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第214章 案牍劳作薛宝钗

第214章 案牍劳作薛宝钗

二十日的施粥之后,沧州城也彻底摆脱了颓败的景象。

直到二十日截止,依然处在困难条件下,未能在城中寻到生计的家庭,依旧可以在城北大仓领取一月的口粮,算是岳凌给予这些困难户,额外的照顾。

在岳凌治下的沧州城,这类灾民的占比已经少了非常之多,如今只在十之二三。

比往常沧州的收获年份,占比数还要少。

其中的原因显而易见,岳凌挖尽心思在城中创造着新的就业机会,让更多的家庭都有事可做。

由他主持的兴修水利、沟渠,修缮房屋,平整路面,征兵入伍。

由士绅所住持的修缮河堤,挖掘河淤,维护河道。

以及由南皮县令所住持的五万亩新田。

此三项,就消化了大量的灾民,更遑论逐渐恢复的城中坊市和码头漕运。

即便是再没本领的灾民,也可以选择应征往海边盐场做事。海边盐场如今虽是初建,条件虽然艰苦,但也不愁吃穿。

余下还未能寻到活计的,主要还是一些因各种灾难而失去家中顶梁柱的妇孺,至于这部分人群,眼下岳凌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

虽然仓中不缺粮食,银子,但是岳凌每日的开支也极为庞大。解决这一难题,恐怕还是要等沧州城真的改头换面,变成较为富裕的州府。

处处欣欣向荣,可看在岳凌眼里,还是以为发展不足,没有真正让沧州城发生改变。

可沧州毕竟不是一个地形复杂的州府,关键是没有矿产,各类燃料主用的还是柴火,煤炭都极为稀少,何谈进步。

对此事,岳凌总是耿耿于怀。

古代勘探技术也极为有限,但岳凌也专门培养了一批人,从沧州辐射周遭八县,去寻找矿物。

虽然宛如大海捞针,但岳凌信奉的是事在人为。

是日,六月二十,

驿馆内,薛宝钗比之前更加忙碌了,连薛姨妈房里的同喜同贵,如今也被她唤进房内帮忙做事。

伏在案边,薛宝钗笔耕不掇,仍然在统筹着沧州府,乃至整个华东地区薛家的商号。

一旁莺儿读着外面传来的消息,“姑娘,黄家又要将几间铺面低价贱卖给我们,其中还包括黄家的银庄。若是黄家在沧州连银庄也没了的话,他们就彻底什么都不剩了,永远都再比不过我们了。”

比起小丫鬟的激动,薛宝钗却显得淡定的多。

微微抬头,薛宝钗沉吟起来。

“黄家总共没剩几间铺面,如今再将最后赖以生存的银庄转手,看着倒像是要退场一样。可沧州毕竟是黄家的发家之地,在此之前黄家之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乡绅,他如何舍得?”

“在沧州城坚持了这么久,一朝就要溃退,难道是要有什么变数?”

收回了思绪,薛宝钗与莺儿道:“派一个当铺的掌柜去与黄家接洽,将购入的价格要压到最低。我们不是必须收购他的银庄,而且在沧州除了咱家,别家也接不下来。”

莺儿在旁边提笔记着,写下小条子,准备送出门去。

薛宝钗又补充道:“黄家近期的在商贾一道的动向十分不寻常,可与侯爷再知会一声,黄家似有抽身离去的念头。”

“好。”

莺儿退下,又有香菱上来言道:“姑娘,从姑苏采买的船回来了,如今已经停在码头了。”

薛宝钗颔首,“将备好的礼品送去府衙,给林姑娘,还有方才我和莺儿说的事,你去将话带到吧。”

同喜又上前,与薛宝钗道:“姑娘且慢,方才外面传回来的消息,近期赵元兴的动向已经查清楚了,在沿着运河一线,往东昌府,兖州府走镖。”

是岳凌交代的事,薛宝钗不敢轻慢,“没有其他去处吗?只在这两地走镖?”

同喜将手信一并交到薛宝钗手上,“说是书信里都详细写了,将他近来二十日去过的地方也详细标注了。雇佣镖局的一家,是薛家在山东的老主顾了,消息应当没有纰漏。”

薛宝钗道:“没有应当二字,必不能有纰漏。我先过目一遍,这是要禀报侯爷的事,不比商号上的小事。若是漏掉点消息,影响了侯爷的判断,是谁人都吃罪不起的。”

还没等薛宝钗看几眼,同贵也从外面跑了进来。

来到薛宝钗案边,同贵粗喘了几口气,忙道:“侯爷传信来说,他想要几艘货船。近来侯爷往海边运送物资,临近滩涂的位置多礁石,将船只撞坏了几艘。这批新船要双层的船底,脆弱的部位,要包以铁皮防护。”

薛宝钗蹙眉想了想,道:“侯爷若不急需,早该去寻江南船坞去赶制了。此事是侯爷紧急之事,先将薛家符合条件货船拖出来,按照侯爷的条件改造好了,先给侯爷送去。”

“在码头处多雇佣些工匠,赶着工期将此事交差,不计成本。”

小姑娘们各自领了差事,又发散一般的往门外去了。

薛姨妈躲在门口偷听了会儿,见小丫鬟们都出了门,又忙闪身躲避,端起了架子,装作方才路过门口的模样。

待同喜从身边掠过的时候,她又忙了下来,低声问道:“宝丫头每日都这么操劳,能赚多少银两?怎得给侯爷做事,咱家还自己贴钱呢?这不是赔本买卖?”

同喜回道:“侯爷是付过定金的,也不是咱家贴钱。姑娘这段时间赚得银子有多少,我倒是不知详细,账目不在我手里,我没见过。”

“不过,我听莺儿闲聊时说。姑娘今年漏一漏指缝,就够我们薛家上下的吃穿了。那估计这段日子已经有百十万两的流水,几万两的银子进账了吧。”

“便是如此,姑娘还在拓宽着商路,或许今年之后,沧州一地的进项就超过其余各地薛家丰字号的总和了。”

闻言,薛姨妈愕然当场,“小小的沧州城,有这么厉害?”

同喜讪讪笑道:“别的地方是大,但也没咱薛家的生意啊。我们现在只担心姑娘整日这么操劳,身子会出毛病,若是太太闲着,不如给姑娘调些羹汤,倒也帮些忙。”

薛姨妈板起脸色来,掐腰斥责道:“好你个丫头,给宝丫头做几天活翅膀还硬了,还教训起主子来了。”

同喜便是在薛家做活久了,也不知太太为何能生出这么精明的小姐,明明两人除了相貌些沾边,别的真一点不沾。

“太太,我哪敢教训您呢。只是前段时间太太一直和姑娘闹不愉快,现如今姑娘做出了一番成绩,太太再不转变些态度,如何修好关系呢?稍作些羹汤也是证明太太在关照着姑娘嘛,总比不敢进门,在这里与我打听强。”

闻言,薛姨妈深思起来,口中喃喃,“倒有几分道理。”

同喜暗叹了口气,“那我就先去给小姐忙了。”

薛姨妈颔首,“去吧去吧,别坏了宝丫头的事!”

驿馆的隔音,哪如薛家的老宅。

此时此刻,在房内听着她们大声“密谋”的薛宝钗,心头一阵无语。

“只要别太作妖就好,别惹了侯爷的恶嫌,都不必假惺惺来关心什么。”

薛宝钗扶额,又拾起笔杆,“若是我有个如林御史那般的爹爹,怎会有这么辛劳。人家在林姑娘六岁的时候,都有魄力定下这一门亲事,更是能慧眼识人,一眼看中侯爷。”

“早是不知少走了多少弯路。往后,林大人的仕途也通畅的多呢。”

“罢了,如今薛家也算是有转变了,这就足够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念才惹来痴罔……”

……

沧州府,府衙,

岳凌坦然坐在堂上,准备迎接着城中暗藏的杀机。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给李德辉大行方便之门,为了保障他晚上能偷偷流出去,与黄家会面,他是将哨卡都撤去了,沿途的巡夜士兵都少去了几班,只为这些躲在阴暗之中的小人,能将力量汇聚在一起,给他表演一出大戏。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当他们在准备谋害岳凌的时候,岳凌盘算的是如何将他们一网打尽,并牵扯到更多的阴险小人。

“倭寇?世家?东南豪族?到底哪一个是奢遮人物,还得在我手上,过了几招再说。”

当适时,贾芸从外面来报,“侯爷,云行镖局赵元兴来拜访。”

岳凌展出笑容道:“来的有些晚了,怎得准备了这么久,让他进来吧。”

少顷,贾芸引着一个精壮的中年人,步入了堂上。

赵元兴一身短装,极为干练,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脸颊蓄起的胡子,更让他的气度成熟了几分,看着的确比赵颢稳重的多。

与堂上拱手行礼,赵元兴道:“云行镖局赵元兴,拜见侯爷。如今侄儿赵颢入伍,给侯爷添麻烦了。”

一来就是成年人之间的套近乎,岳凌也附和着道:“何来麻烦之说,我倒是挺看重赵颢的,一身武艺不错,将来大有可为。”

赵元兴微笑道:“还差的多呢,得是侯爷提点着他。”

岳凌大手一挥,贾芸向前奉茶,又开口道:“今日来府衙是所谓何事?”

(本章完)

217.第215章 钗黛约见

第215章 钗黛约见

双手接过茶盏,赵元兴浅啜了口,又搁置在一旁,应岳凌的话道:“今日在下的确有公事向侯爷禀报。”

岳凌颔首,也斟起茶水来,“好,愿闻其详。”

赵元兴仰起头,似是回想着近来发生的事,思虑着道:“近几日我们往南边押镖,途径漳河南岸的祁家屯时,见到了一伙行迹诡异的人。”

“侯爷知晓,我们走镖,最是要关心沿路遇到的可疑人。原本我们以为他们是对我们所押的商货有意,却是不知,在他们之后又有一行人,压着马车赶到,沿着村里的土路,往民房深处去了。”

“当我们靠近查探时,却听得里面有孩童啼哭。”

“前不久,我们云行镖局曾顶了贩卖人口的罪名,使得耕耘几代人的镖局,信誉尽失。如今只能靠着旧时积攒下来的人脉,做些别人手里剩下的差事,令那少得可怜的薪俸,苟延残喘。”

“越是习武,开销越大,可越不习武,越没饭可吃。酿成了今天这个局面,除了侯爷以外,若说再有能想要寻到真凶的人,那便是我们镖局了。”

“所以,我们又暗中摸了上去,紧随在他们身后。可直入了一处院落之后,几车的孩童,进了门就似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没了动静。”

“之后我们便怀疑,那民房当中应是有地道,能通人。”

“不知地下是怎般情况,我们不敢打草惊蛇,所以只能赶快回来沧州府,与侯爷知会此事。那祁家屯,恐怕是贩卖人口的一处贼窝。”

“还望侯爷能够顺藤摸瓜,找到真凶!”

赵元兴越说越是激动,不但倒了苦水,还欲伏地与岳凌叩首。

贾芸在一旁搀扶着起身,就见看了表演的岳凌,还真的表演了起来。

岳凌面上青筋暴露,怒目圆瞪,道:“竟有这等事?在本侯的治下还敢再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无需审讯,当即处死!”

说着,岳凌又与贾芸急声吩咐道:“尽快备船,我们必须立即铲除此等贼窝!”

贾芸躬身应下,“遵命。”

待贾芸离去,岳凌舒缓下了面色,“待我们准备好了,到时候再请赵镖头来为我们带路。”

赵元兴拱手,“为侯爷效劳,乐意至极。”

“只是此事事态紧急,若是大张旗鼓行事,只恐贼人望风而逃,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岳凌颔首,“不过一伙贼人,横竖我都没放在眼里,只备上一艘船,能搭载孩子们归来,是最好的。”

赵元兴闻言一怔,而后颔首,“倒是此理,侯爷考虑的周全。”

岳凌展出笑容,问向赵元兴,道:“我此前与赵颢交过手,故而说他武艺不凡,刀法的确精湛。倒是不知赵镖头练得是什么功夫,是内家拳法还是外家拳法?”

岳凌是个武官,对武道之事好奇,是再正常不过了,赵元兴未疑有他,按照自己的一贯回答,应道:“镖局走镖,风吹日晒,自然练得是外家路数,横练身骨。我看侯爷也是这方面的行家,我侄儿他哪能在侯爷身上讨得便宜?”

岳凌矢口笑笑,待贾芸去而复返,一入门来带进一股凉风,吹得岳凌眉头一蹙,而赵元兴则是抖了下身子。

“既然侯爷已有安排,我便不再叨扰了。近期我云行镖局都不再走镖,只待侯爷差遣。”

岳凌颔首道:“放心,本侯不会放过一个恶人,自然也亏待不了一个功臣。”

赵元兴连连点头,躬身离去。

待赵元兴走出,贾芸闭合了房门,来到岳凌身边,问道:“侯爷,怎么样,他可是有问题?”

岳凌笑笑道:“行事倒是谨慎,只是在我眼里还是破绽多了些。”

与贾芸演说着,似是又回到了老本行。

“他作为一个外家路数的武者,手指是不是过于精细了些?就算不是布满老茧,总也会是如身子一般的壮硕。虽然缠了布条加以遮掩,但手指的灵活性,也非常之高。”

“比如喝茶时,下意识的扶杯动作,这是不好隐瞒的。”

“手上如此灵巧,他必不是一个靠蛮力走天下的镖师。手上的活,或许更为精细。”

“再者,方才你进门时,才一阵冷风,就将他吹得缩了缩脖子。这哪是外家路数该有的表现,不说身子坚韧能抵御风寒,可也会减弱些影响。但他好像不同,虽有一身横练的身骨,但是对温度似是极为敏感。”

岳凌颔首着总结道:“多半他就是那个弄蛇毒的人了。蛇就是一种对温度极为敏感的生物,而养蛇养的久,自然会受些影响。”

见岳凌分析的头头是道,贾芸又不禁感慨,“果然还是老爷,一见面便能察觉出这么多的问题,当是见微知著,这功力太过深厚了,让我还怎么学得来。”

岳凌摇头,“这只是我目前的猜测,到底如何,还得有证据佐证。如今只待薛家的消息了。”

“对了,还有一事,乘船时让赵颢来,我带他同去。”

……

府衙内宅,西北小院,

李德辉从外间归来,面上心情大好。

事情无他,自黄家那边得知,诸事顺利,岳凌也在准备船只往漳河去。

在宽数十丈的河面上,想要凿船也并非办不到。

李德辉特意从内部借出了一些好手,拢共四百多人来辅佐他成事。

四百多人对于如今缺乏人手的倭寇来说,已经是非常多了。

甚至之前上岸劫掠的时候,也就不到八百人。

只是李德辉的头子,听说刺杀的是安京侯岳凌,才肯多送些人来。

一百人下水凿船,三百人在岸上接应,简直万无一失。

倭寇在犯边久了,也和大小军队打了不少的仗,他们也对大昌的军队有了认知。

大昌重人多,以人多打人少,自以为优势。而倭寇则是重精,常常以少胜多,气势也愈盛,纵横边关几百里,所向披靡。

其实在岳凌看来,还是因为东南沿海一带少有战乱,工事荒废,便也没有太多经过正规操练的将士。而且南方诸地的盔甲,多是纸甲,布甲,棉甲,面对当今锻刀水平不错的武士刀,的确没什么优势可言。

但就是这样,倭寇的自信心爆棚,或许还在做着美梦。

等岳凌一死,沧州城大乱,再次落入他们能左右的混杂局面。

“今日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侯耀见李德辉进门,眉间止不住的得意,不由得开口问着。

李德辉捧腹笑道:“你管我呢,在街上遇到了姿色不错的小娘皮不行?”

侯耀摇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而是李德辉凑近,看见他在案后书写着什么。

定睛一看,还是在研究着岳凌与他提过的用草木灰提纯海盐,如何掌控浓度的事情,便有些意兴阑珊了。

李德辉心底忍不住腹诽道:“还研究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待那侯爷一命呜呼之后,谁还会在意这个?”

“还什么安京侯,我看就是狗屁。北蛮吹嘘的那么厉害,原来是这种货色都打不赢的垃圾货色。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要掉入我们的埋伏,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他求饶的场景了。”

“当他看到曾与他一同饮宴的人,还住在了府衙的人,就是取他性命的人,该是多么精彩的表情?”

一念及此,李德辉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可惜不能将他折磨至死,还是砍掉头颅,拿去与家主谢罪吧。”

……

“什么?都是送给我的?”

林黛玉从香菱手里接过了名册,翻了翻,又望着庭院外,正在卸货的健妇,面上更是疑惑了,“薛姑娘突然给我送这些东西做什么?”

哪有没来由的礼物,林黛玉不由得警惕了几分。

香菱传着薛宝钗的口信,道:“我家姑娘说,近来她太忙碌了,没时间来府衙与林姑娘相处。前几日收了林姑娘为侯爷代写的书信,才想起来,从前与侯爷交谈公事之时,忘记了林姑娘。”

“这回是姑娘补足的歉礼,都是从姑苏挑选来的,林姑娘千万不要推脱。”

“姑娘还说,等她忙完这段时日的,自会来房里拜访林姑娘。林姑娘是顶顶的钟灵毓秀,她早就想与林姑娘交心了。”

一次说这么多话,真是难为香菱了,还好她在路上已经默背了好几遍,算是有了腹稿,也是她人虽呆滞,但记性还算不错。

可林黛玉听了香菱的话,心底升起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叫和岳大哥谈论公事的时候,忘了她?她又不是这房里的大妇……

林黛玉一时也不好挑刺了,她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这下可是真的伸手打不了笑脸人了。

而且薛宝钗也是个聪慧过人的,早就分辨出那信是她所写,那这……

雪雁拾起林黛玉所丢下的名册,来回翻阅了遍,眼睛顿时闪烁起了精光,“吃的!吃的?还是吃的!!!”

“姑娘,这薛姑娘是个大好人呀!”

林黛玉蹙着眉抖开了手,道:“别来添乱。香菱姐姐,你回去与薛姐姐说,我欢迎她来做客,只是近来岳大哥很忙,应是在筹划着什么大事。等过了这段时间,我自会送请帖。”

人家大气了,林黛玉也不会小气。

侯府千金,自有侯府千金的贵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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