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治安员上门

二队接连立功。

其他四队很受刺激。

晚上他们坚决要求巡逻,并且还争抢了十二点到两点这个时间段。

钱进抓住机会要走了第一段巡逻时间。

晚上一行人吃了饭去进行巡逻,权当散步消食了。

如今二队上下对钱进可没有不服气的。

当初下乡跟钱进顶牛的冯广源如今恨不得把自己别在钱进裤腰带上。

他算是明白了钱进是个大腿,必须得抱紧了!

四个队都希望能复制二队奇迹,再次抓到一个让全市治安员都头疼的贼。

于是今晚他们各展神通。

一队全是王东那样的糙汉子。

他们发挥了海滨市是渔民之城的特色,广借渔网四处设伏。

渔网不够用他们还借了捞海蜇的网兜来布置陷阱,给街道各处布置下天罗地网。

然后他们还真网住了东西。

大清早钱进出门就听见不少人在骂:

“缺德玩意儿!逮不着贼逮我家旺旺?”

“我娃昨儿起夜让渔网裹成粽子了,吓得我以为是街道来拐子了……”

“这波斯猫是我儿子从阿尔巴尼亚带回来的种!让网缠死了你们赔得起外汇券吗……”

张主任吆喝劳动突击队开晨会,在会议上拼命拍桌子:“你们这是拿革命任务演《地雷战》呢!”

“也就你们没搞到地雷,搞到地雷能把咱泰山路送上天啊!”

一队队员头低的不要不要的,脑袋再弯一点就能给自己口了。

其他队偷偷笑。

张红波指着他们骂:“笑什么笑?”

“哪个队出的骚主意,用脚手架搭了个瞭望塔?啊?哪个队干的!”

米刚说道:“我们设置瞭望塔的目的是……”

“目的是耍流氓!”张红波怒吼,“你们在哪里搭瞭望塔不行去公厕旁搭?”

“群众反应你们待在上面根本不往四周看,专门打着手电看女厕所看女同志的屁股!”

四队的没头脑陈大雄说:“瞎说,俺队是两点半才搭好的,四点钟就撤了,期间一个出来上茅房的人都没有。”

“嘿,你们还真往女厕所照了?”张红波指着他怒骂。

四队队员赶紧否认:

“没有。”“哪能呢。”“不会的。”

中午钱进回家。

刘大甲正在教老三老四认字:“……少、华、表、哥、说、让、我、看、看、你、奶……”

“什么玩意儿?”钱进闻言大惊,“你们看什么?”

刘大甲无辜的举起用信纸装订成的《少女之心》:“我看你这里有本书,就想教他们两个学认字。”

钱进夺过来塞抽屉里:“这本书不行,那什么,回头给你们找点带拼音的好书。”

刘二乙说:“前进叔,上次来找你给你送信那个大姐又来了。”

“谁?”钱进迅速反应过来,“罗慧娟?!她在哪里?”

“在这里。”门外响起个女声。

门被推开,一个娟秀的圆脸姑娘出现在门口,腰肢挺粗。

钱进撇嘴。

司机对象就是条件好,这么快给催肥了?或者怀孕了?

照片上的罗慧娟可没这么膀大腰圆。

罗慧娟双手各拎着个网兜,里面搪瓷茶杯和铝饭盒叮当乱响:

“钱进同志,不请我进去坐坐?”

钱进不想跟她有任何交集,他让四小关门。

偏偏这会四小老妈李小梅喊起来:“你们四个又赖在前进叔那里干什么?滚回来!”

四小火急火燎的跑出去。

罗慧娟趁机进门,满脸幽怨的瞥了他一眼:“进哥,何必要拒人千里之外?”

“我们即使无法成为革命伴侣,但可以是革命伙伴吧?”

钱进拉起衣袖挠:“怎么起痱子了呢?”

罗慧娟要关门。

他又喊:“别关门!你不要清白我还要呢,我得清清白白找对象!”

罗慧娟疑惑的看着他。

你不对劲。

但她没机会多想。

中午钱进要做饭,四小帮他提前生起炉子,里屋飘着煤块的硫磺味。

这把她呛得弯腰咳嗽。

擦着眼泪,罗慧娟从人造革包里掏出搪瓷茶缸:“不请我喝口水?”

茶缸身上‘广阔天地炼红心’的标语很红。

钱进:“家里没水。”

罗慧娟幽幽的说:“你变了,变了很多。”

钱进不耐烦:“你到底要来干什么?有话快说,否则我喊人了啊。”

他故意去倒腾炉子,弄的煤烟味更重。

“你还是那么急性子,”罗慧娟摘下红纱巾掸空气中漂浮的炉灰,“这次来给你送点喜糖,我跟那个他下月要办喜事。”

她又掏出个铝饭盒,里面是就算在食品厂都相当抢手的红色大虾酥糖。

钱进反应过来:“你来找我,怕我到时候去闹腾?”

“放心……”

“钱队长、钱队长,出来一下。”门口响起杜刀嘴的声音。

钱进疑惑的出门。

杜刀嘴冲他招招手带他去自家门口:“那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钱进不耐问道:“什么事?我说大中午你不赶紧做饭伺候你们那一家子人……”

“小点声,”杜刀嘴一点不在意他的态度,满脸笑容,“我家里人中午不回来吃饭,就我一人在家呢。”

“哎我问你,你和那姑娘下乡时候搞对象来着?”

钱进不回答。

结果她说这个说那个,杂七杂八说的都是有的没的,把他叫出来是千方百计打听两人下乡时的八卦。

钱进懒得搭理她,快步回了屋里。

屋里罗慧娟看他回来哆嗦一下子开始抹眼泪:“进哥,我实话实说吧,你快把我欺负死了!”

“上次来我家,你要走了一千五百块和我家所有存票,知不知道那是我的命……”

“你还给我,好不好?你只要还给我,我可以原谅你,我还能、我不想、我也不想你变成那样!”

罗慧娟泪水哗啦啦的流。

钱进站到门外:“要钱没有,你走不走吧?不愿意走我喊居委会了。”

罗慧娟流着泪看他,最终抓起网兜低着头出门而去。

钱进嘀咕:“莫名其妙。”

罗慧娟下楼离去,只剩下杜刀嘴倚在204门口笑眯眯的看着他。

钱进感觉古怪。

他皱眉回家扫视屋子。

敏锐的发现三屉桌的抽屉不对!

因为家里有钱有票有黄金盒子,他每个抽屉都上锁且在缝里插了透明鱼线。

现在三个抽屉缝里的鱼线都掉落了!

他被叫出去的时候,罗慧娟动过抽屉!

钱进很吃惊。

罗慧娟想找他家里的钱吗?

可这年头当小偷的代价非常大!

一千块是很多,但罗慧娟一个食品厂的正式工人不可能为这些钱做贼!

他正思索。

四小跟小火车似的一节一节跑进来。

钱进随口问:“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刘大甲说:“嗨,那个娘们让我妈把我们叫回去的,说你对象来了……”

“是杜刀嘴让你妈把你们叫回去的!”钱进一下子站起来。

四小齐刷刷的点头。

钱进猛地想通了:

叫走四小、叫自己出门——妈的,杜刀嘴是配合罗慧娟调虎离山呢!

联想被抽动的抽屉,钱进有了推测:

如果罗慧娟不敢偷东西,那她是不是想打开抽屉放东西?

这样钱进立马对四小说:“你们给我出去,任何人想要来我家里都不行!”

“任何人来了,都给我拦住!”

“不惜一切代价拦住!”

刘二乙使劲点头,二话不说率先出门。

刘三丙跟着说:“明白了!这是政治任务!人在门在……”

“快滚!”刘四丁总是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四小出门。

钱进立马反锁门。

他家里没有电器、家具很少。

抽屉锁着外人打不开,那能打开的就是衣柜。

衣柜的锁坏掉了。

他打开衣柜。

里面原本整齐叠放的衣服有所凌乱,它们变得鼓鼓囊囊。

钱进掀起来一看:

是个长条形布袋子。

布袋子里面是些带着肥皂味的内衣内裤和丝袜!

钱进忍不住拍自己额头。

自己太善良了!

竟然没猜到对方是来嫁祸自己的!

很多事情一下子想明白了:

罗慧娟腰肢比照片上的要粗,因为她腰上缠了东西!

杜刀嘴把四小叫走、把自己叫出去,这是给罗慧娟创造栽赃机会!

很快外面响起杜刀嘴尖细的声音:

“黄所长、小程你们来啦?快快快,我一直在监视着他呢……”

治安员的胶底鞋踏在水泥地上闷雷似的响。

钱进心提了起来。

时不我待。

现在再出去自证清白肯定来不及,当下这年代牵扯到流氓性质的问题太复杂了!

他以最快速度开抽屉拿出金盒。

内衣内裤丝袜这些东西都是软的,可以往里塞。

塞进去他就当商品上架。

至于商城收不收后头再说,反正可以先上架。

东西塞了一半。

外面响起刘三丙嚎啕大哭声:“把我二哥抓走、抓走,凭什么打我……”

刘四丁也哭:“程叔叔我求求你,别让二哥打他了……”

程华慌张:“小丁你有话说话你别扒拉我裤子、哎哎哎,我裤子!”

有砰砰砰的声音响起。

刘大甲和刘二乙干在一起。

钱进抓紧塞东西的速度:死手,给我快点!

内衣内裤丝袜总算全上架。

他一看还有《少女之心》……

此时敲门声响起:“钱进同志,开门!”

(本章完)

第37章 搜我也得搜她

钱进开门,但堵住门。

黄永涛严肃的弹了下大盖帽,说:“钱进同志,有人举报说咱街道上最近近几天丢失的妇女那啥,那个私人用品、贴身用品,是被你给偷了!”

钱进问道:“黄所您信吗?”

黄永涛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件事上在没有取得证据之前,我个人对任何同志都没有意见。”

杜刀嘴火急火燎的说:“你们愣着干嘛?老黄你倒是进去抄家啊!绝对有发现,我有证据才举报他的!”

说着扯开嗓门就嚷:“街坊四邻都来瞧嘿,抓流氓现场教学……”

“哎哎哎,闭嘴!”程华赶紧喝止他。

钱进看到此时楼道里还没人出来。

又联想到先前杜刀嘴说‘我家里没人回来吃午饭’的情况,顿时有了决断。

他不跟杜刀嘴斗嘴,拿了金盒出门:

“你们可以搜,但这盒子我得带出来。”

“这老铜盒是我家的传家宝,省得某些人假公济私,学孙殿英夜盗东陵!”

说着他斜睨杜刀嘴手腕上的铜镯子。

杜刀嘴骂他:“往谁身上泼脏水呢?谁要你家个破盒子?”

黄永涛等人知道她爱占便宜的性子。

于是检查盒里空空荡荡没有藏任何东西后,便让他抱着盒子出门去。

不出意外。

黄永涛和程华进他家开始搜,杜刀嘴也跟了进去。

她最积极!

拼命的想捶死钱进。

钱进对刘大甲低声说:“给我堵在204门口谁都不许进!”

趁着楼道里还没有邻居出来,他闪身进入204。

原神,啊不对:

商城,启动!

这些内衣内裤丝袜果然不能作为商品被收购,没有价钱。

但是那本手抄本的《少女之心》报价了!

钱进来不及细看,迅速下架内衣内裤丝袜往床底下塞——

姑苏慕容家的绝学,以其之道、还之彼身!

刘大甲的声音响起:“李奶奶来啦?”

钱进知道有邻居听见闹腾声出来看热闹了。

他不敢耽搁,还有一批内衣裤叉子来不及取了,他把《少女之心》特意取出来塞在被褥下,然后立马出门。

这一层楼又有两户出来人。

楼上楼下的人也开始赶来。

钱进拍腿叫屈:

“各位叔伯大爷大娘,杜刀嘴欺人太甚,她仗着家里人多欺负我孤儿寡、寡男……”

“怎么回事?”李小梅下来问。

钱进眼睛发红、拳头紧握:“杜刀嘴污蔑我偷了街道上嫂子婶子们丢的那些内衣内裤!”

“她找了治安员去搜我家,她也跟着进去搜,她凭什么这么作践我!”

李小梅顿时怒气冲冲。

她开大脚蹬开门准备开大。

刘四丁说:“妈,这是前进叔的家!”

李小梅赶紧扶住甩回来的门,怒吼道:“你们太欺负人了!”

“有人实名举报,我们就得调查。”黄永涛温和的说。

“搜一下是好的,如果钱进同志是被污蔑的,我们这是帮他洗脱冤屈、证实清白!”

安抚了围观居民,他又喝止杜刀嘴:“女同志、女同志,哎哎哎,马勒戈壁的杜刀嘴说你呢!”

“你进来干什么?你凭什么搜人家东西!”

钱进怒目瞪杜刀嘴。

这愤怒可不是装出来的。

臭娘们为了占自家房子竟然勾搭了罗家想送自己去坐牢!

血仇!

杜刀嘴慌了。

她顾不上跟钱进斗嘴,慌慌张张的喃喃自语:

“抽屉没有柜子没有床底也没有,哪里呢?是不是烧了?”

炉盖被打开,里面煤炭甚至没有燃烧起火焰来,只是在冒烟。

烟雾弥漫。

屋里屋外都咳嗽。

杜刀嘴又撅起腚扒拉煤灰,程华气得大盖帽都歪了:

“谁让你进来的?你搁这生产队刨地瓜呢!”

杜刀嘴说:“他绝对偷了那些东西,屋里要是没有他肯定烧了……”

“别瞎说。”程华对她更厌恶,“你看看炉子里有火吗?没有火怎么烧?”

杜刀嘴急得跳脚:“那就是从窗口扔出去了。”

“不怕,我早就料到了,我早让俺妈出去在墙根下候着了……”

她急匆匆喊人。

吊眼老太太急匆匆回来,说:“没有,窗口没扔出东西来……”

钱进冷眼旁观。

杜刀嘴这次为把自己捶死,计划还真是够周密,甚至派人去外面监视他会不会从窗口扔东西。

答案让她更急躁更慌张。

她看到一楼李老太在这里,赶紧说:“李婶子你今天看见钱进的流氓举动来着……”

“没有没有,别瞎说,我老花眼哪能看见?”李老太飞快摆手。

杜刀嘴跺脚说:“上午那会你不还说吗?说他跟老徐家那狗熊小子在咱楼道口讲流氓话!”

李老太继续摆手:“没有没有,别瞎说,我耳背能听见啥?”

黄永涛指着杜刀嘴说:“你还有什么说的?”

杜刀嘴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哭丧着脸说:“不应该呀!不能呀!”

就在此时,楼下响起‘砰砰砰’的声音。

劳动突击队二队队员来了。

徐卫东跑在最前面:

“污蔑!绝对是污蔑!针对无产阶级、针对劳动人民、针对支农模范——呼呼——的污蔑!”

“我有有有证据证明我们队长的清白,呼呼,我们队长、队长就死在上个礼拜天……”

“是在,不是死在!”周耀祖赶紧提醒。

徐卫东解释:“防冷涂的蜡,着急嘴瓢了!”

然后继续嚷嚷:“他去支农了、下乡支农了,可当天还是有人丢了裤衩子……”

周耀祖朱韬在后面,挤开人群跟钱进站一起。

并肩作战!

徐卫东喘着粗气给他使眼色:咋样,同志哥这次来的及时吧?

钱进说:“领导们已经把我家搜完了!”

徐卫东:草!

最后程华关上门,把从五斗橱上翻出的一本《赤脚医生手册》拿出来:

“只有这个,但这不违规更不违法。”

钱进知道得对他们的搜索工作表现出不满。

就故意阴阳怪气的说:“我这是在研究资产阶级糖衣炮弹的临床表现呢。”

徐卫东讲义气的证明:“这是真的,我们队长最近请教我怎么写论文,题目叫《论尼龙袜对革命意志的腐蚀作用》!”

整栋筒子楼笑成了蛤蟆坑。

咕咕嘎嘎不停。

黄永涛脸沉下来。

他当了快三十年的治安员,严肃时候还是很有派头的。

熙熙攘攘的楼道里慢慢安静。

吊眼老太一看情况不好,拉闺女手要回家:“这事闹的。”

钱进挡住她,说:“黄所,老话说的好,贼喊捉贼!”

“我现在实名举报杜刀嘴家里有人偷了东西!”

“我们邻居都知道,她家里人总是小偷小摸……”

杜刀嘴伸手戳他脸:“你放屁……”

刘二乙上去将她架住。

钱进继续说:“我可以有方向的怀疑,偷走这些物件的就是她的两个弟弟!”

“她的两个弟弟三十多了还不结婚,出门眼睛就往姑娘妇女身上扎,放旧社会绝对的地痞流氓!”

“我撕了你的嘴!”老太太也上来伸手。

刘二乙一看这还了得?

他一把跨过去把老太太推倒了。

杜刀嘴撕扯刘二乙。

李小梅经刘有牛超负荷对抗而练就的大体格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她看有人要打自己儿子,上去摁住人开片。

两个大逼兜下去,杜刀嘴看见了太奶……

“嫂子干什么、干什么。”钱进上去拉架,把杜刀嘴两手反剪在身后。

李小梅以往被杜刀嘴讥讽的很惨。

她是乡下人,在城里不敢惹事,有气只能憋在心里。

如今合理发泄渠道出来了,那胳膊是抡圆了开片。

杜刀嘴把祖宗八辈过了一遍!

现场形势大乱。

程华要去劝阻被徐卫东拽住:“哎哟哎哟我头晕、我我我刚才跑急了我高血压我低血糖……”

最终还是黄永涛去分开两伙人。

他虎着脸说:“都给我贴墙站好,谁也不许动!谁动谁戴银镯子!”

“程华你搂个大老爷们干什么?过来,进去搜!”

然后他指了指钱进:“我不偏袒谁,搜了你家也搜她家,你别给我闹事!”

钱进家里东西少,很好搜。

杜刀嘴家里东西极多很杂乱,光是上下铺床就有三套!

程华脸色发苦。

大活啊!

他弯腰一掏——一只露手指的劳保手套裹着半块肥皂,肥皂上印着“海纺革1976劳保”。

李老太立马叫道:“哎?这我家肥皂,礼拜天我在水房给孩子洗汗衫,一扭头没了!”

杜刀嘴娘俩很慌,想进门制止他们行动。

黄永涛掏出手铐指着两人大喝一声:“站住别动!”

他虎着脸找扫帚,从床底往外扫。

杜刀嘴一眼看去。

呆若木鸡。

挤在门口看热闹的李老太又大喊:“娘咧,这么些裤衩子尼龙长袜子……”

“哪呢哪呢!”一群无班可上的老头老太开始挤挤更健康。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