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拦截

林江调理呼吸,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一二三正蹲在自己身边,一双眼睛闪烁着光芒:

“小郎君,你长的实在是太好看。”

“我知道。”

“小郎君,小女子以后能跟着你吗?”

“抱歉,不太行,我很忙。”林江果断地摇头。

“那小女子能和你结亲吗?”

“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林江再次摇摇头:“姑娘你定会遇见更合适的人。”

“小女子倒觉得没几人能比公子更好。”

“多谢夸奖,但还是不行。”

倒不是林江觉得一二三不好看,也不是林江萎了,主要是赵爷已经告诉林江一二三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了。

虽说林江的命格极为硬朗,但他从未被精虫上脑,更无需勉强地与一二三牵扯关系。

而且,即便他正打算多添一位点星的“朋友”,也绝不可能在此刻牵扯进这等事情。

倘若万一他的命格压不住对方,于紧要关头遭遇厄运,那你说这多难受。

一二三听罢神情顿时萎靡,却仍侧头凝视林江,久久未曾离去。

林江默不作声,倒是小山参悄然探出头,她细细瞧了瞧一二三,眨了眨豆丁一般的小眼睛:

“你也很好看呀。”

一二三盯着小山参凝视片刻,脸颊微红:

“小女子觉得你也很好,你愿意和小女子成亲吗?”

“我在画册子里看过成亲,可我没看懂,成亲究竟是什么意思?”小山参歪着头问。

“成亲就是两个喜欢的人啊,天天呆在一起。”

旁边的梁画山实在忍无可忍:

“一二三!你正常点!公子正在休息呢!”

一二三眼圈陡然通红,开始咬紧嘴唇,但终究委委屈屈地离去了。

林江只得干笑两声,只觉点星独特之人众多,可谓无奇不有。

此刻,他们一行人正在空地上休憩,连续奔波了一天,虽说道行均颇高,但川来已近在眼前,仍须调整一番状态。

林江也趁机去查阅了宫殿地图,核实了红点的数量。

地图显示,剩余灾厄共六个,三个环伺国师,余下三个则散落于与林江一行截然相反的方向,似是阻截其他前来支援的援手。

他摇摇脑袋,抬头望去,新月已然高悬至半空。

远方更现出一片七彩霞光,宛若另一轮烈日悬于苍穹,映亮半边天幕,恍若一片微型白昼。

或许是林江的错觉,隐约间他瞥见那白昼中心,仿佛有一颗光头悬浮,所有光芒皆似由此头顶倾泻而出。

不由得在心底感叹:

国师这脑门真够亮的啊。

“不出半个时辰,便能抵达了。”赵老估测距离,向身后众人道。

众人皆点头回应。

老实说,众人至今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此行本已备尝苦斗,却未料一路竟半战未逢,多数灾厄被林江一口吞没。

此时最显疲态的当属赵老,次为林江;

前者几度充当厨师,后者则因吃得多而倦惫。

正待继续启程,还在那边委委屈屈的一二三眼睛忽然一动:

“有人。”

随他话音落下,远处骤然荡来一道虚光,光内有徐徐流水声,伴随而来的还有琴竹丝弦之妙。

而听这声音,林江思绪骤然陷入迟钝,可马上他内视宫殿当中便传来温吞光辉,不仅将他笼罩,还将他身周的几人罩入其中。

来自于外部的干扰霎时之间便消散无形,本没能对几人造成影响。

丹术,净无尘!

专门用来对付这种干涉思绪的法门!

这是有人用虚幻境偷袭!

一二三神色愈发委屈,竟以袖掩面,发出抽噎般的低泣:

“你们真当好生过分,小女子不过是与友人们结伴同行,竟遭此等针对。”

泪水顺着她浓妆艳抹的脸庞蜿蜒滚落,却未沾染半分胭脂。

泪珠坠落地面,顷刻间便化作汹涌水流,顺着她脚边奔涌开来,竟汇成一片翻腾的泪海。

这水流显然并非攻向林江几人,即便如此,林江凝视泪海时,心头仍悄然掠过一丝悸动,仿佛许多离愁别绪正悄然涌起。

被此术波及者反应自是更甚,仅片刻,悲泣之声便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啜泣片刻,忽见一株藤树拔地而起,借着远处国师光头上投来的灿然阳光,树木瞬息吸干周遭泪水,于顶端结出一颗硕大果实。

离心光自树后踱步而出,纤手轻挥,巨树骤然消散。

四周光景复归如常。

自她身后,数名衣着各异的江湖客手持兵刃缓步走出,他们或紧张或振奋,目光尽数锁定眼前众人,暂且未动。

“一二三……十一个。那姓方的果然弄来了不少劣等点星。”赵老环视一周,冷冷一哼,却毫无惧色,“若全是正牌,倒快赶上昔日沙场之景了。”

这些杂牌子对赵老来说顶多只是费一点心力,但他们数量多了却也能造成威胁。

当然,这十一人并非皆是乌合之众。

以离心光为首,其中蛰伏着三位镇南老将,他们警惕地扫视着众人。

然而此刻离心光的目光却全然未在旁人身上停留,她只是微微侧首,死死盯住了队伍中央的江浸月。

她没有畏缩,脸上反而浮现出压制的怒意。

她猛然转头,紧盯林江:

“你带她来此?此地岂是她能涉足之处!”

林江尚未应声,江浸月已一步跨至他身前。

她同样直直迎上养母的目光,轻咬下唇:

“离大人,口口声声一切为护大兴,这便是你护佑大兴之道?”

“大皇子登殿,四海自平,此便是护佑大兴。”

离心光强压背后蠢动欲扑的众人,凝视江浸月,叹息道:

“小江,你向北,离开这片林子。他们不会死,我亦不会死。但你尚无六重天,你可能会死。”

江浸月不言。

她轻轻合上眼帘,长长吐出一口浊重气息。

随后,自腰间缓缓抽出一把森然长刀。

她的炁息悄然流转,徐徐升腾,须臾冲破五重天关隘,安稳踏入六重天之境。

甚至还由往上平白拔了几分。

离心光神情变得有点僵硬。

那并非讶异,而是……

一丝无可奈何。

她其实早就看出来江浸月压着修行,也知道江浸月是怎么想的,可她本以为此刻江浸月会更聪明一点,直接从此处离开。

但江浸月此刻这一行动,却无疑彰显了其态度。

“当真如此?”

“无论江浸月或离浸月,皆会如此抉择。”

“唉。”离心光长叹一声:“你不听话了。”

江浸月脚下忽然一动,一瞬竟有藤木直接从她足部皮肤当中窜出,深深扎根于地面之上。

她尚且没来得及反应,木灌就朝着她身体上爬去,硬生生给她扣在了原地。

“你不愿意走,那就在这里留着吧,至少我还能看到你,看到你便安心许多了。”

离心光淡然抬手轻挥。

背后众人猛然如潮水般扑上!

虚幻境相互之间会对冲掉,所以点星交锋往往不会在第一时刻使用这法门,而是尽数用乱炁法开门。

此混战自前朝之后又甚是少见,哪里有什么组合的章法?几乎全是各凭各的本事。

林江将一缕炁息压在喉间,忽见眼前三人疾风般掠来,一人冲锋在前,双人紧随于后,竟是严整之势。

好瞧得起我。

他目光一历,开口骤然喷吐,开口一吐,暑炁骤然奔涌,冲向三人。

落后的两人早有准备,一人掐决,一人持盾。华光自掐决者手中倾泻,落于持盾者身上。盾牌骤然凝聚出一层薄膜,横亘于前。

暑炁与盾光猛烈交撞,盾光明显被压了一头。

可无论如何,

盾光依然将乱炁术死死挡住!

前冲那人自腰间拔出长枪,对准林江胸口便是一刺:

“得罪了!”

林江以胸口硬接,只觉像是被人用木棍戳了,脸色有点凝重。

此人道行不低,并非参将,恐是正牌点星。

其身后二人为参将。

“你倒还挺客气!”林江一记肘击直轰过去。

这武将抬臂硬挡,两者碰撞刹那,竟被震退数步。而其脚下泥土与周遭树木骤然崩裂飞溅,身后持盾与掐决者踉跄倒退,几近趴倒。

这位武将倒是安然无恙,手中枪花翻飞,掌心伤口飞速愈合。

他显然也修习了武义力气,此刻脸色略显僵硬,紧盯着林江那件已被撕破的上衣,道:

“我修行至此,从未遇过在力气上能压我一头之人,你是第一个。”

“你刺得也挺痛的。”林江瞥了眼刚爬起的两个参将:“你后头那两位不太行啊,感觉反而成了累赘。”

“离将告诫我,务必阻止你动用虚幻境,莫怪我以多欺少。”将领低声道:“你尽管放心,我不取你性命,顶多让你受三年之伤,若你即刻退去,则免遭此劫。”

“你倒还挺好心。”林江挑眉道。

他确实想动用自己那不知真假的虚幻境,可现在被这三人盯着,林江确实寻不到什么好机会。

法门动用之后,他需要深入意识深处,在这么一位点星武夫面前如此做,多少是有点太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了。

眼眸一侧,梁画山和一二三面前共计四人,赵老面前三人,自己面前三人,吕将领则是单独和一个正牌点星将领互殴,已经不知道打到什么地方去了。

想来是有点私人恩怨。

毕竟是将军府的地盘,还真是靠人数给他们压住了。

林江也能瞧得出来,这群人只是打算拖时间,只不过就算是拖时间,也确实效果显著。

现在该怎么办呢?

林江盘算着自己手头的本领,忽然感觉背后传来了一股微妙波动。

有点奇妙的熟悉感。

便是干脆朝着面前卯足了劲吹出一口寒炁,两个参将又是急匆匆架盾联防,结果这次连带着屏障一同被冻在原地。

趁着对方乱了针脚的空挡,林江侧头一看。

瞧见觥玄在背后鬼鬼祟祟掏出来了张完全没见过的符箓。

觥玄在符箓上轻画两笔,而后对着自己脑门位置上一贴。

只见那符箓正上,虹光乍现。

“请祖师爷降身!”

林江一愣。

觥玄这是把好用的祖师爷请下来了?

(本章完)

第293章 这是你期望的吗?

觥玄其实刚一交战便侧身退至一旁。

他虽有心相助,但离心光所言不虚,在这剑气纵横的战场内,他与江浸月所能做的确实有限。

六重天修为固然已在江湖声名赫赫,可细细衡量,又如何能与点星相提并论?

多数副将级数的人物,觥玄尚可勉力周旋,却也绝称不上游刃有余。

毕竟他们曾与周参将交手,那结局也并不美妙。

场中激战的众人,自然更无暇顾及他与江浸月的存在。

江浸月受制于人,又是离心光的义女,将军府诸将拼斗时无不刻意绕开她。

而觥玄则被彻彻底底地无视了。

无人分神留意他,也无人认为他能对这凶险战局产生丝毫影响。

于是,觥玄悄然觅得一方僻静角落。

他目光迅速掠过混乱的战场,自怀中郑重取出了道符箓。

他从未想过就此遁走。

早许久之前,他便有着临时提升自身道行的手段。

那就是请祖师爷法驾垂临的手段!

这法门当时在对付周参将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算用了,只不过当时林江把东西都吃了,他才没用这法门。

他师父早年间便传授过沟通祖师的符咒,但说实话觥玄并不确定那玩意儿到底算不算是真正的祖师爷下,但那法门足够强,他就觉得可以把对方当成祖师爷来看。

觥玄咬破手指尖,在符箓上方书写下早已烂熟于心的图形,随后调用炁息,将法门注入其中。

随着真炁源源注入,觥玄顿觉周身经脉传来锐利的刺痛。

他对此早有准备。

以他现在的道行施展更高超的法门必然会引起反噬,没跟着林江之前,他用这招保命时,往往都会浑身喷血,现如今倒不如说已经好了不少。

感受着冥冥之中那天空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垂目下来,觥玄的炁息也尽数贯注进入了符箓当中。

“请祖师爷降身!”

听他这一声骤然的喝声,本处正在交锋的几个点星瞬间回了神,其中一个正围攻梁画山的参将顺手从腰间摸出一片柳叶,对准觥玄便抛去。

叶片划过地面,坚硬的岩石泥土尽被厚重的风撕裂,即便仅是一叶,却也展现出开山之势!

此物若击中觥玄,不死也得重伤!

然而叶子刚飞不远,其四周便乍现一股墨色,转瞬将叶片包裹,化作一滴深墨,坠落地面。

只听轰然巨响,其坠落处炸开丈高泥土,如降一场犀利细雨,遍地飞洒。

梁画山轻点毛笔,冷眼瞥向参将:

“这点微末伎俩尚不足我应付,竟敢在此分心?”

那参将面色凝重,正欲再从怀中掏出物品投掷,却见指尖已然化作漆黑墨色,滚滚流淌。

他大骇失色,慌忙运转炁息,施展身化法,才免于四肢被卸。

觥玄那边已无人顾及,他便直接将符箓抛向半空。

身边深光一闪,一道虚影瞬间显现在他身旁。

虚影恍惚,形象模糊,唯有道人的装扮依稀可辨。

身材高挺,头上戴冠,光是在那里站着,都能吸引旁人目光。

他侧头看着觥玄,瞧不出神态,只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命令。

强烈的疼痛让觥玄忍不住咳出两声,一股鲜血自口中喷涌,溅落在地。

他擦了擦嘴角,估摸着祖师爷动起后,自己还能撑五息左右。

环视一圈。

该支援谁?

心中升起冥冥预感。

要么赵老,要么林江。

选林江!

“劳烦祖师爷驰援友人!”

言罢,那光团状的道人只是向前一指。

觥玄动了。

他整个人如提线木偶般疾冲而出,刹那已至林江身旁。

与林江交锋的将领瞬间懵然:不是,你请出祖师爷,却让祖师爷操控自身?

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虽脑子僵滞,他还是条件反射性地出枪。

枪尖本指喉咙,轻一晃动,落向肩膀。

卸下肩头,对手便难动弹。

林江伸手欲为觥玄挡下,觥玄却递个眼色,低语道:

“虚幻境。”

两人合作日久,林江立时明白觥玄是要他用虚幻镜。

心中微颤,略一思忖,最终决定信任觥玄,随即闭目调息。

恰在此时,长枪刺中了觥玄身躯。

然而伤口未绽血花,取而代之是一团紧簇花朵,七彩花瓣四散,飘落四方。

花朵犹如溅开的猩红血珠,瞬间遮蔽了将领视线。

将领毫不讶异。

六重天者本就尝试冲击点星,精通三法亦非奇事。

他当即猛挑长枪,枪尖附上乱炁术,欲借势卸去觥玄一臂。

耳畔却闻一声凄厉惨呼,细听之下却发现,那并非源自眼前道士,而是……自己手中兵器!

当下垂首一看,发现那相伴多年的老伙计此时竟扭曲如环,枪身上段盘若铁圈,细观之下,酷似乡下顽童把玩的破铁环。

将领的脸色骤然一变。

手中的武器虽非顶尖宝贝,却也与他相伴多年,蕴藏着几分不凡的道行。

结果竟被一个六重天弄出的法门拧得扭曲不堪。

嘶——

就在这一愣神的瞬间,将领蓦然发觉周遭已然弥漫起一阵迷蒙的雾气。

抬头望去,只见林江周身已被一层氤氲雾气紧紧裹住。

不妙!竟让他施展出虚幻境了!

将领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思,立时一拍胸膛,欲以己之虚幻镜硬抗林江。

然而方一运转炁息,便惊觉丹田之中凭空多出一股诡异的雾气。

这雾气在他经脉间游走流转,聚散飘忽,彻底阻断了法门的运行。

按旁边传来夏日蝉鸣,遥遥一看发现天空已经变成了响日中午。

远处正发光着的国师光头,已俨然化作天空中的正午太阳,旁侧那些灾厄亦蜕为几片云朵,悠悠飘过,阴影倾洒地面之上,令光阴忽明忽暗。

“你!”

离心光冷冷瞪向不远处的将领,将领脸上立时浮出尴尬神色。

他清晰觉察自身体内炁息正被周遭燥热之中喧嚣的蝉鸣所扰动,全然无法聚成常态。

怪不得离心光叮嘱自己务必阻止那人开启那虚幻境。

若被困于那虚幻境之中,恐怕至少需小半柱香光景,才能调集周身炁息,催动法门应对!

实属棘手。

不远处原本牵制着其他点星的一众参将分明也遭了这突兀而至炁息的侵袭,他们道行不及正牌点星,抗衡此乱炁之术的能耐亦差之甚远。

好几人登时面色涨红,动作骤然僵直,岂能再行拦截之务?

而林江他们这一派系则正相反,这几人完全就感受不到任何炎炎暑炁,周身都裹着一股清透的爽利。

赵老惊愕侧头望向林江方向,却见后者身影已然无踪。

原先所在之处唯余一株高耸榕树,树下隐约人影梭梭晃动。

这小子还真会用虚幻境啊!

而且这功效还挺强的!

虚幻境展开之后无外乎攻伐、守备、增强法门,或者削弱敌手,也许有一些虚幻境会展露特异本质,但着实少之又少。

像是林江这般,既能靠着炁削弱他人,又可以协助他们自己人,已经是着实少见。

而且,

赵老能明显看到这虚幻境当中有许多他并不认识的东西,虽起都在遥遥远处,赵老看不清楚,可哪怕只是管中窥豹,他也觉得那些东西并不简单。

收敛心神,赵老重又盯住拦截自己的几人,嘿嘿冷笑,径直从怀中掏出一只棒槌:

“今儿个就敲敲你们那不忠不义的脑壳!”

话音刚落便抡锤砸向对方脑门,那几人慌乱欲闪,却听棒槌嘶吼一声:“呔!尔那恶贼,躲个几把!”

如此粗鄙言语,似有扰乱心神之效:三人中那个正牌点星颇为伶俐,急撤躲开;另两位参将却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赵老对准头颅猛力敲击,一锤便飞一颗头颅。可因身化之故,参将未死,脑袋又悄然生长。

赵老复又狠敲。

小片刻后,地上溅出数个惊恐面庞的头颅,于地面惶恐地滴溜溜打转。

偏偏两个参将还是没死,但他们已经完全没了心思再争斗,只想想尽快转身逃离此处。

离心光脸色分外难看。

整场战斗最难解决的一个是赵老的虚幻境,一个是林江的虚幻境。

赵老的虚幻境只需要开启一瞬间,其中百般宝物就足以令参将减员,也正是因为他这项本领强横,才能单杀其他点星。

林江这个就不用说了,一旦被他乱了炁,便是需要许久才能重新积累法门。

她沉定心思,一步步朝着林江方向走去,却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了树木破裂之声。

感受着自己法门的异动,心头微微一颤,离心光下意识侧头。

这才发现,在这虚幻境奔涌的炁之下,江浸月身体周围的树木已经开始层层崩裂。

她从树木当中挤出,一步一步朝着离心光方向走去。

仍有些树藤爬在她半张脸上,深深扎根在她的皮肤之下,脚踝部分的鞋子已经彻底磨破,脚掌处错纵生长出数根藤条。

每走一步,那些藤木都会牵动皮肤血肉,似如有人正用刀子切她脚踝。

可江浸月脸色却全无变化。

她就这么有些僵硬,却又执拗的走到了离心光面前。

“如此这般,当真是为了大兴?”

她呢喃着道,举起了刀,挥向了离心光。

离心光本想用手去挡,却有瞧见江浸月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娘。”

恍惚了一瞬,等在回过神来,离心光这才发现自己的肩膀上已经多出来了一道伤口。

江浸月拼尽全力,却也只能在她身上留下这一道刀伤。

可明明对离心光来说,这刀伤应是不痛不痒,只需要用身化术就能轻易解决。

然而,

难言的疼痛却直钻心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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