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威逼利诱,总部(5k)

温言沉默着看着坐在地上大喘气的李琳琳。

这是他未曾想到的展开。

蔡黑子的不要脸程度,再次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峰,这家伙竟然连自己前女友的女儿都要画饼利用一下。

不过,他敢信任这个李琳琳,起码就证明了一件事,他跟李琳琳的母亲,肯定不是那种普通的前任关系,一定是非常非常信任。

而且,他肯定也对李琳琳做了非常详细的调查,也肯定派人近距离观察过很长时间。

不然的话,以蔡黑子的尿性,他肯定不敢在这种事上信任李琳琳。

李琳琳说的倒是非常合理,但现在蔡黑子死了,温言可不敢随便相信对方说的话。

他抬起手,手腕上的金属手环化作了水流,他念头一动,一滴水飞出,落在温言的手上。

转瞬之间,那滴水便化作了黑色,温言操控着这一滴水,缓缓的飞向李琳琳。

“你说的话,我不是很相信,蔡部长死了,也就没人能辨别你说的话真假。

回头我会请人,为蔡部长招魂,亲自问他。

我现在没有时间,一直看着你,更没时间跟伱继续扯淡。

所以,我要保证一点,我去做别的事情的时候,你有其他异样举动,我未必能及时拦住,却一定可以要了你的命。

我相信,如今这种情况,你一定可以理解吧。”

李琳琳听着温言一板一眼的话,脸色发白,她不知道飘在她眼前的这滴东西是什么,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用太担心,这只是飞僵的尸毒,而且被特殊的宝物包裹着。

只要不散开,你吞下了这个东西,跟吞下个胶囊内镜一样。

不会对你有什么损害,你也不会感觉到不舒服。

但是只要你有任何尝试驱逐这个东西的意图,里面的尸毒就会释放出来。

你放心,我是扶余山的人,对于尸毒这种东西,很专业。

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温言看李琳琳似乎有些担心,还贴心的给解释了一遍,他越是解释,李琳琳的脸色就越白。

但是看着温言的样子,她就知道,她敢说个不字,温言现在就敢干掉她。

反正她的身份,再怎么查,结合她在这里干的事情,那都是个铁反派角色,死了也是白死。

李琳琳权衡利弊,老老实实的张开嘴,任由那一滴黑水落入她口中。

她只感觉喉头一凉,有什么东西顺着食道落入她的腹中。

温言俯瞰了李琳琳一眼。

“你做这件事,那边知不知道?”

“不知道啊。”

“可以知道。”

“啊?”李琳琳一脸懵:“可是那边真不知道啊。”

“是不知道你做这件事?还是不知道你今天会在这里?”温言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的确知道我在附近,但是不知道我现在在做的事情……”

“不,他们知道,这个领域入口的变化,不是什么隐秘的消息,很多人都会知道,他们也应该知道,而你在这里,你又能做到这件事,那就一定是你做的。”

李琳琳开始有些理解了,温言这是要甩锅,只是这么甩锅,蔡部长都死了,她怎么办?

害死个部长,还是个欧罗巴那边的卧底,这种罪名背上,她肯定死定了。

李琳琳有点急了,她还想再说什么,对上温言的眼神,就猛的一个哆嗦,把话都咽了回去。

“要是我确定,你是蔡部长安排的,那这就是你的活路。

要是我无法确定,相信我,落到烈阳部手里,比落到我手里强。

扶余山到现在还没有过你这种僵尸素材。

接下来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温言转身就走,李琳琳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跟在了温言后面。

她现在坐蜡了,她哪想到,蔡部长竟然会死了,一下子就把她给放到了往左走得完蛋,往右走也得完蛋的地步。

想到蔡部长之前就只叮嘱过她,只可以告诉温言,现在蔡部长的尸身都是温言背出来的。

虽然温言看起来有点心狠手辣,下手是真黑,可她仔细琢磨了一下,刚才她只是说了她母亲是蔡部长的前女友这个秘密,温言就松手了。

她还是觉得,目前为止,就只敢相信温言,别的人,都是没法信任的。

至少温言没直接干掉她,别的人,那就真未必了。

李琳琳隐蔽了自己的身形,跟在温言身后,温言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却能感觉到,随着李琳琳跟着他离开这条公路,这条已经被炸的乱七八糟的公路,进出的方式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温言背着被包裹起来的蔡启东,踏出这条公路的瞬间,就立刻察觉到,一大堆的目光,都在瞬间落在了他身上。

温言耷拉着眼皮,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手环便化作了水流,他将左手中指,在里面涮了涮,附了一点毒之后,又用刚刚攒的气,以加持的方式,加持到手环上。

霎时之间,手环便自行崩散,化作无数肉眼难见的小水珠。

无数的小水珠,四散开来,无差别的覆盖开来。

按照温言的意愿,以最大覆盖范围扩散开来,方圆数公里之内,所有的人,统统都被无差别覆盖。

确保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滴极为细微,蕴含着尸毒的小水珠。

通过这些,定位到附近的所有人,确保每一个人,都能通过他与超级加强的手环之间的感应,精准的定位。

温言迈出第一步,就感觉到左侧,一种恶意传来,他的左手中指,自行抬起,带动着他的左手,向着身前挥动了一下。

叮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伴随着一道火花,一颗子弹擦到了他左手中指的指甲盖,偏转了方向,贴着温言的身体,落在了侧面的地面上。

地面上多了一个焦黑的小洞。

温言的手指头,都被震的有点发麻,他向着左侧望去,笑出了声。

“真好,狗急跳墙了。”

看到这一幕,等候在外面的烈阳部成员,脸都绿了。

他们已经将这段路封锁了,方圆三公里内的核心圈子,是绝对不可能有外人进来的,而三公里之外,也是有路障,有外围的巡逻人员。

可以说,五公里之内,基本都被封锁了。

而这个距离,就算是有什么狙击高手端着高精狙,在早上有雾气,还有秋风呼啸的环境下,也甭指望在没经过测试的情况下,第一发就命中目标,那是纯赌运气。

而刚才那一发,明显是有人在距离并不是特别远的地方开枪。

根本不用别人说什么,立刻就有烈阳部的人动手了。

温言看了看不远处的几个烈阳部成员,他有些印象,都是南武郡烈阳部里的高层。

“蔡部长,战死了。

我劝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抓活的。”

温言一句话,一群人的心态就炸了。

立刻有人在耳机里喊话。

“蔡部长战死了,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抓活的!”

温言向着那边看了一眼,确认了位置之后,那个位置的小水珠,便渗入对方体内,在其体内贴近心脏的地方爆发。

被温言以暴烈大日的方式加持,他与手环之间的联系,从原本就如臂使指,瞬间暴增到隔空都能按照他的意愿来爆发的地步。

尸毒爆发,那里的枪手,一枪未中,他就知道,他跑不掉了。

他也没打算跑,立刻准备开第二枪。

然而就在这时,他面色微变,心脏、肺部都开始麻痹僵化,身上的力量,就像是被抽离了一般,飞速消散。

他的其他任何动作都来不及做,就已经趴在地上。

而附近赶来的外勤,眼睛都是红的。

部长战死,大家今年的年终奖可能就泡汤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后续的麻烦才是更多的。

要是温言刚从里面出来,立刻被射杀,他们所有人都得背上大锅。

尤其是跟这个枪手距离近的,同一队的,接下来半年恐怕都要面对无休止的审查。

一个外勤,飞速冲了过来,一脚先踢开了狙击枪,而后眼看那枪手似乎情况不对,立刻伸出手先卸掉了对方的下巴。

“他要自杀!肾上腺素!”

后面赶来的队员,立刻取出一支肾上腺素,插入到枪手的脖子上,这会也顾不得什么粗暴不粗暴了,他们只想让这个家伙别死,留个活口。

一针下去,枪手那飞速麻痹的肺部和心脏,都像是开始恢复了点活力,暂时顶住了扩散开的尸毒。

而同一时间,温言看到了对面那些烈阳部成员,似乎松了口气,他便默默停止了那点尸毒的爆发,让尸毒开始慢慢收敛。

几个南武郡的高层快步向着温言走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蔡部长?”

温言伸出手拦住了他们七嘴八舌的问话。

“有人封锁了领域,只许进不许出,又有通缉犯进去刺杀部长,又有一辆无人大货车,运送了一个夜游神,进入领域里。

部长燃尽生命,击杀那位夜游神,战死当场。

我出来探路,确认了这里的封锁已经消散,里面还有不少人在。

大概就是这样,我不管你们剩下的事情。

我要把蔡部长送回去了。”

有人拦住了温言,说是想要看一看蔡部长。

温言看了对方一眼,默默给对方身上加的定位加大了几倍剂量。

他将蔡启的放下来,拉开了裹尸袋之后,露出了蔡启东的脸。

被放下来的蔡启东,都已经到了尸僵阶段,身体都开始逐渐僵硬了。

几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确认了这肯定是死人,也肯定是蔡启东。

“没有事的话,我要先带蔡部长回去了。”

“等等……”

“就算是再没脑子,也肯定知道,这次的事肯定有烈阳部内部的人在做这件事。

我一出来,就有烈阳部的枪手,想要一枪爆了我的头。

我现在谁都不信,都给我滚开,别逼我动手。

我知道这里肯定还有跟那个枪手一伙的人。

想玩,等我安顿好蔡部长,咱们慢慢玩。

谁玩不起谁是狗。”

温言阴着脸,看了一圈,骂了一圈,背着蔡启东,随意打开一辆车的车门,开着车就走。

烈阳部的人,眼睁睁的看着温言离开,再也没人敢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只能任由温言带着蔡启东的尸身离去。

温言没出来之前,大家其实都已经有猜测了。

在温言出来的那一刻,立刻就有人放黑枪,那就是公开实锤。

没人会觉得温言说的有什么不对的。

等到车开出几公里,上了高速之后,副驾驶上,李琳琳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浮现。

“就这么走了吗?那个枪手不管吗?”

“我对那种注定不会知道太多事情的死士,没什么兴趣,他是死是活,都不重要。

有人想杀我,我不管是谁下的命令。

我只想把他们身后,地位高的家伙逼死。”

温言自己开着车,根本没管后面的事情,他开车回到德城,到了看到路灯上有挂件的时候,他就停下车。

“不想死就自己下车,你靠近那边,被杀了,没人救得了你。”

将李琳琳赶下车,温言也没再管她,温言自己开着车回到了别墅区。

将蔡启东背回到自己家里,放到地下室里。

然后打开裹尸袋,从里面拿出四个硬盘。

这四个硬盘就是那个领域里,风遥在房间里监控留下的一切。

温言手里都是正本,风遥那里的其实是复制版本。

温言在自己的房间翻了翻,翻出来之前硬盘大降价时,没忍住买的机械硬盘,本来是准备存游戏存电影存学习资料的,后来也没用上。

现在倒是正好用上了。

他自己将硬盘里的内容复制了一份。

看了一眼已经进入尸僵阶段的蔡启东。

“蔡黑子,你不是想利用我吗?

行,那你就别怪我把事情搞大。

现在这事就跟你没太大关系了,这是有人想杀我。

你不是想演么,我就来配合你的表演。”

温言将蔡启东丢在这里,然后给地下室里四张供桌上的各位,全部上了香。

最后站在外婆的遗像前,喃喃自语。

“姥姥,这个蔡黑子坏得很,他竟然想用自己的死,坏您的金身,实在是可恶,您老可一定要保佑,不能让这种黑子得逞了,等他醒过来了,我帮您抽他大嘴巴子。”

说完之后,温言带好了硬盘,走到一楼,给冯伟打了个电话。

“喂,冯伟吗,有个急事,请你帮个忙,我要去一趟帝都。”

“没事,不用到京城里面,近一点就行,多谢了。”

温言背着自己的东西,走出家门,就看到裴屠狗坐在房顶的屋檐上。

“老哥,有人要杀我,还杀了蔡部长,现在我把蔡部长的尸体带回来了,在我家地下室里。

我要出门一趟,家里就劳烦老哥了。”

温言一眨眼,就见血迹从屋檐上流下来,裴屠狗瞬间出现在温言面前。

“要帮忙吗?”

“不用,守好咱们这就行,有不怀好意的,敢潜入这里的,老哥你自己看着办。”

裴屠狗呲牙一笑,点了点头。

温言拿着电话,再等冯伟的时候,琢磨了琢磨,给扶余山打了个电话。

“喂,七师叔祖啊,哦,是出了点事,蔡部长战死了,我也被人打黑枪了,我现在要去烈阳部总部……”

几分钟之后,温言挂了电话,迈步走向了老赵家。

等到看到冯伟出现,他便跟着冯伟一起,踏上冥途。

“一会儿到帝都,你不要出现,直接回去,这事有点麻烦,要不是为了打个时间差,以最快的速度处理,我也不太想把你牵扯进来。”

“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才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开口,我就一定会来。”

“多谢了,但是你听我的,我出去之后,你就立刻走,我回来的时候,我再找你。”

“好。”

行走在冥途,冯伟都能感觉到,温言今天的气场有点压抑。

从荒坟走出来,温言来到路边等着,看到有出租车,就顺手打了一辆,直奔烈阳部总部而去。

足足一个小时,温言才来到了烈阳部总部的大门口。

他背着包,走到门口,立刻感觉到那种非常明显的注视感,说明是有职业者在监视。

他走到大门口,对门房的大爷道。

“大爷,劳烦通报一下,扶余温言,想要见一下总部长。”

同一时间,总部长的办公室里,总部长面沉似水,放下了已经沾染了一层汗水的电话。

扶余山辈分最高的太师叔祖,已经快二十年,没有给这边打过电话了。

今天却跟他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时,他的秘书来通报。

“部长,您刚交代的那位,已经到了。”

“请进来吧。”

几分钟之后,温言被带到一个会议室。

他将几个硬盘,放到桌子上。

“这就是当时的监控,幸好蔡部长派人研究这个东西,才刚刚出了一点点结果,尚未来得及上报。

烈阳部里知道这事的人只有南武郡那几个,不然的话,这个监控都保留不下来。

你们不是想知道,蔡部长怎么死的吗?

这里面都有。

我作为一个守法公民,拿到这个东西,本来是准备第一时间上交的。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差一点被烈阳部的枪手爆头。

我又害怕弄丢了这个东西,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总部了。

在这里,总不至于也会数据损坏或者丢了硬盘吧。”

总部长上下打量着温言,他也没想到,第一次见温言是在这种情况下。

更没想到,两个多小时之前,温言才从那个领域出来,现在就已经越过了所有人,直接将这份没几个人知道的监控录像带到总部了。

而且,温言说的的确挺有道理的,无从指摘。

总部长示意秘书去拿设备,直接在这里看。

他看向温言,忽然问了句。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烈阳部的事,不是我这种小屁民能插手的。

我也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知道的太多,说不定又要被打黑枪。

蔡部长都怕我知道的太多,天天谜语人,什么都不给说。

现在他死了,我该做的也做了,东西也送到了。”

说到这,温言在兜里摸了摸,摸出来他在烈阳部的证件,放到桌子上。

“蔡部长死了,我也不知道找谁了,劳烦总部长给下面的人打个招呼,把我资料也注销了。”

(本章完)

第232章 刹那芳华,登门抽脸(6k)

温言说完话,就客客气气的躬身行了一礼,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从会议室里退了出去。

总部长没有说什么,只是望着那个证件,叹了口气。

刚才扶余山辈分最高的太师叔祖给他打电话。

非常明确的告诉他,烈阳对于扶余山代表着什么,不用多说。

而且也明确说了,这一次有人做的太过分了。

无论温言要做什么,扶余山都会无脑支持。

必要的时候,太师叔祖会亲自去重启扶余祖坛。

而且,这跟烈阳无关。

纯粹就是因为温言这个人而已。

总部长没看监控,只是知道昨天晚上领域里的事情的大概。

他也得出了结论,一个夜游神,想要被送到那个领域里。

必然是需要烈阳部里某个有地位的人,还有三山五岳之一里的高手配合,才能完成。

扶余山管不了烈阳部内部的事情,但是,按照传统,有人如此越界的情况下,跟其他山门下战帖,烈阳部也不能直接插手,撑破天了,也只能后续调和一下。

这是从一开始就定好的规矩。

这是为了将烈阳部和三山五岳分割开来,不让三山五岳的人,坐到烈阳部高层的位置上,同样,也不让烈阳部插手三山五岳内部的事情。

保持着这种状态,才是最有利于长久发展的。

如今,因为这种长久以来的底层规矩,总部长也实在没法说什么。

人家温言挨了黑枪,都没管,就急忙先把最重要的监控送来了,谁也不能说温言没格局。

人家心里有气,难道还必须憋着?

人家又不是烈阳部正儿八经的成员,严格说,温言只是编外成员,是属于请来帮忙的专家。

三山五岳的人,基本都是这种情况。

总部长脑海中杂念纷纷的时候,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设备。

两位副会长,还有其他人,都接到通知,来到了这个会议室里。

会议室中间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起记录下来的各种监控。

很快,旁边的人就先省略掉了其他地方,直接跳到了蔡启东战死的那一刻。

他们看到了蔡启东拦住了其他人,孤身一人对上了巨人,也看到了蔡启东变身,甚至容貌,都恢复到了年轻时最巅峰的状态。

看到这一幕,总部长神情有些动容。

“刹那芳华。”

当画面里的蔡启东,悍勇无比,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夜游神干掉,说最后的话时,总部长就有些不忍的闭上眼,伸出手将视频关掉了。

会议室里的人,有些震惊蔡启东竟然能发挥出如此强的实力,也都沉默着蔡启东的结局。

甭管平日里怎么看蔡启东,他们觉得蔡启东不是东西也好,瞎得罪人也好,但大家都清楚,蔡启东遇到事那是真的敢上。

总部长闭上眼睛,沉默了良久之后,才缓缓道。

“至少第五阶段的武者,才能掌握,一生只有一次机会的刹那芳华,最炽烈的一次绽放。”

没人说话,都在沉默着,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乱说话了。

总部长睁开眼睛,拨出去一个电话。

“老天师,是我,有个事……”

总部长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然后道。

“现在我要做出一个决定,希望老天师做个见证。”

“可。”

“起草,告知包括三山五岳在内的所有人。

从此刻开始,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无论牵扯到谁,无论牵扯到多少人。

包括但不限于,我与老天师。

谁策划的,谁组织的,谁给予方便的,谁控制的夜游神。

所有相关的,不拘人、妖、鬼、精、怪,即刻缉拿。

从现在开始,一天之内,自首者,非核心策划组织者,可以网开一面。

三天时间一到,无论是谁,负隅顽抗者,格杀。

发烈阳部今年的特字第三号令,进入内部战备状态。

若是发现某些负隅顽抗的组织,可以直接清一下今年的库存了。

有任何事情,我都负全部责任。”

总部长声音不大,也不急促,沉稳缓慢,可是一句句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面色就微微一变。

因为上一次,发布类似的命令,最后发展成了破山伐庙。

让老天师来做见证,就证明,这一次,就算是三山五岳之一,弄不好都得挨铁拳了。

“老天师,我话说完了,您做个见证,可有什么意见?”

“没有任何意见。”老天师的语气平稳,可是大家也都能感觉到,老天师也生气了。

因为,那个夜游神,最有可能出来的地点,就是老天师常年镇压的那个地方。

如今老天师那里没出什么问题,外面却还是有一个夜游神,只说明一件事。

三山五岳里,有人犯忌讳,不知道以什么办法,偷偷弄到了一个夜游神。

这就代表着,只镇压一个地方,可能已经不够了。

还有另外一个暂时不确定是哪的缺口。

命令从会议室传出去,总部长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一份份文件上签字盖章。

不到半个小时,京城烈阳部总部后方的大楼上,一个人影从上百米高的高楼上一跃而下。

那个人影距离地面尚有三四米的时候,速度却开始飞速减缓,就像是落入到什么看不到摸不着的减速带里一样,穿过了两米的距离之后,距离地面只剩下一米多了,对方才忽然落到地上。

总部长的秘书,带着人,站在屋檐下,冷眼看着对方。

“刘主任,你怕是忘了,这里是烈阳部总部,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奇物,这里已经几十年没人跳楼而死了,你怕是都不知道为什么。”

眼看死不成了,那中年男人反而满脸绝望。

“拿下,带走。”

……

终南山太乙观。

这其实就是大家常说的,能代表终南山的那个大道观。

烈阳部的动作不是什么秘密,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传开了。

关中郡的二炮,都已经开始动了起来,名义上是实弹演习,这明显是动了真火。

道观深处的一座大殿里,一位道人背对着大门趺迦而坐。

他的身后,一位中年道人,跪伏在地,低声诉说着。

良久之后,坐在蒲团上的道人,长叹一声。

“糊涂啊糊涂,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跪在地上的道人沉声道。

“师兄,此乃道统之争,怪不得我出此下策。

时代已经不利于我派,人心不利于我派。

若是再不寻求突破之法,寻求变化,早晚要湮灭在岁月里。

扶余山已经借大势,送人登天庭。

他们要追求的方向,跟我们不一样。

现在就是在争接下来百年往哪走。

烈阳部内部,神州内部也依然还在争论。

如今既然失败了,那也怨不得旁人。

我会自行兵解,绝不连累我派。”

道人跪地叩首,转身离去。

十几分钟之后,道人在山门脚下,带着三个道士,举剑自刎,血溅当场。

原地还留下一份血书,说是他鬼迷心窍,听信谗言,一时气血上涌,酿成大祸,如今悔不当初,也已经无颜再面对祖师。

更不敢死在山门之中,只能自刎于山门之外。

很快,烈阳部就收到了消息,而刚回到德城的温言,也收到了消息,是四师叔祖给打的电话,告诉了温言这个消息之后,还在劝温言。

“我就说,你听我的,没必要去打打杀杀。

这件事若是被他们做成了,那自然可以糊弄过去。

但没做成,还被翻到台面上,那就是同时犯了烈阳部和三山五岳的忌讳。

同时踩了总部长和老天师的雷区。

伱只需要把那个监控送过去,以退为进就行。

什么都不需要做,参与这件事的人,就得被逼死。

他们不死,那就得死更多的人。

也不会是死两个小喽啰,推出来个临时工就完事了。

现在死掉这个,是终南山掌教的师弟,算是终南山的二号或者三号人物。

到了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四师叔祖,这是个人应该都会知道,这肯定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我念头不通达。”

温言也知道,这样子做最省力,但他就是觉得不爽利。

四师叔祖这时候又道。

“我刚得到个新消息,淮河边,有一个道人,阴神出窍,被锁在了岸边的石头上。

他被锁在那里,无法动弹,无法交流。

幸好那里是背阴,尚未被晒到,不然的话,他怕是要被大日真火烧死了。

他的身份也被确定了,是终南山那一片一个小道观里的挂单道士。”

温言神色一动。

“四师叔祖,我先挂了,我有个事要去确认下。”

“你不要冲动,同样的目的,可以用更简单,风险更低的方式达成。”

“我知道了,四师叔祖,我只是想去睡一会。”

挂了电话,温言也顾不得现在还是白天了,直接躺床上秒睡。

施展托梦术,走出自己家,他驾风而起,飞入青冥,很快就落入到一片水中。

水君果然还在睡觉,他在梦中,靠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嚼着酒缸,跟吃薯片似的。

看到温言来了,水君张口一吐,将酒缸碎片吐出来,上下打量着温言。

“看来你还没那么废物,没死在那些腌臜废物手里。”

“看来河边那个蠢货,是真的要用杀我来拉拢水君啊。”

“嘁,我要杀你,用得着那些废物?”

“啊对对对,这点我倒是赞同,那些废物暗算我,都没暗算成。

还想来利用水君,纯属脑子不好。

本来我是正在给水君准备酒的,听说了一家老酒坊,纯粮酿造。

我都跟人家约好时间了,还没来得及去,就被人暗算了。”

“魑魅魍魉,打死不得了。”水君有些不屑。

“我的一个长辈,战死了。

终南山里当代掌教的师弟,畏罪自杀了。

但是我心里还是不痛快。”

“终南山啊,那些假正经的道士。”水君依然一脸不屑。

“水君跟他们接触过?”

“没有,我听十三说的。”

“……”

温言一滞,直接说起了正事。

“所以,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我就想去当面问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但是我觉得现在的理由不太够,我想再扯一个理由。

比如,对方派人来跟水君接触,水君不爽。

我算是去给水君出出气。

顺便也给我自己出出气。”

“哈哈哈哈……”水君顿时哈哈大笑:“你这家伙,想利用我的名义去做事,还敢直接告诉我?”

“那当然得让水君先知道了,事后我给水君送十缸酒。”

说到这,温言神色也认真了起来。

“我开始以为,他们只是想顺手杀我,后来我明白了,我也是主要目标。

有人要杀我,那我不做点什么,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怎么?你还能直接打上终南山吗?”水君哈哈大笑。

“虽然不是直接打上终南山,但差不多相当于蹲在终南山大门口拉屎了。”温言说的很认真。

水君上下打量着温言,倒是忽然来了兴趣。

“好,你可以用我的名义去做,但是你要是做不到你说的,那就别怪我杀了你。”

“好,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水君,你之前交给水鬼的那个手环,到底是什么东西?”

嘭!

温言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卧槽!”

温言揉着脑袋,又来!

这水猴……水君怎么这般喜怒无常,又把他打爆,就不能有一次从头到尾好好聊吗?

算了,先不管这件事了。

他来到地下室,给外婆上了三炷香,然后拿了一块供品,美滋滋的吃了下去。

“姥姥,我要出门一趟了。

虽然这个事,是蔡黑子起得头,但现在跟蔡黑子也没啥关系了。

我想抽他大逼兜子,那也得等他活过来了,先给他攒着。

算上他欠您的,总共还有四个大逼兜子,我都给他记着。”

收拾好东西,温言给四师叔祖打了个电话。

“四师叔祖,我要去一趟终南山,我还是忍不住。

当然,这次还加了一个理由。

终南妖道,冒天下之大不韪,蛊惑水君不成。

又试图激怒水君,造成水淹诸郡的人间惨剧。

我身为扶余弟子,必须要查明真相,责无旁贷。”

“嗯?”

扶余山里,电话放在桌子上,桌子旁边的几个老人家,齐齐一脸懵逼。

“你胆子这么大,敢利用水君的名义?!”七师叔祖顿时忍不住了。

“你把窗口打开!”四师叔祖一脸严肃,赶紧劝了一句。

温言见说不清楚,只能打开通往扶余山的窗口。

四师叔祖和七师叔祖,一起出来。

太师叔祖都在窗口外面看着。

“真的,我都问过水君了,水君说可以。”

“别玩火。”四师叔祖愈发严肃。

“真的,我刚才睡觉去了,用托梦术找了找水君,跟水君聊了聊,水君说可以。”

四师叔祖抬起头,隔着窗口看了一眼太师叔祖。

只见太师叔祖看着温言,一脸心疼,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真是欺人太甚了,我扶余山多好一个弟子啊,硬生生让人给害成这样了。

这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走,太师叔祖陪你去!

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这口气出了。

这口气再憋下去,就把人给憋坏了。

我忍不了这口气。”

窗口那边的三师叔祖吓了一跳,赶紧拍太师叔祖的后背。

“师叔,您消消气,消消气,温言……温言可能就是中了什么邪术。”

“四师弟,你还等什么呢,赶紧去。”

窗口关上,温言看着身旁的四师叔祖、七师叔祖、八师叔祖,一脸茫然。

他为了说服这几个长辈,可是直接说了大实话啊。

虽然结果是一样的,只是好像有哪不太对……

“你想怎么做?”四师叔祖好言好语的问了句。

……

等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温言也差不多查完资料了,他请冯伟开路,直接到了终南山那一片。

出来之后,给七师叔祖一个电话,打开了窗口,三位师叔祖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一路来到了终南山脚下,已经能看到终南石碑的时候,也看到了这里地面上,还残留着的血腥气。

温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资料,就是今天自刎的那个道士。

他攒气静候,然后,取出准备好的食物,吃了一点,再给四师叔祖和七师叔祖吃了点,还专门给八师叔祖准备了小番茄。

吃完之后,温言站在终南石碑的界限外面,以暴烈大日攒气爆发,施展招魂。

脚下九层祭坛虚影浮现,身后招魂幡的虚影轻轻摇曳。

温言一声低喝。

“马明子!”

巨大的动静,很快就引来山上人的注意,山中灯火开始亮起。

一些人也在飞速的靠近这里。

温言才不管他们,他站在祭坛上,目光顺着祭坛上的光辉,飞速流转,直接将目光落在了一个瓦罐上。

随着温言的召唤,那瓦罐疯狂的摇曳,吧嗒一声,从桌子上摔倒地上,摔了个粉碎。

金光一卷,便见一个阴魂,被金光卷着,拉到了温言面前。

温言不敢召唤一些位格高的,一个畏罪自杀的道士阴魂,他有什么不敢的。

他就要在终南山下招魂,当面问清楚。

也不看看都什么版本了,还以为自刎就算是结束了。

错了,这只是刚刚开始。

那道人阴魂,被强行招来,刚想说什么,就被温言单手捏住了脖子,拎了起来。

温言抬起头,向着前方望去,就见一个道人,一步数米远,看起来仙风道骨,从长长的台阶上不断跃下,刚看到人,不过几秒钟,就已经站在不远处了。

道人一抖拂尘。

“福生无量天尊,不知诸位道友,入夜来这终南山,所谓何事?”

“道长错了,我等并未踏入终南山。”

那道人面色平静,看着温言脚下虚影,还有被他捏在手里的阴魂。

“小小年纪,便有这等本事,扶余山倒是出了个青年俊杰。”

“道长谬赞,此事与终南山无关,还请道长退后一些,莫要引起什么误会。”

这时,后方来的道士,看到那阴魂,立刻大喝。

“快放开我师叔!”

那道人面色一变,还没等他说什么,温言便冷笑一声。

“这可是你太乙观的道士?”

道人摇头道。

“他犯下大错,已经被除去道籍,不再是我太乙观的道士。”

“既然不是终南山的在籍道士,也非活人,我也没踏入你们终南山。

按理说,跟诸位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诸位这是要干什么?

后面那位道长,暗戳戳的捏印,准备打黑枪吗?

巧了,我这两天被打了好几次黑枪,早习惯了。

不在乎多来一次。”

打头的道人,沉着脸,伸手拦下了身后的人,唱了个喏之后,看向扶余山的三位长辈。

“诸位道友,各种缘由,三日之内,就会有交代,诸位何苦如此登门。”

四师叔祖摇了摇头,一脸严肃。

“道友错了,此事无关私人恩怨。

今日有终南道人,阴神出窍入淮水,试图蛊惑水君。

最终激怒了水君,将其阴神,锁于岸边大石上。

而此人蛊惑水君的条件,便是杀我扶余弟子。

很不巧的,我扶余弟子,的确有数人,遭遇偷袭暗算。

如今,牵扯到淮水上下数郡平民安危,神州整体安稳。

我扶余山祖师,曾经与水君有恩怨纠葛,出现这种事,牵扯到水君,我扶余山便是责无旁贷。

我等必须要弄明白,查清楚。

此事……”

四师叔祖一脸严肃,稍稍一顿,看了一圈那些道人,很平静的念道。

“与诸位无关。”

“啪。”

温言单手拎着阴魂,一个大逼兜子抽了上去。

“说,除了派去淮水使坏的人之外,还有谁?

你还有什么阴谋?

以为死了就算了?

真是天真,你要是魂飞魄散了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以为一死就能脱身?

阿飘可没有人权,你个生前被开除道籍,还犯了事没交代的阿飘。

更是一丁点人权都没有。

你不说,那就别怪我下狠手。

谁知道你们这些腌臜货色,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没实施呢。

竟然还敢打淮水的主意,一想到你们坏到这种程度,我就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我让你不说,还负隅顽抗是吧!”

温言一手拎着,一手饱含阳气的巴掌,啪啪啪的抽。

对面那些道人,一个个沉着脸,咬着牙,可是谁都不敢再乱搭腔了,他们敢搭腔,保准被一起扣上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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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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