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岳大哥就是个登徒子!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林黛玉伏在岳凌耳边,小声的嘀咕着,俏脸羞成了红霞。

在听岳凌说时,林黛玉已经觉得够羞耻了,这回还要她来咬耳根说给岳凌听,更好似她在借诗喻人一样。

挖尽心思想要说一些不太暧昧的词,可纵使情诗千回百转,终究都是寄托情思,哪能脱开那份情了?

由此,每说一句,便惹得姑娘们一阵附和,更惹得林黛玉羞赧不已。

倒是岳凌,还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牢牢抱着林黛玉的身子,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听了林黛玉咬耳朵的气音,真是让岳凌有些酥痒,笑着扭过头道:“林妹妹,这诗是不是没那么合时宜呀?我们才差了不到十岁,还不到‘我恨君生早’的程度吧。”

林黛玉脸颊滚烫,立即开口辩驳道:“你说哪里的话?!这不是在玩闹,怎能将诗词当真?岳大哥,你不要多想!”

岳凌苦笑着摇头,又道:“那林妹妹看她们,可不像是当做玩笑的模样。”

林黛玉缓缓抬起头,越过岳凌的肩膀,往大门的方向一瞧,才见到众人皆是捂嘴笑着,憋得很是辛苦,还正望着廊檐下还在绕园子他们。

见二人不动了,似是在窃窃私语,薛宝钗便招手呼唤道:“林妹妹,要是我们太煞风景了,那我们便先退下啦?”

林黛玉羞恼的缩回头,心底腹诽不止,“这些人,我方才还以为她们都是好的,捉弄我的时候,都在那旁看戏,果真是错看她们了!”

“早知道就制止可儿姐姐了,便没有今日的事。”

忽得,林黛玉感觉岳凌的手像是往上提了下,正正好好摸在了她的屁股上,惹得林黛玉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羞臊得眼眶湿润,闪着泪花道:“岳大哥!你做什么呢?你这……这,她们都还看着呢。”

岳凌讪讪道:“抱得时间有些久了,我怕你掉下来,就往上面扶了扶。”

林黛玉更加羞愤了,“你,你,你说我重?”

岳凌连连摇头,“不是,那当然不是了。只是方才喝了不少酒,身子有些脱力,当不是林妹妹的问题。”

岳凌也不是故意在林黛玉身上揩油,这并非他的作风,至少在林黛玉面前不是,便收了手,继续扶住林黛玉的腿。

林黛玉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好心情,只好快速的转动脑筋,想出更多诗词,快些结束这一切。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再吟出一首诗,岳凌跨出一大步,便恰巧回到了正门前。

幸好岳凌一步的距离,能顶得上通常的三四步,不然林黛玉在如此窘迫的情况下,脑袋已经转的没那么灵巧了,根本想不出几十上百首情诗来。

“好啦,不愧为神仙眷侣,在你们密切的配合下,这般难的惩罚都完成了,还以为你们二人会耍赖呢。”

薛宝钗笑着扶住落地的林黛玉,殷切的将她再往房里迎着。

林黛玉即便自己没有活动,在岳凌怀中又羞又愤,还提心吊胆的随着步子一上一下,身上早就出了不少汗,连连道:“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今日也就先玩到这了。”

“若是还没尽兴,你们聚在一块的时候再玩吧。”

秦可卿眨了眨眼,揶揄道:“林妹妹不会只打发我们走吧?”

林黛玉脸上的红潮还未退,望着身边长喘着气,饮茶润喉的岳凌,又扭过头来,轻哼了声道:“又在贫嘴了,都回去吧,我要歇一歇了,爹爹应当也快回来了。”

“若是我们在院子里还是发疯一样的玩闹,又要惹得他说教。”

姑娘们在林府也住上几个月了,对林家的家风也有了清晰的认知,若是林如海在府上时,府里那才真是一个不苟言笑,甚至奴仆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房里幽静的厉害。

与喧闹的安京侯府相比,那简直是两个极端。

“是极是极,那我们先回房了。”

“林妹妹,我们走啦?”

众人挥手作别,留下小戏班子的姑娘们,在房中拾掇起来,将各种装饰打扫干净。

岳凌坐在桌案上,迟迟没起身,林黛玉不由得凝了凝眉头,冷着几分语气问道:“刚刚走那一圈,倒是让岳大哥累坏了,怎得还不回去歇一歇?从明日起,我也得少食了,免得身上多生赘肉,累着了岳大哥。”

岳凌不疾不徐的起身,而后释然一笑,道:“这么说,林妹妹已经等不及下次让我抱了?”

丢下一句戏谑之词,岳凌便犹如一阵风一样,脚不沾地的出了门,不见了踪影。

留林黛玉在房中,愕然当场,等回过神,再次红了脸,却已经无气可发了。

“你!”

林黛玉举起小拳头,又放了下来。

“岳大哥就是个登徒子!”

撅了撅嘴,林黛玉缓了好几口气,才又起身,转向自己的房里。

紫鹃,雪雁,晴雯皆缀在其身后。

因为方才取笑林黛玉的,她们也在内,此刻房中她们便都垂下了头,忍着笑意,等候林黛玉差遣。

坐临了床榻旁,林黛玉见她们三个憋笑的模样,心底便不耐烦的很,嘟了嘟嘴道:“备些水,我还需沐浴更衣一番。”

“是。”

三人接下了差事,便迅速离场。

留林黛玉在房中,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房中只剩了她一人,自己安静下来,方才的景象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本来,她是又惊又喜的。

害怕惩罚抽到她,当抽到岳凌和她一块的时候,又有些期待惩罚的内容。

结果,正中薛宝钗的下怀,中了个局,导致在众女面前丢了个大颜面。

这下可好,往后再想在房里立威,林黛玉的底气都要不足了。

口口声声以自持治家,结果自己一点都没自持住。

一念及此,林黛玉便将桌上的砚台和胭脂盒都丢在了床榻上,又狠狠的捶了软枕几拳撒气。

“一个可儿姐姐,一个宝姐姐,如今看来倒像是给我设下了连环套!”

“还有岳大哥,我看他也是乐在其中呢!”

生了一顿闷气,将林黛玉累得不轻,仰倒在了床上,痴痴的望着床榻顶挂着的璎珞吊坠,心底又暗暗念道:“可是……岳大哥抱着我念情诗……好像,其实也蛮不错的。”

“诶呀,要没那么多人看着就好了。”

林黛玉心底又生起了羞臊,在床上来回打起了滚。

“可气,可气,明明是我和岳大哥独处时可以做的游戏嘛!”

蹑手蹑脚走进来的晴雯,看到平日娴静如姣花照水,行动似弱柳扶风的林黛玉,在床上正打滚到兴奋,一时愣在了当场。

不知是该退出去装作没看到,还是该上前叫停林黛玉,并摸摸她的额头,看看是不是撞客了。

正在晴雯进退维谷之际,林黛玉滚得累了,自己停了下来,粗喘了一大口气起身,恰好与晴雯四目相对,大眼对着小眼。

晴雯脸上一抽,道:“额,姑娘,水准备好了,我们现在……”

林黛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似是头上都要冒出蒸汽,抬起手遮着脸道:“好,我们走吧……刚刚,我是身上不舒服,你别多想。”

晴雯苦笑,心底暗道:“姑娘,你要不说这一句,我当真不会多想。可你说了……谁人能不多想啊……”

……

夕阳西下,

巡盐御史府,正院内,两位姨娘正结伴在凉亭旁漫步闲聊。

“她们肯定玩得十分尽兴了,过了晌午便没见得她们的人,都是回房里歇息去了。”

“换做平常,定然都去园子里玩了。”

周姨娘微微惋惜的摇头,有些遗憾没能加入到林黛玉的生日宴中。

白姨娘捂嘴轻笑道:“那是自然,我听路过的仆人说,她们那吵闹的声音,在院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哦?”

周姨娘眼前一亮,追问道:“是在闹什么事了?”

白姨娘摇摇头,“不知详细,只不过听得院子中在吟唱情诗,还是安京侯的声音,旁边尽是小丫头在起哄,想必在捉弄姑娘呢。”

“没见得姑娘被人促狭作弄的模样,这倒是有几分可惜。”

两人正闲聊着,从院门外转进一人,舒展的眉头登时隆起,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他们闹什么了?”

白姨娘和周姨娘一同抬头,见得是林如海归来,便立即左右迎上前去。

两人对视一眼,便心有灵犀的转移话题道:“老爷可是将政务都处置好了?若是这般,便是妾身们都能为老爷安心了。”

“是极是极。”

林如海颔首道:“是将供词都签字画押,同奏折一齐送抵京师,这案子也是该告一段落。”

“哎,只是不知去年的盐课核查,陛下会如何计算。毕竟这伙人,并非去年生事,而是在崔影当上扬州知府之后,便开始谋划着贩卖私盐了。”

“而且烟花坊的家底,也并不算干净,其中有不少流寇被聚拢成了打手,祸害乡里。”

“倒真还没查清贪赃了多少税款,能不能折抵。”

白姨娘也是叹气附和道:“本来案子是该知府查的,不想这知府自身并非洁身自好,将担子都落在了老爷身上。”

“若非崔知府隐为靠山,也没这么好瞒过老爷。”

林如海还是十分自责,“此案也已经知会刑部,大理寺,江浙行省按察使不日也会来到扬州,到时候都会有人接管,但我必须先给陛下一个交代。”

感慨了遍,林如海话锋一转,又追问起了房里的事,“刚刚你们可说的是玉儿她们在房中玩闹,在院中还念起了情诗?”

“真是伤风败俗,岂不知我林家的家规?”

两位姨娘看了看自己不争气的肚子,不好意思再接这家规的话题了。

见二人低头的模样,林如海也又想起那日被林黛玉教训,便气不打一处来,挥了挥手道:“让王妈妈叫她来,我倒是要再好好管教她一番!看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爹了!”

……

未及,

原本沐浴过后,准备歇下的林黛玉,此刻披散着头发,来到正房里。

与爹爹先行了一礼,做晨昏定省,才观望着爹爹身后两位姨娘的脸色,试探的问道:“爹爹,晚间唤我过来,是还有公事吗?我去唤岳大哥也过来。”

听得一个岳字,林如海就已经要皱眉了。

这小子在外面风光无限,所有人皆知他好的一面,就连盐院的胥吏,盐兵,没几日都被岳凌的人格魅力所征服。

偏在林黛玉面前,活脱脱的像一个登徒子,将他的宝贝女儿给带坏了。

过去守女戒,享僻静,知书达理,端庄温婉,体谅父母心的林黛玉悄然不见,成了今日这幅一心念着自己情哥哥的痴儿模样,着实令林如海恼火。

“岳什么岳,我唤你过来,便是有事要与你说。”

林黛玉徐徐捶下了头,当知道是院子里胡闹的事传出来了,爹爹又要开始教训了。

然而,林如海开口却道:“今日是你的生辰,你长大成人以来,爹爹已错过了你八个生辰,自是心中有愧,生辰宴上玩闹起来,无可厚非,爹爹便也不问各种缘由了。”

林黛玉心下一松,暗暗道:“爹爹还是很开明的。”

“爹爹言重了,日后女儿会注意的。”

林黛玉当然是个人精,赶快借着台阶往下走。

不想,才松了口气,又听林如海道:“但唯有一事,爹爹不可退让。”

“如今扬州盐务已安,接下来不会有太多是非了。不日,岳凌便要再启程回京。”

“你是到了能谈婚论嫁的年纪,但是岳凌没下聘书,没下聘礼,怎能让你再跟着他回到京城去呢?”

“未成亲的男女,都要在家中避嫌,此乃习俗,不可更改。你且在家中等候,待他果真有意娶你来迎,再当别论!”

“爹爹果然不开明!”

(本章完)

第369章 对付爹爹,我有得是手段!

“哼。”

岳凌一推开门,便见林黛玉气哼哼的站在门外,不悦都写在脸上了,毫不隐藏。

搔了搔头,岳凌自认有不对的地方,便先道恼,“先前,不是有意要占林妹妹的便宜,实是无心之举,且就原谅则个吧。”

林黛玉嘟了嘟嘴,仰起的头还偏了些角度,道:“在岳大哥眼里,我便是那般斤斤计较之人?”

“晌午时都是玩闹,我怎会不知。”

说着,林黛玉便跨过了门槛,径直入房里来,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上,抱起了手臂。

岳凌心中一喜,松了口气。

既然林黛玉口头上都这么说了,那便应当是真没生气,可又是这一幅模样,倒是让岳凌有些捉摸不透了?

哄女孩子太难,哄林黛玉当然也不容易。

先斟了香茗,岳凌才端着来到林黛玉身边,递上去问道:“那林妹妹还在因何事着恼,不如说出来,我为妹妹想想法子。”

喝了一大口水,林黛玉又将茶盏交还回去,嘟着嘴道:“我来便是要和岳大哥说的。”

岳凌便顺势坐来了林黛玉身边,安慰着道:“好好,林妹妹慢慢说,不急于这一时。”

“当然是因为爹爹那个老古板了,着实要将我气得不轻!”

林黛玉此言一出,便让岳凌傻了眼。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这话题,只好闭嘴不谈,听着林黛玉继续吐槽道:“爹爹不让我随岳大哥一同入京,要我留在扬州府等……”

等聘书成礼,操办婚事之类的话,林黛玉并不好意思开口,便支吾着说完,只字不提爹爹要留自己的原因。

本来都好好的,突然要将林黛玉留下,岳凌心底当然也是不舍的,但又无可指摘一个父亲的用心,这让岳凌夹在其中有些为难。

“这……林大人或是有他的考量,但终究决定权是在林妹妹身上,不管林妹妹如何选择,我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

当然岳凌更希望能带走林黛玉,留在自己身边。

生着闷气的林黛玉,胸口起伏不定,心底腹诽不止。

“都这个时候了,还偏要列出三纲五常,遗俗流风来约束我,在当初将我送去京城、撂在外面的时候,怎得只字不提了呢?”

“这不是要将人搞疯吗?”

“我若离了这府邸一天,就那些狐媚子,还不得将岳大哥拆骨入腹了?等我再灰头土脸的回到京城里,岂不是要当上了教养嬷嬷?”

见林黛玉将一方手帕紧紧攥在手心,似是都深陷在肉里面了,岳凌当知道林黛玉是真着恼了。

再缓和几分语气,岳凌语重心长的道:“林妹妹也犯不上如此和林大人置气,便是他非要留你,我去说情了也不肯,到时候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也未见不行。”

林黛玉蔑视了眼,冷哼道:“那是自然,对付爹爹,我有的是手段!”

仰倒在床上,用一方手帕盖住脸,呼出的热气,让手帕一起一伏。

将缘由都说出来,林黛玉满心排揎,还是止不住。

“自始至终,爹爹便只会帮人的倒忙,且不看看这房里的风气都成了什么模样。难道,还要我错过了岳大哥不成?”

“这可是娘亲为我选的,也不单单是我自己任性,我偏不能听爹爹的话。”

“既然爹爹执意如此,便也别怪我了。”

“大不了爹爹来京城寻我了,我再认错便是。”

林黛玉就这么仰倒着,生闷气,看得岳凌无奈的摇着头。

粉绸面缀花白底的绣鞋,就在床边悠悠荡着,倒显出几分她不肯安分的心思来。

就这样盯着愣神几秒,岳凌忽得鬼使神差的抬手抚了上去,捉住了脚腕。

林黛玉悠闲的动作一顿,挣扎着坐起身,瞪大了眼睛问道:“岳大哥,你要做什么?”

岳凌也方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中细腻如藕段般的脚踝,再看了看更为震惊的林黛玉,一时也愣了神,寻不到什么由头来解释。

方才,似有种好奇心作祟。

譬如逗猫棒在猫眼前晃,便就忍不住上去抓一把,人有时候也有这种手欠的行为,比如超市的水果就很想上去捏一下,林黛玉的脚也同理。

不过转瞬之间,岳凌还是想好了说辞,笑着道:“已是入夜,该洗洗歇下了,我想着让林妹妹再泡泡脚,放松些心神。”

林黛玉望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就床头前有个小兀凳,愣愣的回应道:“那……岳大哥,你总也得先去取水来吧?”

岳凌讪讪一笑道:“林妹妹说的是,是我急了……我这便去。”

见岳凌狼狈出门的背影,林黛玉脸上慢慢浮现些许晕红。

方才岳凌的举动真是将林黛玉吓得不轻。

原本还躺在床上想着对策的林黛玉,突然感觉到脚被人握住了。

再抬头,她还以为岳凌是要将生米煮成熟饭,以此来要挟爹爹要将她带走呢。

即便如此,显怀也没那么快吧……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林黛玉都不禁屏住了呼吸,心跳都停了一拍。

也幸好,岳凌没那么唐突,林黛玉才长舒了一口气。

“是了,自瘦西湖一游之后,我有些太敏感了,岳大哥不是那种轻薄的人,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一面想着,林黛玉一面安心的去除了绣鞋和罗袜,将二者都放好,塞进了床榻下面。

再低头看了眼自己白中带粉的脚丫,林黛玉又不免起了些羞臊之意。

两人日日相处,早就不少将脚露出来了,只是之前林黛玉从未多想过,近来心中多了杂念,才缘此生羞。

重新倒在床上,林黛玉再用手帕盖了脸,摇了摇脑袋,又转去想如何离开林府的事。

不多时,岳凌去而复返,见林黛玉已经将鞋袜都脱好了,莫名心底生出了些许遗憾。

用手试好了水温,岳凌便将木桶置在床边,抬起林黛玉的腿放了下去。

“林妹妹,水温可合适?”

林黛玉轻轻嗯了一声,好似并不算太在意,但桶中的脚趾却还是不自然的弯了弯。

岳凌倒没什么察觉,而是将自己的鞋也踢掉,与林黛玉同用了一个木桶。

“诶,岳大哥,你做什么?”

林黛玉又挣扎着起身,却已感受到岳凌的脚已经踩在她的脚上了。

这种触感,似是比牵手时十指相扣更敏感,林黛玉都不由得臊起了红脸。

岳凌偷偷笑了笑,偏头道:“今日有些懒了,和林妹妹一同洗了,也算是省下些水。”

林黛玉面露急促,连声道:“那,那也可以我洗完了,岳大哥再洗呀,怎得非要一块儿呢?”

岳凌眨眨眼,反问,“可那就不热了呀。”

“诶?”

林黛玉抽了抽嘴角,还真觉得岳凌说的有几分道理。

“那好吧……”

林黛玉嘟了嘟嘴,将自己的脚丫往一旁挪了挪,“只许洗脚,可不许做坏事。”

岳凌佯装不懂,追问道:“坏事?什么坏事?”

随后,又将脚覆在了林黛玉的脚面上。

两人在水中纠缠,岳凌还言辞轻挑,将林黛玉臊了个大红脸。

憋红了脸,林黛玉仰头道:“岳大哥,又耍坏心眼!是不是与别的姊妹这般嬉闹过了,又来消遣我?”

岳凌抬起双手,自证清白,“这可没有,林妹妹不能无凭无据的就定人有罪呀。”

听岳凌说是头一回,林黛玉心底舒畅了不少,“这还差不多……”

岳凌转回头,轻叹口气,淡淡道:“哎,只是不知林妹妹若不与我回京城,到时候身边坐着一同泡脚的,又是谁了。”

林黛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岳大哥,我怎得觉得你是在学我的语气说话呢?那……那爹爹不让,总也不是我的过错吧。”

“而且,现在还没个定数呢。好似我是被人绊住了脚,辜负了你似得。”

岳凌大笑出声,抬起了自己的脚,拾起手帕却先要抢着给林黛玉擦:“既然林妹妹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齐心其利断金,总会有办法的!”

林黛玉怔了怔。

虽然是被岳凌套话了,她倒是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两人的心意相通,岳凌肯定也是在想,到底怎样能够顺顺利利的将她带回京城了。

而岳凌将林黛玉的脚丫握在手上,如羊脂玉一般通体洁白无瑕,连一点点痣痕都未见。

丝帕覆盖在脚面上,还不比她的肌肤细腻。

许是怕痒了,林黛玉还不自然的蜷起脚趾。

指甲宛如十颗珍珠夹着淡粉色,却因羞意似要收起。

岳凌便是不抬头,也能知道此刻林黛玉的脸上必定是泛起了酡红。

将每一颗水滴都拭去,岳凌思虑再三还是轻捏了下。

两人之间,总得是要他更主动一些,不然难道等林黛玉主动吗?

那也太不可思议了些,岳凌做梦都做不到那样的梦。

果不其然,林黛玉迅速的抽回了脚,瞪着眼睛,羞愤道:“岳大哥!你!”

撅了撅嘴,林黛玉立即抢过了岳凌手中的手帕,指了指床榻道:“你去里面!”

岳凌忍不住笑,“林妹妹我错了,不再这样了……”

林黛玉忍着羞意,再指了指床榻,“快进去,我可不信你的鬼话!”

岳凌惋惜的摇了摇头,无法再鉴赏这大自然的瑰宝了,自己擦干了脚,便先钻进了床榻里。

“明明那晚都差点接吻了,时至今日,便是捏了捏脚,林妹妹仍是羞臊得不肯,看来还是需要更好的气氛,才能让林妹妹接受些更亲密的举动。”

岳凌心底有种守着一座金山,却取不下一块金子的感觉。

“好了,歇下了,今晚你不许挨着我睡。”

“那你夜里乱动怎么办?”

“我才不会!”

……

一连数日,春暖花开,河道冰消,已是能乘船北归的时节。

林府正堂,

林如海同岳凌对坐着,闲聊盐务。

“案子交代上去,陛下批词不错,倒让我受之有愧。盐务弊病还有许多,陛下说他曾传信给你,让你想一想变法的路数,你可有想到?”

“既不能太激进,一下动了这些盐商的利益,还不能太缓和,否则变法了若无物,无人介怀。”

“看陛下的语气,待你入京,少不了一番过问。”

岳凌颔首道:“近来在衙门做些琐事,翻阅案卷,倒是想到一些可寻之道。”

“盐价高居不下的原因,本质还是在这些盐商的获利上。从总商,到场商,运商,各个环节都有商人参与,便免不了争相逐利,排除异己。”

“先以低价夺权,后升价逐利,这是常用的手段了。”

“应该由官府来定价,盐引改盐票,可贩售给所有商贾,并非独属于代代传袭的盐商。”

“当然,这是我们最后要完成的目的,并非一刀落到如此境地,还需一个怀柔的过程。”

岳凌的意思,其实就是引进市场的作用,不让盐商形成垄断,肆意定价榨取民利。

这样改要有一段时间的阵痛期,赋税有可能走低,毕竟变法总是要付出代价。

林如何在盐政上深耕数十载,即便没学过微观宏观经济学,也当知道岳凌提及的乃是要害之处,连连颔首道:“的确如此,可谓一针见血。你心既有腹稿,我也不必说太多陈词,待你面见陛下时措辞严谨些便是了。”

岳凌连连点头。

往外望了一眼天色,林如海又道:“今日何时行船?”

岳凌应道:“今日午时。”

一语作罢,岳凌又追着道:“兄长,我有一事恳求……”

话还没说完,林如海立即抬手打断道:“且慢!若是你要想带走玉儿,是万万不能之事!我已经解释清楚了,成亲之前,你二人不得见面,不能坏了规矩!”

“再者,你三书六聘都还没下,便想再将玉儿带走?哪里有这样的说法!”

忽得,堂外传来了一道女声,叩门请安道:“见过林大人,侯爷备好了聘礼,便在堂外。”

林如海闻言一怔,瞪眼看着岳凌道:“怎么,你还要逼我不成,强抢民女?统统拿走,待婚书立下再说。”

岳凌讪讪一笑道:“此刻立下也不迟。”

林如海甩袖起身,“成亲大事,哪有如此唐突!”

薛宝钗又道:“林大人,您不如看看再做结论。”

“无须多看!速速同你们的行李都带走吧!我岂会被你的银两所收买?”

岳凌和薛宝钗相视一眼,尽皆摇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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