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壮大的学舍

梅庄门前,茗画将庆书送出来,娇滴滴道了个福,扭着身子抛了个媚眼:“行走再来啊。”

庆书含笑道别,乘车离开。

重吾不由抱怨:“这万涛也不知去了何处,来了两次了,都不在庄中,不如算了。”

庆书摇头笑道:“万涛乃炼神高修,岂是常人可比?我等专为请其出山,别说来两次,再来第三次、第四次,也没什么了不得,来得越多,越显我等诚意啊。茗画娘子不是说了,万涛不知嘛,不知者不罪。”

陆离道:“我看这茗画娘子……”

庆书接口道:“诗文大有可观之处,比之临淄贵女也不遑多让,不意这百越偏僻之处,竟也有如此奇女子。”

陆离迟疑着闭嘴不言。

梅庄外的一片林中,万涛立于树冠之中,看着庆书车驾驶远,不免有些担心:“会不会过了?他还会来吗?”

旁边的丁冉道:“不妨事,若是旁人接待,我不敢保证,茗画接待,应该没问题。就算不为前辈,只为茗画,庆书也会再来。”

万涛想了想也笑了:“不错,茗画的确勾人,倒是引发我的感触……今晚我拟为其作画一幅,画名……就以三顾为名,我那兄弟不是说三顾茅庐么?这个名好,就三顾茅庐!”

丁冉嘿嘿笑道:“前辈好雅兴,我定让茗画好生配合。”

当夜,梅庄之中灯火通明,万涛画兴大发,一时春光明媚,这且不提。转过天来,庆书再次登门,这回终于见到了万涛。

宾主相谈甚欢,当真是恨不相逢少年时,庆书诚意相请,万涛痛快答允,颇有几分君臣相得之趣。

庆书心下欢喜,又问及马头坡六友,道:“听闻他六兄弟有轻侠之风,尚气重义,为一方俊杰,只是怕请不出山,不知万兄有何良策?”

万涛道:“此六人,涛也有数面之缘,果为忠义之辈,别看未入炼神,却心意相通,合力之时,涛也需避其一舍之地。若行走有意纳之,涛愿往,说其来投。”

庆书大喜:“如此,有劳万兄!”

于是,万涛收拾行装,舍弃梅庄,携茗画登车,随庆书同往苏樾部马头坡。他让茗画陪庆书在车中谈论诗文,自己径直来见六兄弟。

马头坡老大问:“谷主那边顺利?”

万涛道:“一切都好,没出意外,我此来自告奋勇,游说贵兄弟前往扬州。”

马头坡老大道:“不行,居士说了,我兄弟不愿拘束,不能轻易答应,要符合人设。”

万涛问:“那该如何?”

董大早已提前赶来谋划,将计划和盘托出:“前辈可回复庆书,好说歹说,六友愿见一见他,但要想随他去扬州,需得过上一关,若能胜过六友联手,此事便成。”

万涛皱眉:“这岂不是难为庆书?你兄弟联手,一般炼神还真不是对手,动手之时能控制得好?若庆书不意落败,大家脸面上须不好看。”

董大道:“前辈放心,只是让庆书知晓六友之力,免得将来看轻,该缓手时还是会缓手的,这些时日已合练过几次。”

马头坡老大道:“谷主去请他吧,我兄弟在此间等了多日,实在烦了,早些打完也好早些去扬州。”

万涛将马头坡六友的意思带了回去,重吾和陆离都觉这六人无礼,但在茗画妙目之下,庆书豪气冲天,大笑道:“有趣!许久不曾与人比试了,今日既然到此,那就客随主便,会一会六友!”

当日,马头坡前好一场斗法,庆书以镂金笔大战马头坡六友,直斗得飞沙走石、惊雷翻滚,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直到半个时辰后,才终于将马头坡老六一笔点倒,由此破了六友联手之阵。

这一战,令庆书十分满意,满意于这六个炼气士联手之力竟如此高强,难怪同为炼神的万涛也是自承不及。

马头坡老大满脸佩服,表示愿入庆书麾下效力,但同时也提出,不想约束于学舍之中,更不愿理会日常琐务,只在庆书下令时才听从调遣。

庆书当即同意:“扬州学舍于城北有处庄子,名鹿鸣泽。目前西院无人,待整理修缮之后,你六兄弟可入住其中。”

马头坡老六打听:“同住者还有谁?”

庆书道:“有学舍修士孙五及亲眷住于东院,孙五乃炼神境,修为不弱于我,你们过去之后还是要敬重些,有什么谈不拢的,报与我知,莫与其人起了冲突。当然,鹿鸣泽很大,倒也不至于起什么纠纷。”

马头坡老大奇道:“还有修为比行走更强的?倒要见识见识!”其余几兄弟脸上也颇有不服之色。

此行收获极大,庆书很是欢喜,携众返回扬州,在学舍摆下盛宴。见座中有重吾、陆离两位心腹,又有钟离英、槐花剑、陈布、石九等旧部,更有新纳的万涛、马头坡六友、鹰氏兄弟,当真是人才济济,庆书心中舒畅不已。

只缺了孙五未来赴宴,问其缘故,钟离英回答:“孙兄又有亲眷自百越来会,如今正在鹿鸣泽安顿其人,故此告假。”

庆书点头:“也好,那就不搅扰他了。”

新近抵达鹿鸣泽的是卢夋一家,至此,已有庸直、金无幻和他共三家住进鹿鸣泽,其余则继续等待机会慢慢渗入。

狼山这帮老兄弟得此机缘,都成了学舍修士,他们的呈备也将很快送往临淄,换取正式腰牌。他们都不在学宫通缉名单中,所以基本上不会出什么变故。

因此,吴升目前重点关注的是关于红衣狐妖的消息。

在将卢夋安置下来的第三日,他就接到线报,薛仲自临淄返回,已入扬州拜会庆书。

薛仲对庆书的拜会,属于礼节性质的拜会,毕竟两人都是临淄出身的学宫派,同放出外,相互间还是有些共同话题可谈的。

约好了郢都、扬州守望相助之后,薛仲离开扬州,返回郢都,行出五十里后,见前方有人拦路,薛仲将随行众人留下,随那人拐入林中,向树林里等候之人笑道:“孙兄弟,果然是你。”

吴升伸手相邀:“听闻行走途径扬州,早有意为行走接风洗尘,外带恭送践行,为避其嫌,只得出此下策,望行走莫怪——请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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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21章 学宫处置

酒宴摆好,薛仲入席,吴升道:“一谢行走请功之谊……行走勿言,为我请功,此乃情分,不提我功,其为本分。”

薛仲笑了笑,和吴升对饮。

吴升又满一盏:“二为行走接风洗尘,千里迢迢,惜君之苦,往来奔波,贺君鹏程。”

薛仲点头,再饮一盏。

吴升满酒:“三表我心,行走有事,但请来音,刀山火海,必不敢辞。”

薛仲饮罢,长叹一声:“孙兄之情,仲实感愧,因我之故,累及孙兄……”

吴升笑道:“这与行走何干?我为学宫效力,非为一人效力,他人疑我谤我,过眼云烟而已,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不挂怀,行走何必挂怀?”

薛仲默然,赞道:“孙兄高义!”

吴升道:“若行走再有吩咐,可传书直送鹿鸣泽,我当应命,别的不说,如红衣狐妖之案,我必助行走破之。”

薛仲忽然想起来,叮嘱道:“红衣狐妖之事,切莫外传。当然,我也是白嘱咐一声,孙兄当然不会乱说。”

吴升当即道:“其中有甚不对之处吗?”

薛仲道:“是几位奉行交代的……具体我也不知。”

吴升感叹道:“那魔修竟是妖狐所变,我当年闯荡蛮荒,自诩见多识广,却也是头一次见识化形灵妖,也不知来自何处。”

薛仲道:“我虽不像孙兄这般历练各地,但化形灵妖却见过几次的,都是捕获之后押送到学宫的。”

吴升很感兴趣:“除了狐妖,还有什么妖?”

薛仲笑道:“有猪,有鹤,有虎,有鹿,皆为学宫仙都山镇山使。那猪妖有趣,说话憨蠢,鹤妖冷清,自视甚高,虎妖凶猛,令人畏惧,鹿妖……鹿妖就不说了,说起来可笑,学宫专为其设鹿园一座,供其享乐,哈哈。”

吴升问:“哦?都活着?”

薛仲道:“当然,都活得好好的。”

吴升又问:“如此看来,学宫对化形灵妖还是有所善待的?那狐妖死了,学宫没有责怪我等?”

薛仲道:“怎么会?是否善待,也要观其行,听其言,如红衣狐妖这般滥杀者,学宫必诛之,否则哪里有你我功勋可记?当日我将狐妖尸身呈上后,还得了鱼大奉行当面夸赞。”

吴升好奇道:“那学宫对尸身如何处置?狐妖身上,想必有不少灵材可用?”

薛仲摇头:“学宫待化形灵妖,与人无异,不会取材的,反要以礼相待,否则学宫四位镇山使该如何自处?那狐妖尸身,已于仙都山下立坟……不仅尸身,它身上所有法器钱物,包括那条法器红绫也一并入葬。”

吴升又旁敲侧击了几句,薛仲都没再提及学宫有什么关于后续事宜的布置,这令吴升大为放心。

将薛仲送走后,吴升沉住气,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慢慢等待。时间是验证的最有效手段,很多事情,只要耐下性子等待,结果自然会浮出水面,回过头来再看时,会发现当初的忧愁和焦虑都成了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鹿鸣泽的修缮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东院的所有院落已经差不多完成了,而马头坡六友居住的西院也完成了第一个院落的整修,兄弟六人正式搬了进去。

东院和西院之间还为修缮木材的事爆发过冲突,引得庆书亲自出面,这才安抚下来。

吴升为此特地求见庆书,直言反对马头坡六友入住西院,因为东院有很多女眷,不是特别方便。

当然,他的反对理由并不是很充分,因为鹿鸣泽庄园占地很大,东院和西院之间还隔着正院。但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庆书还是答应拨一笔钱,将中院改造成绿树掩映的池塘花园,以便更好的将两边分割开来。

鹰氏兄弟在小东山的生意也正式开张,他们本身就具备学舍身份,又有门丁和成甲两个地头蛇关照,生意的筹备非常顺利。

鹰亭是小东山第一座固定坊市,占地很大,不仅收购和买卖灵材灵丹,而且将上庸坊市那一套概念引入进来,由董大负责赌坊,丁冉负责酒肆茶楼。开张之后,立刻风靡扬州,就连州尹景会也已经去过两次,去了之后都说好。崔明更是常客,时常带着凝香出入其中。

吴升为了支持鹰亭的生意,特地花时间炼制了不少上好的乌参丸、大黄丹等,为鹰亭的火爆助力添彩。

庆书原本对鹰氏兄弟并不是特别看重,但这兄弟二人带给庆书的好处却大大出乎意料,尤其是当钟离英带着鹰氏兄弟上交进项时,着实被震撼了一回。

二十镒爰金码在匣子中,呈放在庆书面前,闪着金光。

“这是一个月的收益?”庆书再次确认。

钟离英笑道:“第一个月,生意刚开张,捧场的豪客比较多,今后不会那么多。”

鹰大补充:“但一年向学舍上交百金,还是可以保证的。”

一年百金……庆书再次失神。

学宫每年为扬州学舍拨付的钱财不过二十金,剩下的亏空都要自己想办法。弥补亏空并不困难,扬州学舍有很多办法,尤其庆书放开和扬州本地豪门交往后,收受的礼金就可以补足所缺。可就算如此,他任扬州行走这一年,学舍总进项也没有超过六十金。

“钟离、鹰家兄弟,你们为学舍做了大贡献,此为大功!”庆书忍不住赞叹,赞叹的同时,也表示了大力支持:“今后鹰亭是我扬州学舍最重要的产业,若有任何人为难鹰亭,你们可任意处置,有硬骨头啃不下来的,报与我知!当然也不可任意滥杀。”

钟离英和鹰氏兄弟都躬身领命。

鹰氏兄弟告退后,庆书将钟离英单独留下来,这是真正将他当作心腹了:“这几日孙五在做什么?”

钟离英道:“修缮了鹿鸣泽东院后,就是在碧溪潭修行,他的伤似乎依旧没有痊愈。扬州豪门多有饮宴相请,皆为其所拒……行走,孙五毕竟是炼神境,也有功于学舍,如此闲置,恐遭人非议。”

庆书思忖片刻,道:“郢都薛仲不是连破两件积案么?咱们也学他。此事由你主持,让他从旁协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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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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