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从1983开始 (万字更,求月票!)

一九八三年,二月二十八。

正月十六。

这一天,是李幸二十三岁生日。

新年刚过,好一场狂欢,一大早将三哥、三嫂和几个子侄、侄孙们送走后,李源回到了实验室内,在高卫红的帮助下,继续进行药物试验。

依那普利,这款经久不衰的抗高血压神药。

两年前瑞士施贵宝公司推出了第一个ACEI药物,具有显著的降压效果,但副作用也同样强大,诸如干咳、皮疹、味觉障碍等。

而依那普利,作为第二款ACEI药物不仅具有高效和持久的降压效果,而且没有卡托普利特有的副作用。

并且,还在心力衰竭、急性心肌梗死、慢性肾脏病等方面显示出良好的治疗效果和预后改善作用。

依那普利的研发是药物化学史上的一个里程碑,它是第一个以化学结构为基础的新药设计的成功例子,也是第一个应用前体药概念的成功例子。它开启了ACEI药物研发的新时代,促进了更多新型ACEI药物的诞生。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款药直接成就了医药巨头默沙东,成为其首款年销售额超十亿的神药。

它是以化学结构为基础的新药设计,不像其他药物,比如卡托普利,是根据巴西美洲洞蛇毒液中发现的一种多肽类ACE抑制剂(BPF)设计而来的。

原本设计出其化学结构是最难的一步,但是……

对拥有药品说明书的李源而言,这反而是最容易的一步。

李源为什么会有这款药,因为前世的母亲,后来一直在吃这味药……

光阴啊,犹如一把锉刀,将旧日的记忆一点点磨平,遗忘。

但是,仍然有很多记忆,即便被岁月的尘埃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但只要不经意的带起一缕风,就能回忆起当年的模样。

李源带着孩子踏遍山河,也曾回归过“故土”,只是可惜,不知是什么缘故,所有的一切都有痕迹,独独那最最牵挂的人啊,却不知去了何方……

李源只能安慰自己,他们仍活在另一个时空里,唯愿他们已不再悲伤……

“源子,使用C18柱作为固定相,以二十五比七十五的乙腈-磷酸盐缓冲溶液为流动相,检测波长设为二百一十五纳米,柱温为五十摄氏度,进行HPLC分析,可以近乎完美的定性、定量。多亏你买了这台高效液相色谱仪,不然我们的进度至少还要三五年时间。唉,西方的科技进步实在是日新月异,他们这样发展下去,会越来越快,落后的越来越落后,科技领域真是太可怕了。”

高卫红做完一天的工作后,既兴奋,也有些失落的说道。

李源宽慰道:“别怕,有我在。”

高卫红没好气的警告道:“少给我灌迷魂汤,我可不是小雨,不吃你这套。你在有什么用?”

李源无语道:“伱往哪想……我是说,这几年家里的教育不是已经差不多恢复正轨了么?我让家里老十八、老十九他们留意,挑选了一大批出身贫苦,觉悟较高,学习成绩优异的大学生,准备签入大唐,然后安排他们出国深造。各行各业,有多少挖多少。一切费用由大唐买单!卫红姐,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高卫红笑道:“叫什么?”

李源笑道:“这叫伏兵于外!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工作也有了不小的进展,出去看看汤圆回来了没有。一转眼,我儿子已经二十三岁了,大孙女三岁、大孙子两岁了。”

高卫红笑的不行,道:“看起来感觉连三十都不到,都当几年爷爷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出了实验室,刚出门就看到小八趴在实验室大门口的台阶上,入迷的画着素描。

高卫红虽然平日里带小九多些,但也很喜欢乖巧的小八,忙道:“振邦,你怎么在这里画画啊?”

可以明显看出,被打断绘画后,振邦脸上有些不大愉快,不过面对高卫红和父亲,他还是很有礼貌的站起身来,道:“姑姑,七姐让我在这等着爸爸出来,让我给爸爸说,大哥在药厂会议室里和人开会,等爸爸过去。”

高卫红微微讶然,李源笑眯眯道:“七姐许给你什么礼物了?”

振邦一下没绷住,咧嘴笑了起来,道:“七姐答应帮我绷画布。”

李源一时没听懂,他最近沉迷于试验,不可自拔……

就听高卫红笑道:“小八已经开始学习油画了,油画不是拿起笔就开始画,需要绷画布。选布、绷框、处理画布、刷胶、做底,比较繁琐。你去开会吧,我陪小八一会儿。”

李源点了点头,然后摸了摸小八的脑瓜,去了药厂会议室。

“爸爸!”

李源推门而入,正在滔滔不绝的李幸立刻停下,站了起来。

会议室内除了李幸和大唐集团的几位高管外,米高也在,乔兴、荣志坚也在,最他么离奇的是,李黄瓜居然也在,还有一些李源不认识的人……

李源没多大兴趣认识,一个眼神制止了儿子想为他介绍的意愿,问道:“什么事,还得把我叫过来?我这刚脱了白大褂,准备回去做饭了。”

米高眼睛一亮,笑道:“李,今天吃什么?”

“关你屁事!”

李源笑骂道。

“法克!”

米高骂咧咧道:“今天我一定在你们家吃饭!”

李源不搭理,看向李幸。

李幸忙道:“今天是商定和各家展开大规模业务合作,譬如米高叔叔,就是在电力方面,做到彼此交换技术,共同采购油气,并且在油轮和LNG船业方面,寻找合作点。乔叔叔和荣叔叔可以代表华润和中华煤气合作,在内地推广液化气项目……”

李源道:“煤气罐?”

李幸点头道:“对。管道的话,现在还不合适。”

李源道:“你们看着办就好了。黄……李董事长合作啥?”

李家成笑道:“李医生,过去两年里,港岛的移民人口达到十二万人。预计今后两年,会有更多人移民。这些移民的人,几乎百分百都是中产以上的家庭,都有屋住。他们现在正在大规模的抛售房产,好多都是在等房产卖了后再走。长实和大唐之前一直在竞争,反而有拉高价钱。后来一想,不如两家各自出资,合资成立一家收购房产的公司,按出资比例占股。这样一来,就可以免去竞争带来的浮高成本。长实资金不算多,大唐占比大头。”

李幸道:“主要还是物业管理,长实有非常出色的物业管理经验,这是大唐还不具备的。大唐置业的总经理提议两家再成立一家物业管理公司,我们的人可以跟着学习物业管理经验……”

物业管理才是一台活印钞机……

虽然不大想跟黄瓜合作,但生意场上还是按生意场上的事来办吧,让李幸去决定。

长实在这方面做的确实不错。

李源不解道:“你们这都商议好了,找我来做什么?”

李幸忙道:“除了米高叔叔外,还涉及同华润的合作、长实的合作,而且李董事长还希望能和龙虎堂合作,长和系有一家药妆企业,叫屈臣氏,也是老字号了,希望能和龙虎堂合作。”

李源摇头道:“龙虎堂保持独立品牌,不与任何人合作,开连锁店什么的免了。”

李家成忙道:“李医生,我们一定会保证龙虎堂的药物品控,这一点我可以拍胸脯保证,可以买高额的保险。”

李源还是拒绝:“制约龙虎堂发展的因素只有一点,那就是龙虎堂学院里中医学生的成材速度。龙虎堂学院已经开了十五年了,第一届才刚出师。中药和西药药堂是两码事,药物质量只是其一,关键得会开方子。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

中医传承之路,道阻且长啊。

一个时代可以出现无数的高明西医,但一个时代往往只能出现一名李时珍。

不过李源有时间也有资源,慢慢培养就是。

第一步需要十五年,只培养出来三十四个可以出师的中医。

但越往后,速度或许难加快多少,可数量会越来越多。

这就是希望。

李幸说出最后一件事:“华润希望从恒生银行贷款三亿美元……”

“没有没有没有,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有钱外借,当老子散财童子么?没有!”

李源说完转身就走。

这俩蠢货,打着高尔夫只喝湾湾运来的高山茶,炒着股,亏的稀里哗啦的,跑他这化缘来了。

开口就三亿美元,真他么敢要。

李源连给他们诉苦的机会都没留,转身离去后,乔兴和荣志坚两人脸色十分难看。

特别是乔兴,他身份更不同些,他父亲乔老德高望重,在老人中也是第一梯队的存在。

在内地,谁敢不给他面子?

关键是,这次的漏洞不是他惹出来的,是帮荣志坚擦屁股,屁股要是擦不干净,他都要跟着吃挂落,所以更加憋屈。

但李源不答应,他们也没辙。

因为李源在内地的背景,并不比他们差……

……

“吼!哈!”

“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吼!哈!”

“或者,另有高处比天高!吼!哈!”

李源回到后院别墅,推门就见客厅沙发处坐满了人,平日里闹腾如狗的仨儿子,此刻都乖巧的坐在二娄脚下的地板上看着电视机里的节目。

今天《射雕英雄传》首播,TVB做了很大的宣传,吸引了几乎整个港岛的关注。

剪的预告片也确实精彩。

赵雅芷今天带回来几盘录像带,她知道只放一集的话,家里人肯定不过瘾,所以自己出钱拷贝了已经拍好的十集。

TVB拍剧和内地不同,TVB都是边拍边播,有时会根据观众的反馈改变剧情,实在不行就直接腰斩。

小七和周慧敏都在,现在周慧敏和李家的关系已经非常亲近了,偶尔还会留在家里,和小七一起住。

休息之前,和富贵沿着栈道走上二百圈,大家都当没看见……

而夏天美在娄秀真诚的请求下,答应了去明月制衣厂当了一个主管,不仅可以名正言顺的享受主管级的住房待遇,并且再也不用身兼两职,那么辛苦了。

李源看了眼如此古老但也如此经典的电视剧,笑呵呵的去做饭了。

过了一会儿,赵雅芷上来看着李源笑道:“爸爸,六叔让我带话给您,说已经邀请了内地央视王福林导演到港岛来谈合作,下个月就能成行。”

李源“唔”了声,道:“让六叔只出摄像组就行了,多出些技术人才,人家怎么拍,TVB不要管。TVB拍趣味性的电视剧还不错,拍严肃些的历史剧……总觉得正经不起来,看着想笑。阿芷,你普通话要加强一些。等到你执掌TVB的时候,估计就要和大陆多合作了。我已经让人在大陆选址,建影视城。现在TVB的布景实在是……一言难尽。将来你要大气些,别学六叔和方小姐,死压制作经费,太小家子气了。”

赵雅芷听的心花怒放,放在过去,她怎么可能去想,有朝一日会有负责TVB的一天……

赵雅芷真诚的感谢了声:“谢谢爸爸。”

她很冷静,也很有自知。

赵雅芷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命好嫁到李家这样的豪门,她现在顶多也就是一个女明星而已。

在港岛,女明星并不值钱,三十岁的女明星更不值钱。

看看她的前辈,无线大姐大汪明荃现在的惨状,因为事业导致家庭不睦,和金牌司仪何守信的暧昧更让家庭走向绝境,事业遭受重创,曾经风光无限的大阿姐,声名狼藉。

再看看她……

过去在TVB论资排辈她的地位也谈不上顶尖,这还只是演员内。

在一众高管眼里,她只是一个拿工资上班的戏子而已。

有TVB培训班在,这样的演员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现在,即便是六叔和方逸华同她说话,都是很平等的姿态,公司的高管们已经开始仰视她了……

当然,也不能说万事如意。

早有好事者将她的事告知家里,当得知赵雅芷为了荣华富贵给一个小她十来岁的公子哥当外(玩)室(物)后,赵家几乎已经和这个女儿决裂。

如果不是因小安诺在,赵雅芷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的住……

李源看了自家这个儿媳一眼,笑道:“报纸上还有骂你的么?”

赵雅芷惊奇道:“没有了,爸爸,是您做了什么吗?”

李源呵呵一笑,道:“正常报导的还是有,我没有理会,那些含沙射影的大报我去找他们老板谈了谈。脑子坏掉了,我李家的人也是他们能欺负的么?至于那些花边小报,就让你大哥去处理了。他们讲礼貌,我们就讲礼貌。他们玩儿下作的,我们就让他们知道,玩儿见不得光的手段,他们更不行。”

赵雅芷感动的不得了,犹豫了下,还是小声道:“爸爸,我可能又怀孕了……”

李源惊喜道:“真的?”

说着走过来,擦了擦手后,拿过赵雅芷的脉搏听了听,脸上笑容扩大,高兴道:“真是喜脉!阿芷,坐坐坐,好好休息!”然后冲楼下叫道:“晓娥,快上来!阿芷又有了,安诺要有弟弟、妹妹了。”还早,听不出男女来。

娄晓娥正看的起劲,不过听到这话后还是一个激灵,李思元旦带着亚特兰娜回来了一个月,好家伙,这臭小子行啊!

一家人都高兴起来,二娄、聂雨、刘雪芳一起上了二楼。

一楼其实也有厨房,不过多是用来做些西餐,切些水果用的。

二楼另设一个,餐厅临窗,可以看海景吃饭,更舒适些。

娄晓娥高兴的了不得,看着人比花娇的儿媳妇笑道:“阿芷真是争气!”

聂雨乐道:“也就安吉尔和胖胖现在住大浪湾,不然胖胖又该吃醋了。”

娄晓娥不怕:“她自己不生怪谁。”

聂雨还是偏向何萍诗些,道:“胖胖在帮汤圆嘛,集团那么多事,置地那一大摊子,她比汤圆还辛苦。”

李源笑道:“尊重她们的选择。”

赵雅芷担忧道:“生下来后,可能还是要麻烦妈妈和大姨照顾。大唐院线改造工程再有几个月就要竣工了,我离不开……”

娄秀笑道:“不行就请人去做事?孩子还是要妈妈带才更好些。”

赵雅芷不敢说不,李源替她解围道:“大唐院线的成立和改造是阿芷一手做起来的,投入了很大的心血,这马上出成果了,估计她还是很想走完最后一步。这样吧,等宝宝出生后,白天按时上班,但也要按时下班。”

赵雅芷连连点头应下。

聂雨道:“阿芷,今年大陆拍《红楼梦》,你要不要过去?你可以演王熙凤!”

“不要!”

“不行!”

二娄一起反对,然后给出了理由:“有孩子呢!”

当初赵雅芷演了冯程程,她们就少了多少乐趣。

要是再演王熙凤,那她们以后连《红楼梦》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聂雨也反应了过来,遗憾道:“那就算了。”

李源倒是无所谓,反正《射雕》播放的一个月里大家可以玩儿射雕。

啧啧啧,《射雕》里可玩儿的桥段可太多了……

娄晓娥关心赵雅芷道:“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有就跟爸爸说,他是医生。”

赵雅芷忙道:“没有,这次比安诺的时候还要好一些。”

娄晓娥又道:“家里那边还有联系么?要不要我和你爸爸去一趟,和你父母谈一谈?”

赵雅芷勉强一笑,道:“妈妈,您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等生了宝宝后,我再去解决这件事。”

娄晓娥还要说什么,楼下传来噪音……

“二嫂!电视没了,我们还要看!”

吉祥的声音从下来传了上来,不出意外的,被娄秀一通教训:“吉祥,我警告你不要找死啊!”

不过回过头,娄秀又有些自责:“唉,养孩子快养成泼妇了……阿芷,以后你教孩子的时候不要像我这样。”

楼下孩子们笑成一团,因为他们知道开口的人会挨骂,所以就猜呈寻,也就是京城话里的猜丁壳,石头剪刀布。

“再来再来再来!还是啊,谁输了谁喊。”

“猜呈寻,猜寻剪。”

“呈寻包,呈寻糯米叉烧包!”

“噗!!”

众人齐齐出布,只有吉祥又出了一个石头,吉祥惨兮兮道:“能不能不喊?我怕老妈会打死我啊……”

一群兄弟姊妹齐齐摇头:“不行~”

小九都笑着摇头,小八拿出纸笔来,试图勾勒出四哥此刻面部表情的丰富程度,以及稍后被虐杀的惨烈场景……

“二嫂!电视没了,我们还要看!”

吉祥凄厉的叫了声。

然后几个孩子就听到大部队往下走的声音,吉祥主动走到楼梯口,“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等待暴风骤雨的来临。

“滚滚滚滚滚……”

娄秀不耐烦的声音落在吉祥耳中,却如同仙音一般,以至于让他得意忘形,一个凌空翻差点没撞到赵雅芷,然后如愿的被三个暴怒的妈妈一起按倒一通暴捶。

“我错啦!!”

……

“你们家真好……”

吃了一顿并不奢华但美味十足的晚餐后,该读书的读书,该练琴的练琴,该写作业的写作业,周慧敏受邀,和富贵去庄园里散起步来,晚风吹乱发梢,轻轻勾勒了下,见富贵盯着她看,周慧敏白他一眼后感慨说道。

二月末三月初,北国还是春寒料峭时,港岛的平均气温已有二十二度了。

晚风微凉,富贵目光却颇为热情,看着如画中走出来的女友,道:“不是‘你们家’,是咱们家。”

周慧敏抿嘴轻笑,两人沿着栈道继续向前,远处有海浪声传来,天上虽有阴云,却并未影响心情,前面工厂的大灯灯光遥遥投射过来,便如一轮明月。

这种环境,微醺醉意。

不仅是庄园的环境,更因为家庭的环境。

周慧敏忽然笑道:“你们弟兄三人天天被阿姨们痛揍,你们一点也不生气么?”

刚才二娄打吉祥可能打的不过瘾,又将旁边起哄叫好的如意和富贵也一起揍了。

聂雨也帮了几下……

富贵奇道:“妈妈打我们,为什么要生气?”

周慧敏都惭愧了:“我以前常和妈妈吵架,我不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富贵话又说回来:“刚开始其实挨打也有生气,可是爸爸跟我们说,他小时候也是这样被奶奶教训的。他说,他愿意这样被奶奶打到一百岁,那就是人间最幸福的事。我们一下就懂了。”

周慧敏这一刻,无比想念自己的父亲……

富贵也变聪明,这个时候伸手握住了周慧敏有些冰凉的素手,温声道:“以后,都有我在。小敏,我会保护好你的。”

周慧敏闻言,心都要化了,湿润的眼睛看着富贵,喃喃问道:“真的么?”

经过二哥李思年前一个月的加急培训,此刻的富贵已今非昔比,怎会不知此时该做什么?

轻轻的揽过周慧敏的纤腰,低头吻向了那张梨花带雨清丽无双的俏脸……

若非一只迷了路的海鸥飞过,惊叫了两声,富贵今天就能叩开牙关了……

被推开后,富贵嘿嘿憨笑起来,直到腰间被周慧敏掐了一下,富贵忽然想起一事来:“我今天看到华星唱片公司又要在举办新秀歌手大赛……”

周慧敏闻言杏眼一睁,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富贵,却听富贵嘿嘿嘿笑道:“不过阿姨不想你去,我也不想。”

周慧敏不无哀怨的看他一眼,富贵魂儿都飞了一半,再次拉起周慧敏的手,道:“不想让你去参赛,是觉得你不需要走这一步。华星唱片公司就是TVB旗下的子公司之一,你直接去发片就好。”

周慧敏当然不会答应,摇头道:“我还是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虽然不管怎样都会沾光,可如果自己不努力,也配不上这份荣耀。”

女友长的美若天仙不说,还自强自立,这样的女友怎能不爱呢?

富贵简直都乐开了花,道:“小敏,我为你感到骄傲,你一定能行的!”

周慧敏带着些撒娇气的扬起了雪白的下巴,嗔了声:“你好傻瓜啊……嗯!”

富贵霸道的将周慧敏抱入怀中,脑袋用力贴了下去……

天上的云层缓缓散开一条线,洁白的月光洒落人间,悄悄的罩在这双小儿女身上……

……

六月末。

全球医药巨头罗氏公司现任总裁弗里茨·戈贝尔时隔五年,再次来到了港岛。

上一次来,弗里茨还只是罗氏的副总裁之一,在上任无能总裁阿道夫·詹恩滚蛋后,凭借着阿昔洛韦的爆款畅销,弗里茨成功跻身为这家起死回生的医药巨头的掌门人。

到目前为止,罗氏凭借阿昔洛韦每年超过十亿美元的爆款畅销,已经从摇摇欲坠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而这一次,弗里茨亲自前来,同样是为了一款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神药。

“哈哈!李,你看起来真的棒极了!上帝,居然还是那么年轻,那么英俊。不,不同的是,你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富有的人之一了。哇,真是羡慕你!”

弗里茨见面就给李源一个大大的熊抱,好似多年未见面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一般。

李源笑呵呵道:“弗里茨,你现在可比当初春风得意的多。”

弗里茨居然说了句中文:“托你的福!”

在场众人无不捧腹大笑。

李源道:“弗里茨,大唐和罗氏的合作很愉快。就按照阿昔洛韦的模式进行就好,你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弗里茨耸耸肩道:“李,我亲爱的朋友,我们和大唐本来就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你能将你研发的第三个药物再次选择和罗氏合作,这正是证明了我们友情的存在。所以,这一次我受董事会的委托,也带来了我们的诚意。罗氏阿司匹林的全套工艺和生产线,希望你能喜欢。”

李源闻言目露惊喜,高兴握手道:“弗里茨,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好人,谢谢,谢谢!”

作为已经有百年历史的神药,阿司匹林在解热镇痛效果,逐渐被陆续出现的退热神药取代后,随之被发现了新的功效,让这款神药继续延续了它的辉煌。

去年,英国伦敦皇家外科学院的约翰韦恩教授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了《阿司匹林的作用机制是通过抑制血小板源性前列腺素合成而实现的》文章,并由此荣获1982年度的诺贝尔医学奖。

因为经研究发现,阿司匹林除了解热镇痛的作用外,尚可以抑制血小板的聚集,且通过抑制一种环氧酶后再抑制前列腺素的合成。

血小板异常的聚集是动脉血栓形成的罪魁祸首,人体在动脉内壁不平滑(炎症、内皮损伤、溃疡、斑块)的基础上,由无数个的血小板聚集后形成血栓的眶架,再由白细胞、红细胞和纤维蛋白来填充,最终形成血栓而阻塞血管。

这是导致脑卒中、心肌梗死、不稳定型心绞痛等心脑血管不良事件,成为人类健康的“第一杀手”。

至少对西方发达社会而言,这些疾病严重威胁着人们的生命生活。

本已该日薄西山的阿司匹林,成功确立了防治心脑血管不良事件的“基石”地位!

因此推动了阿司匹林的生产工艺更进一步。

中国大陆也能生产阿司匹林,但是……

国外先进生产工艺生产出来的阿司匹林规格是一百毫克每片,很多医生都建议每天嗑一片,能有效防止心梗、脑卒中等恶疾的发生。

大陆规格是二十五毫克,少有人敢每天嗑足一百毫克的量,只为了预防。

为啥,因为副作用太大……

李源热情的招待了这个瑞士人,而弗里茨带的科研团队在龙虎实验室里待了三天三夜后,终于确定了这款以化学结构为基础的新药设计是一项成功的例子。

罗氏首席科学家极力邀请李源前去瑞士,投入伟大的医药学研究事业中去。

港岛……

东方人眼里是一颗明珠,但在罗氏的科研团队看来,这里简直就是科学的荒漠。

第三世界的科研,落后的就像原始人拿着木棍打野兽一样……

在如此落后的环境里,李源都能取得这么璀璨的骄人成就,如果去了发达国家,在先进的实验室里,那还不升天?

可惜,李源还是婉拒了他们,坚持要留在东方,为中国的医疗事业,做一份自己的贡献。

所以他是带着这些人最崇高的敬意,将这些人送别的。

并约定,李源送一些中国医药学生去瑞士留学时,他们会给予关照……

“阿宁,你不去卖你的军火,怎么还有闲功夫来找我?”

送走弗里茨一行人后,李源回到家刚准备休息几天,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准备看看《红楼梦》,就被梅长宁找上门来。

梅长宁握着拳一只手拱了拱,笑道:“源子,实在没法子了,上门来求个帮助。”

李源笑道:“不对啊,我听说你们军火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两伊的哥们儿们导弹火箭用不惯,坦克埋在土地当碉堡,成了世界笑柄,可拿上咱们的机关枪、迫击炮,打的嗷嗷叫。你们生意这么兴隆,找我干什么?提前说好,战场不可能过去。真有侵略咱们的,我去斩斩贼首还行。两伊那边不熟,去不了。”

梅长宁气笑道:“谁让你去斩首了?”不过说着又不好意思起来,道:“还是华润的事……之前在股市上买了一大笔,本想着增值,没想到跌成这个样子。现在已经到了影响运营的地步,还拖累了招商局和保利。家里老头子们都知道了,很生气,快要挥泪斩马谡了。”

李源哈哈笑道:“还挥泪斩马谡……挥个屁!”

梅长宁无奈一叹道:“也是没法子的事,谁知道出了这么大的破事。你也知道,乔兴、荣志坚他们都是哪边的人,家里风云刚歇,现在有人拿这事又发起了攻击,说资本主义不可信,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我父亲跟我说,局面有些被动。不然,我也不会专门回国来处理这件事。”

李源皱眉道:“那能怎么办?他们在一千八百点高位下场,现在跌的只有六百多点,而且这还只是大盘,我问了问汤圆,他说荣志坚他们买的股都快跌成废纸了,我拿什么给他圆?荣家又不是他们这一支,让其他分家帮他就好了。”说着,指了指旁边的躺椅道:“休息休息。”

梅长宁挨着躺椅躺下后,扭了扭脖颈道:“这么大的窟窿,谁给他填补的起?”

李源打趣道:“你们卖军火的钱呢?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美元。”

因为他支的招,保利都提前一年诞生了。

梅长宁无奈道:“那些钱谁敢挪用补窟窿?多少人盯着这些钱呢,敢动一点,我老子也保不住我。源子,你看这样行不行,华润的股份,你想不想入手?”

李源闻言一怔,随即连连摆手笑道:“要不起,要不起!哈哈哈!”

华润是荣家创立的,荣家也是投入了资金占了股的,古老和荣老在的时候,没人怀疑这个。

等两个老人家走后,这个说法就不存在了。

哈哈哈!有意思的很。

当然,荣家也没吃亏,顶着新中国第一家族的名头,着实吃了不少好处。

荣志坚犯的那些蠢事,换另一个人身上,估计能进勤诚监狱……

当然了,李家和荣家不一样,荣家能被赖账,李家未必。

但是,哪怕是为了秦大雪和治国,这个便宜也占不得。

即便不是为了他们,李源也不想趟这摊浑水。

国内出现这样一个资本怪兽,绝对算不上好事,也会有巨大的后患。

哪怕现在出再大的力,立再大的功,当国内资本过于庞大时,也就距离湮灭不远了。

这一点,李源从来都很清醒。

所以能扎根好港岛就不错了……

看着有些失落愁闷的梅长宁,李源笑道:“怎么没让我老婆来劝我?”

梅长宁摇头道:“怎么没人去说,没用。乔兴老婆都快给你媳妇儿跪下了……也没用。秦雪同志原话: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个人猛薅。她也专门登门去给乔老做了解释,说你很不容易,赚钱是为了做中国的原研药事业,国家就算没办法给予支持帮助,也不能总是往外掏钱,乔老表示体谅。

源子,我说一句……本不该说的话,也就是你们家对权力不看重,不然我绝不会开这个口。”

李源笑道:“要不你别说了?我咋听着还有些害怕呢?”

“嗐……”

梅长宁嫌弃了声后,压低声音道:“哪怕是为了你们家族在大陆那边的前程,这个忙能帮还是帮一下。源子,雪中送炭的情分,要比锦上添花强的多。乔老的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军,在政,都有很强的影响力。秦部的工作很辛苦,很艰难,关键时候乔老开个口,力量很强大的。”

李源头大,骂道:“那个不省心的娘们……”

梅长宁严肃道:“哥们儿,你也别忒狂了。秦部做的贡献,就算是对头们现在也都开始服了。十几个省,上百家大型国企,上千颗脑袋落地,美国《纽约时报》都报导了她,说她是中国的铁血屠夫。古老亲自在内部参考上给她正名,说秦部是用贪官污吏的血,染红了改革开放的大旗。不容易呢,你尊重点。”

李源“我艹”了声,笑骂道:“我居然还没法和你生气。”顿了顿后,他将手里的《红楼梦》翻了翻,道:“你都亲自跑一趟,我这不借也说不过去。可直接借钱也不合适啊,姓荣的跳出坑,把我埋进去了。这样吧,他手里的那些酒店股、地产股,由大唐来收购吧。剩下的窟窿,由荣家来借,不能由华润来借,这是两回事。”

八四年后,这些股票不仅很快升了回来,而且还芝麻开花节节高,能让他大赚一笔。

同时,荣家不仅欠大唐一大笔钱,还和乔家一样,欠李家好大一个人情。

当然了,也包括他梅长宁。

这些人对秦大雪的助力,谈不上有多高了,乔家那边还行。

但将来还有小四李城,还有治国……

梅长宁拍板,长呼一口气道:“行!那就这样!反正荣家在华润里占着股,荣家也该承担一部分。不过你将来可别后悔,华润早晚能做大。”

李源纳闷道:“能做的比大唐还大么?”

梅长宁:“……”

李源将手里的书合上,笑道:“下个月我要回大陆了,你回去不回去?也该去看看你母亲了吧,你要是走不开,我再过去转转吧。”

梅长宁闻言点点头,道:“确实走不开,得到年底了。你有时间的话,就帮我去看看。还有那个人参养荣丸,老太太说吃了还行……你回去做什么?”

李源懒洋洋道:“带姑娘去江南逛一逛,看看西湖,再去看看郭靖、黄蓉相遇的地方,再去草原上看看华筝住过的地方,还要去终南山看看老顽童的全真派……最后回京城,去看望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梅长宁胖脸抽抽道:“你这日子过的,也太逍遥了吧?要不带我一起去吧?我听着都觉得痛快。”

“滚蛋!”

“哈哈哈哈!”

……

PS:还有三天,就坚持日万一个月了!加油啊啊啊啊!

(本章完)

第384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 (万字更,求月票!

“都是中信害的。中信是荣老建立的,七八年的时候,被古老请出山,原本是准备建立一家对外承接的市场化公司。当时国家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是荣家拿出了一千万,建立了中信公司……”

葡萄架下,两人喝着小酒,说着一些不算秘辛的秘辛,拿一些腌制的海味下酒,梅长宁说起这场风波的缘由来。

李源道:“那中信就是荣家的啊。”

梅长宁满脸无奈的笑道:“现在麻烦就在这,被人攻击的也是这点,中信的属性不清。说它是国有的吧,不合适,因为运行的完全是资本主义规则,也没个行政级别啥的,关键位置都是荣家人在管,连起家资金都是人家出的。可要说是私人公司,中信却可以发行次主全债券,背书的还是人行,这也是现在坐蜡的事。荣志坚把资金都投入了股市,赔了个底朝天,可是八零年发行的那笔三亿美元的债券马上就要到期了,如果还不上,真等到债务落到人行头上,那就是捅破天的大事!你懂得……”

李源懂个屁啊,纳闷道:“这里没华润的事啊?”

梅长宁苦笑道:“我都没脸提,荣志坚把中信当成荣家的公司,但华润百分百是国有的,乔兴想过好日子,靠那点工资肯定是不够用,所以调了一笔钱给中信,算是过个桥,但将来股市上的受益,有他一份。你之前指点的股票太赚了,赚的两人都迷了心,自大的以为他们自己已经看透了股市运作,没你也行。伱让他们抛的时候,两人估计还在背后笑过你。然后就有了现在的局势。

如果不是担心影响到家里的大局,我根本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源子,这个人情是你看在我面子上才给的。多余的话不说了,看以后吧。乔家、荣家这个人情也跑不掉,回头我去找两位老爷子去谈。”

两人举杯一碰后,李源笑道:“你这救火队员当的……阿宁,别往自己身上背太多东西了。这一笔我未必亏,等将来行情好起来,股票升回去,那两块洋姜说不定还觉得我是在趁火打劫。”

梅长宁笑的有些冷,道:“那我会教教他们人字该怎么写。出来混,义字不会写,人总应该会写吧?”

李源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么多二辈子弟,如果说哪一位在家里老头子去后,依旧立得住,荣耀不减,也就这位了。

即使后来卷入那么大一场风波,换其他任何一个,估计能把牢底坐穿,而这位也不过是沉寂了几年,再露面依旧是翻手为云覆手雨的超级大佬。

重新斟满酒杯,李源看着梅长宁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我看其他二辈都懒得多看第二眼,却愿意和你打交道的原因。要不是我一身功夫还算过得去,这么大的家业,你信不信有些人会主动联系汇丰,里应外合同时下手,把我干掉吃肉?在他们的世界里无有对错,只有两个字:权和利。阿宁,你是你们这个圈子里不大一样的,有人味。”

梅长宁有些说不出话来,因为没法解释,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来:“应该不至于,你还有秦部在,曹老和秦部亲如母女。”

李源呵呵一笑,不再纠结这些,道:“七六年那天晚上你就开着吉普车各家走动,传递消息,和你比起来,我干的那点事也不算什么。阿宁,人的一生不可能把所有热闹都凑上,差不多就收一收。你肯定是读透《中庸》的人,做的太极致了,哪怕是优秀的极致,等老头子们都不在了,后面的人也未必能容得下你。”

这个人,位不高而权太重,以一己残躯,搅动大国风云。

数风流人物,不是说二辈们的哪一个不行,是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他么是渣渣……

能和一些老头子坐而论道,甚至掰掰手腕的,就这么一位。

梅长宁目光闪动了下,所有同辈都渴望跟在他身边,做一番大事业,建立功勋荣耀。

能掏心窝子劝他歇一歇的,李源是独一份。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梅长宁放下酒杯,指了指自己废了的那条胳膊,道:“不忙碌起来,它就会提醒我,就是一个残废。源子,你觉得我甘心在家当一个残废么?”

李源无语道:“你干再多你也是残废啊,这是能改变的事么?他们当面不叫你残废,你猜他们背后怎么叫?没什么了不起的,要学着跟自己和解。你看我,谁看了我都说我全靠一张脸吃饭,天生小白脸,一看就是吃软饭的……我会介意么?”

“艹!”

本来听到前面那句还挺刺耳扎心的,可听完后面,梅长宁骂道:“你狗东西咋没被人打死?你这张嘴,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李源哈哈大笑,又碰了一杯后,道:“你啊,就是书还没读透。你的骄傲都浮在表面,我不是说你在四九城和贩夫走卒也能成为朋友都是装出来的,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是,你心里对他们仍旧是怜悯,不是友情。你再看看我……”

梅长宁点头认真道:“你是不一样,张二丫啊,易中海啊,许大茂啊,都是你铁杆儿哥们儿。”

李源仰头又是一阵大笑,然后道:“还别说,真有些想他们了,这次回去瞧瞧他们去。”

梅长宁闻言手一顿,放下筷子,摸了摸脑袋,道:“你说的意思我懂,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你。打小起,我就知道自己出身不凡。不提我父亲那边,单是我母亲那边,祖上就曾影响整个中国的历史走向。我自命不凡,自己往脚下垫了一层又一层的砖,把自己架了起来。虽然也看破了这一点,可想下来,却也难。”

李源笑道:“下不来不是因为你自己,你是太想让你父母面上生辉而已。来,大孝子,再走一个。”

梅长宁盯着李源看了两眼后,笑着举杯,再次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倒扣,道:“同辈之中,我从不服人。就像你说的,天崩地裂时,我也曾跃马扬鞭。不客气的说,这抵定天下,亦有我一分功劳。

直到认识了你……我才知道,上天并非独厚我一人。

老兄虽然出身微薄,但上天赐与你的天资,却是亿中无一。

源子,回京别忘了帮我探望一下老母亲,告诉她老人家,我一切都好,勿忧勿念。”

说着,转身就走,还效仿古人,且行且吟道:“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哈哈哈!”

分明是个胖墩儿,生生走出了飘逸的步伐。

李源自忖他要是学这幅做派,也只会落得装逼二字的评价,可这胖子,居然感觉一点不违和,还挺潇洒。

骨子里透着一股洒脱劲儿。

啧,人和人,果然不同。

李源在想,他要是没挂在身,又能走多远呢?

嗯,能走的更远也说不定……

自我安慰到心情舒畅了后,李源决定以后不许梅长宁再在他跟前装逼了,有些影响心情。

……

“李晴我告诉你,路上你懂点事,不要给爸爸惹麻烦!”

七月十三号,小七放假的当天晚上,一家人替她收拾着行囊,聂雨看不过亲闺女劲儿劲儿的样子,斜眼提醒道。

不等小七开口,刘雪芳就气笑道:“明天就要出门,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聂雨瘪了瘪红唇,和小七四目相对,谁也看不惯谁,谁也干不掉谁。

不过她还是听的进去刘雪芳的话,刘雪芳把家里的孩子管教的都很严,也很正直,包括小七。

李源打发孩子们去休息:“散了散了,明天一早也不用你们送,我带着小七天不明就赶路了。”

小七兴奋的“耶”了声,然后扭动舞姿对富贵、吉祥、如意三人道:“我和爸爸先去嘉兴烟雨楼,你们放心,我一定帮你们拍照片!要是遇到郭靖、黄蓉,让他们给你们签名!”

其实二嫂赵雅芷已经带他们去见过黄日华、翁美玲了,结果……他们不认。

好尴尬~

邵氏片场的烟雨楼,也完全不符合他们对书中烟雨楼的印象。

从父亲那里知道江南古镇真的有一座烟雨楼,乾隆六下江南八次登上此楼后,兄弟仨差点没给妹妹跪下,请她务必将此地圈为旅游之地。

小七平日里性子活泼,可从她帮富贵追女就看得出,对几个哥哥是真好,自然没法拒绝哥哥们的请求。

然后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善良了,答应了去看一座烟雨楼后,三个哥哥就帮她把之后的路线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还好,没给她安排去西域白驼山看看有没有那么多蛇。

等打发家人们都睡觉后,李源和二娄、聂雨也回了房间……

……

“靖儿,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是你七师父啊!”

越女剑“韩小莹”双手被缚,惊慌失措的往后退去,看着禽兽一般的“郭靖”,还穿着蒙古鞑子的衣服,惊恐万分的叫道。

可是,任凭她如何悲鸣,终究难逃恶魔的毒手,越女剑被打落,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最终被残忍的糟蹋了……

“郭靖”极不是人,糟蹋完“韩小莹”不算,一扭头,见“穆念慈”快笑死在旁边,登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魔爪伸了过去。

“穆念慈”大惊失色,叫道:“靖哥哥不要啊,我是你结义兄弟的老婆……”

“那就更刺激了!”

郭靖咆哮道。

“噗!”

“穆念慈”估计也觉得太刺激了,给喷笑出声,不过很快调整好状态,悲情道:“靖哥哥,不可以这样的,不要啊……啊~”

“靖哥哥,你在干什么?!”

“俏黄蓉”站在一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可惜,“郭靖”已经彻底疯狂了,他不再遮掩,一边忙活,一边从蒙古袍里拿出一把扇子,“唰”的一下打开了,道:“你看看我是谁?”

“俏黄蓉”花容失色,惊呼一声:“欧阳克?你怎么会是欧阳克?!”

“欧阳克”狞笑一声,道:“亏你是黄老邪的女儿,难道不知道我白驼山才养得出如此巨蟒吗?哪里逃!哈哈哈!”

一个小时后……

《射雕》局结束,清理干净战场后,“欧阳克”又变成了李源,为妻子们细心推拿按摩起来。

“韩小莹”、“穆念慈”和“黄蓉”还是笑的不行……

“黄蓉”变回了娄晓娥,她乐不可支道:“太邪恶了,太邪恶了!”

“韩小莹”是娄秀,目光不善的盯着李源,道:“亏你想的出来这剧本!”

李源警告道:“别翻旧账啊!刚一个个呲呲当喷泉的时候怎么不喊邪恶?”

顺利收到三脚,然后反攻回去。

又惊笑连连热闹一阵后,二娄、聂雨就彻底没力气了,娄晓娥笑道:“贝蒂说,她和米高的第五个孩子可能要悬了。因为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别说两个人房中生活了,亲一嘴两人眼里都是嫌弃,会做噩梦的那种,哈哈哈!”

娄秀怀疑:“要不是他这么多花样,我们会不会也那样?”

聂雨哼哼道:“到时候别说四个了,四十个都未必打得住。”

李源笑道:“你别太夸张了。”

聂雨冷笑道:“我夸张?那位邵大亨,不了解不知道,了解后才知道有多风流。方小姐果然不愧是姨太太,还亲自给他安排。”

李源呵呵笑道:“人无完人嘛。再说了,人家是老盛海滩出来的大亨。”

娄秀笑道:“你也是啊。”温婉的目光情意绵绵。

除了在管教富贵、吉祥、如意外,她都是世上最温柔的女人。

李源哈哈笑道:“我就一医生,不算大亨,更不羡慕他们。邵六叔还有胖胖她爸爸那个奇葩,一生美人无数,但都是过眼云烟,哪个会真心和他们长相守?我就不同了,虽然只有你们四个,但有三个愿意和我长相守,我比他们幸福的多。”

娄晓娥敏锐把握住重点:“虽然?”

娄秀也纳闷:“只有?”

聂雨关注点就比较有趣了:“啊哈哈哈!三个愿意长相守,大雪不愿意?我给她告状!”

李源不怕,乐道:“大官人我美滋滋的把三个娘子伺候好,盖被窝睡觉咯!”

关了灯后,李源又去拉开了窗帘,时近月中,正逢一轮明月照当空,恍若白昼。

远眺大海,碧涛磷动,美不胜收。

“我不在家时,晚上睡觉窗帘别打开。”

李源躺回大床上后,和妻子们说道。

娄晓娥笑道:“床的位置和窗户错开呢,我们的庄园本就比海平面高出得有十来米吧,外面怎么也看不到我们。”

李源笑道:“小心无大错。”

娄秀难得撒回娇:“真不想你走。”

李源道:“等明年小八、小九也出去走一遭,后年就是咱们出去了。我弄一辆好房车,咱们游遍中国。再看形势,找机会出去逛逛。不过,光国内就够咱们玩儿上几年的,到时候咱们玩儿遍中国,吃遍中国。”

如果不是旅游团似的拍个照就走,而是深入当地,感受不同风俗人文,没个十来年估计都转不完。

也就这时候了,等再过些年,民风不再淳朴,或者旅游大军兴起后,这种游玩也没太大意思了。

妻子们满是憧憬,又叽叽喳喳说了会儿话后,才一个个缓缓入睡。

李源则是听着太太们平稳的呼吸声,进入了梦乡……

……

七月十四号,李源带着欢天喜地的女儿告别了家人,登上了港岛飞盛海的飞机。

下飞机后,早有大唐盛海办事处的车停在那,接上李源、小七后,径直驶向华山路849号,丁香花园。

这是百年前李鸿章所建的一处别墅花园。

女儿嘛,当然要富养。

带着儿子跋山涉水,大漠戈壁,雪山草原的奔波,那么疼爱的老大李幸一样跟着住牛棚。

宝贝女儿就必须得有牌面,花园洋房才合适。

“爸爸,这里感觉和家里有些不一样哦。”

下了车后,看着三座英式花园别墅小洋楼,小七觉得很喜欢。

不过大门处的卧龙矮墙,长百余米,起伏十八节,似一条蛟龙卧半园,让她看的有些奇怪。

感觉中不中,西不西的……不过换个角度去想,可能也算是中西结合吧。

小七不急着进屋休息,拿着相机到处去拍,连南面花园里的山、池、亭、桥都拍了个遍后,进洋房客厅,见父亲正在煮茶,笑嘻嘻的走到沙发后面,搂住父亲的脖颈道:“爸爸,我总算知道妈妈们为什么说雪妈妈才是您的心尖尖了!”

李源断然否认道:“胡说!她们怎么能污蔑我清白?爸爸的心尖尖当然是我的宝贝闺女了,其他人都不行!”

小七差点没笑死,抱着父亲,仰头打量着洋房,道:“妈妈早跟我说啦,您一直想给雪妈妈买一套洋房,因为雪妈妈曾经在盛海学习工作过。爸爸,您真好,对家里每个人都好!”

李源笑道:“我是爸爸嘛。我的小七也好啊,愿意替哥哥们实现心愿。”

小七道:“他们是哥哥嘛。”

李源都心疼了:“哥哥应该保护妹妹,你管他们干吗?姑娘想去哪玩儿?咱们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回去后哪个敢吵吵,我掰了他们的牙!”

小七乐不可支,在爸爸脸上亲了口,道:“爸爸,我也喜欢的。而且,我更喜欢看的一家人都开开心心。我要向爸爸学习!”

见父亲还要说什么,小七放狠话:“怎不能像雨姐学吧?”

李源吓了一跳,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对!要向爸爸学习,千万不能跟雨姐学习!”

老天爷,喜欢自己的姑娘有恋爱脑是好事,生死感人。

可要是自己姑娘变成恋爱脑,李源干脆拿头撞墙算了。

“走走走,去看黄浦江。姑娘,等将来长大了,可千万不能远嫁,知道了吗?”

“爸爸,什么是远嫁?”

“唔,就是将来你和过日子的人吵架了,五分钟内,如果爸爸的巴掌扇不到他脸上,那都叫远嫁。”

“哈哈哈!好,爸爸,我答应您~”

……

七月、八月、九月……

李源带着女儿,脚步踏遍大江南北,甚至还到了漠北。

小七的坚强,让李源惊喜。

一路走来,虽然很爱干净,常要水洗漱,但只要能走的动,就坚决不要父亲背行。

不断向北,气候越来越干燥,皮肤变黑,被风沙吹的粗糙起来,反倒更开朗了。

拳架子勤修不缀,于多少楼台烟雨中的江南水畔中起武,于风吹草低现牛羊的茫茫草原上出拳。

在万里黄沙落日孤烟中,演太极而生钓蟾劲!

在亲眼目睹女儿拳法入劲的那一刻,李源眼泪都掉下来了。

虽然嘴上不说,可小七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除了小八外最平庸的女儿。

小八多少还有个绘画天赋,被名家大师们各种夸赞,可小七……天赋似乎只体现在和妈妈聂雨的斗嘴上。

从小到大这一路走来,李源从未对她提出过任何要求。

每每想起还像一朵小棉花糖时的女儿,叫出第一声爸爸时的感动,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可是万万没想到,小七看似任性,可内心既有柔软,也有如此坚韧的耐性。

凭借普通中上的根骨,生生练拳入劲。

李源心疼的是,这可是太极啊。

看似软绵,可是以招招以搬拦捶所化,背后吃了多少的苦啊……

将来要好好用心教,把太极容易受的暗伤,一丝一毫都不漏的给补齐了,必使她百岁无忧!

“爸爸!!”

看着嘴唇都有些干涸的女儿万分欣喜的扑了过来,李源赶紧擦去眼泪,哈哈笑着将她抱起,然后如同儿时那般,放在肩膀一侧坐好,李源大声呼啸道:“我的宝贝闺女,入劲了!!”

“啊~~~我也入劲啦!”

小七高兴的双臂挥舞,在向那一轮殷红的落日作别。

……

十月一日。

风尘仆仆的李源,就这样背着女儿,一路从草原回到了京城。

连家都没回,在国庆日清晨,来到承天门广场,看了场升旗仪式。

就要准备回家时,忽然听到一道不可思议的叫声:“爸……爸爸?小七?!”

李源和小七同时回头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穿着朴素的李治国,身旁还跟着四五个同学……女同学,正一脸惊喜的看着他们,用力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爸爸!你们终于到了!”

治国一张帅的不像话的脸这么灿烂一笑,远远跟在他身后的女同学们觉得今天天空虽然是阴的,可世界却明亮了起来。

小七从李源肩头跳了下来,又扑到治国怀里,大声叫道:“六哥~~”

治国平日里有些吝啬给予旁人的笑容,此刻愈发不要钱似的撒出,抱住妹妹转了一圈,哈哈笑道:“小七,你……咦?你入劲了?”随后转变语气,愈发惊喜道:“妹妹,你真的入劲了!”

小七跳出来,就要一记捶拳打出,但还没打,治国就连忙抱拳道:“认输了认输了,女侠饶命!”

哎哟喂,这疼妹妹的模样,可把后面几个女生看的眼珠子都红了。

恨不能立刻变成小七……

“爸爸,您和妹妹什么时候回来的?”

治国看向父亲问道。

李源微笑道:“刚到,正好来参加一次升旗。治国,你和同学还有事,就先去忙你们的。我带妹妹回秦家庄看望爷爷奶奶,你晚上自己回家。”

小七鬼灵精怪,看了圈自己哥哥的同学,吓唬起治国来,挥着小拳头用粤语道:“六哥,和四个女孩子一起出来拍拖,小心阿sir抓你啊!”

八月开始,这片土地上就展开了有史以来最强的一次打坏蛋行动。

也几乎是建国以后,最后一场大规模的运动会……

抢个帽子就被拉去打靶的事不算新鲜,摸一把晾在院子里的罩罩,然后被拉去打靶的也大有人在。

吹个流氓哨,开句黄腔,被送去大西北种树的老色批们,火车都拉不完。

后世的网文若是放在今年,作者们要排好队,一人枪毙半个小时都不够数……

治国作势要弹小七的瓜崩,吓开她后,对李源道:“爸爸,这些都是我们班同学。语文老师留的作业,就是写一篇观看升旗后的感想,我们就一起来的。我先和她们说再见,然后一起回秦家庄!”

李源点了点头,等治国跑过去和几个同学道了再见后,就快快跑了回来,高兴的不得了,一家三口甚至都没去坐班车,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回了秦家庄。

秋日的京城,除了人们的衣着依旧带有火红年代的色彩外,人群中的气氛,已经改变了太多太多。

……

入夜。

李源坐在柿子树下,和母亲聊天。

大嫂的父亲过世了,和大哥回去奔丧。

又说年初的时候,二嫂的哥哥也没了。

她有些担心,还不知道能再活几年……

李源耐心宽慰、开解着老母亲,保证她能长命百岁,老太太已经七十五了。

向来沉默寡言的父亲忽然开口道:“明天去秦三柱家看看吧,治国他姥娘快不行了。”

一直在旁边小马扎上坐着的治国微微低了低头……

他对外家其实是没什么感情的,两个舅舅被妈妈发配到西疆工作后,外婆张慧莲就视秦大雪为仇寇。

说出的那些刻薄、恶毒的话,让人大开眼界。

很难想象,一个母亲能对女儿骂的那么狠毒,那么肮脏。

而外公秦三柱,除了闷不做声的抽烟喝酒外,什么也不管。

当年那个力排众议也要供女儿读书的外公,在发现女儿做了官后只知道照顾婆家后,就已经不再跟女儿说一句话……

李治国对外公家没什么感情,他难过、愤怒并且心疼的,只有妈妈。

李源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李桂迟疑稍许又道:“老幺,要不你把你两个大舅子弄到港岛去?让他们发点小财,也能和解和解……”

李河、李湖、李海几兄弟纷纷摇头,他们对秦家那两兄弟要了解的多些。

秦大雪刚进城当副市,那两兄弟就狂的敢在公社供销社里赊上几百块钱的酒账,成了俩酒蒙子,喝完后走路都是横着走的,感觉红星公社已经姓秦了一样。

最牛逼的是他们两人的儿子也是一个吊样,和公社干部说话都是斜着眼看人家,爱搭不理的……

李源叹息一声,道:“没法搞啊。港岛那边的人比这边更会钻营,很容易就把那两个给带坏。塞钱,塞女人,甚至塞毒,到时候全成了丑闻。就这样吧,我安排大唐的人去西疆看看,想办法用合理的方式,让他们改善一下生活水平。”

清官难断家务事,能有什么法子?

秦家几辈子的风水都集中在秦大雪一人身上,其他的都是负的,只能摁死在西疆,好好劳动改造。

小七同情道:“雪妈妈那么好,肯定不会只照顾咱们李家的。”

李源解释道:“当初你十九哥他们考大学之前一二年里,我就一直让他们读书学习。师公家的月香大姑姑是师范大学的老师,在咱们家避难,我专门让她给十九他们上课。当时我和你雪妈妈就专门去找过秦家,让跟着一起读书学习。当时也没想到会高考,只觉得形势快变了,文化知识肯定会非常重要。咱们家里我还能压着,摁着脖子让他们学,可秦家那边他们不学,我也没办法。这件事我再寻思寻思,争取能解决好。”

小七相信:“爸爸一定能做好!”

见治国笑呵呵的看她,小七皱鼻子道:“六哥,我现在入劲了,你小心点哦!”

治国连连点头,表示怕怕,又对李源道:“爸爸,妈妈后天就能回来了。这次出差后,大概能休息一段时间。”

李母道:“哎哟,真是累毁了。一走走俩月,回来人就瘦一圈。”

治国笑道:“妈妈精神还好。不过有的时候也很担忧,经济发展不均衡,很困难。”

李源道:“经济发展不能太快啊,太快容易过热,大举投资就会赤字……你大哥不断在这边建工厂,招了那么多人,但也只是杯水车薪。积贫太久,想要改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好的。”

治国道:“妈妈把招工名额要走了一大部分,坤大哥本来不大理解,我去了一趟晋西,把妈妈的想法说了后,坤大哥就明白了。”

李源没理解:“他不理解什么?”

治国笑道:“爸爸,坤大哥只是有些难过,他们那个县太穷了,一直指着这些招工筹措修路经费,改善百姓生活呢。再说,坤大哥已经快四十了,也该有自己的想法了。”

李源感慨道:“是啊,我都没发现,一转眼都这么大了。不过我没让他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可想法也得正才行。”

李桂道:“你放心,他还敢给你和大雪高声说话?”

李母闷闷不乐道:“这个大雪也是,咋还把好处分旁人哩?”

治国笑着耐心解释道:“奶奶,没法子的事,最近形势比较紧张,不能让别人说坤大哥他们全都是因为我爸爸帮忙扶持,才干出成绩来的。妈妈说,他们的前途远大,不能在履历上给人留下话柄,很容易被人攻击的。”

李源更不理解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儿子亲自跑一趟去解释?”

李湖、李海兄弟几个哈哈大笑起来,李清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打电话叫回来!狠狠收拾!”

治国笑道:“坤大哥估计是没时间往上面看,每天带着全县人修路架桥的,老了很多,又黑又瘦。家里的钱,每月打给大嫂的,也都让他拿出来贴补修路队伍了。我给大嫂留了笔钱,让她务必保证好家里的生活。爸爸,大哥也是急着用钱,原本指着出去做工的人的工资来修路,这一变化,打乱了他们整个县的计划,所以才急了。

正好乔老要去鄂省革掵老区看看,我坐着他的专列,顺道过去的。我让坤大哥和那边工厂商议,先预支一笔钱,明年继续增加派工,到时候从里面扣,算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治国马上十四岁了,已经一米七三的个子,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成年人的身高了。

李源看着儿子,问道:“坐乔老专列过去的?你和乔兴的丫头还经常在一起玩儿么?”

被父亲看着,治国都有些紧张起来,他知道自家老子很看不上乔月的父亲。

不,自家老子看不上二辈们的任何一个……

治国心里有些无奈,父亲怎么不想想,这世上能有几人如他……

连忙解释道:“爸爸,我还小,并没有想过长大后才应该考虑的事,妈妈也很严肃的告诫过我。”顿了顿道:“当着小月姐姐的面。不过,妈妈也认为,小月姐姐确实长进了,变得比过去懂事了很多。”

李源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相信儿子的智慧,也相信秦大雪的眼光。

……

第二天清早,李源和治国去了趟秦家,留了些钱就回来了。

秦三柱看着还好,丈母娘是糖尿病,已经到晚期了,并发症都出来了。

放几十年后也没有办法,更别说现在了……

看到李源和治国,含糊不清的嗓子里骂的都很恶毒。

其实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很可怕,随着秦大雪步步高升后,李家孩子一个个成龙成凤,官员倍出。

在秦三柱一家看来,他们都是沾了秦大雪的光,偷走了秦家人的风光。

心里的恨意惊天……

秦三柱还好些,张慧莲的负面值是到了恨不能将李源碎尸万段的地步……

嫉妒、仇恨,真的能毁掉一个人。

好在李源父子二人不是一般人,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

回李家后,李源带上了父母儿女,乘坐上大唐集团派来的皇冠,进城去逛街。

吃了烤鸭,涮了羊肉,给父母添置了新衣,然后一起去参观了去岁买的那座王府四合院:曾经的怡亲王府,后来的孚王府,也是百姓口中的九爷府。

“乖乖哟,这么大的房子,还是王府,哪是咱们能住的?别让人抄家了……”

李母看着高大气派的王府大门,心里发虚的喃喃说道。

不用李桂去教训,很快自己就反应过来,连忙朝自己嘴上拍了两下:“呸呸呸!我是说以前的人,以前的人住不起,俺儿能住,俺儿皇宫都能住!”

负责监工的王世襄哈哈大笑道:“老嫂子有大智慧啊!以前的人是住不起,第六代怡亲王可不就被慈禧给赐死了?源子不怕,源子的富贵都是他自己挣的,不是别人赏的,谁也收不走!不过现在里面乱糟糟的,没个三五年工程结束不了。但是我保证,等完工后,这就是一座当世最原香原色,最齐整完善的一座王府,不会再有第二座了!”

李桂都感激道:“老弟,谢谢你了。”

王世襄哈哈笑道:“不用谢不用谢!我和源子老弟乃是忘年之交,多少年的交情了。”

李桂:“……”

什么话,和他称兄道弟,转眼还是他儿子的结拜弟兄?

既然里面还没装好,自然就不好多看了。

一家人站在大门外,吹了吹王府吹出来的秋风,就辞别了王世襄准备打道回府了。

李桂问儿子道:“你咋让人家帮你看?”

李源估计老头儿心里可能还有些吃醋,笑道:“王老哥不是帮我看场子那么简单,王府的复建,都需要他把关,他读书多,对这方面特别精通。过些年,我估计每年要有一半多的时间住这里,所以就想拾掇的顺心一些。”

李母闻言一下来了精神,道:“老幺,往后你半年都住这?”

李源点头道:“昂!”

李母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道:“那我也来!别忘了把电视抱上来!”

李源乐道:“不会不会,肯定给您安排的好好的!地下铺上地暖,热乎乎的,到时候咱娘俩一块看电视!”

李母可能被勾起了电视瘾,道:“快回家快回家,该看电视了!”

李源哈哈一笑,正准备送父母回家,就看到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客气道:“李源先生,您好。我是仲办工作人员,秦主任正在海子里汇报工作,古大人知道您也回来了,就请您一起过去聊聊。您看……”

治国高兴道:“妈妈提前回来了!爸爸,您去吧,我和小七送爷爷奶奶回家,然后再送小七去她外公外婆家。”

李源点了点头,在父母的催促下,和工作人员一起前往了海子……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