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99章 魔障助心欺正主,心猿意马再无缚

第99章 魔障助心欺正主,心猿意马再无缚(4k)

斜月三星洞中,祖师讲道天地之理,乃有月馀,待讲完道,班中散去,独留二人于瑶台。

一者为姜缘,二者为真见。

祖师道:“童儿,你今习全矣。”

姜缘拜礼道:“劳师父教导,弟子今方学成,未曾精之。”

祖师道:“既如此,你且下山去,寻你缘法。”

姜缘问道:“师父,往翠云山去即可?”

祖师点头道:“你教翠云山中去,那山中有个芭蕉洞,里边有个精怪。此精怪乃是你护法神之妻,你若寻到那护法神,那就作罢,若寻不得,在其洞府中等候,那护法神定归。”

姜缘笑道:“师父,有道是‘守株待兔’,正是此说。”

祖师指定童儿,道:“你待的,非是个兔,乃是个牛。且去,且去。”

姜缘唱了个喏,应声离去,他临行张望真见,暗道:“真见师弟,道将成矣。”

想罢。

真人往静室去,取紫袍出府。

瑶台中,真见拜与祖师跟前,深感祖师海恩。

祖师将真见扶起,问道:“真见,你随我修行,有多少年数?”

真见道:“师父,有几百年矣,却数不清。”

祖师道:“你修行觉如何?”

真见闻说,悲添心上,止不住两泪交流,说道:“师父,弟子修行数百载,修行之初,不识真门,误将左道作心用,不修德行,遭财色酒气伤根,幸得大师兄庇佑,师父教导,方有修行之机,又一叶障目不知何等光阴,今终有所悟,将成道矣。”

祖师笑道:“你所悟,为何?”

真见道:“弟子道不出。”

祖师问道:“为何?”

真见道:“道不出,便是道不出。”

祖师含笑,指定班中蒲团,说道:“那是何物?”

真见答道:“蒲团。”

祖师点头道:“善。若教你悟时,你当离山,亦教府中修行?”

真见道:“愿府中修行,与师父,大师兄作伴。”

祖师笑着点头,未再多说,教真见离去。

却说三星仙洞外,姜缘穿着日月紫袍,腰间系豫鼎,他望东去,心中暗道:“那鹿儿吃苦十几载,该是知道分寸了,且将之带回,方去翠云山。”

想罢。

真人口中念诀,跌足而起,使个‘庆云法’,一起祥云二十四万里,往南瞻部洲灌州去。

少顷间,真人自西牛贺洲行至南瞻部洲灌州灌江口,真人踏祥云,但见那灌江口,酒楼歌馆,一应俱全,热闹繁华,他方运气双目,知识真君庙。

姜缘又见庙后一白鹿拴着,虽不得自在,但肉肥膘满,定是茶饭不差,他暗笑道:“好个鹿儿,我使来受苦,怎料此真君礼待。”

他落庙前,说道:“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座下大弟子广心前来一访,望真君一见。”

说罢。

不消多时,庙中梅山六兄弟现身,鹰犬随行,搭弩张弓,十足威气。后有鬼判,大小官员,俱是现形。待诸般齐全,二郎显圣真君持三尖两刃枪,神光隐现,威威杀气。

姜缘细细一看,心下堪叹真君法,真是个了得的,这般威气,不输悟空,金丹有成,天家亲眷,仙体无漏也。

真君亦看姜缘,见此人头戴紫金冠,身着日月紫袍,丰神俊秀,双目如电,正道有成,全天地数,圣胎住泥丸,乃道法真人。

真君道:“真人乃那白鹿之主?”

姜缘行礼道:“正是。本教其护一友人归南瞻部洲老家,未想其冒犯真君,望真君宽恕。”

二郎神道:“我正教知此白鹿之主,乃是何人,纵精怪张狂,怎料是真人这等有道仙真。这般说来,乃是此白鹿心性不定,非真人之责,断无需与我言宽恕之说。”

姜缘道:“如此,多感真君也。”

二郎神遂令人将白鹿牵出,又唤梅山六兄弟将路放开,刀兵收去,鹰犬尽退,不得冒犯。

有鬼判将白鹿牵出,白鹿方见姜缘,化作人相,跪伏在地道:“老爷,老爷!知错哩!”

姜缘指定白鹿,笑道:“你这鹿儿,你且说,你知何错?”

白鹿磕头不计其数,道:“老爷,我错在未曾修心。功成在即,不想生了口舌欲,功败垂成。”

姜缘道:“你果知错?”

白鹿道:“知错,知错。他日未功成前,定不泄气,生了灾害,以至功败。”

姜缘道:“此番作罢,若教我再知你错,我定不饶你。”

白鹿道:“谢老爷恕罪,谢老爷恕罪!”

说罢。

白鹿现原形,行至真人身旁,泯耳攒蹄,再无贪心。

姜缘拜礼与二郎神,说道:“多扰真君。”

二郎神回礼道:“不敢当。真人既来,不若随我入庙一叙。”

姜缘应下,将白鹿交与梅山六兄弟,同二郎神入庙中,设席入座,时有香茶献上,献毕,二郎神取玉拂尘还与姜缘,真人接过手拈拂尘,仙气盈空。

二郎神说道:“真人何年何地成道,我却不知真人这般妙人。”

姜缘道:“前些年数在西牛贺洲成道。”

二郎神道:“我方居庙,却不知这般事,日间只管点查香火,有的是拜还的三牲,有的是许下的保福,有的是求子的文书,有的是告病的良愿。多不知外事。”

姜缘道:“真君护佑一方有功也。”

二郎神道:“却不知,真人怎个未受仙箓。成道天贺,玉帝当着天仙相迎登天,莫不是遗漏?若是这般,我为你请封。”

姜缘道:“非也。真君,乃我道浅,一心修行,故未曾上天。”

二郎神笑道:“真人是个妙人。”

姜缘笑而不语。

二郎神复令人将时果递上,不失礼数,方是说道:“真人法深,我见之心喜,多年不曾试弄武艺本领,今见真人,但请真人赐教一二如何?”

姜缘道:“真君相邀,不敢不从。”

二郎神喜道:“既如此,但请真人随我出庙,寻个地儿试弄一二。”

姜缘欣然应允。

二人说罢,出二郎庙,行至庙外,二郎神驾起云雾,往灌江口外去。真人知二郎神有心试弄腾云之法,口中念诀,使个‘庆云法’,将祥云一起,跃过二郎神,一路云光无影。

少顷间,二人行至一恶山中,二人驻足,但见‘山前怪石成双双,冷冷飕飕无影踪,恶风刮起天地变,拨土扬尘寂静地’,地恶无人,正是个试弄好去处。

二郎神持定三尖两刃枪,说道:“真人好本事!”

姜缘手拈拂尘,道:“微末腾云本领罢。但请真君赐教。”

二郎神道:“真人当心。”

说罢。

二人不再多言,试弄彼此神通,但见二郎神举三尖两刃神锋,朝真人劈去,真人不急不躁,亦有武艺在身,他挥拂尘遮挡神锋,二人半空半雾,一场恶斗。

这个是二郎显圣神,那个是菩提门真人,两人俱是初试弄,皆是尽兴来相斗,真君神锋如舞凤,真人麈尾显自然,神锋一心攻杀伐,麈尾遮挡随来往,三尖两刃本神兵,玉柄麈尾非凡宝,二郎道玄法更妙,姜缘三家本如然,你攻我防,你来我往,大罗斗太乙。

二人这般相斗,二十合去,平分秋色,不显胜败。

姜缘知得真君神枪锋利,只以麈尾遮挡,将神力卸去,任是二郎神何般招数来攻,他自招架不败。

此武艺乃祖师所传,自得奥妙。

二郎神亦知姜缘麈尾奥妙,其持拂尘非白鹿手中相较,将神锋一转,刚强尽去,攻势绵密,以巧破面,教破拂尘。

二者间武艺有所差距,终是真人不善斗,二郎神武艺绝伦,识破麈尾攻势,便是败象已胜,三四合间必败。

姜缘量身中武艺如何,故不再试弄武艺,只往后退,张口一吐,三昧真火喷出,烧往二郎神,风狂火势,教二郎神不敢相迎,只管后退,方退要使神通与之相敌。

然真君尚未行神通,姜缘将袖袍一展,迎风笼来,使个‘袖里乾坤’的手段,将二郎神收入袖中,神通不断,真个神速。任二郎神有甚神通,无有用处。

胜负分明也。

……

话表,花果山水帘洞中,此时猴王归山,正是与猴子猴孙,一众妖兵,连同六兄弟谈说,此说道玉帝识人不明。

猴王道:“老孙何等本事?上天下海,无所不能,那玉帝将我招上天,我本觉他有识人之明,未想是个有眼无珠的,活活的羞杀人!老孙这般,竟教我去养马,乃是个末等的官儿,说甚心猿,谈甚意马,糊弄老孙,今教我所知,我打出御马监,下界来了。”

众等道:“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大王何等本事,怎作马夫?”

猴王道:“正是此理,我方下界逍遥快活。”

六兄弟道:“莫恼,饮酒作乐就是,那玉帝不知兄弟本事,我等自知。”

猴王道:“是该此理!小的们,快办酒来,与我释闷。”

猴子猴孙闻令即动,无有不服者。

猴王正开酒席,与一众作乐。

忽有猴子来拜道:“大王,大王!门外来了两个独角鬼王,要拜大王。”

猴王闻说,遂请其入内。

少顷间,二鬼王整衣入内,面见猴王,倒身下拜说道:“久闻大王招贤,今特来拜,献赭黄袍一件,望请大王收我二人。”

猴王大喜,穿此赭黄袍,将二鬼收下,拜为前部总督先锋,此间正是‘魔障助心欺正主,心猿意马再无缚’。

二鬼拜道:“我二人闻说,那玉帝有眼无珠,奉大王作马夫,大王这般神通,怎能如此?要做,该做个‘齐天大圣’方是。”

猴王欢喜不胜,道:“好,好,好!依你等,就做个齐天大圣。”

猴王传令四方,自号齐天大圣,立竿张挂,不惧天庭。

……

却说,灌江口二郎庙。

姜缘与二郎神不知花果山种种事,二人试弄神通,胜负分明,自归此处。

二郎神敬于姜缘神通,摆了桌席,与姜缘谈说神通。

二郎神说道:“真人神通广大,非我能敌。”

姜缘道:“真君武艺精妙,我亦非敌,若教我与真君再斗数合,我定败阵。”

二郎神道:“真人怎说得此言?若教始初,你以神通来敌,我走不过二三合。”

姜缘笑道:“真君,你我二者却不同,若教你始初知识我拂尘奥妙,你亦二三合败我。你乃善斗之将,我善使神通,说不得这般。”

二郎神闻言大笑,说道:“真人果妙,不知真人方往何处去?若教无事,不若庙中与我常以论道说法,岂不妙哉。”

姜缘道:“实不瞒真君,我尚有要事,此来乃为这不省心的鹿儿,今与真君试弄神通,已是心满意足。”

二郎神道:“今不尽兴,真人既有要事,我不留你,真人将去处与我说道一二,他日闲时,我当上门拜访,那时再与真人论道。”

姜缘说道:“家中正在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二郎神拜礼道:“我本以为此作师承处,未料想真人乃衣钵也。”

姜缘回礼。

二郎神不敢再留姜缘,恐误正事,遂与梅山六兄弟,庙中大小官员相送。

姜缘骑白鹿,与二郎神辞别,遂离灌江口去,往西牛贺洲翠云山,此行当收护法神。

二郎神张望姜缘远去,领众等归庙。

梅山六兄弟问道:“此真人本事怎说?”

二郎神道:“此乃有道仙真,我不如。”

梅山六兄弟闻说惊怪,自家兄弟,他们自知本事如何,今闻自家兄弟亲说,不如此人,怎教不惊。

二郎神道:“我久不闻事,不知这等真人成道,今四大部洲,尚有何事?”

有鬼判闪出班中说道:“真君,尚有一事,是以东胜神洲曾出一妖猴,成道多时,有降龙伏虎的本事,欺了四海龙王,抢神兵披挂,打闹了地府,勾销生死簿,无恶不作,教天上收去做神仙去了。”

二郎神说道:“这等事说甚?妖猴罢,比不得真人神通,有无如真人这般?”

鬼判道:“未有,未有。”

二郎神闻说作罢,与众等同入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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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01.第100章 齐天大圣乱天,姜真人候牛王(

第100章 齐天大圣乱天,姜真人候牛王(4k)

姜真人辞别二郎庙,一心往‘翠云山’去,此行正是请护法神归位,真人不急不躁,任是白鹿慢行,修行亦修心,此事暂是不提。

话表天庭,猴王乱心,打下界去,惊动玉皇大帝,遂封托塔天王李靖为降魔大元帅,三太子哪吒为三坛海会大神,兴师下界降伏妖猴。

少顷间,天王败阵而归,复至灵霄宝殿,堪叹妖猴神通大,取胜不得,奏请玉帝添兵剿除。

玉帝闻说,惊讶道:“谅一心猿不定猴儿,有多少本事,还需添兵?”

三太子哪吒说道:“望陛下恕罪,那妖猴果是神通广大,使一条铁棒,先后战败巨灵神与臣。洞门外立一竿旗,上书‘齐天大圣’,其言若不封他做此官,还要打上灵霄宝殿也。”

玉帝闻言,道:“果是心猿张狂一妖猴,着将查清来路,何处成道,惧之何等。再着路神元,归其本位诛之。”

有将班中闪出,领命而去。

不消多时,一将归来,查清来路,拜道:“陛下,今已清楚,此妖猴乃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处成道,天产石猴,不明惧之何等。”

玉帝道:“朕记下界有一真人‘广心’,亦是此处成道,与此妖猴,师出同门耶?”

那将道:“正是,正是!”

玉帝道:“广心真人深居简出,功行圆满,一心修行,朕曾敕封‘真君’,待其归位。此妖猴既与真人师出同门,怎奈心猿难定,意马无缰,今嫌官小反下界去,不识真数,那路神元下界诛妖?”

言毕,班中太白长庚星闪出,启奏道:“陛下,那妖猴不识真数,教诸般遮心蒙眼,既今一时不能收伏,恐劳师动众,此妖猴与广心真人师出同门,不若陛下大舍恩慈,再降招安旨意,教妖猴做个‘齐天大圣’,有官无禄就罢。”

玉帝问道:“怎作‘有官无禄’?”

太白金星说道:“名作个齐天大圣,不与他事管,不与他俸禄。”

玉帝道:“养其与天壤间,教收邪心,养其正主,再不生狂妄,使其一用。便依卿所奏。”

太白金星领旨而退,复往花果山,册封孙悟空为‘齐天大圣’。

下界猴王闻言,气焰嚣张,只觉神通广大,上天降不得他,欣然受了‘齐天大圣’的封号,官品极矣,又开府设司,喜地欢天,只觉胜大师兄多矣。

……

真个光阴迅速,不觉三载去。

姜缘骑白鹿入西牛贺洲,往翠云山去,他行三载间,途径多国,未有闻道者,只当他是个云游的道士。若好些的,教不见他,赶他走罢。若差些的,取笑他无钱无银,无子无福,真人视之不理。

有道是‘世多争名夺利者,肉眼愚迷怎识仙’。

三载后,真人终至翠云山下,他骑鹿背,但见此山正是‘嵯峨势耸欺蓬岛,幽静花香若海瀛。几树乔松栖野鹤,数株衰柳语山莺’,真是个好去处。

姜真人望之,心中暗道:“西牛贺洲多蛮夷之地,这等仙家好去处,甚少。多是有仙人菩萨所居,再者有本事广大之妖魔所居。祖师有言,此山有个芭蕉洞,洞中居个精怪,乃是我那护法神妻。”

真人细细想之,心中有数,正是梦中‘西游记’中,有记载翠云山芭蕉洞住一罗刹女,乃大力牛魔王之妻。祖师言说,护法神乃是牛,多是应在牛魔王身中。

他轻拍白鹿,使之上山。

姜缘上山不久,忽闻丁丁之声,他运气双目,仔细一看,此乃山中樵夫伐木,他使白鹿近前。

樵夫见真人骑白鹿,有感神仙降临,撇斧下拜,道:“山野小子,拜见上仙!”

姜缘下鹿背,将之扶起,笑道:“无需多礼,老兄,我今初登山,不识山势,故来一问。”

樵夫道:“上仙且问,定答之。”

姜缘问道:“老兄,我闻山中有座芭蕉洞,不知那芭蕉洞在何处?”

樵夫指定山中方位,说道:“上仙,山中果有芭蕉洞,那里居个铁扇公主,又名罗刹女,其使一柄芭蕉扇,十分了得。若教山里山外,无风无雨时,常以三牲香花香茶时果拜求,那罗刹女愉悦时,便取芭蕉扇起风水救济。此路向东,五六里即至。”

姜缘点头道:“劳累老兄解惑。”

说罢,他正待往芭蕉洞去。

樵夫拦住,说道:“上仙若去芭蕉洞,要小心一人才是。”

姜缘问道:“何人?”

樵夫道:“那芭蕉洞中,非有罗刹女一人,尚有一人,乃是个牛王,其乃罗刹女夫也。其力大无穷,是个不好处的哩,上仙若去,惹其不耐,恐受伤害。”

姜缘笑道:“老兄无需担心,我此来,正是要教收那牛王,我去也。”

真人骑上白鹿,往山道东去。

樵夫拜礼相送真人。

……

不消多时,姜缘骑白鹿行至芭蕉洞前,他见芭蕉洞府紧闭牢关。

他遂下了白鹿,手拈拂尘,上前叩门。

少顷间,有个女童出门,问道:“你是那来的?”

姜缘道:“灵台方寸山而来,为见牛王。”

女童答道:“牛王不在。你且将姓名与我说道,我与奶奶分说,若奶奶见你,自将府门大开,迎你入里。”

姜缘道:“我法号作广心。”

女童应声,复入府内,将府门关上,入里通报,待行至府内,与罗刹女分说,道:“奶奶,府外有个叫广心的,要见牛王。大王今不在,不知怎好。”

罗刹女听得‘广心’,心下大惊,遂问道:“果是广心?”

女童答道:“正是。”

罗刹女再闻道:“那广心的,可似有道仙真?”

女童道:“那府外之人,穿着紫袍,手拈拂尘,相貌丰俊,身边跟着一白鹿,正如‘有道仙真’。”

罗刹女闻说,大惊失色,说道:“丫鬟,快快点齐人马,与我相迎真人,此真人乃是昔年在西牛贺洲成道的,那时祥云九万里,我曾出府参拜,贺其成道,今真人来访,不敢不拜,速速与我整衣,迎见真人。”

女童遂与罗刹女整衣,将府中人马点齐,洞府大开,迎出府外。

姜缘站于鹿旁,见这等阵仗,复见罗刹女,只见此女身穿纳锦云袍,腰挂双口青剑,凤嘴弓鞋三寸,龙须膝裤金销,凶比月婆容貌,真是个人间凶煞神。

罗刹女走出拜得大礼,说道:“芭蕉洞洞主拜见真人,失迎之处,但请真人恕罪。”

姜缘将之扶起,问道:“你识得我耶?”

罗刹女道:“昔年真人成道,祥云九万里,我曾出府参拜,自识真人。今真人降至,未能远迎,失了礼数。”

姜缘笑道:“竟是这般。”

罗刹女道:“但请真人入府。”

姜缘欣然应允,罗刹女遂请真人入府,待入府后,奉上诸般时果,献上香茶,三牲类,礼数周全,待毕,罗刹女方问真人此行何来。

姜缘说道:“乃为牛王来。”

罗刹女拜道:“真人却不知,家中大王去了那花果山,与一众人结拜兄弟,不在家中,我亦正恼,有道是‘男儿无妇财无主,女子无夫身无主’,家中大王常常不在,我恐遭害。”

姜缘道:“我此为牛王来,既牛王不在,我教府中等他,如何?”

罗刹女答道:“真人临府,怎有不从?却不知真人何故寻我家大王,可是我家大王何处恶了真人。若教这等,我定赔罪赔礼。”

姜缘道:“非是恶我,乃我与牛王有些缘法,特来拜请牛王为我护法神,随我修行。”

罗刹女闻说,心中知得,若是跟了真人修行,定无自在,故惊问道:“真人,我家大王何德何能。”

姜缘道:“缘法罢。”

罗刹女无言,此间却不欲教牛王归来。

姜缘请得一间静室,安心修行,等候牛魔王归来。

……

却说天庭之中,自孙悟空得拜‘齐天大圣’后,日间无事,自由自在,交朋结义,见三清称个‘老’,逢四帝道个‘陛下’,与那九曜星,五方将,二十八宿,四大天王,十二元辰等俱以‘兄弟’相称,结交漫天神仙。

玉帝得知此事,道猴儿不修心,复使其与蟠桃园看管。

猴王得了差事,行至蟠桃园,但见那蟠桃园‘夭夭灼灼花盈树,棵棵株株果压枝。先熟的,酡颜醉脸。还生的,带蒂青皮’,猴王心猿意马,耐不住本性。

猴王将土地遣来,问道:“此间桃树几何?”

土地拜道:“大圣,此间有树三千六百,全周天数,前中后各有不同。”

猴王喜不胜收,问道:“此桃儿,可能与我一二尝尝?”

土地慌了道:“不可,不可!大圣,天条天规,万万不可如此!”

猴王闻说作罢,心中思量道:“这般天规那般天条,束缚得紧。这天庭奈我怎地,封我作齐天大圣,我寻个由头,吃上一二才是。”

猴儿离园去。

一日后,猴王再来,只与看守蟠桃园众等言说园中歇歇,众等不觉有异,遂应承下。

猴王使了个法,钻进蟠桃园里,在那后林里,自摘自食,吃了一饱,打盹就睡,好不自在,如此反复二三日,有七仙女因蟠桃盛会来摘桃,惊动猴王。

猴王知大事不妙,却是个胆大的,现出身形来,与七仙女问道:“你等何来?”

七仙女道:“大圣,我等奉王母懿旨来此摘桃,开那蟠桃盛会。”

猴王闻说,问道:“此蟠桃盛会,有请老孙否?”

七仙女道:“不曾听说。”

猴王恼道:“老孙是个齐天大圣,法有天高,当请老孙坐席尊方是,怎个不请?”

七仙女答道:“此乃旧规,却是这等,我等不知其余。”

猴王道:“待老孙去看个究竟,再说摘桃,你等立着罢。”

说罢。

猴王口中念诀,指定七仙女,道声‘定’,使个定身术的本事,将七仙女定住。

好大圣,本事了得,再是纵朵祥云,往瑶池去,此行正是‘木母欲神齐手来,教将心猿为恶用,正主悲啼无人闻,只管行使妖魔迹’。

猴王复入天庭瑶池,知得不请他,假传玉旨骗得赤脚大仙,再将那琼浆玉液,八珍百味偷吃,又酒醉行至兜率宫,趁太上老君与燃灯古佛讲道,众等俱侍奉,兜率宫无人时,入内偷了金丹,不知怎个数,一股脑的吃进,就如吃炒豆似的。

那金丹有生有熟,尽吞进去,御酒无数,珍味不计,蟠桃在肚,教猴王运火候,尽数煅烧一块,全了自身造化,根源稳固,真个法力高深。

不知是造化至,亦作酒醒,悟空清醒,暗道:“大事不妙!我怎地行这等事,将蟠桃会散了,将金丹吃了。果如师父言说,生不良哩,这场祸,比天还大,此如何是好。”

悟空生了恐惧,遂将下界去,不敢再留,知得惊动玉帝,定无活路,性命难存。

……

少顷间,大圣使个隐身法,自西天门出了去,返花果山去,待回花果山,那七十二洞妖王,猴子猴孙,六兄弟俱来询问怎地下界。

大圣说道:“你等却不知,我本教玉帝拜作齐天大圣,起府设司,那玉帝仰我神通广大,将蟠桃园交与我看管,又近蟠桃会将至,那王母未曾请我,故我吃了蟠桃,又把仙品,仙酒偷吃,踉踉误入老君宫阙,吃了老君五个葫芦的丹药,恐玉帝见罪,出天门来也。”

众怪闻说大喜,赞叹大圣神威,遂安排酒果接风,大圣吃了只说不好吃,复又使个隐身法上天,再入瑶池,将窃些酒水来,要与众等一同分食,品尝仙酒何等滋味。

众等吃酒俱是喜地欢天,未有忧虑,不知这是惹了何等祸事。

独是六兄弟生了忧虑。

牛魔王见众怪这等,暗道:“该去,该去!这等祸事,惹不得。山妻在翠云山,且往翠云山避一避,那儿清净自在,待这猴头事去,再出就是,那时自在仍在,若与猴头一道,必生害矣。”

牛王心生退意,正是要回西牛贺洲,寻个好去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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