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第154章 严世蕃的追捧者?严嵩的新目标

第154章 严世蕃的追捧者?严嵩的新目标,讨严檄文,小阁老怒了!

听完王用汲说的关于内阁的消息,海瑞沉默的看着灶火里‘噼里啪啦’的灶火。

“你们同意了?”突然,海瑞看向王用汲。

“这,”被海瑞这么一问,王用汲一怔,然后无奈轻叹,“裕王殿下并不打算过问。”

不等海瑞询问,王用汲跟着又道:“自从你上次把清流和严党与二王之间,谁也没捅破的窗户纸给撕开以后,局势早就变了。”

“裕王殿下可不会管这些小事。”

“几位阁老对这件事的态度,也最多就是跟严党日常里的习惯争斗,拿来抨击而已。”

“我是就事论事。”海瑞不认为自己撕开二王跟自己麾下关系有什么不对。

“罢了,不说他们了,说说你的看法吧,”王用汲摆摆手,“目前人口买卖的港口,都设在瀛州府那边,皇上让你坐镇宁波府必有深意。”

“很有可能就是跟未来瀛州府有关。”

“平心而论,我不喜欢昆仑奴,”海瑞说着,拾起柴火扔进灶火里,“从理法上讲,人口买卖,太过不人道,有伤天和。”

“严家既然提出了用柔弱的倭人,去换强壮的昆仑奴,开垦荒地,可有想过日后荒地开垦完了,这些昆仑奴如何处置?”

“开垦一国之荒地,将整个国家都弄成灵田,虽说瀛州府并不大,也怕是没有个三五年,完不成吧?”海瑞说着,看向王用汲,道:

“我想你们必然不会让这些昆仑奴去种植灵物的,那时还是我大明军户百姓登岛,这期间,会增长多少昆仑奴?以后如何处理?”

“是打算给他们大明子民的身份,又或者是……”海瑞还说着,就被王用汲抬手打断,“刚峰兄,打住,你会错意了。”

“嗯?”听到王用汲这么说,海瑞一愣,会错意?

“你还是没有明白,我说的有伤天和是什么意思。”王用汲微微摇头,道:“听那天在裕王府的讨论,高阁可是没少怒骂严世蕃。”

“其实你思虑的这些,当时张阁老也提了出来,认为这些昆仑奴智力低下,肤色黢黑,若是为仙朝子民,未免有失体统。”

“不过严世蕃却说,这些昆仑奴购买的都是雄性,每一只都是被阉割过的。也是因为如此,我才说这些人太过不人道,有伤天和。”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不会担心有后代子孙留下了,等荒地开垦结束后,再低价卖出去,或者是随便找个岛流放。”

听完王用汲的安排后,海瑞张了张口,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罢了,便随他去吧。”许久后,无语的海瑞微微摇了摇头,不打算插手此事。

“呵,”突然,王用汲轻笑一声,道:“我也是发发牢骚,发泄一些对严党的不满。况且此政策,皇上也没有任何看法。”

“说说朝堂吧,接下来听阁老们的意思,内阁的局势,怕是要变了。”

“这次唐顺之和胡宗宪灭国有功,怕是会因此而进阁,这二人都是严党的人。”

“而裕王殿下,则有意提拔马芳和王崇古,未来武勋一方,要与我等文官分庭抗礼了。”

海瑞抬头朝着天穹看去,朝堂党争,永远不会消弭,但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扰乱大明。

凡人铸错,遗臭万年。

修仙之人犯错,那便是人间灾难。

……

日本被灭国,严党施行灭种政策,在清流一方有心推动之下,传遍天下。

一时间,严党误国,泯灭人性的说法,就从民间江湖传开,严家父子更是从原来的大奸臣,大贪官,变成了可怖如妖鬼的存在。

甚至到了夜止小儿啼哭的地步。

嘉靖四十四年,二月二,大雨过后,空气中残留着一片湿意。

南京,国子监内。

一群身穿儒衫的博士围坐一起,说古论今,大谈国策。

“严党,非人哉!”一个须发皆白的儒衫老者拍着桌,怒声道:“我大明朝的内阁,都要成其一言堂了,奸贼,恶贼!”

“严贼误国,泯灭人性!”

“将倭人老病残全部赶去岛上,任其自生自灭,女人孩子,全部贩卖给西洋蛮夷。换取昆仑奴,还要求必须是阉割过的……”

“我大明朝,怎会有此等魔鬼……”

“是啊,原本大明一举荡平一国,这没什么,所谓杀生不虐生,何况是人呼?此举,以后诸国各邦,又该如何看我大明上国?”

“有失国体,老夫,老夫要上奏弹劾……”

一伙老夫子围聚在一起,大力的抨击着严家父子,细数其罪名,个个唉声叹气。

“说这些屁话作甚,倒是告啊……”就在众人情感大爆发的时候,突然一个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声音中有着刚刚睡醒的懵懂之意。

“何人鬼鬼祟祟,偷听我等谈话!”一个中年人豁然起身,冲着角落昏暗处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灰色麻衣长衫的中年男子,颠颠撞撞的坐起身,趴在桌上看着朝自己望来的几人,指了指那个怒视着自己的哼笑出声。

“我昨夜著书,宿醉于此,何来偷听一说啊?”说着,男子又拿起一旁的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道:“反而是你们,扰我醉梦。”

“被服儒雅,行若狗彘的一帮杂毛,着实可恶!”

“李贽?!”

几个国子监博士,认出了此人。

“竟然遇上这个烂人,当真是晦气!”

“你说谁被服儒雅,行若狗彘!”看到李贽后,刚才那个站起来呵斥的中年博士,反应过来后,快步走到李贽跟前大声质问。

“你一个区区学正,竟敢对我等如此无礼?!”

“还不速速离去!”

看着将自己围住的几人,李贽颠颠撞撞的站起身,一个个的指着几人,冷笑连连。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谄谀之臣、断脊之犬、豺狼朽木……尔等披上这儒衫,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你,放肆!”被骂苍髯老贼的白胡子老头气的浑身发抖,“信不信,老夫告上朝廷,告你一个辱骂上官之名!”

“辱骂上官?”李贽冷笑道:“你们在此辱骂内阁首辅,却要恶人先告状?”

“你!”被李贽这么一说,几人顿时一噎,一个个顿时不敢再说一个字。

别看他们嘴上说的厉害,但终究是不敢让严嵩和严世蕃知道自己等人的辱骂。

“呵,呵呵,”见几人噎住,李贽顿时发笑摇头:“无胆鼠辈!”

“碌碌庸人,妇人之仁,鼠目寸光!”

“尔等同情倭人,同情昆仑奴,岂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李贽冷笑着,“不怕告诉尔等,小阁老的提议,在我看来,依旧仁慈!”

“要我说,倭人就应该被从历史中抹去,史书上都不应该留存其只言片语。甚至,除我大明之外,其他各族,都不应该存在!”

“尔等怒斥严世蕃此举,我李贽,偏偏要为他写贺表称赞,如何?”

李贽梗着脖子,满脸的叛逆与桀骜之色。他这一副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个三十好几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也罢,”李贽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人益鄙而风益下。阳为道学,阴为富贵,被服儒雅,行若狗彘…跟尔等说再多只是……”

“浪费唇舌!”打了个酒嗝后,李贽又灌了一口酒,推开众人,摇摇晃晃离开。

“我李贽,不屑与尔等为伍,随你们去告,老子不干了……”

李贽就这么摇摇晃晃的闯入雨中,独留在场几个国子监博士脸色铁青的站在当场。

“离经叛道,不可理喻的疯子!”

“哼,狂悖小人,竟然连严世蕃都吹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必须将其赶出国子监!”

“国子监,不应该有这种败类在……”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总之严党再一次的在大明朝扬名了,争议也越发的大了。

一些极端,叛逆,跟倭人有彻骨仇恨之人对严党的亡国灭种的行为自然是大为赞成。

一些心存善意,不曾被倭人侵扰伤害的人,自然是觉得此举太伤天和。

其中对严党抨击最甚者,莫过于孔家,当代衍圣公,更是直接写了一篇“讨严檄文”,怒斥严世蕃此举,并列举出严党种种罪行。

一时间,各方学子,学堂,纷纷响应。

然而对这些,严嵩父子却是丝毫不知,或者说是懒得理会,反正骂名多了也不怕。

至于死后是否有地府轮回这一说,眼前或许会有这方面的想法,但现在也没了。

以后,他们严家是仙族,长生不死!

在他们看来,与其在乎天下人的看法,不如抽空修炼,再或者想着怎么瓜分瀛州府。

严府,后院。

严府很大,后院灵田,虽然嘉靖只批了一个院子大小,不过严嵩还是将其拓宽了不少。

一整个院子,中间是绿油油的灵田,被一分为二,左边种植的是灵米,右边是灵瓜灵果。

这些灵物种子,自是从宫里带出来的。

在小院边上,则有三个,看起来很是朴素的茅草屋。这三个茅草屋自然是严嵩、严世蕃和严绍庭,祖孙三人的修炼之所了。

深夜。

中间那个,属于严嵩的茅草屋里,严世蕃跟严嵩二人对着烛火,面对面对而坐。而在桌上,榻上,则是堆满了如山的公文。

烛火摇曳,将父子二人的影子,照的很是高大,镶嵌在茅草屋的墙壁之上。

“爹,果然不出所料,各地藩王宗室,让他们将收上来的土地进行杖清,上交朝廷,迟迟不肯上交,派去监督的官员也开始出现问题。”

“不是无缘无故的被查出贪污受贿,下了大狱,要么就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再要么就是拖延不办事,显然这些背后都是宗室的手笔。”

“而今年是免税的最后一年了,百姓已经开始急躁了,”严世蕃说着,拿起灵茶喝了一口,“不少百姓都开始找官府要说法。”

“一些百姓也已经在宗室的安排下,签了契,以后给宗室种田了。”

听完严世蕃的这番话,严嵩放下手里的一份公文,慢吞吞道:“再添一把火,把事情闹大一些,先让一些地方的百姓乱一乱。”

“给这些宗室一个官逼民反的罪责,至于闹出乱子,如此宗室的罪行才会更大,到时候收拾起来,也才名正言顺。”

“至于这些乱子的处理,就让赵贞吉担着。”严嵩说着,又拿起一份公文,“一年时间收田,一年时间做大,一年时间分田。”

“到了嘉靖四十六年,这土地改制的第二阶段就算是正式完成了,接下来……”说着,严嵩看向严世蕃,“你以为,接下来会如何?”

听到老爹这么一问,严世蕃一愣,有些不明所以,道:“不是第三阶段和第四阶段吗?”

“是,也不是,”严嵩缓缓摇头,“第二阶段完成后,大明需要陷入一个长久的沉寂中,去好好的消化,沉淀。”

“第三阶段实施的同时,第四阶段也会开启,也就是对外扩张。”

“之前说了,前提是内部需求太大,达到一定程度后,才能顺利施行战功激励政策,才能开始对外扩张,这期间大明要发展。”

“财政、田地、商业、工艺都要发展。”

“财政无非就是那些税收,不说也罢。此外就是商业,海外的交易,以及极北之地交易,钱币改制八策,今年必须要全部完成。”

“工艺方面的发展,涉及到火器的钻研打造,此外有战船,道路的修缮,运河开凿,农耕器具的改造这些,都要开始。”

“各方各面都要新增官职。”

“还有就是大明银库已经建成,各地银库分库也要,这些都要有我们的人坐镇!”

听着老爹这一番话,严世蕃点了点头,而后突然道:“爹,灵田方面呢?”

“瀛州府,还有我大明内部,皇上什么时候大面积的赐下灵田?说实话,修炼没有灵物资源,等同于白修了,就咱这小院太少了。”

“郊外的灵地庄子,又要培养灵兽战马,就算我们能从中捞取油水,可终究是太少了,我严家要发展修仙家族,就不能只有我们三人……”

严世蕃喋喋不休的说着,严嵩却是微微摇头,轻叹了一口气,直接打断了他,有些无奈道:“你目光就不能长远些吗?”

突然被老爹这么一呵斥,严世蕃一愣,抬头有些不明的看着严嵩,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的目光,还不够长远吗?我这都‘看’到哪了?那么多土地,都开始谋划了,您竟然还说我不够目光长远?

您要不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您的老对手徐阶?

那徐璠跟我一比,那就是妥妥草包!

真的,有时候您真应该回头去看看,不如我的人大有人在,同辈中比我目光长远?

其实严世蕃感觉自己这段时间以来,进步太大了,他感觉自己已经跟上老爹的步子了。

没想到,现在竟然被说目光不够长远?就问,还要怎么长远?

是,我承认,上次关于唐顺之和胡宗宪这些武勋的未来方面,看得不准。

国策,政斗方面,我确实不如您,可这敛财方面,哼哼,我严世蕃可不认为差您多少。

心中这些想法一出现,严世蕃的脾气也上来了,于是坐直身体,拱了拱手。

“您说,我听着。”

看着严世蕃这一副模样,严嵩抬了抬眼,斜睨了儿子一眼,而后发出一声哼笑,他如何看不出严世蕃这是又不服气了。

“我问你,以后大明灵物资源从何而来?”严嵩好整以暇的放下笔,慢吞吞的问道。

“自然是大量的灵土,种植灵物了。”严世蕃从容道。

“那日后,仙朝对百姓公布以后,这些灵田里种出来的粮食,就是灵物资源。”

“同样的道理,日后大明仙朝,除了凡人使用的钱币外,若是出现修仙者聚集的城池,出现修仙大城,货币是否会变成灵物?”

“比如,以物易物?又或者说,日后出现专门适用于修仙者的货币?”

“这……”被老爹这么一问,严世蕃也顿时语塞,眉头也不由的皱了起来。他承认,此前这方面的问题,他还真没有想过。

片刻后,严世蕃不确定的道:“应该会吧?可是,百姓也能得到仙法的日子,若真有这么一天来临,那怕是要数年甚至数十年后吧?”

“严世蕃!”严嵩语气突然严肃,“我告诉你,皇上的目的就是要将大明仙朝,打造成一个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仙朝!”

“百姓,迟早会被赐下仙法!”

“你难道忘了,战功激励政策有一条,就是赐下仙法,丹药,以做奖励!”

“若是皇上,真的……”说着,严嵩语气压得极低,“对仙界动兵,征伐仙界的仙人,那时候,我大明要拥有何等强大的军队?”

“所以,皇上必然要让子民,从小就开始修炼,全民修仙,如此进入军营就是现成的修仙者,只需要加以军营训练,就能投入战场。”

“而这些,前提就是从百姓层面开始!”

“有百姓的地方,才叫城镇,修仙百姓汇聚之地,就是修仙大城!”

一番速极快的话语说完,严世蕃整个人都怔住了。

“修仙大城里的交易、修仙货币,这些都是大大的油水!”严嵩说着,眼神中爆发着精光,“所以,接下来的商业,要有商会!”

“商会要有我们的人坐镇!”

“一些大的商人,我严家同样要培养起来,让他们为我们赚钱,赚日后的灵物资源!”

“还有大明银库,各地的分库,这些以后都会成为大大小小的修仙城镇的资源储备之所。”

“这些,”说着,严嵩身子前倾,瞪着眼,脑海中那只黑虎本命,双眼冒着腥红的贪婪之光,无形中似是有恶虎咆哮,“都是未来,大明仙朝,最肥的职位!”

“聚沙成塔,跟这些相比起来,日后无尽疆域,无数修仙城镇所能捞取的好处,岂是你贪那点灵土资源,所能比拟?”

“而这些,我们严家要提前布局!”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要职上上下下,盘根错节,都是我们的人!”

“如此,我严氏仙族,才能亘古不衰!”

“轰隆!”这一刻,严世蕃的脑子里,仿佛有雷霆闪烁。

看着发呆的儿子,严嵩收敛气势,又恢复了之前那一副佝偻着背的模样。

“夜深了,你回去吧,明日玉熙宫议政,怕是跟你有关……”严嵩说着,抽出两张折起来的大纸,递给严世蕃。

“这是什么?”严世蕃好奇中,就要打开,却被严嵩抬手打断,“回去再看。”

嗯,想到那纸上的内容,严嵩真怕这个情绪不稳定,癫狂的儿子,把自己这里给掀了。

严世蕃狐疑的看着低头,重新翻越公文,勾勾画画的老爹,有些狐疑。不过还是拿着两张折起来的大纸,躬身一礼后转身告退。

刚才老爹说的那些,给他带来的震撼太大了,他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同时按照老爹说的那些,开始后手的布置。

老爹说的没错,这一次自己的目光,确实有些不够长了。

跟那些长远的未来收益相比,眼下这点,多方盯着的好处,确实不算什么了。

只能说,不就是老爷子,吃着碗里的,嗯,甚至现在碗里的还没有呢,就开始望着锅里的了,而且,锅灶还没架起他就惦记了。

要说贪,还是老爹够贪!

带着心中的疑问,严世蕃出了茅草屋,不过他却是没有回自己的茅草屋,而是出了灵田小院,直奔老爹原来的书房而去

“小阁老,小阁老!”然而他到书房门口,就被鄢懋卿跟罗龙文给叫住了。

而且,二人手里还拿着一张大纸,神情难看,基色匆匆的模样。

“这么晚了,何事如此急色?”严世蕃不满的呵斥一声,说完也不管二人推门进了书房。

他现在已经算是半个修仙者,自然更不将除了同等身份以外的人放在眼里了。

鄢懋卿跟罗龙文见此,对视一眼,顿时了然,知道小阁老这还不知道呢!

“你先!”鄢懋卿想到严世蕃的脾气,有些害怕的哆嗦了一下,推了一把罗龙文。

“还是你先……”罗龙文自然不愿当出头鸟,于是开始推搡鄢懋卿。

“还不进来,等什么呢!”这时,书房里传来严世蕃的喝声。

二人无奈,只能互相对视一眼,齐齐抬脚,朝着书房走了进去。

“说吧,什么事?”严世蕃说着,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然后来到桌前坐下。

那两张大纸,倒也没有急着打开。

“小阁老,关于对瀛州府的安排,外界那些腐儒,有些微词……”鄢懋卿说着,有些尴尬的推了推罗龙文。

“瀛州府?”严世蕃眉头一簇,道:“不是都定好了吗?还是说胡宗宪跟唐顺之不配合?”提到这二人,严世蕃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倒不是,而是……”鄢懋卿说着,见严世蕃越发不耐的脸色,当即一咬牙,将手里的一张折叠的大纸,递给严世蕃,道:

“您自己看吧,衍圣公发了一篇针对您的檄文,现在恐怕已经传开了,这是从曲阜传,快马加鞭传回京的。”

檄文?还是针对自己的?

听到这个,严世蕃一怔,也不顾上二人,直接打开纸,当看到开头那大大的“讨严檄文”后,整个人的脸唰的黑了下来。

而下面的具体内容,更为炸裂。

【讨严檄文】

【昔闻天地有正气,人伦有纲常。

自古以来,君子以义为先,小人以利为重。今有严世蕃者,居高位而忘本,背君王之厚恩,弃黎庶于不顾,肆意妄为,祸乱朝纲。

其人之行,悖逆天理,丧尽天良;其心之毒,甚于蛇蝎,恶贯满盈。

世蕃所为,非独欺君罔上,更欲亡他人之国,灭他人之种,泯灭人性,实为古今未有之大恶!

此等逆贼,若不加讨伐,国无宁日,民无安土。吾身为衍圣公,肩承先圣之志,誓守孔孟之道,护佑万民安康。

今见此等逆贼,痛心疾首之余,特发此檄,昭告天下:

世蕃之恶,甚于豺狼,其心狠毒,其行卑劣。欲以残暴之手,毁他人之宗庙,灭他人之族裔,其恶行甚于禽兽,其罪孽深重,必遭天谴。

吾等饱学之士,岂可坐视此贼猖獗,任由其祸害天下?

严世蕃之辈,必遭天谴,其恶行必受严惩,其罪孽永难洗清!

愿天地鬼神共鉴,岁月长河为证!凡我仁人志士,当共讨此贼!】

“嘭!”看完这篇檄文之后,严世蕃当场破防,猛的站起身,直接清空桌面,怒声道:

“孔贼,欺我太甚,欺我太甚!”

看着暴怒的严世蕃,鄢懋卿跟罗龙文眼皮直跳。

这回,孔家怕是要摊上事了!

“……”

本章不适合断开,合一起了。

(本章完)

155.第155章 沉默的小阁老,格外的有压迫感

第155章 沉默的小阁老,格外的有压迫感!

严世蕃怎么也没想到,好端端的自己竟然被孔家人给盯上了,还这么骂自己。

当然,这些骂人的词,他并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骂自己的是孔家衍圣公。

而且这‘讨严檄文’被衍圣公发出来,那天下所有儒家文脉归属之人,都会响应。

天下百姓骂他,他听不到,而且也不会在乎,左右不过是一些贱民而已。

可孔家骂自己,那别说那些清流了,就算是他严家这一系的不少官员都会响应。

当然他倒不担心自己严家这一系的人背叛他们严家父子,但这会让他的威信大大收缩。

总之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致命,但是非常的恶心。

而且他现在最为在意的是,皇上若是看到这份‘讨严檄文’,那会如何想自己?

现在皇上给群臣赐下仙法,所有人最期盼的赏赐,早已不再是那点黄白之物,而是修仙必备的灵物资源了,一旦哪个臣子惹得皇上不开心了,那从此以后仙缘怕是就断了。

而且,按照老爹说的,接下来他们严家可是要布局到大明各行各业之中的,那时候官员任命,可都是要在内阁中商讨的。

若是皇上因此而对他有所成见,又该如何?或者清流帮小人拿此攻讦自己又该如何?

原本好好的,平白无故的,突然多了这么一些不存在的风险,小阁老此刻心中的怒火,已经升腾到了一个顶点!

房间里,严世蕃阴沉着脸,浑身上下都仿佛散发着一股阴沉的气息。

此时若是鄢懋卿和罗龙文能看到严世蕃识海当中的本命,就会发现那条毒蛇已经站起身,泛着双猩红的眸子,漆黑的芯子不断地吞吐着。

“小阁老,”这时,鄢懋卿壮着胆子,轻喊了一声,道:“如今之计,最重要的是,对衍圣公的檄文,做出回应和应对。”

“否则,这天下文人学子,恐怕都会响应,这怕是影响仕途啊!”

一旁的罗龙文也是立刻宽慰道:“是呀,是呀,必须要拿出个对策了。”

“而且,这孔家势大,在如今的时代,其已经代表了整个儒家,还是,还是……”说着,说着,罗龙文的声音渐小了起来。

“还是什么!”严世蕃猛的抬头,恶狠狠的看着罗龙文,“还是让我忍下这口气?”

被严世蕃吓了一跳的罗龙文身体猛的一颤,当即闭上了嘴,不敢再发出一个声音。

一旁的鄢懋卿此时也不敢去触这位爷的霉头,只能憋着一口气,大气不敢喘一声。

“孔家,衍圣公……”严世蕃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了桌上,之前老爹给自己的两张大纸,全部摊开,果然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檄文。

不过另外一张纸上的内容,却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一张纸上,写的不是什么讨伐自己的檄文,而是一篇奏疏,内容竟然要求朝廷,切不可以因为一些短视小人而阻碍他的政令。

虽然没有明着夸赞于他,也没有什么阿谀谄媚之词,但字里行间所表达的,都是对他提议的,对瀛州府政策的全面支持。

其中很多内容,可以说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嗯,严世蕃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的那些想法其实就是他严家的治国理念。

也是这一篇,似乎是老爹抄录的奏疏,让严世蕃愤怒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一时间竟生出一种这世间竟还有人懂我的想法来。

“李贽,”严世蕃凝视着写这篇奏疏之人的名字,眸光闪烁间,抬头道:

“你们可知,这个李贽是何人?”

李贽?见小阁老原本暴怒的神情突然之间平复,并且询问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人,罗龙文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一旁的鄢懋卿却道:

“这个李贽,我倒是有些印象。”

“说说看。”严世蕃坐了下来,抬头等待着鄢懋卿的讲述。

“此人初姓林,名载贽,后改姓李,名贽,字宏甫,号卓吾,”鄢懋卿说着,“出生于经商航海世家,六世祖是泉州巨贾,娶“色目女”,后代也沿袭了世祖的爱好,长期混血。”

“一直到其曾祖父这一代,血统才转正……”说着,鄢懋卿轻叹道:“要说此人,却是个天才哩!”

天才?听到这里,严世蕃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天才,他见的多了,倒是想听听看,这个李贽有什么特殊的。

“李贽此人,幼年丧母,随父读书,学业进步迅速……”鄢懋卿不愧是严嵩的干儿子,小阁老严世蕃欣赏的有才之人,多少也算个移动的“知识储备库”了,见识很不凡。

“李贽自幼倔强,善于独立思考,不受儒学束缚,从小就离经叛道。”

“此人嗜酒如命,每次醉死都会说一些狂生言论,对朝廷政令大肆批判,此人不屑自古以来的农耕国策,扬商贾功绩,提倡功利价值!”

(注:李贽喜好、性格方面,为服务于剧情,本书为其进行一定的笔墨装饰。本书不代表正史人物性格,性格秉性,切勿当真。)

“此人,”鄢懋卿说起此人,皱着眉头,似是在斟酌,“嗯,喜欢他的人,认为他个性突出,向往自由,是个极具个人魅力的大才。”

“厌恶他的人,则认为他虽有才华,却行为不端,品行败坏,是个极其自私无情之人。”

随着鄢懋卿的讲述,严世蕃逐渐的来兴趣了,这世上竟还有如此怪异之人?

而且,鄢懋卿是什么人,他可再熟悉不过了,能被老爹收为干儿子,成为自己的心腹,可以说也是个养尊处优,高傲之人。

能让他记住,并且说出这么一番话的人,确实难得,显然这个李贽,并非凡人。

“此人,极其向往自由,为了自由,明明有着神童一般的天赋,却不愿做官!”说着,鄢懋卿笑着道:“他曾言,志不在此,平生不爱属人管。”

“甚至,同为神童的张阁老与之相比,在我看来,都不如其远甚!”

听到这里,严世蕃轻笑,不置可否。

虽然他在政见上,不待见张居正,但要说李贽强于张居正,他看来,有些言过其实了。

鄢懋卿见小阁老如此,也不发表看法,继续开口讲述着李贽的一切。

“……”

时间推移,夜色已深。

严世蕃听完关于李贽的一切后,再看着手上那一篇奏疏,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泽。

“十二岁,就能写出抨击孔子的《老农老圃论》,还是商海世家出身……”说着,严世蕃深吸一口气,道:“此人,当为我所用!”

听到严世蕃如此说,鄢懋卿跟罗龙文都是一怔,而后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紧迫之色。

而罗龙文看向鄢懋卿的眼神中,隐隐间还有埋怨之色,像是再说,好端端你的吹什么?

现在好了,小阁老身边有多了一个人,以后还有你我什么事?

“小阁老,我以为此人或许可以用来对付孔家。”这时,罗龙文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此人向来抨击孔孟之道,对儒法不屑一顾。”

“若是将其视作对付孔家的一把刀,未尝不能让那衍圣公喝上一壶?”

嗯,罗龙文此举,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小阁老现在明摆着对这个叫做李贽的人很是欣赏,甚至对他们二人都不曾如此赏识。

这让他心中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若是用李贽来跟孔家拼一拼,能拼掉则已,拼不掉,也能借孔家的手将这个潜在对手打压。

“孔家……”听到罗龙文的想法,严世蕃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桌上摆着的那份‘讨严檄文’,眼神中寒光迸射。

显然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孔家的。

……

瀛州府。

原德川家的住处,此时已经变成了王崇古的临时住所。

一间房屋里,年近五旬,面容坚毅的王崇古,此时正与年龄四十六岁,比自己小五岁的马芳,面对面而坐。

相比于王崇古的严肃,因为曾做过兵部侍郎这种养尊处优的高官,养成雍容气度,马芳这位常年领兵的悍将,则显得有些粗糙和混不吝。

“嗝,”酒过三巡,马芳打了个酒嗝,将一个酒瓶子扔一旁,骂骂咧咧道:“这倭人的酒,当真是没滋没味,猫尿似的。”

说着,夹起一块生鱼片,沾了沾酱料,送入口中,咂咂嘴道:“别说,这倭人吃的这东西,还是不错的,这叫什么……”

“他们管这叫,刺身?”马芳说着,又夹了一块送入嘴里,咀嚼起来,同时含糊道:“呜,不戳,针不戳……”

看着马芳这幅模样,王崇古微微摇头,夹起一块薄薄的生鱼片,道:“这叫鱼脍!”

“这些倭人,从大唐学过去的饮食之法,以为改了个名字就成了他们的东西,无耻!”

“鱼脍?”马芳一愣,继而又忿忿道:“奶奶的,我说怎么这么好吃,原来是我中原美物,亏我还觉得这倭人,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邪恶的一族!”马芳脸色阴沉道。

“裕王殿下,给我写了一封信。”这时,王崇古突然开口道。

闻言,正骂骂咧咧的马芳一愣,道:“裕王殿下,说什么了?”说着,他突然又是一愣,道:“不对啊,不是应该给唐帅吗?”

唐帅,征缴瀛州府,朝廷敕封唐顺之的为东征大元帅的官职,敕封胡宗宪为平西大元帅。

“是给你我二人的密信。”王崇古也不卖关子,直接道。

“何意?”看着王崇古严肃的面容,马芳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涉及到了朝堂上的一些事情。

他虽然常年在边关带兵打仗,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朝堂官场的一些争斗,毫无意识。

尤其是皇上年龄愈发的大了,所有人都知道,总有一天皇上会仙逝,但皇上至今不曾确定太子人选。

而当今皇上只有两个儿子,就是裕王和景王二位殿下,而清流和严党之争,背后隐射的就是这二王的储君之争。

如今裕王殿下给王崇古来信,莫非是要拉拢王崇古?

“嘶,可是不对啊……”突然,马芳又迷糊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王崇古本身就是清流一方的嫡系,裕王殿下何必拉拢呢?

这份信,没有从到唐帅手上,情有可原,毕竟唐帅虽然为人正直,兄弟们也服气,可毕竟是严党提拔,身上烙印注定去不掉。

但王崇古可不是,那是妥妥的裕王党,当初也是清流死保力荐,才去的大同。

一时间,马芳有些看不懂了,莫非并不是拉拢,而是什么别的?

“信里的内容,我就不说了,”看着马芳努力想明白其中弯弯绕绕的模样,王崇古也知道,他不是个花肠子,干脆道:

“意思很明确,殿下要我效忠于他,”说着,语气微微一顿指了指马芳,道:

“自然,还有你!”

“我?!”马芳一愣,不过跟着又摆摆手,欠了欠身,坐直身体,向前倾了倾,道:“学甫兄,你等等,我有些迷糊了……”

“你本身就是代表着清流吧?”马芳说着,“我虽对朝堂派系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你当初可就是清流一系力保之人。”

“现如今官场中的人都知道,清流支持的人就是裕王殿下,既然如此,殿下又何必给你写信要拉拢你呢?这不是多此一举?”

说着,马芳眨了眨眼,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看着马芳的样子,王崇古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此事说起来太过复杂,涉及到了朝廷日后的发展,武勋未来的一些事情。”

王崇古说着,摇了摇头,道:

“这些不说也罢,日后你就会明白,其实裕王殿下与我早有联系,内阁局势怕是会在不久后大变,你我也必须要早做准备了。”

“不懂,”马芳干脆摇头,“可不管怎么说,徐阁、张阁、高阁和赵阁都是如今清流一派的带头人,他们肯定是支持殿下……”

“如果,他们不再支持了呢?”马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崇古的话打断。

“什,什么?!”听到这话,马芳愣了一下,而后倒吸口气,瞪着眼。

一副我听到了什么,这是我能听的东西吗?突然,马芳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知道这么多,是不是注定了要上裕王的船了?

“不,不可能吧?”马芳咽了口口水,有些强颜欢笑,道:“他们不支持裕王殿下,还能支持谁?难道是景王殿下吗?”

“皇上年龄大了,总有一天会大限来临然后……”说着,马芳比了比口型,但意思明确,然后继续道:“他们不支持裕王殿下,若是让严党胜利。那时候,他们必然会遭到清算……”

“大限来临?”听到马芳的话,王崇古发出一声莫名的哼笑,而后抬起头,语气幽幽道:“若是,那一天不会来临……”

“若是,皇上日后再诞下许多子嗣呢?那太子的人选,会不会在日后的某一位呢?”

“额,哈哈哈……”看着王崇古这一副模样,马芳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道:“学甫兄,你在胡说什么呀?”

“就算皇上日后纳妃,诞下龙子,那孩子才多大?二位殿下经营了多久?”

“太子人选,怎么可能从日后的小皇子中选嘛?你肯定是被这倭人的猫尿给喝醉了,开始说起了胡话,绝对不可能的!”

马芳说着,连连摇头,然后轻松惬意的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生鱼片,送入口中。

“嘉靖四十年,葬灭阴山一战,德馨可曾听说?”王崇古看着不以为的马芳,想到裕王殿下的命令,以及那些赏赐,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那是自然,哼……”马芳说着,发出哼笑,道:“就是那一战,让学甫兄你,被史官记载成了大明‘福将’,哼哼……”

“咕嘟,”说着,马芳咽下嘴里的鱼肉,又喝了一口小酒,道:“那一战可是充满了传奇色彩呢,阴山崩毁啊,何等壮观场面……”

“对了,我听说,当日你们还看到了仙人凌空而立,不过后来钦天监说那是异象,学甫兄,你真的看到了那仙人异象?”

“那不是异象。”王崇古肃容,沉声道:“当日,那是真的仙人!”

“嗯?”听到王崇古这么说,马芳一愣,就要大笑,然而后者就这么盯着他,不发一言,直看的他有些发毛,而后讷讷道:

“不,不会吧?”

“当初凡是在大同效力的数万将士,这些年,都已经被打散,调到了各地。”

“而我,那一战的统兵,和几个副将,全都遭到了内阁的严厉警告。此次大战,你可曾看到当初那些,你在大同的熟悉将领?”

听到王崇古这么一说,马芳一怔,这才反应过来。

确实,当初他可是大同总兵,但在‘屯兵兴农’的国策施行开始,就被调往了宁夏任巡抚,至于那些原本他培养的副将,却留了下来。

但这次,从大同抽调精兵,身为大同总兵的王崇古身边,竟然没有一个熟悉的副将。

当然这也可能是留在了大同,毕竟边境也要有人坐镇,可如今王崇古提出来特意这么一说,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再联想到马芳刚才说的,皇上会有其他皇子,并且不着急立太子,顿时马芳呼吸不由一滞,瞪大着眼,道:

“你是想说,大明真的有仙人?而且这仙人,还帮助大明答应了俺答大军?”

“不仅如此,”说着,马芳深吸一口气,“而且,皇上也很有可能踏上了仙道?!”

“不止是皇上,”王崇古沉声道:“二位殿下,内阁诸老,都已经踏上了仙道!”

“轰!”这话一出,马芳大脑当场一懵,只觉得自己几十年的‘世界观’轰然塌了。

好好的,大家都是凡人,现在你突然告诉我,皇上和内阁诸老,都开始修仙了?

马芳感觉自己一定是倭人的猫尿喝多了,以至于现在肯定是在做梦。

修仙,仙人?长生不死?这,这怎么可能呢?这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突然,他又联想到不久前,大明天穹之上,那震动天下的异象。

虽然朝廷钦天监及时出面,说那是上天对大明盛世来临感到欣慰,所以降下祥瑞,安抚民心,可依旧让不少百姓深信世上有仙神。

但他却不以为意,只当时天降异象,或者是什么海市蜃楼,这种事他当初在边关也曾见过,并不足为奇。

但是现在,有人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这世上真的有仙,这对他的世界观冲击力太大了。

这要是有朝一日,仙人存在公布于天下,那时又是何等景象?他不敢想,也无法想象。

“德馨,”就在马芳发呆之际,王崇古郑重而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让他猛的抬头。

“你,不想修仙吗?不想踏上仙途,长生不死吗?”王崇古说着,身子微微前倾,肃容凝视着马芳,沉声道:“来吧,加入裕王阵营!”

“未来,大明是我等武将大展宏图的机会,加入裕王殿下的阵营,全力支持……”

“我等也能获得仙法,长生不死!”

“咕嘟!”随着王崇古的声音响起,马芳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眸子也跟着红了。

修仙,长生不死,谁能拒绝?谁不想当神仙?!

“你难道不想自己的家谱,从自己这一代开始改写吗?不想让自己的家族,发展成修仙家族?内阁诸老,如今已经开始了!”

“你难道甘愿落于人后?”

“学甫兄!”终于,马芳突然开口,而后猛的一抱拳,道:“劳烦转告裕王殿下,承蒙殿下看得起,我马芳,愿意效忠!”

马芳是一个纯粹的武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百战沙场,马革裹尸,他对欲望的展露,很是纯粹,也不会有弯弯绕绕。

如今有仙法,可获长生之机,他就会牢牢抓住,绝对不会错过!

见马芳同意,王崇古心里也松了口气,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从裕王口中,他已经知道了,未来内阁中,必有武勋一席之地。

如今,景王殿下也在争取武勋,培养新的心腹,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绝对不能放过!

王崇古想的不错,就在他拉拢马芳的同时,胡宗宪麾下的戚继光和俞大猷,也开始了密探,二人也在选择,是否效忠。

一场无形中,因为二王储君之争,朝堂格局大变的风暴,正在酝酿。

……

翌日午时。

天空阴沉,宫里来了话,召二王和内阁,今日玉熙宫议政。

西苑宫墙之外,徐阶、高拱、张居正等人早早的就等候在了这里。

虽然如今裕王跟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些隔阂,但众人依旧对裕王尊敬有加。

虽然说是说皇上日后可能不会有一个妃子,可毕竟现如今,还是裕王跟景王势大。所以,双方彼此依旧维持着面上的合作关系。

但裂痕被海瑞撕开后,只会越来越大,而不会越来越小。

“哈哈哈,”高拱突然大笑,“衍圣公大义啊,讨严檄文你们都看了吧?”

闻言,张居正等人都是微微一笑。

“自然是看了,衍圣公出手,严世蕃怕是一整晚都没睡着吧?”

这时,赵贞吉也跟着开口了,“正好,今日议事,倒是可以在皇上面前,提一提。”

“衍圣公都出来说话了,认为严世蕃此举,太有伤天和,非人哉。所以,关于瀛州府那些倭人,还是要慎重对待。”

“来了。”这时,张居正看着远处严家父子的轿子,突然出声。

“哼!”高拱冷笑一声,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严世蕃的脸色了。

衍圣公,代表的可是儒宗!这檄文怕是已经传遍天下了,看严世蕃还能如何?

严嵩从轿子里出来,照惯例跟徐阶等人客套,而严世蕃就服侍在一旁。

不一会,裕王跟景王到来,众人结伴进了西苑,朝着玉熙宫而去。

而高拱,也适时的开口说起了衍圣公的‘讨严檄文’言语间,更是多有挑衅。

然而让高拱诧异的是,严世蕃脸上毫无表情。这跟他平日里,一点就炸的炸药桶处事风格的反差太大了,众人都是心中疑惑。

不自觉的,张居正、高拱和赵贞吉三人互看一眼,眉头都不由的拧了起来。

反常,太反常了!

不自觉的,几人突然生出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位小阁老,如此沉得住气,竟隐隐有种莫名的气势,一时间几人都警惕起来。

防止严世蕃憋着坏‘放大招’!

今天,沉默的小阁老,格外的可怕,压迫感,格外的强!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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