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兵部尚书的失策

待等兵部左侍郎徐贯回到兵部本署后,便将南梁王赵元佐的要求告知了兵部尚书李鬻。

一提到那十三万套武器装备,兵部尚书李鬻这个倔老头便不由地沉默了。

毕竟这件事因他而起,要不是他亲自到垂拱殿,请动魏天子出面干涉,兵部与冶造局的关系,不至于到如今这种状况。

可问题在于,当时李鬻不去不行,毕竟在他看来,当时若是对研发出新工艺的冶造局视而不见的话,冶造局势必将逐渐占据本属于兵铸局的资源,最终取代兵铸局。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当时李鬻并没有奢求冶造局的新工艺,他只是希望兵铸局能维持如今的局面罢了,但令他意外的是,魏天子非但袒护了兵铸局,甚至于,强行命令冶造局将新工艺教给兵铸局。

这个举动,让兵部内许多官员大大松了口气,毕竟魏天子的这个举动,意味着这位陛下还是看重兵铸局的。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冶造局的反应竟然那么大,那位肃王殿下二话不说便退出了军工铸造。

这让李鬻不由地心生了别的想法。

他隐隐已有些怀疑:魏天子,当真是在帮兵部么?

这个猜测,李鬻谁也不敢透露,毕竟似这种事一旦泄露出去,势必会被朝野所唾弃:陛下已袒护你兵部到这种地步,你李鬻还想怎样?

相信一般人必定会有这种想法。

可在李鬻看来,魏天子“帮助”兵部的“动作”,未免有点大了,很明显是触及到了那位肃王殿下的逆鳞。

自己局内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新工艺,平白无故必须交给别的司署,那位肃王殿下以及冶造局的人因此大怒,这合乎情理。毕竟这种事就算是落到他们兵部身上,恐怕反应也是如此。

可问题就在于,魏天子真的是为了帮助兵部而不惜惹怒那位肃王殿下,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

『若是另有隐情……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回想起当时在垂拱殿内,魏天子笑呵呵地安抚着自己,李鬻暗自叹了口气。

他接触这位老谋深算的天子十几年了,大致对这位陛下的心性已有所了解,因此,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位陛下为了袒护他兵部,竟会做到这种地步。

『要不要试探一下?』

李鬻若有所思地捋着胡须。

是的,有一个办法可以试探试探魏天子的真正意图。

沉思了一番后,李鬻再次亲自前往垂拱殿。

当李鬻来到皇宫内的垂拱殿时,魏天子一如既往地正与三位中书大臣在殿内审批章折。

“陛下,兵部尚书李(鬻)大人求见。”

一名小太监向魏天子禀告道。

『……』

魏天子微微一愣,旋即脸上露出几许淡淡的笑容:“宣他入殿。”

“是。”

没过多久,李鬻便迈步走入了殿内,叩地拜道:“臣李鬻,叩见陛下。”

魏天子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一脸古怪地笑问道:“李爱卿,莫不是弘润那劣子又给朕添什么乱了?”

“啊?”李鬻闻言稍稍有些尴尬,连忙道出了实情:“臣此番并非为肃王殿下而来,而是为南梁王的新军……”

“新军啊。”魏天子沉吟了一番,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回禀陛下,我兵部的左侍郎徐贯大人,半日前已将南梁王领到城外的禹水军营……”李鬻详详细细地将兵部的安排告诉了魏天子,听得魏天子连连点头。

“这不是安排到很好么?”

“话虽如此。”李鬻顿了顿,犹豫说道:“不过南梁王要求我兵部尽快交割那五万新军的武器装备……”

魏天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动声色地说道:“这个要求合理,朕不会不允。”

『并非陛下您允许与否的问题啊……』

李鬻心中苦笑一声,颇有些尴尬地说道:“陛下,臣亦知南梁王的要求合理,只不过,如今距离年底仅六个月,想要在这六个月内,交割给南梁王五万套武器装备,则必须兵铸局日夜赶工……可如此一来,驻军六营的更替装备,恐怕就要延后了……”

说到这里,他拱了拱手,硬着头皮恳请道:“臣以为,兵铸局势必难在年底之前完工十三万套装备,因此,斗胆恳请陛下放款限期……”

『这老小子……是在试探朕么?』

魏天子端详了一番李鬻的神色,在微微一思忖后,不动声色地说道:“唔……半年内铸造出十三套武器装备,这的确有些强人所难。……这样吧,南梁王的新军装备不可延误,至于驻军六营,李爱卿不妨派人向几位大将军知会一声,延误至明年,也无不可嘛。”

『陛下这是答应了?』

李鬻闻言倍感意外,毕竟魏天子松口,就意味着魏天子的确是站在他们兵部这边的。

只不过,待李鬻仔细一想,却又感觉不对劲。

由兵部派人与驻军六营的大将军交涉?若真如此,那几位大将军还不得派人将他们兵部的本署大院给挑翻了?

这根本就没有什么改变嘛!

暗自咬了咬牙,李鬻只得硬着头皮又说道:“陛下宽宏,不过臣觉得,此举恐怕也不妥当。”

“唔?这不是李爱卿的恳请么?怎么李爱卿自己又觉得不妥当了?”魏天子似笑非笑地望着李鬻,笑说道:“李爱卿,你到底想怎样啊?”

『你到底想怎样啊』,听闻这一句话,尽管魏天子的语气很平淡,但听在李鬻耳中,宛如惊雷一般,让他下意识地跪倒在地。

咬咬牙,他恳请道:“臣……臣恳请陛下,使冶造局出面相帮。”

『这老小子……』

魏天子暗暗冷哼一声,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皱眉说道:“这个,恐怕不好办啊。……前几日,朕叫弘润的冶造局将新工艺交给你兵部,并狠狠训斥了他一番……这劣子的性子啊,向来如此,自己的东西不当好,总是惦记着别人的……可话说回来,朕前几日应李爱卿所请,命冶造局退出此事,然而今日李爱卿又来恳请朕,希望冶造局出面相帮……李爱卿,你是在戏弄朕么?”

“臣……臣万万不敢!”李鬻磕头在地,连忙说道:“只是当时臣考虑不周。”说罢,他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是臣当时糊涂了,误以为肃王殿下欲抢我兵铸局的权,因此……臣有罪!”

『……』

魏天子淡淡地看着李鬻,半响后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件事起因在弘润,因此朕不怪你。……不过,弘润的性格与朕相似,一旦下了决定,就不会朝令夕改。……你明白么?”

“臣明白……”李鬻心情很是复杂。

毕竟魏天子的话暗示着,他既然制止了冶造局去抢夺兵铸局的权,就不会再下令冶造局再次插手此事,朝令夕改,这是任何一位君王的忌讳。

这是否意味着,魏天子是站在兵部这边的?

李鬻说不好,魏天子的态度,让他捉摸不透。

但不可否认,魏天子已把话说到这份上,他李鬻也就没有脸面再有所恳求了。

至于此行试探魏天子真实心意的目的,也失败了。

魏天子的态度,让李鬻捉摸不透。

“还有什么事么,李爱卿?”

李鬻摇了摇头,旋即这才醒悟过来,躬身说道:“臣已无事启奏,臣告退。”

“唔。”

魏天子点了点头,注视着李鬻离开垂拱殿。

『嘿!这老小子倒是狡猾了……试探朕?』

魏天子嘴边若有若无地挂起几分笑意,淡淡问道:“童宪,弘润那劣子最近在做什么?”

大太监童宪乃是魏天子的心腹,知晓许多旁人不知的隐情,这不,他闻言表情诡异地低声说道:“听说肃王殿下最近因为陛下介入了他冶造局与兵铸局的赌局,大发脾气,因此最近都不怎么去冶造局,除了去拜访俼王爷,就是在肃王府,或是去一方水榭……另外,冶造局的人对兵铸局以及兵部亦是满腔怨愤,这不,冶造局的司署门外还挂上了一块木牌子,上书『兵部与狗不得入内』。”

『兵部与狗不得入内?哈!』

魏天子乐不可支地摇了摇头,旋即若有深意地问道:“群情激愤?”

“是。”童宪低了低头,低声说道:“听说前日兵铸局局丞李缙求见肃王殿下,非但未曾如愿见到,还被冶造局的局丞王甫给赶了出来……”

『那劣子,猜到了么?还是说,是老六……』

魏天子微微皱了皱眉,可能是他觉得,自己亲身领悟的道理与别人讲述的道理,这其中大有差别吧。

且不说垂拱殿,且说李鬻浑浑噩噩回到兵部本署,见到了等候已久的左侍郎徐贯。

“陛下怎么说?”徐贯着急地问道。

李鬻摇了摇头,皱眉说道:“陛下说,他袒护了我兵部一次,不会再袒护第二次。”说着,他便将在垂拱殿内与魏天子的对话告诉了徐贯。

徐贯闻言后沉思着说道:“陛下的意思,莫非是要我兵部自行解决与肃王殿下的矛盾?”

“怕是如此了。”李鬻点了点头,心情沉重地说道:“看来唯有老夫明日亲自去一趟冶造局了。”

听闻此言,徐贯面色古怪地说道:“与肃王殿下交涉?恐怕结果不尽人意啊。”

“……”

李鬻默然不语。

他与肃王赵弘润已打过多次交道,岂会不知这个道理?

可问题就在于,目前兵部的窘迫局面,唯有冶造局才有本事化解。

当然了,前提是,兵部得偿付足够的代价。

足以使那位肃王忘却心中怨愤的巨大代价。

“失策!”

(本章完)

第331章 成皋合狩之消息

次日,兵部尚书李鬻与左侍郎徐贯,连同兵铸局局丞李缙,三人一同来到了冶造局的司署官邸前。

当这三位走下马车时,守在冶造局官邸府门外的两队兵卫也正在打量着这三人。

“止步。……此处乃冶造局重地。”

一名兵卫队长上前拦住了李鬻等人,并仔细打量着李鬻、徐贯、李缙等人的官服。

朱紫、朱红的官服……

『来者是朝中要臣啊……』

兵卫队长的脸上堆起几分笑容,又说道:“不知几位大人前来冶造局所为何事……”说到这里他忽然认出了前几日刚刚来过这里的李缙,惊讶唤道:“李局丞?”

见此,兵铸局局丞李缙走上前几步,拱手说道:“几位,此乃我兵部尚书李(鬻)大人,与左侍郎徐(贯)大人,我等想求见肃王殿下。”

“见过尚书大人,见过侍郎大人。”

冶造局外的兵卫们连忙向李鬻以及徐贯二人行礼,而与此同时,那名兵卫队长在行礼之后,一脸遗憾地说道:“这可真不巧,肃王殿下最近几日都没有来冶造局。”

他说这话时,表情显得有些怪异,想来,肃王赵弘润因与兵铸局的事心中大怒的小道消息,早已传到了这些兵卫们的耳中。

“肃王殿下不在冶造局?……怎么办,大人?”兵部左侍郎徐贯回顾兵部尚书李鬻问道。

李鬻沉思了片刻,沉声说道:“先进去再说。”

听闻此言,徐贯点了点头,对那名兵卫队长说道:“能否放行让我等在官署内等候?”

“这个……”那名兵卫队长脸上露出了为难的之色,迟疑说道:“几位大人,并非卑职不肯放行,实在是……我等只是在此值守,并无权利放行啊。”

这并不是这名兵卫队长的敷衍之词,其原因就在于,冶造局署内是没有本府卫兵的,但随着冶造局在朝廷中的分量越来越重,兵卫府便派出了几队兵卫,负责维持冶造局一带的治安情况。

因此从根本上说,冶造局官署外的值守兵卫,他们并不属于冶造局,他们与冶造局隶属于两个不同的系统,因此,这些兵卫们没有权限决定是否放李鬻等人入内。

更要紧的是……

那名兵卫队长瞥了一眼那块挂在官署门外的木牌,上面清清楚楚地刻着一行字,『兵部与狗不得入内!』

“恐怕卑职斗胆得将三位大人拦在府外了。”

兵卫队长满脸为难地说道。

顺着那名兵卫队长视线所指的方向,兵部尚书李鬻与兵部左侍郎徐贯亦瞧见了那块带有侮辱性的木牌。

李鬻:“……”

徐贯:“……”

见此,兵铸局局丞李缙皱了皱眉,上前说道:“能否代为通报一声,我等想见局丞王甫大人。”

听闻此言,那名兵队大人的表情变得更加尴尬了,半响后为难地摇了摇头。

“这简直……岂有此理!”

徐贯眼中迸出几分怒意。

也难怪,曾几何时,小小一个冶造局,他们兵部何曾放在眼里过?可如今,这个冶造局竟然敢将他们兵部的尚书拦在官署门外,还刻意在府邸外悬挂着侮辱兵部的木牌,简直岂有此理!

可怒归怒,但徐贯却不敢径直上前将那块木牌砸个稀巴烂,毕竟他们此番是为何与冶造局化解矛盾而来的,更何况,冶造局如此憎恨他们兵部,他们兵部亦有无法推脱的因素。

『为今之计……』

李鬻目视着那块木牌良久,心中已有了主意。

“走,去一趟工部本署。”丢下一句话,李鬻反身回到了马车上。

见到李鬻等人乖乖离去,冶造局府门外的兵卫们可谓是松了口气。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眼下是那位肃王殿下以及冶造局在跟兵部以及兵铸局怄气,但若是牵扯到他们这些兵卫,那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可让这群兵卫们没想到的是,大概半个时辰左右,李鬻等人所乘坐的这辆马车又回来了。

『怎么又来了?』

那名兵卫队长一脸苦涩,正要上前阻拦,却忽然瞧见继兵部尚书李鬻之后,马车中又走下一位年老的朝中大臣,工部尚书曹稚。

“就是这么回事。”

只见李鬻与曹稚一同走到冶造局的官署府门前,指着那块刻有『兵部与狗不得入内』的木牌,表情有些不渝地说道。

“喔呵呵……”

工部尚书曹稚瞧了一眼那木牌,呵呵笑着。

旋即,他对那名兵卫队长言道:“老夫,乃工部尚书曹稚,劳烦足下代老夫,向冶造局的局丞王甫大人通报一声。”

“……是。”

那名兵卫队长急匆匆地奔入了府内。

见此,曹稚转头望了一眼李鬻,可还未等他开口,就听李鬻怏怏不乐地说道:“正如我说,我欠你一次。”

“喔呵呵……”工部尚书曹稚呵呵笑着。

不出意外,没过多久,就见身材略有些肥胖的冶造局局丞王甫从府内飞奔出来,顾不得调整呼吸,便将工部尚书曹稚行礼。

“下官王甫,见过尚书大人。”

也难怪,毕竟工部乃是冶造局曾经的上署,而工部尚书曹稚更是冶造局局丞王甫曾经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冶造局可以不给兵部任何人面子,但是工部尚书曹稚这位整日笑呵呵的和蔼的尚书大人,相信冶造局内任何人都不会无视的。

“王局丞礼重了,贵署已非我工部下署,实在不必对老夫行礼。”

“尚书大人说得哪里话,我冶造局虽自立门户,但仍算是半个工部的人啊。”说到这里,王甫转头瞧了一眼李鬻、徐贯、李缙三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拉了下来。

平心而论,依王甫的性格,本没有胆量给李鬻、徐贯、李缙等人脸色看,但问题就在于赵弘润已派人知会过了,叫他装出不待见兵部的样子,其中缘由,王甫大致可以猜到。

望了一眼李鬻等三人,王甫又望向曹稚,苦笑说道:“尚书大人,您这样……让下官很是为难啊。”

“喔呵呵。”曹稚和蔼地笑了笑,摆摆手说道:“给老夫一个面子,请这三位大人一同入内,再派人去请肃王殿下过来一叙,如何?”

王甫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挣扎了良久这才松口道:“下官不敢保证肃王殿下会来。”

“提老夫的名字。……老夫这张老脸,在肃王殿下面前还是稍微有些用的。”

“那好吧……”

王甫故作无奈地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赵弘润又在哪呢?他在他六王叔赵元俼的怡王府。

事实上,赵弘润这几日也怪无聊的。

要知道,他逐渐已经习惯每日到冶造局去当差,但是为了维持『余怒未消的肃王』这一形象,赵弘润最近都没有去冶造局,干等着兵铸局或兵部自己送上门来。

说实话,在习惯了忙碌之后突然间变得无所事事,这的确怪无聊的。

好在六王叔赵元俼已决定定居在大梁,总算是让赵弘润有了一个作伴打发时间的对象。

不过今日在与六王叔赵元俼闲聊时,赵弘润却听说了一件让他颇感兴趣的事。

“成皋合狩?……那是什么?”

“你不知么?”六王叔赵元俼奇怪地瞧了一眼赵弘润,解释道:“你父皇使礼部主持此事,邀请了阴戎几个大部落的首领,一同在成皋关附近狩猎。”

『这好端端的,干嘛邀请外族的人一同狩猎?』

赵弘润皱了皱,忽然,他心中微动,试探着问道:“莫非是为了『借道』一事?”

他口中的『借道』,指的是年底他三伯南梁王赵元佐率领那五万新军出征支援陇西,为此向居住在三川之地的阴戎部落“借道”,免得对方因为魏国大规模出兵心生怀疑,以至于发生没有必要的冲突。

“正是。”六王叔赵元俼点点头,正色说道:“从成皋关到陇西,得穿过好些个居住在三川之地的阴戎部落,若能与他们取得默契,你三伯西征支援陇西一事,就会便利许多。……如若不然,恐损及我大魏与阴戎几十年来的和睦。”

“和睦?”

赵弘润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淡淡说道:“侵占了我大魏的三川,这数十年来时不时地骚扰边境,这也算是和睦么?简直是恶邻啊!”

“恶邻?”赵元俼闻言不由地失声笑了出来,不过在笑了几声后,他感慨地说道:“的确。不过,我大魏暂时还无力从那个恶邻手中将那个名为『三川』的后院夺回来,因此,维持目前的局势是必要的。……虽然是外族,但阴戎对我大魏的威胁,要远比楚、韩来的小,不是么?”

对此,赵弘润无从反驳。

不可否认,六王叔赵元俼说得没错,阴戎与韩、楚是不同的,前者在魏国力量薄弱的时候趁机占据了三川之地,只是为了想得到那块土地肥沃、水源丰富的土地繁衍部落,他们并没有『称霸中原』、『称霸天下』这种目标;但韩、楚不同,这些国家相互攻伐并非是为了替国人抢占更多的领土,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攻灭中原其余各国,一统天下,这是中原各国与外族最本质的区别。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韩、楚等国家对魏国的威胁,要远比“强行借宿”在魏国“后院”三川之地的阴戎部落来得大,而且大得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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