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大辽必胜

太阳高挂,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无数人在厮杀着。

西夏人悍不畏死,在上官的催促下,冒着箭矢在冲击着辽军的阵列。

战马中箭倒下,勇士们跌落马下……

无数血花在飞溅。

“我们能挡住!”

中军, 辽将黝黑的脸上全是坚毅,他对左右将领问道:“补给呢?”

“补给……不知道。”

西夏人疯狂的袭扰着辽军的补给,让他们的粮草和箭矢短缺。

而防御需要无数箭矢,若是缺了箭矢,将士们就只能用长刀来和对手劈砍。

箭矢不断在消耗着,西夏人在疯狂进攻, 他们的将领甚至冒险抵近在给麾下喊话打气。

“他们说咱们的补给不多了……”

“是啊!”辽将很痛苦的道:“陛下怎么说?”

“陛下说……缓缓而退。”

“退到哪去?”

“……”

辽将仰天长叹,“陛下……此次进攻失利, 大辽再度面对西夏时,何来的自信?没了自信,大辽还怎么制衡这片土地?陛下啊!”

他想说耶律洪基糊涂,但这话只要敢出口,回头就会有人告上去。

从古至今,通过告密升官发财的人多不胜数,辽将看看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是心腹,这才放心了些。

有人说道:“此次西夏人的战法和当年如出一辙,坚壁清野,然后节节抵抗,最要紧的却是袭扰我军粮道。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他们还是这一套,可咱们就是没办法啊!”

这就好比程咬金的三板斧,看似简单, 可你却无计可施, 不小心就栽了。

“不过最近西夏人的攻势却不那么激烈了,大家看……”

一个将领指着前方说道:“我军箭矢不多, 西夏人对此了如指掌,可他们却并未倾尽全力……看,刚才若是他们从侧翼给咱们一下,阵列怕是就要崩溃了,中军就不得不动……”

“是啊!西夏人这是怎么了?难道将领糊涂了吗?”

“他没糊涂。”辽将的眼中多了些喜色,说道:“传令,这一波之后就缓缓后退。”

“缓缓后退?”一个将领说道:“若是缓缓后退,西夏人会紧紧地咬住咱们,到了那时,咱们是进退两难了。”

“是啊!如是要退,那就留一股骑兵断后,主力全力后退……”

辽将冷冷的道:“难道某的命令无人听了吗?”

不管是辽军还是宋军,军中的规矩大过天,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的趴着,否则就弄死你。

众将哪怕心中不服,却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稍后西夏人的一波攻势结束,辽军缓缓后退。

众将一直在盯着西夏人,他们觉得西夏人应当会些衔尾追击,死死的咬住自己一方。

西夏阵中一阵骚动,旋即安静了下来。

一个将领冷眼看着辽军后撤,周围的将领都在说着些什么,看着情绪激动。

可将领却举起了手,然后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话。

“陛下有令,让他们走!”

西夏人就这么目送着辽军远去。

两军交战许久,辽人在西夏境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西夏人抓到辽人就直接弄死……

苦大仇深的两伙人竟然有些惜惜而别的意思,让人看不清他们的用意。

等撤出一段距离之后,斥候不断回禀消息,“西夏人并未追击!”

“西夏人原地未动。”

“西夏人埋锅造饭了。”

“……”

操蛋啊!

一众将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就去问了辽将。

辽将神色凝重的看着南方,“陛下让咱们退兵,某本以为会和西夏人厮杀一番方能脱离,可……西夏人……以后咱们和西夏人怕是要变了,对头谈不上,弄不好会成朋友。”

“朋友?”

“不可能吧,两国之间打了多少次了?”

“李谅祚怕是不肯吧。”

“住口!”辽将喝住了麾下,然后说道:“陛下在雁门关败了……”

这个消息隐隐约约的被援兵和押送辎重的人带到了西夏,但大多语焉不详,众将听到这里不禁都急了。

“可是小败吗?”

辽将点头又摇头,“雁门关大败……陛下吐了血。”

“什么?”

因为担心影响军心士气,所以这个消息还未正式通报过来,将领们不禁都呆住了。

“竟然吐血了吗?”

失败不打紧,只要耶律洪基有信心,那么大辽就能反转局势。

可皇帝吐血了啊!

吐血就代表着失望,以及难以挽回的挫败感。

大辽面对宋人时竟然会有挫败感?

这个消息传递的就是这个意思。

辽将点头,“本来这个消息准备封锁,可……众目睽睽啊!这也是西夏人放弃追击咱们的原因。”

一个将领恍然大悟,“是了,宋人在雁门大胜,加上前面的两次胜利,大辽输给他们三次了。连陛下亲征都无法取胜,如今的宋人……强大了呀!面对这样强大的宋人,李谅祚多半是心虚了,所以想和大辽交好。”

辽将点头,“对。宋人这几年越发的强盛了,西夏人被他们击败了好几次,死伤惨重。如今大辽连败三次……宋人会怎么想?”

众人一阵沉默,稍后一个将领叹道:“宋人怕是会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会谋划燕云之地。”

“燕云之地一旦到手,宋人就会成为那个曾经的大国,汉唐再现。”

“汉唐啊!”辽将茫然的道“虽然不知道详细的情况,但老人们每每提及汉唐,总是会害怕……”

“那是汉人的国度,强大无匹,周边诸国无不束手。”

“可怕!”

“不过如今汉人却在向大辽进贡赔款……”

“是啊!一时胜败不算什么,大辽有雄兵无数,自然能压住宋人。”

“但愿吧。”辽将看着南边,皱眉道:“这几年宋人越发的跋扈了,陛下下令停战,肯定有对付宋人的意思……”

十余骑疾驰而来,近前后喊道:“陛下有令,回师,马上回师!”

辽将心中一紧,问道:“可是国中有变故?”

信使策马转了一圈,“陛下震怒,已经派军南下了。”

这是要报复!

辽将大喜,喊道:“加速回师!”

无数骑兵轰然远去,稍后一队西夏骑兵经过,看着地面上的马蹄印笑道:“全跑了。”

“不跑不行啊!耶律洪基都被宋人打吐血了,再不跑怕是要灭国了。”

……

耶律洪基吐血了。

那是怒极攻心,他本想压住,可当时看到的人太多了,封口令之下,消息还是快速蔓延。

“陛下,有人说您要被气死了。还有人说大辽怕是打不过宋人了,宋人迟早会夺取燕云之地……”

消息流水般的传来,耶律洪基坐在大帐里,面沉如水。

“那些乱臣贼子,要去打探背后的黑手,把他抓出来,弄死!弄死!”

耶律洪基声音洪亮,压根就看不出生病的迹象。

朕只是吐了一口血啊!

怎么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要驾崩了一样呢?

他心中恼怒,问道:“南下的大军到哪了?”

有臣子算了一下,说道:“陛下,最多十日,大军就能突入……”

耶律洪基点头,沉声道:“雁门关地势险峻,大军施展不开,所以宋人占了便宜,此次突袭定然要猛,朕要让宋人俯首,就在此战!”

“是。”

群臣低头。

耶律洪基随后就去寻皇后。

他走到了萧观音的屋外,对两个侍女摆摆手,然后就站在窗外。

“……那盐菜扣肉真的不更新了……”

“陛下令人去寻那盐菜扣肉,可却一去不复返……这大辽无数人想讨我的欢心,可我却只喜欢盐菜扣肉……”

“娘娘,想来并未找到她吧。”

“怎么可能?”萧观音的声音中多了些愤怒:“那等人……她能写出那么多出色的女子,言由心生,那盐菜扣肉定然是个兰心蕙质的女子,那气质让人一见难忘……怎么可能会找不到?”

“娘娘,如今大辽和宋人剑拔弩张,大军都南下了,那书还是不看了吧?免得惹的陛下生气。”

“打来打去都是血,为何要打呢?大家坐下来好好的……和仁宗皇帝在时一样不好吗?”

“那是一厢情愿!”

房门被人推开,耶律洪基大步走了进来。

“见过陛下。”

耶律洪基看着盈盈福身的萧观音,冷哼道:“朕派军南下,最多十日后,就会突袭宋人,什么盐菜扣肉,以后等朕打到了汴梁,擒了她来做嫔妃,到时你再和她联床夜话吧!”

“陛下……”

萧观音很是大胆的道:“为何不坐下来好生谈谈呢?”

“从朕吐血那一刻开始,大辽和宋人就再无回转的余地,胜利,唯有胜利才能雪耻!”

耶律洪基的眼中全是怒火,他拿起桌子上的书,仔细一看却是石头记,就随手丢在地上,“以后你好生带着浚儿,这些书少看!会让人移了性情。”

“是”

萧观音应了,在耶律洪基出门前问道:“此次要打哪里?大辽可能胜吗?”

耶律洪基站在门外,说道:“保州!”

“见过陛下,陛下,征伐西夏的大军全军回师,西夏人并未追击。”

“哈哈哈哈!”

耶律洪基大笑了起来,他缓缓回身,“李谅祚那小儿还算是知趣,知道宋人才是最大的威胁,这便想和大辽化敌为友……哈哈哈哈!”

萧观音心中一惊,不禁说道:“这是大辽和西夏联手了吗?宋人怕是会化为齑粉啊!”

“大辽必胜,朕,必胜!”

耶律洪基一脸的狂热。

那一口血让他威信扫地,那么现在他会亲手把那份屈辱还回去。

“大辽必胜!”

外面有人在欢呼。

从雁门关败给宋人之后,大辽内部就被一种诡异的氛围笼罩着。

这股氛围就像是罩子,让人憋闷。

如今好消息传来,仿佛是一柄利剑,戳破了这个罩子。

“哈哈哈哈,大辽必胜!”

萧观音走了出去,看着那些辽人在欢呼。

“杀来杀去的,如今看似强大,可看看历史,哪有强大不衰的国家?到时候衰弱了,宋人可不会手软……”

她眉间多了轻愁,“可能去寻到盐菜扣肉吗?让人去告诉她,大辽和大宋之间的情义都没了,让她要不就来这里,我会护着她,要么就去更南边……”

身边的侍女苦笑道:“娘娘,咱们去不了啊!”

萧观音摇摇头,双手合十,默然祷告。

(本章完)

第1093章 扶棺上阵

定州城内,各处集结而来的步卒修整完毕。

大宋军队驻守各处,几乎是隔几年就调动一次,从南到北,让军队疲于奔命。

从前年开始,这种情况便好了些。

河北路的步卒早就云集于此, 在韩琦统领的骑兵到后,他们就在等候命令。

州衙里,刚洗澡出来的韩琦和沈安等人接见了几个便衣男子。

“皇城司密谍见过韩相,见过……沈县公……”

这几个男子大多带伤,其中一人还丢掉了右臂。

韩琦多年未曾带兵,见状就问道:“可是有敌情?”

密谍说道:“是,我等探得消息, 辽军五万余已经来了……”

“哪里?”

韩琦铺开桌子上的地图, 目光锐利的问道。

密谍走过来,指着一处说道:“我等一路跟随,在敌军绕过大房山之后,就回来报信……”

“大房山……”

韩琦的手指头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左边是雄州,可敌军竟然绕过大房山,可见不是走雄州……”

沈安走了过来,看了一下地图,说道:“保州!”

韩琦等的就是这句话,说道:“对,就是保州!”

这一刻他仿佛是名将附体了,一拳砸在桌子上。

呯!

桌子被他一拳砸倒,韩琦只觉得浑身的力量在弥漫,就吩咐道:“按照路程来说,敌军定然已经接近了易州,要快, 要在敌军突袭保州之前赶到, 出击!出击!”

韩琦一拳砸倒了桌子,觉得自己的武勇全部回归,恨不能马上上阵试试刀法。

他看向了沈安,“安北以为如何?”

竟然还知道问我的意见……老韩看来还是改了不少。

沈安说道:“斥候马上出发,示警保州,大队随后出发。”

有人不解的问道:“沈县公,为何大队骑兵不跟上?有了这大队骑兵,保州城会更稳妥吧?”

“是啊!有了这股生力军,辽军想打下保州城难于上青天。”

韩琦也在看着沈安。这几年他一直在反思当年西北之败,也在琢磨着征战之道,可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此行实战经验最丰富的就是沈安,而且沈安还屡次击败辽人,正是他韩琦的倚仗。

“步卒怎么办?”

沈安从地上捡起地图,顺带发现桌子早就断了一条腿,不禁看了韩琦一眼。

老韩,这样的桌子果果都能一拳砸倒了。

他拿起地图,摊在案几上,从定州划了一条线到保州,“辽军大部都是骑兵,善于突袭,若是我军骑兵全数增援保州,步卒沿着这条线行军……”

他抬头看着韩琦,“若是辽军围住保州,主力南下突袭我军步卒……”

“这……”

韩琦的眸子一缩,“突袭……半道突袭,猝不及防之下,我军步卒怕是会崩溃……”

若是步卒对步卒,大宋真心不怵辽人,可敌军全是骑兵啊!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有人说道:“敌军怕是不会吧?再说这一路我军的斥候密布……”

沈安看着说话这人,皱眉道:“敌军突袭保州,若是发现我军早有准备,就会围而不打,主力倾力南下,寻求我军决战……这一路他们会派出游骑遮断我军的斥候……步卒难道要一路防备着行军吗?”

“那不能。”韩琦对此也有些研究,“一路防备着行军,军心士气会紧绷,一旦遇敌,弄不好就会崩溃。”

这就是千日防贼的坏处。

沈安觉得老韩真的长进了。

众人一阵后怕,有人拱手道:“孟浪了,我军久未经历战阵,更未和辽军交战,不谙敌军布置……今日若非是沈县公在,怕是要酿成大祸了。”

众人都想起了当年的高粱河之战,步卒一旦大败,那就是不可挽回。

而敌军骑兵顺势追杀,能逃脱的真心没几人。

“沈县公果然是名将,某服了。”

“惭愧惭愧。”一个老将笑道:“沈县公这边年轻,某总以为这名将之称有些假,可在这番话之后,老夫却自愧不如。”

“沈县公可是先帝和当今官家亲口称赞的名将,大宋能有这等际遇的也就是他了。”

这个问题并非没人想到,只是韩琦站在那里,在没把握的情况下,没人会主动提出来。

这便是文官掌军的坏处——在以往武人们被压制的的没法说话,如今虽然情况在好转,可文官积威犹在,想到这个问题的那个老将只是在笑。

都是老油条啊!

有人看了韩琦一眼,然后大家都安静了。

老韩可是自称名将来着,咱们这么夸赞沈安,他会不会不安逸?

可韩琦却微笑道:“老夫出来前官家有交代。”

众人束手而立,韩琦说道:“官家说了,沈安虽然年轻,可却多次沙场征战,从未有过败绩,此行你要多听他的。”

众人一阵羡慕,觉得沈安此人再过十年,大抵就要飞黄腾达了。

三十余岁的宰辅,啧啧!让人忍不住要羡慕嫉妒恨啊!

韩琦含笑看着沈安,“先前的一番话,让老夫知道了安北的名将之称果然不假,如此,此战大宋必胜!”

“大宋必胜!”

众人一阵兴奋,韩琦吩咐道:“传令各军,收拾了辎重,马上出发,告诉将士们,剩下的这一段路不轻松,要全力以赴。”

“是。”

这边在安排,沈安走到了几个密谍的身前,说道:“这一路你等辛苦了,回头韩相这边自然会报功。”

带头的密谍哽咽道:“多谢沈县公,只是那些战死的兄弟,连尸骸都没法收回来。还有人被辽军活擒,被战马活活拖死……我等就这么听着惨嚎声在逃命……此刻想来……”

沈安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好汉子!”

韩琦也肃容道:“好汉子!”

“出击!”

“辽军来了,全军出击!”

“大家可怕辽军吗?”

“不怕!不怕!”

大军集结完毕,韩琦在阵列前鼓舞士气,大声的喊道:“雁门关一战,耶律洪基大败吐血,他不甘心,可也只敢来偷袭……此战老夫要身先士卒……来人!”

韩琦回身招手。一辆双马拉的大车缓缓而来。

大车上竟然是一具棺木。

卧槽!

沈安都傻眼了。

韩琦喊道:“这便是老夫在定州买的棺木,此战若败,老夫就死于阵前,无颜回京,无颜去见汴梁百姓!”

说完他就上了大车,竟然和棺木在一起。

阵列一阵沉寂,沈安喊道:“大宋必胜!”

大宋的首相带着棺木出战,这份破釜沉舟的气概让大宋将士们发狂了。

无数手臂在挥舞着,无数面孔在涨红着……

“大宋必胜!”

“大宋必胜!”

“出发……不,出击!”

韩琦坐在棺木边上,手扶刀柄,神色坚毅。

这一次若是不胜,他宁可死在北方,宁愿把自己的头颅高悬在辽军的长矛之上。

一队队军士从他的身前走过,无数将士投来钦佩的目光。

“老夫有些热血沸腾……”沈安走了过来,韩琦喃喃的道:“以前老夫总是不在意这些,不在意武人,可这一刻,将士们在看着老夫,用那种崇敬的目光,这一刻……老夫愿意去死……死在冲阵的路上,死而无憾!”

他偏过头,对沈安说道:“安北,若此战有不谐,你记着……斩了老夫的头颅,挂在朝着北方的大树之上。”

这个不大吉利吧?

沈安还在纠结,韩琦已经是信心十足的道:“曾公亮杀敌,包拯杀敌,欧阳修的眼睛大概分不清敌我,宰辅里也就是老夫从未手刃敌军,此次得了机会,老夫定然要好生杀几个辽人才是,安北,老夫最近一年也是闻鸡起舞,自问不差,你莫要阻拦。”

首相要杀敌,这事儿沈安是喜闻乐见。

可韩琦的体型有些让人惆怅。

一般的马带不动他,就算是带动了,也跑不起来。

韩琦苦笑道:“如今再想减掉些肥肉却是晚了,不过老夫力大无穷,想来步战也不差。

你哪来的自信?

沈安摇摇头,正准备劝告,韩琦已经得意的喊道:“出击出击。”

车夫吆喝一声,双马一起拉动了大车。

韩琦招手道:“安北,老夫在中军,前锋就拜托了。”

“好。”

前锋往往最危险,但也是最容易立功的地方。

沈安冲在了最前面,韩琦坐镇中军,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定州州衙里,一个官员看着那倒地的桌子,不悦的道:“这张桌子不是早就烂了吗?老夫早就说了更换更换,怎么就没人听呢?”

小吏们都赶紧赔罪,官员悻悻的道:“回头若是哪个贵人趴在上面扑倒了,那谁也跑不掉。”

……

韩琦就是那个差点扑街的男子,他一路看着大军行进,欢喜的不行。

而在保州,此刻却是一片祥和。

知州卢杰正在衙门里作诗。

“好诗!好诗!”

文人作诗需要捧哏,最好是业内大咖亲自出手夸赞,如此才能酣畅淋漓。

一群下属在赞美着,卢杰抚须谦逊的道:“只是普通罢了……”

众人吹捧了一阵子,有人说道:“知州,如今辽人被大宋收拾了几次,以后咱们这边怕是要稳如泰山了。”

“是啊!”卢杰含笑道:“辽人和西夏人正在大打出手,哪里还敢和大宋为敌?回头咱们主要是劝农桑,还有要兴教育,好歹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才是。”

“知州,有斥候急报!”

外面传来了急促的喊声,卢杰抚须道:“急什么急?让他们去找袁耀。”

袁耀是守将,卢杰觉得自己的处置再无错处。

“知州高明。”

“此事就该让袁耀去处置……”

“滚开!”

外面一阵喧哗,接着几个军士冲了进来。

“大胆!”

卢杰怒道:“拿下说话!”

有小吏和随从准备动手,为首的军士喊道:“小人奉韩相之命前来……”

……

老韩扶棺上阵了啊!月票何在?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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