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成熟的潇潇

“吃葡萄吗?”

“不吃。”

“剥好皮的。”

“那要吃。”

“……”

宁清捏着一颗葡萄,递向陈舒。

纤细的手指,白嫩透红,被剥了皮的葡萄呈现青绿色,水嫩嫩的,被她捏在指尖,一直喂到陈舒嘴边。

阳光掀起纱帘,午后时光催人入眠。

陈半夏坐在他们对面,左手托着一把葡萄,右手一颗一颗的往嘴里扔,嚼吧嚼吧,又把皮吐出来,同时眼睁睁的看着对面那两人,忽然眯起了眼睛,打了个摆子。

只听宁清小声问道:

“酸吗?”

弟弟随口回答:

“不酸。”

陈半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葡萄,稍作思考,这才发觉,葡萄本身是甜的,酸的是葡萄皮。

不仅酸,还涩。

原来自己缺的是一个给自己剥葡萄皮的人。

陈半夏扭头,左右看了看。

小姐妹和她差不多,左手提着一串葡萄,右手保持着把葡萄往嘴里扔的姿势,但是画面定格了——她正呆滞的注视着对面细心剥葡萄皮的清丽女子。

“……”

指望不上她。

估计她还想找自己给她剥呢。

陈半夏收回目光,又看向潇潇。

小姑娘倒是正在剥葡萄,并且还用了一个小碗来装,小碗中满是剥出来的一颗一颗的葡萄果肉。然而就在察觉到她的目光的瞬间,小姑娘脸上升起警惕之色,扭头盯她,用手遮碗。

“……”

也指望不上她。

不吃了,太酸了。

陈半夏把手里葡萄扔回托盘,扯过一张纸,擦干净手,便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我眯一觉,晚饭叫我。”

眼睛一闭,瞬间睡着。

张酸奶扭头看她,眼睛眨巴,吧唧了几下嘴,又继续瞄向旁边。

“姐夫,吃葡萄吗?”

“谢谢潇潇。”

“不客气的。”

“……”

张酸奶瞄向已经睡着的小姐妹,呆坐几秒,她也擦干净手,抱着抱枕,上身往旁边一歪,便闭上了眼睛。

下午的风掀起纱帘哗哗作响,耳边有人小声讲话,声音逐渐变得模糊。

恍惚间又做了个梦。

梦中那个沙雕群主组织群友出去聚餐,他们找了一家不知道吃什么的店,张酸奶不知怎的就迟到了,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到了,围着一个大圆桌坐着,就等她一个——群里最近活跃的每个人都在,她还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室友和一个无脸人,室友就坐在陈舒身边。

张酸奶当时有点不喜。

这个沙雕青菜,聚餐还带家属。

聚餐带家属她倒没什么意见,谁缺那点饭钱啊,何况她经常蹭他们的饭,回报他们是理所应当的。

可这是群友聚会,这么一来,女神室友不就知道自己和这沙雕青菜在一个群的事了么?进一步探寻,不就能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不那么聪明的事了吗?

那些黑历史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何况是要朝夕相处很多年的室友。

那不得被笑一辈子?

只是为了在室友面前保持形象,梦中的张酸奶还是不动声色,笑眯眯的和他们打招呼,表现得儒雅随和。

接着那个沙雕群主站起来说:“这是我们第一次集体活动,有生面孔,大家都做个自我介绍吧。”

狗群主率先发言。

脑残道士、智障和尚、内向无名、肌八妹子相继站出来,做了个没听清楚的自我介绍。

然后是那个无脸人,说他叫罗怀安。

原来装逼罗怀安是他呀。

张酸奶站起来了,做了一番牛逼到炸的自我介绍,听得大家崇拜不已,室友都差点化身自己小迷妹。

接着轮到那沙雕青菜。

只是零点一秒,那沙雕青菜就自我介绍完了,因为他刚站起来就坐下了。偏偏大家好像都听完了,就是张酸奶也理会到了他的意思,朝他打着招呼,也不知道说的什么。

梦里就是这样,意识是流淌的,剧情是无逻辑的,对话不成句,画面不清晰,但她都能理解。

毕竟是自己编的嘛。

然而梦中却有一个清晰具象的东西,便是自己的室友了。

只见室友站起身。

张酸奶不免感到疑惑,她不是陈舒带的家属吗,怎么还站起来做什么介绍,而且以她的性格,那沙雕青菜应该自觉的替她做一下介绍才对。

不过见大家都抬头望着室友,她也就没有出声,同时内心开始莫名慌张起来。

“砰砰……”

心跳开始加速。

“照夜清。”

三个清冷的字眼从室友口中吐出,让她感觉到了世界末日。

恍惚间场景一下从玉京自然过渡到了大海之中,原来他们是在远洋之中聚的餐,大海波涛起伏,远处的乌云中闪烁着刺眼的雷霆,狂风暴雨之间,一堵巨浪袭来,裹挟着灭世之威,朝他们的大圆桌拍过来。

“卧槽!”

张酸奶惊坐而起,满头大汗。

客厅的午后好安静。

小姑娘缩在地板砖上,认真写着作业,笔尖与纸面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一只白猫在茶几上悠然行走,触碰到零食包装袋,亦发出轻微的声音。

陈舒和清清已不知去哪了。

小姐妹则睡得正香。

又一阵风吹起了纱帘,静好的时光与梦中的狂风暴雨形成鲜明对比。

“汪?”

那只白猫察觉到异样,扭头看向她,眼里露出疑问之色。

“没……”

张酸奶鬼使神差的回应着,擦了擦鬓角的汗。

小姑娘认真专心写着作业。

“潇……潇……清清呢?”

“楼上看书。”

“……”

自觉形象破灭的张酸奶暂时无颜面对室友,甚至都不敢和小姑娘多说话,一起身,拔腿就往外面跑去。

半小时后。

张酸奶脚踏古剑,在天空极速翱翔,并不断变换角度。

低温和飓风吹干了她的冷汗,高速飞行及各种高难度飞行动作带来的刺激感冲淡了她内心的忧虑,一时间张酸奶好像什么都忘掉了,甚至飞行旋转之间,忍不住发出阵阵呼声。

直到她在前面看见一个小黑点。

追上去一看——

这可真是巧啊!

张酸奶的忧愁化作愤怒,大喊道:

“陈舒!!”

“诶?”

那人回头一看:“张酸奶?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和陈半夏在睡午觉吗?”

“你还说!!”

张酸奶咬牙切齿:“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不许告诉清清群里的事!”

“我没告诉她呀。”

“诶?”

张酸奶的愤怒卡顿了一下。

好像确实如此?

不对不对!

张酸奶重振精神,愤怒值持续上升,继续质问道:“你怎么不告诉我清清也在群里!?”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啊,她比我还先加群呢。”

“诶?”

张酸奶的愤怒又卡顿了一下。

“真的?”

“当然了,你现在体会过的尴尬,我也体会过一次。”陈舒顿了一下,停在空中,“而且你比我好,起码清清并不会当着你的面嘲讽你,她只会当不知道,但她可是实打实的嘲讽过我的。”

“诶?”

张酸奶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愤怒值竟有消退迹象。

不对不对!

不行不行!

这个愤怒一定要找个发泄点!不能自己消化!自己消化不了!

“还是你的错!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我早就提醒你了呀。”

“放屁!”

“不信算了。”

“什么时候?”

“起码一年多之前就提醒过你了。”陈舒站在云海之上,对张酸奶摊开手,一副不怪我的语气,“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来吃饭,你一来我就让潇潇带你去花园玩?看你没注意到,等你走的时候,我还特意给你摘了一捧照夜清让你带回宿舍,结果你就是不问花的名字!那我能怎么办?我也不好明着告诉你啊,是吧?”

“这……”

张酸奶绷不住了,一时间竟升起一种“都怪我自己太愚蠢”的念头,满脑子的懊恼。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在清清心中的形象……”张酸奶脑中一片空荡,“现在清清肯定觉得我是个又二又蠢的搞笑女,我辛辛苦苦营造的形象还能挽回吗?”

“……”

陈舒听完她的诉求,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幸好张酸奶及时反应过来,改口问:“你呢?当你知道清清知道你在群里装绿茶婊后,你怎么处理的?”

“当没发生过。”

“当没发生过……”

“对,把它忘掉。”

“把它忘掉……”

张酸奶小声呢喃着。

此时她踩在剑上,脚下是云海,高空的风吹得她的衣服不断抖动,麻花辫一甩一甩的,有仙子风范。然而这怎么能轻易忘得掉啊,现在她在清清心中已经是个搞笑女了,那个剑宗剑主的亲传弟子、绝世天才、几个学校武体会的第一名、无数师弟师妹的偶像和梦中情人张酸奶不复存在了。

“我要回去做晚饭了,你慢慢玩吧。”

陈舒说完不再看她,身体一歪,往下落去,同时陡然加速,身影很快便扎进云海里。

小院之中。

小姑娘坐在秋千上晃荡,怀里抱着一碗剥好且冰镇过的葡萄,旁边坐着一只白猫,那叫一个悠哉自在。

看见姐夫回来,她在晃荡之中朝姐夫递出小碗:

“姐夫,吃葡萄吗?”

“你吃吧。”

“作业我写完了。”

“emmm……清清真是不像话!怎么又拿给你写!”

“没关系的。”

小姑娘继续晃悠着,品尝着葡萄,享受着秋日下午的阳光和院子里的花香,感受着成年的第一天——现在她已经是个成熟的潇潇了,以后再也不会被姐姐欺负了。

就算再被姐姐欺负,也是自愿被姐姐欺负,是让着姐姐,而不是被逼无奈了。

世界都因此变得美好了几分。

(本章完)

第266章 大气的孟兄

陈舒开着陈半夏的车回学校,副驾驶上载着潇潇,路上无车,他把敞篷打开,开得飞快。

这辆迷你车还真好玩。

虽然车小,但用料并不少,动力也完全不比正常车逊色,最快可以跑到近两百码。低速时极其灵活,在城区穿行及停车时不会有任何负担,超过一百码就启动车身自带的稳定符文,因此也不会飘,开起来随心随意。

车内也是小清新的配色,内饰好看极了。

各项配置称不上豪华与顶尖,但也足够智能和舒适,甚至还带自动驾驶,是一辆缩小版的高端车。

当然售价也不便宜。

现在益国还挺流行这样的迷你车的。

漂亮,精致,符合年轻人的审美,和正常车一样的动力和配置,缺点则是车内空间小、续航较低。

然而在年轻人普遍不愿结婚或极晚结婚、甚至一些年轻人奉行“只生孩子不结婚”或“只结婚不生孩子”的思维的益国当下,后排空间小乃至只有两个座位都不是问题,能满足自己的出行需求就够了。

续航也只是相对较低,其实也有近千公里。

何况陈半夏还是五阶修行者。

对她来说,这辆敞篷小车完全能满足她的日常出行需求,还能让她带着小姐妹去兜风,且足够好看,每次开出去的回头率都很高,可以算是她心中的完美座驾了。

别说她了,陈舒都很喜欢。

才开一次,就从陈半夏手中要了过来,要玩几天。

陈半夏倒是也洒脱,总共两把钥匙,直接分了一把给他,时隔许久,再次找到了身为姐姐的成就感。

“刷!”

一辆迷你摩托车从旁边超过。

摩托车上的女骑穿着正常甚至有些保守的居家装,却仍在猎猎风中勾勒出了腰肢的纤细与大腿的修长,眨眼间就只给他们留下了个尾灯,且还在越来越远。

接着一辆仿赛紧随其后,也超过了他们,风吹起了她的麻花辫,在背后摇摆着。

“姐夫……”

小姑娘指着前面,扭头看向姐夫:“姐姐和酸奶姐姐超过去了。”

“让她们超吧。”

“酸奶姐姐还看我们。”

陈舒想了想,无奈的答道:“咱们不和这两个人一般见识,她们皮包铁,鬼火少年。”

“什么是鬼火少年?”

“就是张酸奶那种。”

“哦。”

小姑娘轻微点头,若有所思。

随即她又指着前面,扭头看向姐夫:“姐姐和酸奶姐姐在前面等我们,酸奶姐姐还在翘头……”

“emmm……”

陈舒陷入了沉吟。

这辆小车即使动力正常,但想与非法改装过的迷你摩托和张酸奶的仿赛比,也肯定是比不过的。而张酸奶这个鬼火少女显然是在挑衅他。

“潇潇你等下拿出手机,把她录下来,晚上回去发给交警,举报她危险驾驶。”

“?”

“维护交通秩序,人人有责!”

“好!”

小姑娘掏出了手机,并心领神会,将摄像头隐蔽的对准她。

手机屏幕中,两辆摩托越来越近。

清清瞄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张酸奶则浑然不知,还一边翘着头,一边扭头盯着他们,但她终究是个剑修,灵觉敏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潇潇悄悄对准她的摄像头,于是……

她转身比了个剪刀手。

小姑娘忍不住探头对她说:“我已经把你的车牌拍下来了!等下就举报你!”

“刷!”

车头放了下去。

张酸奶瞬间老实。

小车从她们身边超了过去。

从后视镜看,宁清骑着迷你摩托走在前面,张酸奶紧随其后,却仍在拐过去拐过来的,危险驾驶。

一直开到灵安学府。

陈舒把潇潇送到校门口,小姑娘下车后想上姐姐的摩托车,可之前她上陈舒的车时才嫌弃了姐姐,现在姐姐根本没有等她的意思,头也不回的直接骑进了学校,她没办法,只得上了张酸奶的车,这下好了,也不好举报她了。

三人的身影消失,陈舒也开回学校。

第一时间,先洗个澡。

在他洗澡时,孟春秋便在卫生间门口来回晃悠,透过毛玻璃,可以看见他的身影。

等看到陈舒开门出来,他立马就迎了上去,喜滋滋的,右手折扇一拍左手:“陈兄,你那个三行情诗的主意可真是棒极了!这种情诗的诗句不仅简练,还完美消除了传统诗词的门槛!我给你说,现在三行情诗活动不光是在我们学校很火,在网上也火爆了,你刷到没?”

“孟兄,你好变态啊,我洗个澡,你一直在外头转……”

“哎呀陈兄!我这不是心情急切嘛!”

“……”

“你刷到没?小视频。”

“最近没刷。”

“你不是很爱刷吗?”

“最近太忙了,没有空刷。”

“你该刷刷的,反正现在网上很火,很多博主都把我们中秋当天选出的前十名做成了视频,发在网上,热度很高,隔壁灵安学府的诗词社社长都找到我,想在重阳节时也搞个三行情诗征集活动。”孟春秋红光满面,“现在我们玉大的诗词社可谓是在全国都火了一把了。”

“哦……”

陈舒擦着头发,走向客厅。

孟春秋紧跟在他身后,像是憋了很久一样:“我给你说,中秋节评选完之后,本来活动就该结束了,但直到今天都还不断有人给我们投稿,甚至比之前收到的稿件还多,有上千份了,其中不乏精妙之句啊……”

“都是孟兄你运营得当。”陈舒无奈说,“加上玉大本身国民关注度就高,学生们也有才,所以才有那么多佳句涌现出来,与我是没有关系的。”

“陈兄说得在理。”孟春秋摇着扇子,“不过没有你这个主意,也没有这种盛况,我估计之后全国不少高校都要掀起一股三行情诗热了。”

“……”

陈舒在茶几上捻起一颗奶糖,不知是谁买的,看起来挺高档,应该是孟兄买的。

送进嘴里,奶香浓郁。

若是这个主意真是他想出来的,那还真值得骄傲几分。或许等到许多年后,儿孙满堂了,他还可以在孩子们参加这个活动时说一句,当初全世界第一个三行情诗活动,可是我想出来的。

可惜并不是。

首先这个世界原本就也有诗人尝试三行情诗的题材,其次对于他来说,这个活动他是实打实的借鉴。

这时孟兄又与他分享:“我昨日回家里去,几个兄弟姐妹也在讨论这件事……”

陈舒砸吧了下嘴巴。

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到今天还这么兴奋。

想想孟兄也挺悲剧的。

陈舒早已猜出他的真实身份。以大益皇室、尤其是现代大益皇室的传承惯例,他从一出生开始,就决定了几乎没有任何出头的可能,甚至要保持低调,不能给皇室招黑,而他的兄长又优秀得耀眼,孟兄从小就笼罩在他兄长的光芒下,甚至不在网上搜索的话,根本没多少人知道这一代的皇室男性子弟有两个。

“挺好。”

陈舒打开了电视,捻起一颗糖朝孟春秋递过去:“孟兄,吃糖,还挺好吃的……”

“这是云来国送来的贡品,味道上佳,陈兄你要喜欢,我改日多弄些来,你吃不完,拿去送人也好。”孟春秋表现得毫不在乎,“这些小东西,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孟兄大气。”

陈舒倒也没有拒绝。

随即调到新闻频道。

最近实在太忙,又是融入法术,又是研究灵身原理,每日和室友坐这看新闻反倒成了一种休息。

新闻大致可以分为三部分:

国内政事、国内时事和国际时事。

最近没什么国家大事,新皇也上位一年多了,毕竟皇帝不再管政务,也早就沉寂下去,最多就是讲讲最近的国家政策变化和外交大事,再就是对梦月教的清剿和对当初在海上袭击护卫舰的八阶武修的追踪调查,这是当前益国唯一进行的对外武力活动。

时事就多了,哪里出了特大车祸,哪里又地震了,哪里下了暴雨,哪里有修行者作乱被抓捕,之类的。

值得一提的是——

沅州又遭到了普洛人的袭击。

最后是国际时事。

抛开哪个国家的新国王上位、哪个国家换了总理之类的消息,现在世界上的局势总体还是趋于平稳。一些中小国家的摩擦倒是一直存在,大家都习惯了,大国之间没有冲突。蓝亚的军队仍在独钦进行军事活动,独钦政府军和守望者在益国的暗中资助下,获得了苟延残喘的能力,同时作为对等报复,蓝亚在不安分的普洛再次煽动起了一批反宗主国的势力,天天吼着要脱离益国的霸权影响。

现在这个社会了,一个国家也许可以接受作为另一个国家的附属国,但国内肯定有人不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有大国插手,很容易被煽动起来。

陈舒看着消息,却又想到了曹辞。

明宗九阶应该是当世各大国最难镇压的九阶了,曹辞又如此牛逼,即便当时益国诛杀了他的分身,估摸着对整体实力也没多大影响,而他的梦月教暗中发展多年,分布全球各地,且避开了强势国家,怕也没那么容易在清剿中伤筋动骨。

获得天人镜也快一年了,即使要应对益国搜剿,也有些进展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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