第394章 谨慎,寄生虫病(5k)

烈阳部的员工,福利很好,但凡是有点功劳的,个人医保几乎全报,而有正经荣誉在身的,父母、子女、配偶,都可以被囊括到这种医保福利里。

要是立过大功,三代都是福利覆盖的范围,而且,要是有需要的话,还会安排配偶子女的工作。

外勤自己得到的奖金,积攒的功勋,其实都是最次要的东西。

这才是外勤敢玩命的原因,基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纵然不幸牺牲了,抚恤金,加上后续的福利保障,就算后代比较普通,那也能有个保底的生活,不至于生活困顿。

要是后代稍微有点出息,那么,很多时候,都是有优先级的。

烈阳部的内勤,大部分都是出不了外勤的普通人,他们之中,有一些人,就是烈士遗孤。

现在有人打烈阳部成员家属的主意,比之直接针对烈阳部的成员,前者才是烈阳部更无法容忍的事情。

风遥将事情上报之后,这件事的优先级天然就很高。

以往烈阳部里,就算是有权限的人,也不会随便去看成员家属的资料,级别越高的,家属的保密级别越高,没有必要的时候,都不会去将注意力放到烈阳部成员的家属身上。

这次就没辙了,必须要先筛一遍。

总部里,总部长看着风遥整理的报告,沉着脸看了好半晌。

一如之前听到了金币巧克力的消息之后,便第一时间将其设为绝密,封锁了消息。

此刻,面对一项必须要做,按理说没什么可犹豫的事情,他却先沉思了起来。

现在要做这件事,就意味着需要人手,还不是几个,几十个人手。

神州各地,每個郡至少都要有几十个人,来分摊工作量。

这也就意味着,会忽然多出来很多人,有权利接触到这些信息。

有一个内勤,被人利用,被人利用他的感情来做事情,根本不用去查,总部长就知道,肯定还有别的人,只是现在还没到出卖机密的地步。

再加上温言筛选出来的三个人,其中两个,嫌疑不大,第三个嫌疑却不小,哪怕明面上看,一切都是合理合规的。

南武郡有句话,叫做当家里发现了一只蟑螂的时候,黑暗的角落里,可能已经有一窝了。

一个组织庞大到能覆盖整个神州的时候,那就甭指望这么多人,全部都是毫无问题的人,所以这才有了保密级别,有了权限之分。

烈阳部要是真牛逼到全员都不会泄露什么秘密的地步,那就轮到神州外面的人开始害怕了。

哪怕烈阳部如今的样子,周围一圈其实都已经在害怕了。

总部长琢磨着,风遥的提议,没什么问题,但不能正常做。

他只是高度怀疑,这一步步落子,是不是都在为后面铺垫。

对方根本不害怕他们看出来什么,因为看出来了,也依然要去做。

只要按照正常路子去做了,那么,只要办事的人里,有一个被策反的人,或者还在挣扎的人,对方就有可能,很容易的掌握大量员工家属的信息。

这就变成了一个正向循环,滚雪球似的循环,对方可以利用金币巧克力这种大杀器,持续的诱惑更多的人暗中出卖情报。

而今天是出卖情报,以后说不定就会有人盗取东西,或者出卖更大的利益。

而且,主观恶性高的人,反而更会隐藏,不像这次的事一样,这么容易就破案。

思来想去,总部长还是扣上了文件,不能走正常的程序,正常的路径来。

要是卫生清洁办公室的人,做内部审查,可以这样。

牵扯到成员家属,又有现成的案例在,就不能这么做了。

总部长拿起电话,拨出去个电话。

“老吴,新的超算中心什么时候可以投入使用?”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肯定能在预定期限之前完成。”

“老吴,别跟我打官腔了,给个准信,我这边急着用,牵扯到一系列部署,真到了那时候再计划,黄花菜都凉了。”

“真的快了,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多零件都不那么好采购了。

最近外面的经济压力有点大,那些家伙还想用这些零件当筹码呢。

上面的意思是,咱们自己能搞定的,就先用着了,某些零件的性能稍微差一点没事,稳定就行。

现在基本已经差不多了,年前肯定能给你们进行测试。”

“好,有劳了。”总部长挂了电话,心里松了口气。

数据处理的需求越来越高,压力也越来越大,尤其是今年,事情变多了,现有的算力已经跟不上了。

算力紧张,比几年前预测的,还要早了两年抵达。

今年上面的规划里,又明确提了火电是优先保证的选项,就是因为这个才是最稳的,保证供电平稳才是首要,之后才是发展清洁能源。

而没有稳定的供电,烈阳部的很多事情,也都会受到影响。

基础民生不稳的话,烈阳部的工作量也一定会增大。

许多看起来不相干的事情,最后都会互相影响,互相牵连。

确定了新超算中心可以开始初步投入使用的时间,总部长心里就暗暗松了口气。

有了预期,他就可以将资源分出来一部分,有些没那么紧急的事情,就可以等到年后再搞。

后面算力提升,哪怕耽误了点时间,也依然可以按照正常时间来完成任务。

所以,现在将初步的筛选任务,交给了黑盒。

现在只有这个东西,其实是最安全的,没有泄露风险。

只是做初步筛选,肯定是够用了,有些敏感的信息,全部放在黑盒里,没有人能接触,这是最安全的。

没有调动什么人手,自然就不会让人发现什么。

但事情还是得意思一下,只需要调动一少部分人手就行,做做样子,顺便打个窝,看看有没有鱼进窝。

这次被出卖的情报,本来就是一个鱼饵。

机密归机密,严格说,并不是太重要,老孟的情报,该知道的其实早就应该知道了。

老孟记仇,在欧罗巴搞出来一大堆事情,当然,理论上,这些事烈阳部是不知道的,知道的也仅仅只是三手的“听说”。

老孟在神州里,最多也就适用治安管理处罚,硬要套,最多也就是给套个偷渡国境的罪名。

至于老孟交易的事情,没人证没物证没牵扯到现金,没有转账记录……

总不能在没必要的时候,老孟在外面买了点魔杖,回来的时候,没主动报海关,就给套个走私罪名吧。

像魔杖什么的,正经报海关,也就是报工艺品,或者纪念品的名义。

老孟被关在看守所,也是完全不用去查的,以老孟的能力,唯一适合关押他的地方,也就看守所。

至于被关押在哪个监房里,这种消息,那也是真无所谓的。

自从看守所终于变成完全体之后,看守所的所长,整天闲的抠脚,就等着来人劫狱。

因为这个,还被总部长叫到了总部,当面喷了他一顿。

来了一趟总部,人都不在看守所,也没人劫狱,所长便彻底绝了这个念头。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大部分事情,都跟温言没特别大关系。

温言没急着回去,先带着金币巧克力,来到了看守所。

再次来到这里,温言就感觉这里的气息挺亲切的,毕竟算是他点燃了火焰。

再见到老孟,老孟手脚都带着自带定位的镣铐,整个人却比之前平静多了,气色都好了不少。

看到温言来了,还有旁边摆着的一个箱子,老孟露出笑容。

“我在蹲号子呢,你这又来压榨劳动力吗?”

“闲着也是闲着,这个东西你肯定感兴趣。”温言打开了箱子,带上了特制的手套,将巧克力盒子拿了出来。

温言打开盒子的瞬间,老孟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收敛,眼神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是我猜的那个东西吗?”

“你以前没见过?”

“你觉得这东西,落在需要的人手里,还会给供起来?

而且,据我所知,至少前年,所有寿命的交易,都是当面进行的,根本无法用物品承载。”

“意思是,典当行的掌控者,是前年或者去年进行了一次进阶?”

“我推测是这样。”

老孟没伸手,他只是绕着圈,凑近了打量着里面的东西。

“还记得上次那个拓瑞多家族吗?”

“不记得。”

“就是上次那个自称血族的小吸血鬼,被抓起来割皮当材料的倒霉蛋。”

“噢,想起来了,怎么了?”温言恍然,说什么家族,他哪记得清楚,还是神州外的名字。

直接说那个被割包皮当化妆品材料的倒霉蛋,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我跟那个家族的人聊过,听说过一件事。

去年的时候,有个欧罗巴的富豪,快挂了,想要求生。

找到了血族,想要一个转化仪式,被拒绝了。

但后来,这富豪今年还好好着,出席了某个慈善活动。

去年的时候,那富豪的庄园,还被人袭击过一次。

听说是死了几个保镖,但没丢什么东西。”

“呃,你不会是说,那富豪搞到了金币巧克力,然后他还存着一些没使用,被人知道了?”

“八九不离十,这些家伙,向来如此,为了分摊风险,从来不梭哈,留点备用很正常。”

老孟看着桌子上的金币巧克力,后退了几步。

“这东西,对生灵的天然吸引力实在是有点太强了,我都有要伸出手的冲动,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除了活力之外,里面有没有附加什么别的东西?能看出来吗?”

“活力还不够?根本用不着施加别的东西画蛇添足,仅仅本身的力量就足够了,越是活力弱,越是快死的人,这东西的吸引力就越大,大到足以让人疯狂,快收起来吧,这东西不能离我这么近,我怕伸手拿,拿了就会不小心揣进我的包里。”

“没别的问题就行。”温言将巧克力盒子放回的密封箱里。

“我劝你们别想那么多,也别投入太多精力去研究。

人家是用人的寿命当耗材,可能三个月的寿命,才能转化成这个金币。

吃下这个金币,八成连一个月的寿命都涨不了。

有些事,开了头,就很难停下来了。

形成利益集团之后,就更不可能停下来。

老祖宗给打过好多次样了。

个人搞,影响终归是有限的,组织来搞,性质都不一样了。”

“哟,老孟,伱进来之后,觉悟一下子高这么多啊?”

“我只是个流浪商人,我当然也希望咱们神州能强一点,烈阳部稳中变强,这样就算是我在外面搞事情,无路可走了,回来蹲号子,外面的那些狗东西,也只能干瞪眼,毛都碰不到我一根。”

温言大笑,老孟倒是人间清醒。

也是,最近外面找烈阳部对线,烈阳部都没上人,外交的人就直接喷回去了。

时代变了。

“行吧,那你继续改造吧,这地方作息规律,看你气色都变好了。

说不定等你出来,还能多活几年。

哦,还有个事,你知不知道南洋有什么魔头?”

“南洋到处都是魔头,那边的邪修什么的,祖传的法器,都可能是魔头的头骨,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

温言面色一黑。

神州里发现个魔头,武当掌教都要亲自下山抢怪。

他哪知道,南洋那边的邪修,竟然这么狂?

“这么离谱吗?”

“有什么可离谱的,那边有些普通人,都能给你指个路,哪有个什么什么大师。

风气、习俗、文化差异很大的,他们可没觉得这是需要躲躲藏藏的事情。

你以为哪都有三山五岳?

神州内魔头都快绝种了,压根不敢露头,为啥?

还不是因为几百年前,就有狠人追杀魔头,一口气追杀了一甲子。

那些魔头但凡是有一丁点脑子,也该知道怕了。”

“行吧……”

温言无语了,回头自己查资料算了,老孟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

从看守所回来,温言便直接带走了据说只剩下不到俩月寿命的小姑娘。

他还没从烈阳部里离开,风遥就告诉他,之前来拜托的事情,的确被有些人知道了,而且那几个不太理智的内勤,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其中还有一个,在私下里聊的时候,将风遥一阵猛夸。

看过贤者图之后,再听到这种话,风遥只觉得尴尬的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温言倒是无所谓,他现在就是个工具人。

坐着车回去的路上,那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坐在旁边,有些呆滞的看着车窗外,整个人似乎都没什么求生欲望。

行进半途之后,小姑娘才换过头,看向温言。

“温哥,能告诉我,我爸会被判多少年?”

“我哪知道这些?我只是被邀请过来,带你去看医生的,我天天被人揶揄没常识,没文化,这种问题还是别难为我了。”

“……”小姑娘愣了愣。

她其实不知道她父亲为什么被抓,只能猜到是不小的事情。

问一下会被判多少年,她其实就能判断出来事情有多严重了。

只是完全没想到,温言会这么把话给堵了回来。

她讷讷半晌,一时没想到接下来该怎么接话了。

温言看着小姑娘,感受着胸中燃烧的心火,想了想,还是安慰了一句。

“别想那么多了,大人的事情,是大人的事。

你需要考虑的,仅仅只是该怎么配合治疗。

想想你自己,你要是只能活俩月。

你爸的事情,无论怎么发展,你都看不到了。”

“我要是早点死的话,我爸可能就不会被抓了……”小姑娘眼神有些呆滞,喃喃自语。

“说什么屁话呢。

我带你去见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你好好配合,要是能被治好,这就是宝贵的经验。

这就是立功。

听说你很聪明,那你应该能想明白,我这不是诓你。

你有时间胡思乱想,不如想想,你发病之前,去过哪里。

接触过什么不正常的人和物,或者是什么事情。

我说难听的,哪怕你俩月之后死了。

你现在万一能想到什么重要的东西,这都算是替你爸立功了。”

温言说的不太客气,但这小姑娘很聪明伶俐,越是如此说,这小姑娘就越是明白,温言说的都是实话。

“好,我都听温哥的,温哥有纸和笔吗?”

温言在旁边拿出一个平板,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没有哭闹,经历了短暂的茫然无措之后,就立刻按照温言说的,开始思索,开始记录。

一边回忆,一边从大半年前开始记录,把能想到的都记录下来。

哪怕她其实并不是特别明白,温言为什么要让她做这些事情。

温言没说话了,他其实比烈阳部那些人,更能理解小姑娘此刻的心理状态,因为他经历过。

他需要给对方找个事情做,有意义的事情。

一路到了德城,温言没回家,直接带着小姑娘来到了卫氏医馆。

卫景正躺在躺椅上,手里捏着个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老卫,有个病人,给看一下。”

卫景抬起头,当小姑娘踏入他三米的范围时,卫景便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

“病的不轻啊,没去医院吗?”

“去了,医院说回家吧,想吃什么吃什么。”

“……”卫景看了一眼温言,没忍住,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气笑的还是被逗笑的。

“那你还来我这里干什么?”

“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呗,我认识的人里,医活人水平最高的,就是你了。”

卫景还想说,你当着个小孩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但看那小姑娘自己都被逗笑了,卫景叹了口气,什么也不说了。

病患上门,没有看之前,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坐吧,我先看看。”

卫景先看了看小姑娘的整体情况,再问了几句,才开始切脉。

几分钟之后,卫景松开手。

“怎么样?能治吗?”

“能治,就是麻烦了点。”

“那她这是什么病?”

“寄生虫病。”

“嗯???”温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我读书不算少,你不要骗我!”

(本章完)

第395章 虫的定义,炸鸡(5k)

温言之前没刨根问底,也没去私下里查,他只是觉得卫大夫也不是一般人,从卫景送他的那本书里面,他就能看出来了。

别的人,未必能从那图里看出来什么,可温言一路莽过来,再加上张学文险些濒死,靠着月末恢复,历经了普通人至少得死个几千次,才有一丝可能得到的东西。

他最是清楚,那本书的含金量。

再加上带着老孟的老伙计,来请卫景看病,卫景都能很平常的给出结论,温言甚至还能感觉到,卫景当时还有细节忍着没说,只给说了结论。

几次的事情,温言心里就明白,至少针对特殊情况,卫景的医术非常高。

这一次来,卫景又跟看正常病人一样,很快就给出个看起来非常正常的结论。

但温言怎么也没想到,怎么就是寄生虫了?

寄生?那小姑娘身上有天魔的力量依附,是天魔寄生?

没道理的,要是有天魔寄生,温言自己不可能看不出来,他现在还带着天魔天敌的称号呢。

那是蛊虫?

也不应该啊,这小姑娘可是烈阳部的功勋家属。

她的父亲曾经当过外勤,负过伤,才转的内勤,福利级别是覆盖在子女身上的。

至少他们从来不用为了医疗费用担心的。

而这小姑娘的情况,在烈阳部麾下的医院做检查的时候,蛊虫是被囊括在基础检查里的。

而这些相关资料,早些年的时候,西南那边就有相关的大佬,配合着做了很多研究。

在灵气复苏进度尚低的时候,蛊虫都算是级别比较高的东西了。

再加上靠近边境之地,向来是重中之重,怎么可能不重视。

现在烈阳部里,连尸毒血清都有,针对蛊虫的治疗方案,那就更多了,检验方法和成本,都给卷到可以混杂到基础体检顺手做了。

甚至有些驱蛊虫的药,都给合并到通用驱虫药里,很多大医院里都有。

本来蛊虫相关的东西,当时是有遭重拳的可能的,因为的确出过几个败类。

但彩云郡那边,有几位前辈,率先出手,配合烈阳部清理了门户,后面又积极配合,研制相关的东西。

到了如今,那边边防力量的一环,除了人巡逻、摄像头、无人机等之外,还有一环就是虫,专门警戒外面的一些异类。

比如有些妖,人家没化妖之前,本来就生活在边境区域,他们算是卡了bug,在山林之间跨越边境,就像是从一座山翻到另外一座山一样简单。

这种情况下,该做的检查,该做的东西都做了,蛊虫早就被排除了吧?

温言念头疾转,看到小姑娘也在场,而那小姑娘也是一脸茫然,温言就什么也没说。

卫景没回答温言的话,他再次检查了一下小姑娘的各种体征,从舌苔到眼睑,还拿出一个听诊器。

做完之后,他不紧不慢地道。

“面色苍白无血色,身体瘦弱,食欲差,人昏沉易困,加之脉象细弱紊乱,气血不足。

明明已经知道自己病入膏肓,却面无惧色,心神怠惰,此非人之常情。

以她的年纪,正如朝阳,自身看得清楚是一回事,天生的本能是另外一回事。”

说到这,卫景看了看温言,再看了看小姑娘,给换了個说法。

“正如人睡着的时候,有时候会抽一下,那不是你主观能控制的。

这是身体的本能。

而她如今连这种本能,都被压制了。

用现在的话说,你大概可以理解为,有东西在影响着她的激素分泌。

就算是遇到有生命危险的事情,她的身体已经不会本能的分泌大量肾上腺素了。

这很不正常,也完全不应该。

至少,对于一个朝阳般的小姑娘来说,不应该。”

卫景看了眼很平静的小姑娘,他能看得出来,这小姑娘似乎不是特别信他的话。

他也能推测出来,这小姑娘已经遭了不少罪,去过很多大医院了。

“我这里还缺几味药材,不是太常用的东西,我出去一下。

快则三日,慢则七天,一定会回来的。”

“需要什么,我认识点人,帮你找一下。”

“我要亲自看了,亲自尝了,才能确认药性,有些药是需要新鲜炮制之后用的,无需沉淀,就为了取其药性烈。”

卫景想了想,写下来几个名字,又从后面拿出来一本古书,上面有插图,让温言拍下来,名字加图,加药性描述,从采摘手法,到炮制方法,储存方法都有,很齐全。

这样的话,就可以保证不会出错了。

“这几味药,你帮忙找一下,剩下的,我要自己去采了。”

“好。”温言应下这事,没有多问。

他直接发给了风遥,剩下的事情,他就不用管了,烈阳部做这些事情,比他专业几十个档次。

温言带着小姑娘回到家,给安排到了隔壁。

他不怕这小姑娘身上自带的影响力,反而挺喜欢这感觉,心火有柴薪源源不断的投入,这可比自己练功爽多了。

真来个正儿八经的天魔,可能反而不会如此持续不断的投入柴薪。

安顿好小姑娘,确保这小姑娘能接触到的人,都在三米之外。

然后温言便转身离开,路上就拿着自己的手机,在烈阳部的资料库里,搜了搜跟蛊虫相关的事情。

不多时,再次来到了卫氏医馆。

卫景刚才没说明白,温言也没问,二人在这方面倒是很有默契。

温言来的时候,卫景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他现在还坐在那等着,就是在等温言来。

温言来的时候,还拎着两份炸鸡,直接放在桌子上。

然后温言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保温桶。

“那是自然晾凉的酸梅汤吧?我刚才闻到点味道,挺熟悉的。”

卫景哑然失笑,立刻拿杯子,接了两杯。

“你倒是懂行。”

“自然晾凉的,和加速凉的,味道差很多,我从小是在北方长大的,自然对这个很熟悉,以前放暑假的时候,我还去夜市摆过摊,卖酸梅汤。”

“尝尝吧。”卫景一边说,一边拿起炸鸡开始吃,第一口,他就知道,这不是狐妖炸的,是巫祭亲手弄的料,亲手炸的。

自从那位祭,将店转让了出去,哪怕现在又回来了,也很难吃到祭亲手做的东西。

这次温言带病人上门,他其实就知道温言是什么想法。

温言是真不在意他是谁,只是觉得他的医术,可以给治好,就这么简单。

刚才感受到那小姑娘身上带着的力量,他其实也能确定,温言似乎根本不受影响。

要是受影响的话,说话的时候,不至于那么直,看起来一点都不照顾病人的感受。

吃着炸鸡,喝着冰镇酸梅汤,温言摸着肚子。

“这酸梅汤熬的可真好,没有一味材料抢味,也没有一味露头,一切都刚刚好,老卫啊,要不你就加个业务,卖点酸梅汤吧。”

“前几天才有邻居劝我卖凉茶。”

“哈哈哈……”温言大笑:“那周围的邻居是真觉得你水平高了,你要知道,这些街坊,自己煮凉茶就算了,要是到外面买,那对凉茶的要求可是很高的,还是卖酸梅汤吧,四十块钱成本,五块钱一杯,心不黑的话,卖个七八十杯没什么问题,主要还省心简单。”

卫景叹气,说实话,他到了那么多地方,还真没什么地方的邻居,会觉得他赚不到钱,接连给他出主意。

“是伱自己想喝吧?”

“是啊,现在很难再喝到水平极高,还是纯手工熬制,还肯花半天时间慢慢放凉,也没加那么多水的,现在都是粉冲的。”

“……”卫景看温言承认的理直气壮,顿时无话可说,直接转移了话题,说正事。

“你是来问那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是,不过你最好说点我能听懂的,我看过不少古书,看的头疼。”

“你听说过巫蛊吗?”

“你之前说是寄生虫,那是蛊虫?”温言念头一转,立刻补了句:“你说这个巫蛊,不会是那个巫蛊人偶的巫蛊吧?”

“是有些联系,但不是现在人认为的联系,巫蛊本来就不止是巫蛊人偶。

这是一个很复杂,牵扯很广的东西。

就算是蛊虫,也跟现在定义的虫不一样。

就比如蛇,现在是归属在爬行纲下面。

但有些地方,有些种类的蛇,其实就是蛊虫。

而蛊虫又跟巫蛊不是一回事。

你大概可以理解为,巫蛊包含着蛊虫就行了。

在巫蛊之下,定义的虫,范围很广。

这个一时半会是没法捋清楚了。”

温言想了想,大概明白卫景的意思了。

“滴水四万八千虫?”

“不是太准确,但你又不深入研究,不用太详细的理解。

你这么理解,意思到了,知道大概是这么回事就行。

这小姑娘身上的确有寄生虫,只是不太常见的寄生虫而已。”

“……”

温言琢磨了琢磨,现在懂了。

意思是,你们定义的寄生虫,跟我定义的寄生虫不一样。

我现在只是告诉你,我真没瞎说,那就是寄生虫病。

“巫蛊早在两千年前就被重拳出击,该灭的灭,该逃的逃。

当时有点名气的,都死的凄惨。

大量的相关记载,都被焚烧抹去。

后续朝代,相关的东西,也都是禁忌。

谁沾谁完蛋,谁搞谁被锤死。

现在的蛊虫,其实已经跟巫蛊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顶多算是祖上是亲戚。

不然你以为为啥蛊虫盛行的地方,都离中原地区那么远?

离得近了,就算跟巫蛊没什么关系,也早就被锤死了。”

温言若有所思,他想起刚才在路上查资料的时候,看到的一个案子。

“我之前看到过一个流传挺广的故事,说是蛊虫盛行的地区。

曾经有一个女子,爱上了一个外来的人,两人私定终身,但是那男的说,要回家禀告父母,准备婚礼,之后便一去不复返。

后来一年之后,那男的死在了家乡,暴毙而亡。

是那女的,给他下了情蛊,中蛊者,只会一心一意的对施蛊者。

若是不变心,正常婚嫁,还有助于健康,身强体壮,抗毒性都会增强。

只是离开的太久,再变了心,这种效力就会越来越小,开始转化成负面的效果。

一年之期一到,便直接暴毙而亡。

这是类似的东西是吧?”

温言看到案子的时候,就抓到了这个案子跟小姑娘身上的情况,像似的点。

都是能影响到人的心神、意识、想法,只不过,一个是能影响到中蛊之人,一个是影响到外人。

卫景听着温言说的“故事”,点了点头。

“差不多意思,所以我说,现在的蛊虫,跟很久之前的巫蛊,祖上是亲戚。

亲戚之间有相似的地方,其实很正常。

现在的蛊虫,路子没那么野了,巫蛊那真的是,什么东西都能给囊括进去。

就是不知道,现在为什么,现在还能有这种东西。

按理说,人和记载,早就在一代又一代的清理之中,被扫得干干净净。”

“可能是当年有漏网之鱼,逃到了南洋吧。”

“哦,原来如此,不征之国嘛。”卫景面露恍然,难怪他总觉得哪怪怪的,有点似是而非的意思,原来是跟南洋有关,不是神州里的人。

他刚才还纳闷,神州两千年下来,一代代重拳出击,再到现在这一代,触角和网络都遍布神州,远超曾经历代。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有如此不识天数的蠢货。

而且这蠢货,还去针对一个小姑娘,真没必要。

卫景心中了然,这是南洋的力量,但温言既然能把人带到他这里,说明烈阳部里,都没有巫蛊相关的详细资料了,历代销毁的非常干净。

他这里备的药材,用的稀少的有,但的确没有备巫蛊相关的药,这东西,可能备上了,几百年都用不上。

“那小姑娘能治好吗?”

“其实治疗倒也不是很难,就看有没有材料。”

“只要神州有,那就一定能给找到。”

“有的,我要的那几味,我以前见到过,我去采回来炮制就行。”

“那她能治好了,还能活多久?”

“我既然收了病人,就不会让她过几个月就去世,那不是砸我的招牌嘛。”

“牛逼。”温言竖起个大拇指,简单粗暴地给予了称赞。

目送卫景坐上网约车离开,温言又自己去接了一杯酸梅汤,然后帮卫景锁上了门,还帮他在门上贴了张纸。

“出门选药材,最迟一周内回来。”

做完了这一切,温言转身离开。

他现在理解了,为什么那小姑娘身上逸散出的力量,影响到他的时候,会激活柴薪了。

他之前对于提示里的解释的理解,有点偏差。

天魔能力,不等于必须是天魔施展的能力。

也有可能是这个能力本来是属于天魔的,被别人用别的方法来利用了。

可能有点像他的临时能力,这能力不是他的,但是有些时候,他可以去用这些能力。

当然,按照卫景的说法,那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有个不知算不算是倒霉蛋的天魔,被归属到了“虫”的行列里。

所以,那些能力,施加到了小姑娘身上。

说实话,温言觉得,要是真有这么个天魔,事情可能就简单了。

直接打死太便宜他了,抓回来,抓个活的,让他烧火。

温言没急着回家,又去了一趟炸鸡店,打包了九份炸鸡回家。

给家里留了点,又给裴土苟家送了三份,给小吴家送了两份,又给高斯家里留了一份。

最后他拎着最后一份,来到了隔壁,交给了小姑娘。

“来,吃点东西,这家炸鸡全国只此一家。”

“……”

小姑娘看了看炸鸡,又看了看温言,有些傻眼。

她都很久很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

以前好着的时候,她爸都天天说这个上火,后来病了,就再也没吃到过了。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温哥,这是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想什么好事呢?

今天是运气好,我去的时候,正好见到那家店的前老板了。

我把他抓住了,让他亲手给做的。”

小姑娘欲言又止,自从见到温言,她就觉得自己一直跟不上温言的脑回路。

她的意思是她是不是快死了……

温言瞥了一眼小姑娘的表情,随口补了句。

“吃吧,你的问题不是特别大,可能只是比较麻烦而已。

不是你以前的医生水平差,只是他们专业不对口而已。

你做好心理准备,弄不好得治好几个月。

大夫没说忌口,那就随便吃,多吃肉蛋奶,身体才能壮。”

“噢……”

小姑娘立刻不再说什么了,温言已经回答她了,治病都得几个月,那起码她几个月内肯定不会完蛋。

一口咬下去,内里鲜嫩多汁,外壳酥脆的炸鸡,就让小姑娘像是被辣到了一眼,嘴唇都肉眼可见的肿了点,脸色都红了起来。

“嘶,好辣好麻……”

温言拿起一个小鸡腿,一口就将骨头嗦了出来,他吃的面不改色。

因为,这里面压根就没放辣椒,也没放花椒,炸鸡突出的是原香味。

温言也不解释,只是笑道。

“你就说好吃不好吃吧?”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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