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第289章 嘉靖干内政,赐理学典籍

第289章 嘉靖干内政,赐理学典籍

杨应凤不得不将郑允谦单独叫到了一间房室。

然后。

杨应凤就对郑允谦切齿低声言道:“公怎么不通,鄙人不是这个意思!”

“那兵宪是何意思?”

郑允谦忙问了一句。

杨应凤道:“本朝陛下要联合勋贵夺贵藩矿产,贵藩坐视尚且不对,怎么能有主动请旨开矿的道理呢?”

郑允谦回道:“这也是没有办法!正如兵宪所言,为了不惹怒上国,以维系彼此和睦亲和之态,我们献一些矿给上国也是可以的,毕竟我们与上国本就有君臣父子之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何况,现在只是要一些矿,为臣子的怎能不孝顺恭从呢?”

杨应凤:“……”

他发现,对方居然比自己还恪守圣人之学。

“尔等这样做对得起你们大王和社稷吗?!”

杨应凤接着就不得不诘问了郑允谦一句。

郑允谦听后拧眉:

“兵宪,话不能这么说,对于我国朝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和上国和睦相处,不惹怒上国,只要做到这些便是对得起大王和社稷了。”

“余者,皆不重要!”

“何况,素闻现今陛下虽怀仁于民,但记仇阴狠,所以,我等又怎么能因吝啬一铁矿,而违拗其意,招致战争呢?”

杨应凤翻起了白眼。

“若兵宪实在是看不下去,体谅鄙藩,还请代为上奏,劝陛下不要开矿,驳回我的奏请。”

郑允谦说着就向杨向凤拱手作揖一拜:“若能如此,鄙人和鄙藩上下,皆会对兵宪之义感激不尽。”

杨应凤呵呵冷笑:“你们都要主动献矿了,我怎么可能主动为你们上奏,而里外不是人?”

“看来兵宪也怕触怒陛下龙颜。”

郑允谦回了一句。

杨应凤把手背在后面,转到了另一边,脸色阴沉,没有搭理郑允谦。

但明显,杨应凤是有些心虚的。

他的确不敢直接劝谏皇帝不要开朝鲜的矿。

他今日想劝朝鲜使臣别答应,也是因为担心为天子开矿的勋贵武臣因此财富增长,进而在政治上的价值也开始增长,乃至大明开始对外部开采新资源的路子,形成路径依赖,最终使得“文贵武贱”的现状被打破。

他本以为,朝鲜使臣会在乎自己国内矿产,而对大明要开采他们铁矿的行为会非常抵触,而表示要拒绝大明在自己境内开采铁矿的。

但他没想到,这朝鲜使臣竟这么愿意出卖自己的国家利益!

自己这边主动提醒他,天子召他来要开采朝鲜咸镜北道的铁矿,就是想让朝鲜使臣提前想办法阻止此事。

可朝鲜使臣自己,却表示,会主动请旨让皇帝派人去咸镜北道开矿。

这让杨应凤感到非常尴尬。

而郑允谦这时则继续对杨应凤说道:“既如此,无疑说明,伱们上国大臣都不敢得罪陛下,那我们这些外藩大臣又哪里敢?”

“所以,鄙人作为外藩使臣,为了亲和上国,自当主动达成圣意,以请求助我外藩实边为名,让陛下下旨开我国北境铁矿,使陛下此意名正言顺,圣德昭彰才是。”

“哪能因为一处铁矿,就激怒陛下,指使边镇不宁,父子如仇雠?”

“正如宋时司马文正公也为平息西夏之怨,而主动献出所得之土一样,我李氏藩国为使上国君父高兴,以免起纷争,出一矿山也实为孝举,当更合乎圣人之理也!”

郑允谦为了让杨应凤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也就多说了几句。

杨应凤越听越不舒服,只哼了一声,就离开了这里。

而对于朝鲜使臣郑允谦而言,他的确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想有什么不对。

何况,他作为朝鲜的大臣,更看重的也是自己李氏朝鲜的内部党派利益,而不是整个李氏王国的国家利益。

自然!

他更想要做的事,就是讨好大明皇帝,进而让大明皇帝不会因此厌恶他,视他为奸佞,然后逼自己的大王罢黜了自己和自己这一党。

另外!

郑允谦也早就通过别的一些渠道知道,大明近来的确有派官校在自己藩国北境勘探。

在他看来,如果大明真要在这些地方开采铁矿,那倒也可以替自己藩国挡一挡女真人。

因为他们李氏王国如今国力早不如之前,文恬武嬉严重的很,所以,北边一直饱受女真人侵扰。

且说,郑允谦到达京师后,朱厚熜就召见了他。

而郑允谦也的确主动向朱厚熜上了本,请求皇帝下旨在朝鲜北境开矿,以实两国边镇。

朱厚熜拿到此本后,自是龙颜大悦。

他对朝鲜使臣提前猜到自己的意图,不感到稀奇,毕竟从自己继位以后,就频繁派人去朝鲜北境勘探矿产。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朝鲜使臣主动请求自己派人去开矿,而不是提出严正反对,或者请求自己把锦衣卫撤回。

这让朱厚熜不得不承认,这李氏王国到底是受儒家理学影响很深的藩国,使得这朝鲜使臣知道主动迎合自己这位上国皇帝陛下的圣意,让自己将来指示镇远侯顾仕隆派人去朝鲜开铁矿,更加师出有名。

“朕一向很在乎你们,在乎你们的国民是不是足够安宁,社稷是不是足够稳固,朝中是不是小人当道。”

“如今看来,你们的大王还是有识人之明的,算得上是贤君,要不然所派的使臣,也不会如此明达聪哲。”

“但是,朕听说,你们的大王如今已经不让人在经筵时进讲理学名作《近思录》了!”

朱厚熜说着就问向了郑允谦:“这是怎么一回事?”

郑允谦听后顿时汗毛直立。

且说。

朝鲜在六年前,因为一批以赵光祖为代表的士大夫,改革朝政过于激进,而激怒了朝鲜以沈贞为首的勋旧派。

而当时的朝鲜大王中宗,为求自保就抛弃了赵光祖,发动了朝鲜史上的“己卯士祸”。

在勋旧派的推动下,中宗也就被迫把赵光祖赐死,并把理学名作《近思录》列为禁书,且予以大量毁坏,让儒学在朝鲜的发扬与传播进入了停滞期。

朱厚熜现在问起这个,自然是表示不满。

他不希望理学在朝鲜的传播停滞乃至退步。

毕竟眼下朝鲜使臣这么配合,也不能不说没有理学的功劳。

所以,朱厚熜是希望朝鲜能继续发扬理学的。

郑允谦这时也就忙解释说:“启禀陛下,这都是个别糊涂之辈所进的糊涂之言,我们大王也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采纳此糊涂之言,如今正要请谕旨,申明何为圣人之学,而接触误解。”

“那朕就下一道令你们大王宣讲《近思录》的谕旨。”

“同时,你这次既然代表你们大王来觐见,又主动亲好于上国,朕也赐你们大王一套大儒叶采的《近思录集解》与本朝大儒丘濬的《大学衍义补》一百六十卷。”

“你们带回去后,要好生抄录,好生习读!”

朱厚熜这时说了起来。

他知道朝鲜现在虽然是勋旧派掌权,但他们的大王和朝中大部分大臣,包括不少勋旧派中的武臣,都还是心向理学的。

因为他们也需要维系自己内部统治秩序的稳定,也希望通过理学解决内部的矛盾。

所以,朱厚熜早就准备好要给朝鲜使臣多赐些理学书籍,促使朝鲜接下来能像中宗李怿前期一样重新大力推崇理学。

而朱厚熜也通过派人调查知道,眼下朝鲜最推崇的理学大儒就是南宋的叶采和本朝的丘濬,且一直想得到叶采的《近思录集解》与丘濬的《大学衍义补》。

但因为这个时代的士大夫都视书如宝,只愿藏于家中,甚至有极端的藏书家,连借阅都不肯,遑论抄录。

所以,朝鲜也就一直没有得到这两套书。

但朱厚熜早就通过自己的渠道让人准备了这两本书的翰林台阁抄本,以作为派去朝鲜宣传理学的武器。

郑允谦听后自然神色大悦,忙大拜在地,感动地落泪说道:“藩臣谢陛下厚赏,亦必谨记陛下圣训,而告于大王知道!”

朱厚熜颔首微笑:“平身!”

“谢陛下!”

郑允谦不可能不高兴。

因为这虽说只是两套书,值不了多少钱,但这里面的文化价值却是难以估量的。

更重要的是,这两套书会先到他手里。

那他自然就可以先抄录下来,让将来朝鲜除了王室外,就他家可以先拥有这两套珍贵的理学典籍。

这样,他家就能在朝鲜成为最有释经权的门第。

所以,即便郑允谦在朝鲜是武臣勋旧,他也很高兴得到如此赏赐,而称其为厚赏。

他现在甚至恨不得早点结束朝见,然后回去抄录典籍。

而一旁的首辅费宏和礼部尚书吴一鹏等大臣,也倍感欣悦。

他们很愿意看见皇帝陛下赐他国使臣以理学典籍,这在他们看来,说明皇帝陛下也是重视理学的。

当然,他们还为此高兴的是,赐书比赐别的礼划算多了,可以省下不少国帑不说,还更有体面,能彰显天子对德化外藩的重视。

(本章完)

291.第290章 让你去边外,是重用你,你哭什

第290章 让你去边外,是重用你,你哭什么!

嘉靖四年六月廿三日。

这一天,京师万里无云。

啾啾蝉鸣声中。

艳阳直悬在紫禁城连绵成片的朱檐上。

干热的让人烦躁。

朱厚熜半挽着袖子,摇着折扇,让内侍把门窗都打了开。

同时。

他自己还随意地从御案上拿起一本章奏来看了看。

不过,朱厚熜没怎么认真看,略微瞅几眼就丢到了一边,甚至不少章奏直接就丢到了御案下。

因为这些章奏基本上都说的是两件事。

一件是弹劾杨一清在福建贪赃枉法、诬良为盗的。

一件是谏言在朝鲜开矿不利和睦邻藩的。

这两件事,在朱厚熜见了朝鲜使臣后,成为不少朝臣拿来进谏的目标物。

对于,杨一清在福建贪赃枉法、诬良为盗的事。

虽然朱厚熜作为君主,要持正为国,要兼听人言,不能草率处置,所以会让内阁只令言者拿出证据。

但是朱厚熜认为,这很可能,就不是杨一清贪赃枉法、诬良为盗,而是有东南沿海不希望朝廷加强水师的势力,在给杨一清泼污水!

有意混淆视听!

好让自己这个皇帝,对杨一清产生疑忌,从而怀疑杨一清没有认真创办船政学堂,而是打着创办船政学堂的幌子在敛财肥己、中饱私囊,乃至坑害正直人士。

因为在朱厚熜看来,杨一清如果没有认真创办船政学堂,就不会大胆培养疍户,乃至和汪鋐一起上疏请求招安海寇。

而所谓杨一清贪赃枉法,应该就是杨一清以通夷之名杀了杜庆这样的大乡宦,引起了沿海士愤。

至于诬良为盗则,或许是跟,杨一清最近又上奏说,有海寇袭击船政学堂,被官军击退的事有关。

而且!

朱厚熜近来也看到有章奏反对招安本国海寇,说本国海寇皆是贼心难改,招抚为官兵,将为沿海大患。

这让朱厚熜更加意识到,闽浙大户们是在跟杨一清等唱反调,在跟自己唱反调。

当然!

朱厚熜也不能说完全排除杨一清就没有私心,没有胡作非为的可能。

毕竟人性很复杂。

很多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知道谁绝对可靠。

他虽是皇帝,但到底也只是肉体凡胎,也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一位大臣。

不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朱厚熜还是知道的。

再加上,他从客观上分析,也觉得杨一清应该是在认真做事。

所以,朱厚熜默认了内阁偏袒杨一清的处置方式,即对这些章奏全部票拟为令其提供相关佐证。

但这种处置方式,虽然显得中正和平,但也有弊端。

那就是……

如果直接负责做事的人,如果性格暴躁易激,就会因为受不了这些弹劾而要求朝廷严惩这些人,且以辞职为要挟。

如果性格软弱一些的,也会因为感到了压力而选择辞职。

历史上,天启初期,辽东经略熊廷弼就因为性格太刚,与弹劾他的言官针锋相对,而造成矛盾激化。

相反。

在万历时期,首辅申时行就因为言官弹劾太多,而受不了这份压力,选择了辞职。

这也可以说是反对派的阳谋。

他们知道自己不能直接阻止圣意,但可以给具体负责做事的人制造压力,让负责做事的人知道有多少人在反对他。

而具体负责做事的人往往还会为平息矛盾,主动为他们求情,乃至使得皇帝不得不看在具体负责做事的人的面子上,对反对者网开一面。

但朱厚熜相信,杨一清这种能斗倒刘瑾的大臣,应该不至于承受不了反对者的压力,也不至于因为弹劾的声音多就骄躁不安。

至于第二件事。

即不少朝臣反对在朝鲜开矿,说有坏天朝形象、不利交好邻藩的事。

朱厚熜对此感到很是无语。

明明朝鲜使臣自己都能接受大明朝廷去他边境开矿,还主动请旨。

反而是本国不少大臣跟个圣母似的,乃至还是怕朝鲜生怨。

但朱厚熜知道,他们这不是怕朝鲜生怨,是怕勋贵们靠开发外利又得了势,不过是借着怕朝鲜生怨的名义提出反对意见而已。

当然!

对于这件事的反对者,也很好处理。

毕竟朝鲜自己都不反对。

所以,内阁票拟的是正因要示恩邻藩,所以才不能拒绝所请,而对妄言者予以罚俸警告。

无论如何。

在朝鲜开矿的事的确进入了日程。

镇远侯顾仕隆,在嘉靖四年六月就提前招好了矿工,随后在收到旨意后,就去了锦衣卫预先勘探的矿脉,搭建工棚与烧石开采起来。

但在朝堂上,反开矿的声音依旧不断。

这一天。

朱厚熜于左顺门朝会百官时,御史王官特地站出来奏道:

“陛下,前日臣上疏言开矿会坏我天朝形象,使邻藩生怨,非因担心朝鲜君臣不满,而是担心朝鲜士民不满!”

“盖因,我朝军民一旦入其境内开矿,则难免倨傲,而扰藩国士民,乃至借开矿之名,强占其地其产业,如此,则必然引起藩民怨愤呀!”

“请陛下明鉴!”

王官说后就持笏一拜。

一脸坚毅。

朱厚熜听后看向朝中诸臣:“诸卿对此如何看?”

这时。

新升为太仆寺少卿的熊浃出列奏道:“陛下,臣有异议。”

“讲来!”

朱厚熜微微颔首。

现在的朝堂上也是有他自己的人。

所以,很多时候,也不需要他这个皇帝直接下场对决。

熊浃这时禀道:“臣认为,王御史所言固然有理,但可以派一御史官去任监矿御史,监察入朝的本国军民是否不堪,若有不堪之举,自可处置,以息民怨;乃至若本国军民有被朝鲜士民折辱,也可为其伸张,乃至本国军民采矿有何困难,也可反应。”

“陛下!”

“臣认为熊浃乃持正之言,开矿乃朝鲜所请,所以不好不应!而王御史也忧虑的是,故派一监矿御史也正合适。”

“臣看这王御史颇忧心国事、且敢言,可谓刚直忠臣也!正适合为监矿御史。”

王琼这时附和起来,且拱手道:“所以,臣力荐御史王官为监矿御史!”

王官这时张大了嘴。

他可不想去朝鲜北部。

因为那里可是苦寒之地,也就夏季稍微好些。

秋冬据说经常积雪,且常有大虫与女真野人出没。

关键是,他主张禁止开矿,明显已得罪了边将,真要是去朝鲜北部做监矿御史兼理藩大臣,说不准就会被边将给指使他人给暗中害死,比如让朝鲜人或女真人暗杀他,那时,他冤都没处诉!

“准!”

“传旨,着广东道御史王官为监矿御史兼理藩大臣,监察朝鲜开矿之事与当地藩事。”

但朱厚熜这时笑着回了这么一句。

王官听后当场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陛下!”

接着。

王官喊了一声。

朱厚熜看向了他,笑道:“不必谢恩,朕知道,去朝鲜北部监矿乃辛苦之事,但朕相信你不是那等庸碌畏难的奸臣,会为朕为社稷苍生做别人不敢为之事的!”

王官听了朱厚熜这话,不得不把辩解说自己不能去的话憋了回去,而只含泪道:

“陛下说的是,臣会履行好监矿御史之责,而不负国恩!”

其他本要也在这件事上多说几句的朝臣们,见此纷纷闭了嘴,都只向王官投去怜悯的神色,向王琼和熊浃投去了仇恨的神色。

王官在散朝后就生无可恋的来了内阁。

因为现在矿业归内阁直管,镇远侯顾仕隆承包矿产,也是直接从内阁度支总司名下的矿业局承包矿场。

而王官自然要来内阁,接受内阁的指导。

但王官一见到首辅费宏和分管度支总司的王鏊就泪如雨下起来,而直接跪下道:

“两位阁老,还请看在家有老父要尽孝的份上,让下官能尽快被调回京,实在不行,下官愿受劾贬黜为民,哪怕永不叙用也行!”

“你先起来!”

费宏这时说了一声。

王官还是站了起来。

王鏊这时则道:“这都是王琼做的好事!”

费宏没有多言,只看向王官说:“这虽说是你的劫难,但也说不准是造化,去了那里,好好替朝廷盯着他顾家,真要是能让顾家不能在矿利分红上做猫腻,陛下自不会让伱一直在那里,我们也有理由继续举荐你!”

“是!”

王官含泪答应着,又在听了阁臣们别的嘱咐后,才离开了内阁,然后就在次日北上去了辽东。

且说!

当王官到了朝鲜北境的矿场后,直接负责该矿镇远侯之子顾密迎接了他,且带着王官到了自己的临时搭建的大堂,对王官说道:

“风宪怕我们惹怒藩地士民,要我们示仁于他们,故受朝廷之命来监矿,那现在,我们矿场正商量着雇佣本地藩民在矿场做些运矿渣之类的粗浅重活,就请风宪也说说话,认为我们该给给他们怎样的待遇吧!”

顾密冷笑着说道。

王官知道这些武勋军户对他不满,所以就有意示好,而讪笑说:

“诸位不要误会!我那不过是书生之见,朝堂上做做样子给外藩看而已,实际上,我心里一直是向着我国朝军民的!”

“至于本地藩民,不过低贱下等之人而已,以奴仆长工待遇对待就够了!”

“这可是你说的?”

顾密笑了起来。

王官点首:“当然!舍人若不信,我可以在布告上联名画押!”

“好!”

顾密点头笑道:“如此看来,王风宪也不是拘泥不化之人!”

于是。

顾密和王官便这么定了下来,给来矿场务工的朝鲜人以国内长工待遇。

但是,半年后,郑允谦特地来见了王官,问道:“上国矿所开场为何要给我们的逃民那么好的待遇?”

“没有很好啊?”

王官颇为不解地问道。

顾密这时也跟着颔首。

“哪里没有!”

“他们现在都逃佃往矿场跑,说这里能让他们吃饱饭!”

郑允谦激动地说后就道:“我们藩民乃下等之民,不能同天朝上国之民一样,故请不要待他们太好,否则有悖天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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