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解衣的画师

辽使带着两个随从出行,这二人身材魁梧,目光锐利,一看就是悍卒。

出使他国,最要紧的就是别丢了大辽的脸。

而大辽的脸就是用无数敌人的鲜血来保住的,所以一旦被羞辱, 那就不死不休。

两个随从目光交换了一下,其中一人走了出来,另一人一脸遗憾的道:“可惜不是某,否则某一只手就能掐死他。”

辽使听到这话,不禁笑了起来,得意的道:“急什么?宋人这些年越发的得意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以前辽人在面对宋人时的心理优势在渐渐被削弱, 辽使心急如焚,恨不能一夜之间就再度回到那个辽人至高无上的年代。

可惜没有了。

看看那些宋人的百姓吧,怯弱正在从他们的眼中溜走,武勇正在慢慢的恢复。

要警惕这种情况,辽使觉得有必要回去后给耶律洪基汇报一下,不过目前他最关注的就是怎么弄死挑衅的这个武将。

武将在大宋就是奴隶般的存在,这也是辽使敢于激常建仁的原因所在。

弄死你,宋皇难道还敢对某下手?那正好给大辽口实,到时候大军南下……顷刻间这片花花世界就会易主。

多好的地方啊!

辽使看着周围,恨不能这里变成大辽的地盘,然后每日在此跑马。

而前方的随从已经走了过去,他在看着常建仁。

这时边上有人喊道:“这不是原先在翰林院画画的常建仁吗?他怎么和辽人厮杀?那不是送死吗?”

卧槽!

辽人瞬间一脸轻松,甚至是谑笑。

而宋人都慌了,有人说道:“他去了水军没多久……”

“这不妥吧,赶紧换人,某去。”

一个翰林院的画师官员竟然要单挑辽国勇士……

辽使觉得自己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以至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而他的那个随从却露出了狞笑。

就像是一头豹子发现了一只小鹿般的狰狞。

小鹿弱小的无害,可味道却极好。

弄死他,回去后定然会成为英雄。

只是这个英雄当的太简单了些,让人惆怅啊!

想到这里, 辽人拔出长刀问道:“你用什么?”

韩琦在门内有些忍不住了,问道:“常建仁可能胜了辽人?老夫怎么就觉着有些心慌呢?”

“不是说他勇冠三军吗?”欧阳修看不清前面,周围的声音嘈杂,想听解说都没办法。

“他才投军没多久,再厉害也没法……”曾公亮后面没说,但怀疑之意溢于言表。

富弼也觉得不靠谱,但秉承着政事堂赞同自己就反对的道理,力挺常建仁,“老夫看他就是个有福气的。”

有福气就包括了长寿。

沈安也有些犯嘀咕,按照秦臻的说法,常建仁就是豁出命的杀法,一般人完全没法理解。

什么叫做完全没法理解?

沈安有些懵逼,就吩咐道:“小种。”

“郎君。”闻小种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沈安的身前。

曾公亮皱眉道:“那些辽人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冲着咱们下手,你这个胆量却差了些,要跟老夫练练……”

沈安看了他一眼,吩咐道:“你在边上守着,若是常建仁有落败的危险,就扔钎子……”

卧槽!

这货竟然要下黑手?

曾公亮老脸一红,偏生韩琦正在想怼他,就问道:“这胆量如何?你可有?”

老夫没有!

曾公亮摇头,他觉得自己没那么不要脸。

这是比试,旁人下黑手帮忙算是什么回事?

“辽使到时候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曾公亮觉得沈安做事轻率了些,没考虑后果。

沈安淡淡的道:“他又没看到人,难道还能指证?他若敢说是大宋下黑手,某就敢说是他自己弄的把戏,想栽赃。”

这货真是不要脸啊!

连韩琦都眼角抽搐,觉得自己远远不及沈安的脸皮厚,而且也没有沈安这么肆无忌惮。

闻小种隐入了围观百姓的里面,看着压根不打眼。

可他的右手里扣着一枚小钎子,只要常建仁形势不妙就出手。

至于什么单挑不能帮手,更不能下黑手,这话兴许对陈洛管用,对杀手出身的闻小种来说就是放屁。

杀手的职责就是杀人,以杀死对手为目的,不论手段。

他看了一眼常建仁,发现此人竟然在兴奋。

作为杀手,你得准确的分辨出对手的情绪来。

边上的人,以及辽人都觉得常建仁这是紧张了,慌了。

只有闻小种用一个杀手的素养看出此人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这是单挑,你兴奋个啥?

闻小种不懂,辽人也不懂。

辽使见周围的人越围越多,就喝道:“让宋人看看大辽勇士的威风!”

辽人闻言就单手撕扯着,没两下就把衣裳扯了下去,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手持长刀,对常建仁说道:“来,某送你一程。”

常建仁看到他扯烂衣裳的场景,突然就被代入了……

他仿佛回到了战船之上,将士们伸出钩镰枪,奋力把敌船拉了过来。

他就站在最前方,身后全是悍卒。

他奋力一扯,衣裳就滑了下去。

周围的人看着那一身排骨不禁觉得骇然。

这是死定了。

辽人却觉得好笑。

“呯呯呯……”

常建仁奋力拍打着自己的肋骨,喊道:“杀敌……”

辽使见他癫狂,就厉喝道:“动手!”

辽人大喊一声,举刀疾步冲来。

常建仁正在仰天呼喊,边上的人见他没防备,就喊道:“辽人来了!”

常建仁低头,辽人已经冲到了身前,正准备举刀。

举刀,劈砍。

他想起了上次问沈安的话。

某这等人可能练刀吗?

能!

没有师傅,怎么练?

那就练快刀,越快越好。

快刀?

对,厮杀没有什么招数,唯一的招数就是砍杀,用最快的速度砍死你的对手。所以你的刀越快,你就越厉害。

常建仁信了,每日练习斩杀的速度。

无数次劈斩之后,手臂肿胀,消肿又接着练……

当他用快刀把军中的袍泽斩杀的狼狈后退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那么简单?

是的,就那么简单。

就如同是后世的神枪手,你要打的准,还得速度快。

高手对决,机会稍纵即逝,没有什么招数,唯一的招数就是眼疾手快,然后扣动扳机,干掉隐藏在某个地方的对手。

辽人劈出一刀,他觉得自己这一刀在气势上就能压倒对手。

气势在沙场上很重要,气势强大,不但能给自己带来自信心,更能让对手畏惧。

此消彼长之下,谁还是你的对手?

这个辽人的气势非同一般,在军中有看人一眼,就能让人不战而败的美名。

而他的对手是个画师……

这真特么的搞笑啊!

一个画师投军,然后敢来挑衅大辽勇士,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所以他很是轻松的劈斩出了这一刀。

随后他就发现情况不对。

对面的常建仁仿佛没有感受到他的气势,什么眼神更是白搭。

只是一刀。

快若闪电的一刀。

他竟然不防御?

卧槽尼玛!

这是要两败俱伤的节奏啊!

咋办?

沙场上两人对垒,一人先进攻,那么对手必然会防御,然后寻机反击。

可常建仁压根就没想过防御的事儿。

来,看是某先砍到你还是你先砍到某。

这是一道题。

辽人不会做。

关键是常建仁的刀很快,快若闪电,让他心慌。

心慌之后,他下意识的就回刀准备防御,他觉得常建仁也该是如此。

可在常建仁的眼中,他只是一个渣渣而已。

真的。

常建仁见识过辽人的勇士,就在北方海域,那一战他身先士卒,倒在他刀下的大辽勇士不少。

所以这个信心满满的辽人真的是遇到了一堵墙。

常建仁并未防御,他自信的挥刀。

唰!

长刀从辽人的脖颈处闪过,随后人头飞起,鲜血喷溅的老高。

常建仁单手拎住人头,仰天长啸。

“啊……”

看看!

翰林院的人来看看,看看某如今的模样!

还有那个任守忠,某发誓,终有一日会让你好看,把当年的羞辱和逼迫都还给你!

周围的人都傻眼了。

辽使觉得这次厮杀也就是一个照面的功夫罢了,甚至都没时间去准备些事后的话,比如说再羞辱宋人一番。

确实是一个照面就结束了,可死的却是他的人。

某眼花了吧?

这是翰林院的画师?

卧槽!

宋人的画师竟然都能提刀斩杀大辽的勇士……

你莫不是在哄人吧?

他心慌了。

边上的百姓们却欢呼了起来。

“胜了,大宋胜了!”

无数次被辽人的威胁吓尿的汴梁人,今日扬眉吐气了。

一个前翰林院画师出战辽人的勇士,那一身排骨让人担心他怕是连刀都举不起。

可没想到一个照面后,常建仁用娴熟的令人发指的刀法,一刀剁掉了辽人的头颅,然后娴熟的抓住了往下落的人头,癫狂的呼喊着。

“万胜!”

一个男子振臂高呼着,面色潮红。

“万胜!”

盛唐之音再度响彻在汴梁城中。

“万胜!”

那些看守皇城的将士们都在欢呼,为了武人的胜利。

欢呼声直冲云霄,渐渐的散播开来。

“万胜!”

声音从近到远,又从远到近,雷霆般的轰鸣着,让人热血沸腾。

(本章完)

第950章 渐渐自信的大宋

大宋在最近几年胜了辽人几次,一次比一次爽快。

可捷报是捷报,远离北方的汴梁看不到厮杀,自然就无法直观的了解辽人的凶狠,以及宋军的厉害。

今日他们算是看到了。

“这是画师?”

“是啊!常建仁原先在翰林院供职好些年,一直在画画, 连先帝都见过他。”

“画师竟然这般厉害?某想着是不是让家里的孩子去学画,就算是不成,以后也能投军做将领。”

一时间无数百姓想着让自己的孩子去学画。

韩琦懵逼了。

“这……这是怎么杀的?老夫怎么没看清辽人就死了?难道老夫老了?”韩琦有些不自信的揉揉眼睛。

而边上的欧阳修恨不能把眼珠子摘下来清洗一遍,好歹能看清些。

富弼的眼力还行,他赞道:“老夫只看到刀光一闪,人头就落了。”

“常建仁果真是悍勇啊!”

“老夫觉着此人以后前途无量。”

“确实是如此。”

“在皇城外斩杀辽人,这是天大的脸面,他立功了。”

辽人以前有多嚣张,此刻的韩琦等人就有多欢喜。

宰辅们正在眉开眼笑, 就见辽使那边大喊一声,另一个随从就提刀冲了出来。

“这是车轮战?无耻!”

韩琦怒道:“沈安,让你的家人弄死他!有何后果老夫一力担之!”

这是好事儿啊!让韩琦来扛雷,沈安再乐意不过了。

沈安喊道:“小种,弄死他!”

辽人疾步冲过来,常建仁并未慌乱,而是相对走去。

砍死你!

他觉得再砍死一人才能不负悍勇之名。

百姓们都在怒吼,对这等不要脸的行径怒不可遏。

闻小种在人群中不慌不忙的举起手,正准备扔出小钎子……

那个辽人盯住了常建仁,没想到有个前杀手在准备干掉自己。

他觉得自己的同伴是轻敌了,所以才会被常建仁斩杀。

所以他全神贯注的盯住了常建仁。

就在此时,边上飞来了一个东西,没有防备的辽人被击中,他伸手摸了一下流血的眼角, 缓缓侧身低头,就看到了一头小猪仔。

小猪仔嚎叫着,转身就跑。

卧槽!

边上有人喊道:“谁的猪仔?”

原先没几个人愿意吃猪肉,后来沈安弄出了炒菜之后, 猪肉这种便宜的肉食才进入普罗大众的眼中。

可即便是如此,羊肉依旧牢牢把持着肉食排名第一的位置,直至阉割出现。

割掉小公猪的蛋蛋,它的肉质就会变得更好,少了腥膻味。

这头小公猪就是刚被去了蛋蛋,正在忧伤的时候,所以一得了自由,撒腿就跑。

辽人正在恼怒,有人喊道:“砸他!”

顿时无数杂物就飞了过来,这些东西之密集,连常建仁都只能止住脚步。

辽人挥舞着长刀在嘶吼着,恐吓着,他觉得能吓尿这些宋人。

呯!

一个瓷碗砸在他的额头上,破碎后尖利的边角割破了他的皮肤。

萝卜、鞋子……无数杂物飞来,辽人哪里挡得住,渐渐不敌,开始后退。

这时一个大东西出现了,带着滚滚的热气。

“卧槽!”出来观战的沈安傻眼了,“这是炖鸡呢!”

一瓦罐炖鸡被扔了过来,辽人面如土色,挥刀砍去。

呯!

瓦罐破摔,滚烫的鸡汤和一只大鸡都扑到了他的脸上和身上。

“啊!”

没有剧痛,高温鸡汤一下就摧毁了他的深层皮肤。

辽人伸手抹了一把脸,顿时一层皮就被抹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皮,心中惶然,就连续后退。

“打死他!”

有人在起哄,顿时就引发了百姓的响应。

无数百姓冲了过来,辽人挥舞着长刀嘶吼着,可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条小船上的猴子……

呯!

人还没近身,无数暗器就给了他一次洗礼。

辽人的脸已经没法看了,眼睛被各种杂物砸的高高肿起,视线受阻。

一个男子从背后飞起一脚就踹倒了他,接着大家蜂拥而上,伸腿乱踩。

“……啊……”

只来得及惨叫一声,辽人就陷入了绝望之中。

辽使慌乱的跑了出去,等看到韩琦等人正站在皇城外,就怒气冲冲的跑了过去。

“这些宋人杀了某的人,这是在挑衅大辽,没有一个满意的交代,大辽将会南下牧马。”

百姓群情激昂之下,那个辽人死定了。

而且会死的惨不忍睹。

韩琦皱眉道:“他偷袭,不要脸,不死何为?”

辽使怒道:“那是大辽的人。”

大辽的人就高人一等,这是以往的惯例。

韩琦淡淡的道:“在府州时也是辽人。”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府州之败让辽人痛彻心扉。

这个痛彻心扉不是损失不起那些人马,而是因为大辽在野战时被宋军彻底击溃了。

那一战没有什么计谋,就是两军对垒,可辽军在面对劣势宋军时,竟然败了。

府州一战时,密集的重骑和骑兵成了大宋弩阵的靶子。

而火药的杀伤和轰鸣,更是骑兵的梦魇。

没有经过相关适应性训练的战马被吓坏了,压根就不听主人的指挥。

于是辽军大败,被追的和兔子一样,甚至还丢下了临时战友西夏人……

那一战丢尽了大辽的脸面,回去后,将领们都被罚了,据闻其中一人就此失踪……

辽使正准备威胁翻脸,富弼淡淡的道:“辽国的人怎么了?辽国的人也得讲理。不讲理的年月……过去了,怎地,你还想跋扈一番?”

辽使退后一步,仔细看着这些宰辅,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还是同一批人啊!

可怎么才隔了几年,这些人的性子就变了呢?

富弼冷冷的看着他,想起了自己当年远赴辽国谈判的经历。

那时候真的是饱受屈辱啊!

军队不够强大,面对辽人时自然就没法抬头。他唯有坚持底线,任由辽人威胁利诱都不为所动。

可现在呢?

现在的大宋渐渐强盛,甚至敢和辽人叫板了。

这是当年富弼压根就不敢想的事儿,可如今却实现了。

他能挺直了腰杆和辽人对话,不惧怕对方的威胁。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变化。

辽使也察觉到了,他冷冷的道:“回头大辽会有回报。”

这依旧是威胁。

辽使觉得大辽会做出回应,至少能在边境地带让宋人苦不堪言。

“什么回报?”

沈安回来了,满面红光的模样,让人相信他是遇到了好事。

韩琦说道:“辽使说他们会有回报。”

“南下牧马?”

沈安看着使者,诧异的道:“某现在怀疑你是个假的使者……”

“你在羞辱某吗?”

羞辱使者是大辽的专利,别的国家哪里敢羞辱他们。

沈安笑道:“你难道不知道西夏已经和你们开战了吗?你想要什么回报?趁着西夏使者还在京城,只管说……”

辽使傻眼了。

他奉命出使大宋,为的就是和宋人沟通好,别在他们和西夏人撕咬的时候在背后捅刀子。

可他却没有耐心,在多次沟通无果的情况下,直接来皇城外闹腾,结果被常建仁一刀杀灭了大辽的威风。

西夏使者也在汴梁,毫无疑问,他们定然也是带着同样的目的出使大宋。

双方都担心大宋在背后捅刀子,这在以往是万万不可能的事儿。

以往的大宋没这个胆子。

他们巴不得大辽和西夏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自己就在边上看热闹,顺带弄点精美的小吃和歌舞,其乐融融。

可现在呢?

现在大辽和西夏竟然开始担心这个了?

这是从何时开始的变化?

辽使仔细想着,发现也就是在最近的这两年。

宋人抛弃了君子之道,这是国内有些人的观点。

也就是说,宋人内部有老阴比在影响着他们的决策。

那人是谁?

使者看着笑容可掬的沈安,觉得不该是他。

那就是韩琦?

是了,韩琦就是个老阴比。

还不知道自己为沈安背锅的韩琦不耐烦的道:“贵使且去,有事自去寻人。至于老夫……这等小事轮不到老夫来处置。”

这话很是霸气。

老夫是宰辅,你区区一个使者,哪里有资格让老夫来接待你?

可使者记得前几年韩琦就亲自接待过来汴梁大辽使者,而且韩琦的态度极为亲切。

这人是属狗的?

辽使觉得自己今日丢了大辽的脸,回头怕是会被处罚。

升官是不能升官了,弄不好还会降职。

这些都是韩琦的错!

从这厮担任首相以来,大宋一改过去的路线方针,变得猥琐阴险了起来。

“你这个阴险的家伙!”

辽使在绝望之下,就忘记了外交礼节。

韩琦闻言大怒,心想你竟然把老夫比作是老阴比?

他自诩豪爽无双,和阴险这个词压根不搭边。

所以怒火一下就起来了。

而且从上次一巴掌拍断案几之后,韩琦对自己的武力值就有些蜜汁自信。

他顺手一巴掌拍去。

辽使哪里想得到韩琦会动手,所以这一巴掌就打了个结实。

啪!

韩琦那肥厚的手一巴掌把辽使拍了个踉跄,然后有些后悔。

哪怕辽使无礼,可他是宰辅,却不好动手打人。

而且他有些失望。

这一巴掌竟然没把辽使打晕?

能拍断案几的一掌啊!

韩琦心中有些失落,下意识的道:“某收手了,不然……”

曾公亮脑补道;“是啊!韩相神力,若是不收手,这一巴掌下去,辽使的脑袋怕是被拍转过去。”

……

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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