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五十四章 分手还是牵手?

也不怨张震诚惶诚恐,自从张省长垮了后,张震的日子实在过得战战兢兢,张省长在位时张震可没少得罪人,省委大院里就不知道多少人恨得他牙根儿痒痒,这些张震都知道,以往张省长在,张震可以不在乎,但现在他却是真正成了无根的浮萍,稍微吹来一阵风,都可能将他吹得无影无踪。

张省长的垮台使得张震的心态顷刻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唐逸对他采取冷处理时,张震就好像惊弓之鸟,有时半夜都会惊醒,毕竟,他牵涉的事挺多,省委真有人想动他的话,也就是分分秒的事儿。

唐逸同张震嘱咐了要阳光操作的一些套话,等张震见唐逸没啥吩咐就起身告辞,唐逸送他出门口,按住他肩膀捏了捏,张震微微点头,开门走了出去。

腊月二十,司法系统举办迎新春联欢晚会,顾占东邀请唐逸孙玉河出席,唐逸欣然答应,孙玉河却是借故推了。

林国柱最近与玉河书记的秘书穆树金沟通很密切,孙玉河会参加腊月二十二组织部的联欢会,唐逸就婉拒了齐茂林的邀请。想来孙玉河也会从小穆嘴里知道唐逸将参加司法联欢会,自不会来与唐逸撞车,书记市长倒保持了一定的默契,谁也不会去抢对方的风头。只有必要的场合才会一同露面,例如腊月二十四的老干部新年茶话会,书记市长就会联袂出席。

出门前,兰姐却是结结巴巴的汇报。说是生意的事没谈拢,那些钱还给唐书记云云。唐逸就笑:“你用,再做点别地买卖。总之借给你三年,就这么着!”

兰姐怔住,黑面神走后,兰姐无力的坐在沙发上。欲哭无泪。

司法系统地联欢晚会在文化宫大礼堂举行,唐逸在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顾占东。政法委副书记,人民检察院院长王新民,公安局局长陈达和,人民法院院长高玉柱等陪同下进了礼堂。

礼堂里早已黑压压坐满了人,都是政法战线的干部职工,大多穿便装,也有着制服地,在众位领导进场前主持人早得了信。宣布了这个消息。是以唐逸等进场时大礼堂里人们呼啦啦站起,主持人更用高亢的语调宣读着入场领导的名单。倒好似这不是联欢会,而是什么司法工作动员会。

礼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唐逸跟着鼓了几下掌,又说了几句喜气洋洋地官面话,就是向在座的同志拜个早年之类地讲了几句,在掌声中坐在了第一排中央地位置。

唐逸微笑和旁边的顾占东倾谈,心里却是叹了口气,进场时唐逸扫视全场,本以为,就算人再多,自己的第一眼也一定会看到她,看到那个倔强,美丽而又骄傲的女孩儿,但唐逸失望了,是的,茫茫人海中自己没能找到她,那各式各样的笑脸中,自己没能认出她,或许,自己和她的缘分真的走到了尽头?

前世纠缠,今生种种,或许,是该了断了?

陈珂,干妈……我,我该怎么作?

舞台上有司法系统职工自编自导地节目,有京城,省城请来地名角,歌舞缤纷,掌声如雷。

唐逸心中却是一片惘然。

几个节目过后,唐逸和顾占东说了一声,离场,阻止前排的领导相送,但大家还是站起来,舞台上地表演不得不终止了一会

出了礼堂,唐逸长长吐出一口气,繁星满天,唐逸心中渐渐决绝起来,就忘了她,忘了那个延山县城,一袭小黄裙,默默跟在自己身后,将小手偷偷塞进自己手里的稚嫩少女,忘了那个对自己伸出小手指,嘱咐自己一定要快乐的温柔女孩,忘了那个孤立风中,默默等待自己的落寞身影,甚或,忘了那个轻唤自己“小逸”为自己遮好被子的阵阵温暖。

是啊,忘了她!

唐逸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得很慢很慢。

崭新的奥迪100停在台阶前,新车是小凤市长去党校后购进的,小凤市长却是没来得及坐一次,就上调了中组部。

军子站在车头吸烟,看到唐逸和林国柱下来,忙伸手拉开后门。

唐逸默默走到车边,刚想坐进去,旁边常绿灌木的阴影中突然快步走过来一个人,军子早就注意到石台旁阴影中有两条人影,忙迎了上去,来人却叫了声:“唐市长?”

唐逸回头,走来的人国字脸,浓眉大眼,头发有些花白,有印象,唐逸略一思索,想起来,是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好像姓郑,果然林国柱已经用极低的声音说:“检察院郑立国,反贪局副局。”

唐逸调整下情绪,笑着和郑立国握手,说:“郑检,怎么没在里面看节目?”

郑立国看到唐逸的笑容,本来忐忑的心一定,叹口气道:“唐市长,大过年的本来不该打扰您,更不该违反组织程序,给领导添麻烦,但有些情况,我必须向您反映。”

唐逸笑笑:“占东书记,王检都在里面,怎么,找他们不管事儿?”

本来唐逸是开玩笑,郑立国却是叹口气,点点头:“都找过了,没用。”

唐逸脸色就严肃起来,沉吟着,郑立国就又忐忑起来。

“上车谈!”唐逸做了个手势,郑立国这才松了口气,又为难的说:“有些情况是我们局侦查一科的陈科长发现的,她,她就在那边。”郑立国指了指身后树丛的阴影,影影绰绰能看到那儿有一条身影,“市长。您看能不能……”

唐逸怔住,呆了半晌。郑立国后面的话全没听到,随即就挥挥手:“一起上车。”

林国柱机灵。将唐逸地手包交给军子,对唐逸道:“市长,那我打车回家。“

唐逸默默点头,郑立国却已经欢天喜地的跑向阴影处。不大一会儿,陈珂跟在郑立国身后走了过来。

一身深蓝制服地陈珂秀丽端庄。一如往昔。只是更多了一些威严,为她增添了一种别样的风情。。

陈珂地突然出现对唐逸的冲击可想而知,本来,已经决定了,放手,忘掉,但突然这活生生的人儿出现在面前,而且告诉自己。你错了。你想放手的理由不成立,你和我注定要纠缠下去。永远永远……

唐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车地,等坐副驾驶的郑立国回头说请小陈检察官给您介绍下情况,唐逸才猛地醒觉,陈珂就坐在自己身边,手里拿着大篇地卷宗,看着她微红的脸蛋和小手,唐逸知道她在外面等很久了,心中禁不住一痛,问:“冷吗?”

陈珂愕然看向唐逸,那边郑立国显然不解风情,也没留意唐逸脸上的柔情,笑着说:“只要能等到您,再苦再累也值唐逸惊觉,笑了笑,看到郑立国在接军子递的烟,无奈的摇摇头。

“不冷。”陈珂突然很小声的说,那边儿郑立国点了烟,好似听到了陈珂的声音,回头问:“陈检,你说啥?”

陈珂说:“没啥。”和唐逸目光相对,偷偷白了唐逸一眼,唐逸心中一片温馨,又觉得感觉很怪,此情此景,竟然让唐逸联想到偷情这个字眼。

郑立国开始给唐逸介绍陈珂:“唐市长,别看小陈检察官年纪小,可是我们反贪局的一把硬手,业务精湛,现在局里几个领导遇到什么疑难案件,定性出现分歧地时候,第一个想听听意见地人就是她。”

唐逸连连点头,笑道:“看来小陈同志很聪明嘛!郑局,这个小同志前途无量啊!”

郑立国也不知道市长咋就能看出小陈检察官聪明伶俐,但也连声附和,见唐市长对陈检印象良好,更是松口气,毕竟陈检年纪小,所谓人微言轻,年幼又何不言轻?就担心市长把陈检看成黄毛丫头,对她的话也就不会太重视。

听唐逸倚老卖老似地叫自己“小同志”,陈珂咬着嘴唇瞪了唐逸一眼。

郑立国又对陈珂说:“陈检,你给唐市长介绍一下情况。”

陈珂这才翻着卷宗讲述,她讲话脉络清晰,倒是听得唐逸连连点头。

不是贪污贿赂的案子,听起来好像一件简单的邻里纠纷,但牵涉到副检察长,反贪局黄敬仁黄局长,性质就有些变味儿。

起因是黄局长的弟弟黄敬业与邻里牛某闹纠纷,牛某吃了亏,心下不忿,就往黄敬业院里的自来水管里投掷粪便,结果被黄敬业发现,报警,现在牛某已经被拘禁,检察院会以投毒罪起诉他。

唐逸听得就是一怔:“投毒?”

陈珂点点头,说:“粪便主要成分是氨和氮,其中氨属于强碱性物质,对人体各器官危害极大,饮用受此污染的水,人会传染多种疾病,说是有毒物质并不过份。不过牛大成小学文化,不可能懂得这些知识,他投掷粪便更多的还是恶作剧的成分居多,以故意投毒罪起诉很不妥当,尤其是事后黄敬义找到牛大成的爱人,协商用二十万私了,还宣称他哥是检察院检察长,不私了就整死牛大成,这是他的原话,邻里许多人都听到,影响很恶劣。“

唐逸微微点头,问:“这些情况,黄局长知道吗?”

陈珂就不再说话,唐逸心下一宽,小丫头挺会保护自己了,不会被人当枪使,在自己面前尚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更勿论在其他人面前了。

这问题自然得郑立国回答,他叹口气,道:“这些情况我向他反映过,但他说这案子不属于反贪局管,他不便插手,而且他相信检察院公诉处会公平公正的处理。他也不能因为事关自己的亲弟弟,就要求公诉处对涉案人从轻发落。这同样是一种不公平。”

唐逸笑笑,这个黄局长理论水平很高。非等闲之辈。

郑立国叹口气,愤怒地说:“但谁都看得出来,定性太甚,传到社会上。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检察院?投毒罪?这公平吗?更别说他弟弟大张旗鼓的去讹诈人家亲属地恶劣举动了!”

唐逸点起一根烟,不说话。

郑立国又道:“后来。我又和陈检向王新民检察长反映情况。王检的批示是维持公诉处地意见。”

唐逸点点头,王新民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郑立国还在诉苦:“我和陈检就写了材料向顾书记反映,谁知道顾书记又转给了王检,结果检察长狠狠批评了我们,把陈检都批评的哭了!”

一直神态平和的唐逸就一蹙眉,慢慢将烟蒂按进了烟灰缸。

车里一片静寂,唐逸沉吟了一会儿,说:“情况我了解了。我会和占东书记沟通。就这样,好不好?”

郑立国当然知道市长不可能对他表态。今天只要能将情况反映给市长,上达天听,自己就已经取得了初步地胜利。

忙连声说谢谢唐市长,唐逸摆摆手,就说:“住哪?送你回家。”

郑立国忙说不用,就在这儿下车就好,唐逸却已经吩咐军子,“解放路,记得检察院的家属楼在那儿?”

郑立国忙说是,更连声道谢。

郑立国到了地头,千恩万谢下车,见陈珂也开门下车,奇道:“你不是住健康花园么?”

唐逸就说:“那刚好,和我家顺路。上来,我送你!”

陈珂犹豫了一下,就回身上了车,郑立国将车门关上,奥迪驶出好远,他还在一个劲儿挥手。

“我,我没哭,是郑局长夸大其词。”陈珂突然说。

唐逸笑笑,没有吱声。

陈珂又说:“其实,其实我觉得郑局长有私心。牛大成地爱人来检察院闹,看她挺可怜地,我就私下了解了一下案情,觉得定性是很有问题,就同郑局长反映了一下,其实我觉得,本来这案子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他和黄局长私下沟通,或者同公诉处李处长沟通沟通,将案件重新定性还是没问题的,他偏偏闹得人尽皆知,黄局长和公诉处都有些下不了台,很简单的案子变得越来越复杂。”。

军子诧异的看了后视镜一眼,听话头,却是想不到唐哥和陈检早就认识。

奥迪慢慢贴了路边停下,军子说:“哥,我去抽颗烟。”

唐逸点头,军子就推门下车,靠在车头吸烟。

唐逸指了指军子:“这小子,机灵?”

陈珂瞪着眼睛,一脸不满:“什么啊,他下车是什么意思?以为我是你情人吗?”

唐逸笑笑:“你管他怎么想?怎么?你这个检察官不但要检查别人的思想,还想控制人家的思想?”

陈珂嘟嘴道:“你不怕我也不怕,反正以后外面传你有检察官情人别赖我!”

陈珂突然流露出往日的娇憨,倒令唐逸一呆,随即晃晃头,笑道:“他不会乱说话的。”

陈珂却是认真地说:“哥,这我可得说说你了,知道领导干部地一些隐秘怎么传出去的不?为啥有句话说没有不透风地墙?您见哪个有情人的领导干部能瞒得过人?其实问题都出在他们认为很靠得住的人身上,还有我办案的经验,只要给领导送过钱,查上去,没有几个不老实交代的,所以,哥,你可得注意点

乍一听陈珂喊自己哥,唐逸怔住,久违的称呼,陈珂却是喊得那么自然,正自回味,却听陈珂一本正经嘱咐自己,唐逸哑然失笑,但还是点点头,说:“恩,我记住了,谢谢你的金玉良言!”

陈珂听得出他话里的戏谑,想说什么,又忍住,扭头去看窗外,好像有些生气,或许是因为,不管自己怎么改变,在唐逸眼里,自己都好像孩子一般。

唐逸就笑道:“好了,咱不谈这个,说说投毒案?你觉得怎么处理好?”

“你是市长,自己拿主意!”陈珂不回头,硬邦邦回了一句。

唐逸无奈,这能怪我拿你当孩子看吗?想想,陈珂在自己面前,好像总是这么孩子气。

小孩子要怎么哄呢?唐逸绞尽脑汁也不知道怎么哄人,最后憋出一句:“那,那我就提议成立专案小组,你当组长,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陈珂本来板着脸,听到唐逸这个外人看来强势而又睿智的市长,突然来了句这么个不着四六的提议,实在忍不住,扑哧一笑,回头说:“就胡说,你要真下这么个命令,那安东的太阳还不得从西边升起?”

唐逸不说话,拿过手包,摸出手机,拨号,说:“我这就和顾占东说。”

陈珂撇撇嘴,心说装腔作势。

谁知道电话通了,唐逸就拿到陈珂近前,话筒里果然是顾占东的声音,“喂?是唐市长?”陈珂吓了一跳,忙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发出声音被顾占东听到。

唐逸笑笑,将电话贴到耳边,说:“是我,恩,是这样,刚刚检察院郑局长和我反映了一些情况……恩,就是这案子,我看,慎重处理!恩,恩……”

“还有,占东啊,有点私事,反贪局那个小陈检察官,我早就认识,我在延山镇上时的同事,恩恩,小姑娘很能干……恩恩,……就这样。“

其实只要有心人稍微留意,就会发现唐逸和陈珂曾经作过同事,而主动和顾占东提提这件事,一来可以令顾占东多多照顾陈珂,二来又可以显得自己和他很交心,倒是一举两得。

挂了电话,却见陈珂又板起了脸,知道自己说又是小陈检察官又是小姑娘的使得陈珂气愤,就笑道:“陈检,去吃夜宵?”

陈珂点点头,唐逸刚想叫军子上车,却见后面一辆摩托驶来,靠着奥迪慢慢停下,摩托车上下来一个交警,对军子敬个礼:“同志,这里不许停车,请出示您的行车本,驾驶本和身份证。”

军子啊了一声,忙掐灭烟头,说:“我这就走,这就走!”驾照身份证都在车里,却是怕频繁开车门被交警看到唐逸和女孩子坐里面。

唐逸没有挂市政府的车牌。见军子拿不出相应证件交警眼睛就是一亮,满脸严肃的说:“按规定在这里停车是要罚款的。”

军子摸了摸,内衣口袋倒是有几百块钱,接着就听交警说:“罚款五百!”军子微微蹙眉,但觉得还是低调走人好,数了数,恰好是五张老头票,就一起塞给了交警,交警却更是疑惑,不开罚单拿钱是他们的灰色收入来源,开口五百只是虚张声势,等着军子敬烟侃价呢,却见军子爽快的掏钱,却觉得大是有问题,这车,不会是贼赃?。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五十五章 纨绔规则

交警伸手就拉车门,问:“车上还有人没?”

军子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交警一瞪眼睛:“放开!”

眼见交警另一只手去摸身后的对讲机,军子一皱眉,抓着交警的手腕一用力,交警哎呀一声,已经被拧得背过身子向下蹲去,军子一伸手将对讲机拽下来,啪一声摔在地上,接着飞起一脚,就踢在了交警的头上,将交警踢得七荤八素,随即军子拉车门上车,快速起动。

唐逸无奈的摇摇头,以前网络上倒是看到过地方书记的司机暴打交警,想不到现在自己成了主角。转头看了陈珂一眼,陈珂却是没什么反应,唐逸心下稍安。

奥迪很快的驶进某个窄道,停下,唐逸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棒球帽,戴上,下车,陈珂愣了下,急忙抱起卷宗,推开车门跟下来,奥迪随即驶离,上了大道。

看着唐逸向下拉太阳帽,陈珂忍不住娇笑:“哥,怎么你这个市长作得跟特务似的?”

唐逸瞪了她一眼:“还说!还不是因为你?”

陈珂嘻嘻笑道:“你怕啊?怕被,拍被嫂子知道吗?”说着话,陈珂的笑容渐渐黯淡下来。

唐逸笑笑:“我怕啥?我是担心你,有啥风言***传出去,对你影响可不好!”

陈珂俏皮一笑:“那才好呢,最好没人敢来追我。省了烦!”,想了想说:“哥,啥时候带我见见嫂子呗,挺想见见她的。”这次说到“嫂子”。却是自然多了。

唐逸点点头:“等机会!”

陈珂抱着卷宗,说:“我先走,去打车了!”

唐逸点头,目送陈珂离去,看着陈珂地背影。轻轻叹口气,慢慢点起了一根烟。

回到家不久,就接到军子的电话。军子抱歉的道:“哥,刚才我欠考虑了,对不起。“

唐逸问:“怎么样?没事了?”

军子恩了一声:“我灌了口酒,在一个交通岗被拦住,我就又痛骂了那儿的交警,后来给陈局打了个电话,刚刚解决完问题。”

唐逸这才说:“刚才你确实太冲动,我不是指和交警动手。而是开始交警叫你拿车本,你就拿给他好了,就算他看到我和陈检,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你越是避忌,我就会越被动,军子,你不要以为什么事都能靠遮掩瞒得住人,很多事。会是越捂越黑地。”唐逸本想最后说一声我和陈检其实没什么,但想想就算了,那可不也是越捂越黑?再说也没必要和他解释。

军子连声应着,语气带着羞愧,唐逸就笑:“其实也没啥,好好睡一觉,明天早点接我。”

挂了军子的电话。陈达和就来电话。说起刚刚军子和交警队有一点小摩擦,现在已经没事了云云。话里自然替军子遮掩,根本没提军子酒后驾车的事儿,这点倒是令唐逸清醒的意识到,陈达和和自己交情再怎么好,他却也不愿意得罪“国舅爷”的,在自己面前会为“国舅爷”地一些过失开脱,是以涉及自己身边的人和事,自己却需要认真分析,就算最亲信的人,也不见得会很客观地向自己反映问题。

正月二十八,公安系统却是出了件稀奇事,市局刑侦大队侦查员王小光在某村被村民误认为是流窜犯暴打了一顿,并扭送进派出所。

市局极为重视,马上派出调查组,更查询王小光出勤记录,才发现他近一个月都在该村,而他的任务是“对某涉黑团伙进行调查。”

陈达和大发雷霆,将分管刑侦的副局刘铁狠狠k了一通,去小山沟调查涉黑团伙?而且一查就是一个月,还被村民当流窜犯暴打?你这兵是怎么带的?办案经费又是怎么支配的?

刘铁以前属于毛系,毛海山的亲信,而现在陈达和上有公安厅黄厅长撑腰,地方上更是唐市长的铁子,在市局可说权势滔天,刘铁虽是市局二把,威势却比陈达和差得远矣,更没有和一把争雄之心,本来还在慢慢向陈达和靠拢,希望自己这个二把能坐得稳妥,毕竟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个二把手是市局局面尚不稳固时的产物,等陈达和坐稳了位子,肯定会重新调整副局分工,自己怕是会昙花一现。

不想刑侦工作突然出了这么一个大纰漏,刘铁急火攻心,自然是将刑侦大队长白燕训斥了一通,白燕更是委屈,红着眼圈说人是任局长借调过去地,她也不清楚王小光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

陈达和将事件经过详细写了报告上报,任铁石本来就有党内警告处分,事情刚刚过去不久,又莫名其妙抽调刑侦队的人去执行莫名其妙的任务,任铁石的解释是他不知道王小光搞什么,他只是借调王小光排查某盗车集团,他分管交警,发现了盗车集团的一些线索,在没有确凿证据下先期进行一些初步调查也无可厚非。王小光也光棍,将事情一个人揽下来,说是线报错误,使得他的侦察方向出现了问题,虽说解释的很牵强,但也算是一力承担。

顾占东其实心里明镜似的,对陈达和的报告和任铁石地解释都不大信,知道这是两人一次较量,而且是陈达和占了上风。

顾占东就有些犯难,能从唐逸话里话外听得出,他不喜欢任铁石,提拔任铁石唐市长虽然没说什么,但肯定对自己会有些不满的,偏生任铁石又不会作人,怎么就不能和陈达和搞好关系呢?

虽然不知道事情起因。但也可以看得出,是任铁石搞什么小动作被陈达和抓了辫子。

顾占东思虑再三,就在召开的政法会议上,发言批评了任铁石。对陈达和提出地希望调整副局长分工表达了支持。

任谁都知道,只怕任铁石这个副局长又要靠边站了,不知道是不是又要去作他的调研员。

政法系统倒因为任铁石的几起几落多了许多谈资,任铁石甚至成了笑柄,而一个人的风评更是容易转变。如果说以前任铁石虽然一直被毛海山压制,但因为他地清廉形象,很多人心底对他还是有些尊敬地话。现在的任铁石却因为过多地是非,身上的光坏褪尽,大多数人就开始怀疑这个人老搞小动作,是不是伪君子呢?毕竟,随着国内价值观越发扭曲,大多数人心里,对存不存在真正地正人君子,却是持怀疑态度。排斥和不信任的。。

任铁石打落牙齿只能咽下肚,他知道,现在抖出朝鲜女人未被遣返不但于事无补,更会有人问,那你派出侦查员盯梢朝鲜女人一个月,不举报不遣返,又是什么意图?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现在的他只有隐忍,甚至。萌生了离开安东地想法,而且,在有了这个念头后,却是抑制不住,愈来愈是强烈。

新年唐家自然是其乐融融,当唐逸和小妹一起恭祝爷爷新年好时,老太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佳儿佳妇。好,好!”

唯一令唐逸郁闷的就是老妈。刚刚见面就拧住自己耳朵,在自己额头亲了一下,笑眯眯说老妈疼一个,就好像自己还是七八岁的孩童一样,尤其憋闷的是,小妹就在身旁,诧异的看着自己和老妈,唐逸窘的差点找地缝钻进去,怎么着在外面也是一呼百诺,千万人之上的人上人,被老妈当顽童一样“疼“,更落入爱妻眼中,自己一贯沉稳的顶梁柱形象尽毁。

小妹眨巴着大眼睛看了萧金华好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妈,你下次不要再揪唐逸耳朵了,他痛得脸都红了!”其实唐逸是窘地脸红,在小妹看来,自然是唐逸痛得厉害。

萧金华无奈的看着这个敢于直谏的儿媳,又看看唐逸,见儿子正得意的朝自己笑,伸手又想拽唐逸耳朵,突然见到小妹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悻悻缩手,笑眯眯看着小妹,越看越觉得这儿媳顺心,就看她紧张唐逸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感情有多好,而且这小丫头,看样子一副心思全在小逸身上,除了小逸谁都不在乎,只怕就是老太爷打小逸屁股,她也敢站出来指摘老太爷是非,想摸小妹的头疼爱一番,却又忍住,唉,儿媳就一点不好,太冷,除了儿子,怕是没人能亲近她。

初一开始,唐逸和小妹就开始繁重的拜年任务,走亲访友,一直忙活到初六,每天晚上小妹看起来都很疲累,想来应付这种场面太累心了,这几天,唐逸竟是舍不得碰她,每天只是拥着她,让她在自己怀里美美睡上一觉。

不过还好小妹有十几天假期,过了十五才回军区,初七可以跟随唐逸去安东,倒是有几天时间可以给他俩过一过美妙的二人世界。

初六晚上,唐逸和小妹在房里收拾行礼,其实也没啥可收拾地,不过是唐逸想与小妹独处,小妹虽然性子冷,却是很有礼貌,方才吃过饭,却是一直陪老太爷坐着,虽然不大说话,却也使得唐老太爷老怀安慰,不过唐逸对小妹使个眼色,偷偷指了指门,小妹马上就起身告辞,见小妹越发乖巧听话,唐逸得意之余,却见老太爷戏谑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的小动作瞒不过他,挠着头悻悻告退。

回了他俩的房间,唐逸坐在床头,就将小妹抱进怀,笑道:“明天就解放啦,开心不?”

小妹不吱声,只是轻轻靠在唐逸怀里。

“哥,嫂子。”门外传来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唐逸微愕,放开小妹,走到堂屋拉开门,外面,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二叔的宝贝女儿唐欣。说实话,唐逸同表哥表妹,堂弟堂妹地感情都很一般,但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二姑地儿子,表弟赵江,另一个就是唐欣,或许因为他俩是最小的,唐逸这些年成为老爷子衡量儿孙地标尺。有时会在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面前说,要他们多向唐逸看齐。能得到老太爷地褒奖可是太不容易了,更别说他老人家三五次提到这类的话。

而这几年,正是赵江和唐欣慢慢长大的阶段,老太爷的话自然对他俩造成了很深的影响,两人对唐逸极为尊敬崇拜,也最喜欢和唐逸亲近。

更何况这两年唐逸以强劲地势头,已经隐然成了唐家第三代的领军人物,唐家第三代从政最早的是大姑地儿子。现在三十多岁,也不过是个副厅,而且是部委的副厅,这还得益于这两年唐系影响力的扩张。

而唐逸娶了小妹后,更增加了赵江和唐欣的崇拜情节,京城***,他们都听说过嫂子的种种传说,嫁到唐家,他们甚至比唐逸还觉得自豪。更想和自己那冷傲的嫂子说说话,以后见到圈内的朋友,也多个吹嘘的资本。

“哥,你和嫂子明天就走吗?”唐欣小心翼翼看了眼后面跟出来地小妹,却是怕自己太突兀,给嫂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唐逸点点头,问:“咋了。有事儿?啊。你也放假了,要不要跟我和你嫂子去安东玩几天?”

唐欣有些心动。但还是摇摇头,说:“不去了,好多功课要赶。”可不想作电灯泡,惹得三哥和嫂子厌恶。

“哥,我,我是想和您还有嫂子说说话。”

唐逸就是一笑:“那进来,听你嫂子给你讲讲人生道理!”

唐欣乖巧的点头,唐逸肚里好笑,你嫂子的人生道理,可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唐欣方想进屋,腰间的呼机嘀嘀的响起来,她摘下一看,犹豫了一下,挂回去,就向屋里走,唐逸就问:“有事儿?”

唐欣摇摇头:“不理她,我一个朋友,有事找我帮忙,约我去迪厅。”

唐逸倒是眼睛一亮,说:“一起去,放松放松,这几天累死了。”回头问小妹:“去迪厅转转?”

小妹轻轻点头。

唐欣却是高兴坏了,忙说:“那太好了,今天我请客!”斯科舞厅就好像点点城市之光装饰的一座迷幻宫殿,五彩缤纷的巨大霓虹招牌尤为惹眼。

红色法拉利稳稳停在俱乐部前地停车场,马上惹来一阵惊叹,有几名少年男女好像是汽车发烧友,围上来打量,一名少年更问刚刚下车的唐逸:“大哥,这是哪款法拉利?哇塞,这车型真他妈带劲,别跟哥们说是订做的!”

保安过来赶走几名少年男女,赔着笑请唐逸几个人进俱乐部,在京城混的久了,招子都很亮,尤其是保安这行,你要不懂得看人根本混不开。。

迪厅里人头攒动,震耳欲聋的快节奏音乐带动黑压压的男女在舞池中尽情扭动,dj鼓舞情绪的高亢尖叫不时响起,使得气氛极为热烈。

唐逸三人上了二楼,坐在栏杆旁茶座上,从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晰地欣赏一楼全景,而看着那黑压压地人头扭动,更是一种震撼。

虽然是寒冬,但迪厅里却是热浪袭人,一些扭动的女孩儿去了外套,里面却是盛夏装束,露出粉臂玉腿,在舞池里同身边地男人作出一个个诱惑的姿势。

唐逸回头看了看小妹,就担心她看不惯,却见小妹静静看着自己,唐逸心下暗笑,是自己多虑了,她又怎么会在意这些人?

唐欣看着桌上的酒牌,说:“哥,嫂子,咱们喝饮料?”

唐逸笑道:“给你嫂子杯果汁,咱俩一人来瓶啤酒。”

唐欣慌忙摇头:“我不喝酒的,我也要果汁。”

唐逸轻笑:“不要怕,我没那么古板,你也是大学生了,偶尔放松喝杯酒没啥,但有一点要记住,就算全是女性朋友。也不许多喝,想尝尝醉酒的滋味,身边一定要有亲人。”

唐欣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哥,我真地不喝酒的。这里,我就来过两次,都是欢欢约我来的。”

唐逸却是想不到唐欣挺怕自己,笑笑:“那成,你俩喝果汁。给我要枝小瓶凯撒。”

服务员异常麻利的送上果汁和啤酒,品了口啤酒,唐逸对小妹笑道:“别不喜欢。虽然吵一点,但晚上回了家,可能睡个安稳觉。”小妹哦了一声。

唐逸又问唐欣:“你朋友呢?”

唐欣咬着吸管,一副乖乖女地模样,看外相,实在很难想象她是天之骄女,唐家第二代领军人物的独生爱女。

“她,她还没到。她知道我坐二楼的。”唐欣犹豫了一下,又说:“哥,她是我中学同学,人,人可能您会看不惯,但她心眼挺好的,中学的时候,我没什么朋友,有什么烦恼都是自己偷偷哭。是欢欢经常开解我,她真地挺好的。”

唐逸微微点头,天之骄女,总是孤独的?至于这个叫欢欢地女孩儿,经常出没在这种场所,就算不是那种所谓出来混的,也是比较疯的野丫头。

唐逸正琢磨。旁边传来女孩子的叫声:“欣欣!”就见一名女孩子东张西望。慌里慌张的跑过来,到了唐欣身边却是哇一声就哭了。看得唐逸苦笑摇头,还以为会来一大姐头呢,谁知道是一菜鸟,女孩儿挺漂亮,梨花带雨倒也显得楚楚动人,不过衣着颇为前卫,红皮裙黑皮靴,身材凹凸有致,那满头绿发更为扎眼。

“怎么啦?快说呀,哭啥?”唐欣也慌了,搂着叫欢欢的女孩儿连声问,又忙拉椅子过来叫她坐下。

“我,我闯祸了……”欢欢抽噎着,“欣欣,你,你一定要帮我,不然,不然我死定啦!”

唐欣着急之余心里又有些庆幸,还好欢欢突然没了往日的嚣张,唐欣方才真担心欢欢拿出平时那大咧咧的狂妄劲头亮相,那怕会使得哥和嫂子反感。

“我,我打人了,打地……打的是海阳区,海阳区公安局长的儿子,他,他跳舞的时候毛手毛脚,我,我就用酒瓶,砸,砸了他的头……”

唐欣吓了一跳:“人没事?”

“没事,可是,可是他说了,不会放过我,昨天,昨天他带人抓到了小云,你,你认识的,他们,他们逼问我的下落,将,将小云打得遍体鳞伤,现在,现在还在医院里,他还放话说,我再不出来,他,他就,他就要砸了我们家,要我爸妈好看,欣欣,你,你一定要帮我啊!”说着,欢欢又哭了起来。

听着欢欢的话,唐逸眉头就皱了起来。

唐欣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场面,手足无措的道:“好,好,我帮你,可是,可是我要怎么帮你?”

欢欢听到唐欣说会帮她,这才松了口气,拿起桌上纸巾抹泪,嘴里说:“马大宝,哦,就,就那个马局长地儿子,传话要我今天来见他,他,他应该在包厢,那个,那个201,我,我现在去见他,报你的名字,可,可以吗?”

唐欣疑惑的道:“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有什么用?”

唐逸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这个堂妹也太单纯了点。却是笑着问欢欢:“马大宝,这名字挺逗的。”

欢欢恩了一声,恨恨道:“背后我们都叫他马大包,这个王八蛋坏地脚底流脓,他爸咋没给他射墙上呢,妈地!”

唐欣吓了一跳,忙去看唐逸脸色,见唐逸忍俊不住的笑,这才松口气,欢欢却是才注意到唐逸和小妹,疑惑地看向唐欣,唐欣忙介绍:“我三哥和嫂子。”

“啊,就你经常说的那个三哥?二十多岁的市长?”欢欢惊讶的看着唐逸,又马上甜甜的叫了声:“哥,嫂子!”接着就急忙拿出梳妆盒照镜子,理她那乱糟糟的头发,嘴里嘟囔:“靠,咋这形象见三哥啊唐逸一阵好笑,这是个活宝,不过看得出,不是心机深沉的那种女孩儿,接近唐欣应该没啥别地目的。

这时旁边一个酒保突然喊:“麻痹欢欢。你来了啊,宝哥等你呢,快点去,再不去你他妈就等死!”

唐逸皱眉。但没有说话,拿起酒瓶喝了一口,欢欢却不怵他,骂道:“小武你他妈说话干净点,我怕马大包。可不怕你,别他妈惹火了我找人削你!”唐欣一个劲儿拉欢欢衣服,欢欢才住了嘴。那酒保冷笑:“傻样,宝哥说了,今晚玩死你,人人有份,你等着你!”就想回去报信。

欢欢脸就一白,看向了唐欣,唐欣不知道怎么反应,唐逸叫住酒保。说:“你去和宝哥说,就说欢欢是唐欣的朋友,北大那个唐家的唐欣。”

酒保疑惑地看了唐逸一眼,就向包厢那边的走廊走去。

201包厢内,坐着四五名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被欢欢称作马大包的宝哥却是地位最低,忙着给那几个公子倒酒,坐在正中的青年风度翩翩,正皱眉说:“大宝。和那小丫头地事儿算了,别给你老子惹麻烦,我告诉你,你长进点成不?就不能干点正事?我丑话说头,别看咱一个院长大的,你再这样以后可别怪我和你绝交,我是认真的!知道吗?宝哥点头哈腰地说是是。看起来倒不像和那年轻人是朋友。倒更像是人家的下人。。

这时候,酒保敲门进来。陪笑道:“宝哥,欢欢那臭丫头来了,不过,他们那桌说是有个什么叫唐欣的,北大的唐欣。”

宝哥瞪眼道:“什么jb唐欣不唐欣,我不管,你去告诉她,那事儿算了!”

“等等!”一直在教训宝哥的青年却是一皱眉,“唐欣?唐家的唐欣?”他就微微一笑,对酒保说:“去,和她们说,就说宝哥说的,要唐小姐和那个那个……”

宝哥傻傻插话:“欢欢?”

青年点头:“就说宝哥说,要唐小姐和欢欢进来喝杯酒,这事儿就看唐小姐面子,算啦!”

酒保就看宝哥脸色,宝哥点头,他这才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宝哥就问青年,“龙哥,你认识那个什么糖心醋心的?”

龙少爷无奈地叹口气,心说你岁数都活到猪身上了,京城最有名的几家少爷小姐你都不知道名号,亏得你还敢这么嚣张。

但已经懒得再骂他,只是淡淡道:“唐家,唐家你知道?唐万东你知道?他女儿!”

宝哥就吓了一跳,失声道:“唐家?!那,那龙哥,你,你干嘛叫她们进来赔罪,这,这得罪了唐家,我,你……”龙少爷瞪了他一眼,“有我在,慌什么慌?”他心里却另有计较,唐欣这种大家闺秀进酒掺和这种事儿又怎么敢回家说?所以叫她进来赔罪却是没什么风险。

龙少爷却是打定主意,借这个机会认识下唐欣,争取打动她的芳心,作了唐家女婿,自己在家族的地位会马上飙升。

心里开始酝酿情绪,唐欣一进来,自己就马上大骂马大宝,然后就宽慰唐小姐和那个那个谁,务必给唐欣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正酝酿情绪,门又被轻轻敲响,龙少爷马上站起来,准备大骂马大宝,谁知道门被推开,只有酒保一个人走了进来,龙少爷一怔,问:“唐小姐呢?”

酒保看了眼宝哥,说:“她们,她们不来,而且,而且很嚣张。”

龙王爷皱眉道:“怎么嚣张啦?你可别添油加醋!”他在一次宴会中见过唐欣,印象里唐欣特文静特乖巧,典型的大家闺秀,不是那种骄狂的太子女。

酒保委屈的道:“我哪有添油加醋,她们说的话我都不敢说,怕宝哥生气,更怕龙少爷生气!”

龙少爷蹙眉,宝哥已经骂道:“快你妈说,吞吞吐吐作死啊!”

酒保马上大声道:“他们说了,要宝哥出去跪下赔礼道歉,这事儿就算了!”

一屋子人全怔住。唐逸叫酒保去传话后,就悠闲地喝啤酒。见小妹清雅如水,就想逗弄她,笑道:“小妹,咱下去蹦蹦?”

小妹摇摇头。就拿起了果汁,扭头不理唐逸,唐逸呵呵一笑,爱妻对自己地提议很不满意,有时候看小妹生气也是一种享受。

欢欢却雀跃的道:“哥。我陪你去啊!”说完觉得不妥,忙对小妹说:“嫂子,我。我可没别的意思,就我这样的,就是白送给哥,他也不要啊!”

唐逸笑笑:“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欢欢就有些开心,笑着拿起啤酒灌了几口,站起来说:“哥,去不去?”

唐逸微笑摇头。

小妹却是在桌下拉了拉唐逸地手,显然。唐逸不去和别人跳舞,她有些开心。

就在这时候,酒保颠颠的跑来,到了桌前说:“几位,宝哥说了,只要唐小姐和欢欢去包厢喝杯酒,陪个不是,这件事就算啦!”

唐欣就欣喜地说:“真地,那太好了!”随即又犹豫:“可是。可是我不会喝酒啊!”

唐逸脸却一下沉了下来,叫唐欣去喝酒赔不是?一个小小的马大宝?扭头问酒保:“你确定宝哥知道是哪个唐家么?”

酒保冷哼道:“哪个唐家我不知道,不过宝哥和龙哥可是铁哥们,现在龙哥就在里面!去不去随你们!”

“龙哥?”唐逸笑着点起了一颗烟。

欢欢脸色一下煞白,显然,她是知道宝哥这位大有来头地朋友的,求告的看着唐欣。说:“欣欣。要不,要不咱们去。我,我帮你挡酒!”

唐欣就回头看向唐逸,征求三哥地意见。

唐逸吸了口烟,转头对酒保一笑:“你这样,你去和宝哥说,叫他现在出来,给唐欣和欢欢小姐跪下认个错,这件事就此揭过,好不好?”

酒保瞪大眼睛,似乎觉得唐逸疯了,唐逸微微蹙眉:“再不去我可是随时会改变条件!”

酒保虽然觉得唐逸可能精神有问题,但知道既然宝哥龙哥也说唐家如何如何,这些事可不是自己能插话的,就忙又跑回去报信。

唐欣看了眼三哥,却是偷偷一笑,在家里,三哥给自己的印象一向四平八稳,说不出的威严,却是想不到,三哥纨绔起来还挺可爱的。

至于龙哥宝哥的,唐欣才不在乎呢,有三哥在,能怕得谁来?

欢欢却是怕得厉害,她毕竟不知道官场上的力量对比,在她们的直观里,只知道一些传闻,知道横行京城地几个纨绔大名,倒是一些大家族的子弟比较低调自律,反而显得不如那些纨绔能量更大。

而这个龙少爷,虽然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但最有名的几个纨绔都与他交好,更以与他交好为荣,是以传到欢欢耳朵里,龙少爷自然成了京城第一少,当然,龙少爷来头也实在大得吓人,由不得人不心生敬畏。

唐逸掐灭烟蒂,对小妹说:“一会儿就走,好不好!”却是看得出小妹实在有些忍受不了迪厅的噪音。

小妹恩了一声,眼里有些欢喜。

欢欢脸色突然变了,唐逸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来了一群人,“大宝,快点,给唐小姐道歉!”龙少爷训斥着垂头丧气的宝哥,眼睛却极快的扫过唐逸一桌,目光落到小妹脸上时脸色就是一变,最后就盯在了唐逸身上,见到小妹,自然知道这个静静吸烟的年轻人是谁。

自己的耳朵都快被他的名字磨出了茧子,唐逸,唐家第三代最杰出地人物,甚至可以说是京城红色家族中同年龄里最优秀的人物,就算自己父亲,也对他赞不绝口,自己,可是从来没听父亲对哪个年轻人这般赞誉。。

唐逸回身,笑着起身和龙少爷握手:“唐逸!”

龙少爷哈哈笑着:“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龙中兴。”紧紧握住了唐逸的手,更回头训斥宝哥:“还不快点给唐小姐和欢欢小姐道歉?”

马大宝垂头丧气走过来,低头赔罪。唐逸就是一笑:“刚才我没说清楚吗?”

龙少爷脸色就是一变,随即呵呵笑道:“小孩子们的游戏而已,何必较真呢,如果您实在不满意,就叫这小子摆上十桌八桌给唐小姐赔罪。”

唐逸笑而不语,慢慢坐了下去,伸手示意龙少爷坐,从手包里拿出一包烟,掂出一颗,慢慢点燃,又将烟盒递给龙少爷。

龙少爷摆摆手,正色道:“算给我几分薄面,如何?”

唐逸慢慢吸着烟,龙少爷脸上阴晴不定,突然起身,回头道:“我们走!”

唐逸吸口烟,,问欢欢:“小云还在加护病房是?她应该认得出对她动手的人?”

欢欢点头。

龙少爷身子一滞,又回身,慢慢坐了下来。

唐逸又开始慢慢吸烟。

小妹却已经拿起电话拨号,下了几个命令,什么红组队员去某家医院待命,篮组队员守护哪间病房。

龙少爷对着唐逸苦笑:“不用这么大阵仗?”

那边马大宝可是彻底傻了眼,第一次见识到,原来,某种层次的较量是这样进行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一刻,那边喧闹地舞曲和这极静地空间仿佛隔绝,很虚幻,却又很真实,令人窒息。

马大宝突然腿一软,就慢慢跪了下去,当膝盖触地后,他猛地惊觉,但一咬牙,低头,脸,涨得通红。

唐逸微愕,本来,他却也没定要逼得马大宝跪下认错,但报了唐家名号,对方却是叫唐欣进包厢喝酒赔罪,如果不压压这些纨绔,倒显得唐家好欺负,唐欣和小弟都在上学,以后万一再遇到这种冲突怎么办?

对付纨绔,就要用纨绔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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