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9章 修罗场?

“老大,快醒醒别睡了,出大事了!”

迷迷糊糊中,秦浩感觉有人在使劲摇晃自己的肩膀,他费力地睁开眼,一张胖乎乎的脸几乎贴到了他鼻尖上,圆滚滚的脑袋上顶着些微汗珠,显得格外着急。

“吵吵什么,扰人清梦。”秦浩没好气地推开那张胖脸,正要继续躺下,忽然,一阵剧烈的胀痛从太阳穴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挤入他的脑海。

一幕幕画面如同电影胶片般快速闪过——

清华美院的教室、父母严厉关切的脸庞、一辆崭新的保时捷986、还有无数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大量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意识。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秦浩才缓缓坐起身。

这里是清华美院。

而他现在的身份,是秦氏集团的惟一继承人。

根据原主的记忆,他父亲秦振华是改革开放后最早一批下海经商的弄潮儿,靠着纺织品贸易起家,八十年代末就已经攒下了万贯家财。九十年代又敏锐地抓住了房地产的风口,如今在全国十几个城市都有地产项目,资产规模保守估计也在十亿以上。

而他的母亲林书瑶也是一位女强人,靠做外贸起家,身家也有好几个亿。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货真价实的超级富二代。

而且是三代单传,千顷地一根苗,整个秦家就他这么一根独苗。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从没为钱发过愁。

就连他现在就读的清华美院,也是他父母捐了一栋楼才把他塞进来的。原主的文化课成绩实在是惨不忍睹,但好在从小耳濡目染,对艺术倒是有几分天赋,加上家里砸钱请了不少名师指导,画画功底还算说得过去,这才勉强蒙混过关。

“这么说,这个世界倒是不用为钱发愁了。”

秦浩伸了个懒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老大!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胖脸又凑了过来,急得直跺脚。

秦浩这才把注意力拉回眼前这个胖子身上。根据记忆,这是他原主的发小兼死党——陆岩。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陆岩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同样是富二代,不过陆岩的家教比较严,他又因为从小长得胖经常被人欺负,上中学时原主看不过去帮他出头揍了几个混混,从那以后陆岩就成了原主最忠心的小跟班。

不过跟不学无术的原主不同,陆岩是正儿八经靠自己的本事考进清华美院的,这小子在绘画上确实有天赋,素描功底扎实得让教授都连连称赞。

“吵吵什么,瞧给你给吓的,说说看出什么事了?”秦浩揉了揉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

陆岩苦着脸,一副天快要塌下来的表情:“老大,你昨天不是跟卢珊珊提分手了吗?然后又一直不接她电话,刚刚她电话打到我手机上了,说要来学校跟你当面说清楚,这会儿估计就快到了!”

“卢珊珊?”

秦浩愣了愣,脑海里立刻涌现一个靓丽的身影。

那是个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的女孩,有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眉眼如画,笑起来时两个浅浅的梨涡格外动人。尤其是那双修长的腿,因为常年练习舞蹈的原因,线条优美得像是艺术品。

卢珊珊,北舞的校花。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女孩是三个月前在一次高校联谊活动上认识的。原主当时一眼就看中了对方,凭借出色的外表和阔绰的出手,很快就俘获了美人的芳心。两人正式交往后,原主对她确实也不错,名牌包包、高档首饰送了不少,甚至还带她去了法国度假。

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原主是个风流不羁的浪子。他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交往过的女生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月的。卢珊珊能撑三个月,已经算是破纪录了。

不得不说,原主也的确有沾花惹草的资本。一米八五的身高,五官深邃立体,加上常年健身练出的好身材,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风景线。再加上家里有钱,在2001年就已经开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86上下学,这配置放在清华校园里,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来就来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秦浩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说道。

分手就分手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原主前前后后甩过的女朋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陆岩却没那么淡定,他急得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老大,你是不是忘了……卢珊珊的舅舅是咱们系主任啊!”

“咳咳——”

秦浩刚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闻言差点没喷出来。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卢珊珊的舅舅张长山,就是清华美院绘画系的系主任,平时看他就不顺眼。

虽然他并不在乎一张毕业证,但问题在于,原主这两年闯的祸实在太多了。

打架斗殴、飙车、课堂上顶撞教授……大大小小的处分加起来能有十几次。换成别人早就被开除了,原主父母实在忍无可忍,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要是不能顺顺利利拿到毕业证,就乖乖回家继承家业。

拿到富二代的剧本,秦浩可不想再苦哈哈地创业了。而且,不逼一逼父母,怎么知道他们的极限在哪呢?

所以这个毕业证,他必须拿到手。

“老大,要不你跑吧!我从后门帮你拖住她!”陆岩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秦浩嘴角抽了抽:“跑?我什么时候跑过?”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怒吼声就从教室外传来——

“秦浩!你给我滚出来!”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一个靓丽的身影正双手叉腰站在教室门口,她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衫配黑色长裙,齐肩的长发微微卷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因为生气,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一双琥珀般晶莹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死死盯着教室里的秦浩。

不得不说,她长得确实漂亮。精致的五官没有一丝瑕疵,皮肤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瓷器,常年练习舞蹈练出的气质更是让她在人群中格外耀眼。此刻虽然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但这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反而让她多了几分生动的美感。

教室里的同学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画笔和工具,目光在秦浩和卢珊珊之间来回扫视,一个个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哒哒哒——

卢珊珊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秦浩面前,每一步都带着怒气。她在秦浩面前站定,仰着头怒视着他:“你说,凭什么跟我分手?”

秦浩看着眼前这张俏脸,心里忍不住感叹,原主这小子还真是浪费,这么漂亮的女孩说甩就甩,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问道:“呃……我现在收回昨天的话,还来得及吗?”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顿时一阵嘘声。

卢珊珊闻言更加愤怒,眼眶瞬间就红了:“你耍我?”

“好吧,那就不收回了。”秦浩耸了耸肩。

卢珊珊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说,我哪里不够好?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今天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跟你没完!”

一时间,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所有同学都把目光投向秦浩。

主要是卢珊珊确实太漂亮了。一米七二的身高,因为常年练习舞蹈的原因,身材比例堪称完美,前凸后翘,纤腰盈盈一握。再加上那张精致的脸蛋和出众的气质,比起那些港台明星也不遑多让。

“呃,其实不是你不好,主要是我的要求吧,有点高。”秦浩挠了挠头,大脑飞速运转着,想着该怎么摆脱眼前的困局。

“什么要求?你说!”卢珊珊紧紧盯着他。

秦浩顿了顿,脱口而出:“呃……没错,我喜欢上了一个比你还要漂亮的女孩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卢珊珊还不够漂亮?”

“我耳朵没出问题吧?卢珊珊可是北舞的校花诶!”

“这秦浩也太狂了吧,卢珊珊这样的美女他都看不上?”

“渣男!标准的渣男!”

同学们议论纷纷,看向秦浩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卢珊珊一听,脸涨得更红了,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信!你撒谎!除非你把那个人带到我面前来!”

围观的同学也都纷纷起哄:“对啊!带出来看看!”

“就是!”

秦浩一阵无语。

这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认不清原主是个渣男吗?怎么非得纠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哼,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我就不信还有人能比我漂亮!”卢珊珊见秦浩不说话,更加笃定他在撒谎,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秦浩揉了揉眉心,正想着该怎么收场,目光无意间扫过教室后方的人群。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人群后方一个正垫着脚、津津有味往里望的脑袋。

那是个女生。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卫衣,下面是条浅蓝色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随意。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额前几缕碎发被窗外的微风轻轻拂动。

她正努力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手里还拿着一袋薯片,一边看热闹一边往嘴里塞,那副吃瓜群众的模样跟周围其他同学如出一辙。

但即便是这样毫不起眼的装扮和姿态,也掩盖不住她那张惊艳绝伦的脸。

秦浩眼前一亮。

“唉,本来不想打击你的,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说完,秦浩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朝那个女生走去。

周围的同学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径直走到那个正在吃薯片的女生面前,然后——

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

“她就是我的新女朋友,黄亦玫。”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名叫黄亦玫的女生身上。

黄亦玫。

这个名字在清华校园里并不陌生。大一那年,就因为一张军训时的照片在校刊上爆火,被无数男生封为“清华校花”。她不仅长得漂亮,性格也开朗大方,身边围着她转的男生从二环排到了廊坊,为她争风吃醋打架的男生没有一整个连也有一个排。

如果说秦浩是清华美院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那黄亦玫就是公认的魅魔——魅力值爆表的那种。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两个绯闻不断的“问题学生”,却从来没有传出过任何暧昧的绯闻。他们在系主任办公室认识的次数多了,反而生出几分惺惺相惜,有点“难兄难弟的意思。

此刻,黄亦玫脸上的表情变化堪称精彩。

先是吃瓜看戏时的兴致勃勃,然后被秦浩一把搂住时的茫然,再然后——听清秦浩说了什么之后——她的表情彻底变成了惊恐。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听到——

“呜——”

卢珊珊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死死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秦浩和黄亦玫一眼,然后猛地一跺脚,捂着脸转身冲出了教室。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教室里又是一阵骚动。

“我去!秦浩和黄亦玫在一起了?”

“他们俩?什么时候的事?”

“我说怎么从来没见他们传过绯闻呢,原来是暗度陈仓啊!”

“完了完了,我女神被秦浩这个渣男拐走了!”

秦浩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声,因为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揽着的这具身体正在微微发抖。那不是害羞或者激动,而是——

愤怒。

“秦!浩!”

黄亦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谁是你女朋友?”

秦浩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压低声音道:“同学一场,江湖救急,不是这么不讲义气吧?”

“救你个大头鬼!”黄亦玫咬牙切齿:“义气是这么讲的吗?我一世英名全让你给毁了!”

“得了吧。”秦浩撇撇嘴,压低声音道:“咱俩是五十步笑百步,你哪来的一世英名?”

黄亦玫一时语塞。

这话还真戳中了她的痛处。

她这张脸确实给她带来了不少关注,但也带来了不少麻烦。从小学开始,追求她的男生就没断过,什么送情书的、堵校门口的、当众表白的……各种招数层出不穷。到了大学更是变本加厉,光是为她争风吃醋打架的,这四年下来少说也有十几起。

因为这些破事,她被辅导员谈话的次数、被叫到系主任办公室挨批的次数,一点都不比秦浩少。

所以当秦浩说“半斤八两”的时候,她还真没法反驳。

“那、那你也不能拿我当挡箭牌!”黄亦玫的气势明显弱了几分,但手上的力道还是没松。

秦浩咂咂嘴,眼珠一转:“这样吧,我也给你挡一次,咱俩扯平,怎么样?”

“想得美!”黄亦玫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起码两次!不,三次!”

“好吧,成交!”秦浩痛快地点头:“不过事先说好,我可是卖艺不卖身啊。”

“滚!”黄亦玫终于松开了手,嫌弃地拍了拍掌心:“谁要你身子了,我还嫌脏呢。”

她说着,凑到秦浩耳边,压低声音道:“下午放学把你的跑车开来,送我回家。”

秦浩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哦?谁把你逼成这个样子,还要我借用道具才能劝退?”

“还不是外语系那个刘洋!”黄亦玫叹了口气:“一天天的开辆破尼桑到我家楼下显摆,害得我被我妈狠狠骂了一顿!”

“行。”秦浩冲黄亦玫挤了挤眼:“下午放学,教学楼门口见。”

“说好了!”黄亦玫咬牙道:“你要是敢耍我,你就死定了!”

“放心,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黄亦玫一想还真是,秦浩虽然平时不着调,但答应过的事情还真没食言过。

两人这番交头接耳的亲密举动,在围观的吃瓜同学眼里,已经完全成了“恋爱”的铁证。

“你们说,他们俩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那还有假?你没看到刚才秦浩搂着黄亦玫的样子吗?黄亦玫都没反抗!”

“也是,她要是真不愿意,估计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啧啧,郎才女貌,倒也般配。”

“狗屁!”有人不服气地反驳:“黄亦玫品学兼优、乐于助人,秦浩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哪里般配了?”

“这话倒也没错……但架不住人家秦浩长得帅又有钱啊。”

“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在大四最后一年见证了一段佳话。”

“话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们俩都没在一起,眼看着马上就要毕业了,反而在一起了呢?”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几个同学都陷入了沉思。

“或许……是都玩够了?”有人试探性地猜测:“千帆阅尽,最后发现只有对方才配得上自己?”

“有道理!你看他们两个,一个是花心大少,一个是班花魅魔,见过的异性多了去了,到最后发现还是对方跟自己是一类人,所以就在一起了!”

“对对对,这叫‘浪子回头’和‘妖精归岸’!”

“精辟!”

周围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但秦浩和黄亦玫都没有理会。

他们已经习惯了成为同学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从大一开始,关于他们的八卦就没有断过。

接下来的几节课,秦浩难得没有睡觉。他一边翻看着原主的课本,一边在心里梳理着这个世界的记忆。

2001年。

这个时间节点很有意思。互联网浪潮刚刚兴起不久,房地产行业正在飞速发展,中国加入WTO的谈判也进入了最后阶段……到处都是机会,遍地都是黄金。

如果他是个有野心的穿越者,完全可以利用前世的经验和这个时代的机遇,打造一个商业帝国。

但是——

秦浩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

这辈子他就想躺平。

反正家里有的是钱,够他挥霍几辈子都花不完。他何必再像上辈子那样拼命?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吗?

不过话说回来,毕业证还是得拿到手的。不然他父母那边不好交代,万一真被叫回去继承家业,那可太累了。

想到这儿,秦浩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辈子的终极目标——顺利毕业,然后心安理得地当个啃老的废物!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放学。

秦浩慢悠悠地走出教学楼。远远地,他就看到黄亦玫已经等在门口了,旁边还站着几个搭讪的男生。

“你还挺准时。”黄亦玫见他走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那是自然,答应美女的事,怎么能食言呢?”秦浩说着,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不远处,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86应声亮起双闪。

这辆车在斜阳的照耀下泛着耀眼的光泽,流畅的车身线条、低矮的底盘、标志性的青蛙眼大灯……放在2001年,简直不要太吸睛。

“走吧。”秦浩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冲黄亦玫做了个“请”的手势。

黄亦玫也不客气,弯腰坐了进去。

随着她坐进车里,周围路过的同学们纷纷投来目光。

“我靠,那不是秦浩的保时捷吗?”

“副驾驶上坐的是……黄亦玫?!”

“天呐!他们俩真在一起了?”

“实锤了实锤了!我今天上午听说的时候还不信呢!”

在众多同学的各色目光中,秦浩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发动引擎,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系好安全带。”秦浩提醒道。

黄亦玫依言照做,然后扭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坐稳了。”

秦浩挂挡,踩油门——

保时捷986犹如一道红色闪电,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猛地从原地射出,转眼间便驶出了校门,消失在马路尽头。

“哇喔——”黄亦玫被这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兴奋地叫出声来:“爽!”

秦浩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在车流中灵活穿梭。

“对了,你家住哪儿?”秦浩这才想起来问。

黄亦玫报了个地址,秦浩操控着保时捷986汇入主干道。(本章完)

第1630章 绝地翻盘?

在黄亦玫的指挥下,保时捷986如同一尾灵巧的红鲤鱼,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梭游弋。

秦浩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沿上,车身在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中精准地挤过一个个狭窄的弯道。巷子两侧的老旧居民楼飞速后退,晾衣杆上花花绿绿的衣服在风中摇曳,几只野猫蹲在墙头,被引擎的轰鸣声惊得四散奔逃。

“可以啊,驾驶技术不错。”黄亦玫难得夸奖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赞赏。

“想学啊,学费给你算便宜点。”秦浩解开安全带,嘴角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这车我可不敢开,蹭掉点漆我都赔不起。”黄亦玫翻了翻白眼,这辆保时捷986是进口车,修车随便换点配件就得从德国运过来,把她卖了都不够赔一个后视镜的。

秦浩正想再贫两句,黄亦玫伸手一指前方:“往右拐,前面那个小院,开进去!”

秦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一个老式的家属院,院墙是青砖砌的,墙角长了厚厚的青苔,一看就有年头了。院门口有棵大槐树,枝繁叶茂,树荫几乎遮蔽了半个院子。

保时捷986在一个漂亮的甩尾后稳稳停进车位,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狭小的院落里回荡,惊起了几只落在槐树上的麻雀。

“他还没到,咱们等一会儿。”黄亦玫解开安全带,伸长脖子往院门口张望,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秦浩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瞧你紧张的,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你少贫。”黄亦玫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说,这个刘洋可不是好对付的。”

秦浩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黄亦玫。这丫头生起气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你放心,今天过后,保证他再也不敢来骚扰你了。”秦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最好说到做到。”黄亦玫哼了一声:“要是演砸了,你欠我的人情可就不止三次了,起码翻倍。”

“得,我这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秦浩装出一副上了大当的表情,逗得黄亦玫忍不住笑出声。

两人说笑间,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辆银灰色的尼桑阳光驶进了小院。

黄亦玫的笑容瞬间敛去,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那辆尼桑车,压低声音道:“就是他,该你表演了。”

“放心,就我这演技,奥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瞧好的吧。”秦浩满不在乎地说道。

“吹吧你就。”

黄亦玫说着就要解开安全带下车,然而她的手刚碰到安全带卡扣,秦浩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胳膊。

“干嘛呀?”黄亦玫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他。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推开车门下了车。他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一侧,动作优雅地拉开车门。然后,他左手按在车门框上方的边缘处,右手则伸向黄亦玫,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

这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他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黄亦玫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笑意。

“可以啊,考虑得还挺周到。”她有些惊讶地看了秦浩一眼,伸手搭在他的掌心上,借力下了车。

黄亦玫心里暗忖,这家伙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那必须的,做戏做全套嘛。”秦浩压低声音,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故意凑到她耳边说话,那姿态在外人看来亲密得不像话:“不然怎么能让那小子信服?”

黄亦玫感受着耳边温热的吐息,耳根不自觉地红了红,但她很快压下心里的异样感,配合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果然,旁边那辆尼桑车里的人看到了这一幕。

驾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梳着大背头的年轻小伙跳下车来。他穿着一件花狸狐哨的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色西裤,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皮鞋,打扮得人模狗样,但脸上那股子戾气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死死盯着秦浩和黄亦玫,尤其是看到黄亦玫的手还搭在秦浩胳膊上时,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黄亦玫咬了咬牙,主动挽住了秦浩的胳膊。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点生疏。

秦浩暗笑一声,看来黄亦玫是真的被这个刘洋骚扰得不轻,居然还主动对他上手了。

顺势挺直了腰板,配合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低头看了黄亦玫一眼。那眼神里的柔情蜜意,连他自己都觉得奥斯卡不给他颁个小金人简直是电影界的损失。

“玫瑰,他是谁?”

刘洋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秦浩早就被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

“刘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玫瑰是我家人和男朋友才可以叫的,我跟你又不熟,你这样很没礼貌知道吗?”黄亦玫收起了平日里嬉笑怒骂的模样,语气冷淡而疏离,带着明显的不悦。

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然后往秦浩身边靠了靠,声音清亮地说道:“这是我男朋友,秦浩。”

“玫瑰,这就是整天骚扰你那小子?”秦浩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刘洋一眼。

他比刘洋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刻意挺直了腰板,那身高和体格上的优势简直碾压性的。185的身高配上常年健身练出的宽肩窄腰,往那儿一站就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刘洋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他紧紧攥着拳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要不是忌惮秦浩人高马大、一看就不好惹,他早就发飙了。

但刘洋显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玫瑰,我知道你是想气我。我打听过了,你根本没有男朋友——”

他话还没说完,秦浩忽然动了。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按在了刘洋的肩膀上,刘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力从肩头传来,整个人被硬生生按在了尼桑车的发动机盖上。

“砰——”

刘洋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铁皮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疼得呲牙咧嘴,下意识想要挣扎反抗,可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发现按住自己的那只手纹丝不动,仿佛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你听不懂人话是吗?”秦浩的声音冷了下来,仿佛变了个人一般,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荡然无存:“我女朋友说了,玫瑰只有家人和男朋友才能叫。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叫她?”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再敢叫一声玫瑰,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刘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疼的。他想反抗,可秦浩那只手就像铁铸的一样,他拼尽了全身力气都没能撼动分毫。

识时务者为俊杰。

刘洋咬咬牙,最终还是怂了。他不傻,眼前这个秦浩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硬碰硬只会让自己吃亏。

“野蛮,粗鲁……”刘洋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不服气:“黄亦玫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莽夫?我不信……”

话音未落。

秦浩忽然收回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然后转身,一把将黄亦玫揽入怀中。

黄亦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腰,紧接着,一张英俊的脸庞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然后,秦浩低头吻了下去。

双唇相触的一刹那,黄亦玫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就在双手即将碰到秦浩胸膛的那一刻,她猛地清醒过来——

不能推。

要是推开了,这出戏不就演砸了吗?

那她把秦浩拉来当挡箭牌的意义何在?

电光火石之间,黄亦玫做出了选择。

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

所幸,让黄亦玫稍稍心安的是,秦浩并没有得寸进尺。只是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她的嘴唇,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后就放开了她。

但这个画面,已经足以让刘洋彻底破防了。

“黄亦玫!”

刘洋的眼睛都红了,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屈辱:“我追了你这么久,你连个笑脸都没给过我!你居然……你居然跟他……”

他说不下去了,后面的话仿佛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秦浩揽着黄亦玫的肩膀,整个人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洋,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关你屁事?”秦浩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滚蛋。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纠缠玫瑰,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刘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死死盯着秦浩,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秦浩身边那辆红色的保时捷986上。

那流畅的车身线条,那在夕阳下泛着耀眼光泽的漆面,那保时捷的标志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刘洋咬紧牙关,最终一句话也没说,转身钻进自己的尼桑车调了个头,灰溜溜地驶出了小院。

直到那辆银灰色的尼桑彻底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连尾灯都看不见了,黄亦玫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了秦浩的衣领。

“趁机占我便宜是吧?”

黄亦玫咬着后槽牙,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的脸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刚才那个吻,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秦浩却一点也不慌张,反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冤枉啊!谁占你便宜了?我这可都是剧情需要好吧?”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要不是刚刚那一下,这小子能那么容易摆平?”

“我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倒不用。”秦浩嬉皮笑脸地说道,还故意冲她眨了眨眼:“剧组规矩,加戏给加鸡腿就好了。”

“你——”

黄亦玫越想越气,可还没等她找秦浩算账,就听楼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玫瑰?”

黄亦玫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抬起头,然后——

天都塌了。

只见二楼阳台上,一男一女两个人正站在那里。

男的大约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灰色衬衫,虽然年纪大了,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也是英俊之人。女的和男人年纪相仿,一身居家打扮,头发盘在脑后,表情严肃。

正是黄亦玫的父母——黄剑知和吴月江。

此刻,两人正黑着脸,居高临下地瞪着站在楼下的秦浩和黄亦玫。

那表情,简直比抓奸现场还精彩。

“你们两个,上来。”

黄剑知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黄亦玫急了,赶紧松开揪住秦浩衣领的手,仰头冲着楼上喊道:“爸、妈,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这是秦浩,是我同学!我专门请他来……”

然而黄母吴月江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冷哼一声:“有什么话,上来再说。”

说完,二老就转身回了客厅,只留下一个严阵以待的背影。

黄亦玫一阵头疼,她狠狠地瞪着秦浩,压低声音道:“都怪你!突然加什么戏!现在好了吧?”

秦浩眼珠一转:“那……要不我先撤了?”

“想都别想!”黄亦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惹出来的麻烦,不解决就想跑?门都没有!”

她不由分说地拽着秦浩往楼里走,步子又快又急。

秦浩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嘴里还不忘贫嘴:“诶,轻点轻点,女孩子家家的这么粗鲁。”

“闭嘴!”黄亦玫恨不得撕烂他那张破嘴。

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地上了二楼。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黄亦玫家在二楼最里面那间,房门是开着的,窗户外的夕阳泄了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晕。

走到门口时,黄亦玫停了一下,压低声音对秦浩说:“一会儿别乱说话。我要是没好日子过,你也休想有!”

“放心吧。”秦浩比了个OK的手势:“不就是俩老头嘛,看我怎么轻松拿捏。”

黄亦玫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引狼入室。

客厅里,黄剑知和吴月江正坐在沙发上,两人并排坐在一张三人沙发上,那阵势就像是法官升堂,就差在后面挂上一块“明镜高悬”的牌匾了。

黄剑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吴月江则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如刀,在秦浩身上来回扫视。

“叔叔阿姨,你们好。”秦浩一进门就换上了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微微欠身:“我叫秦浩,是黄亦玫的同班同学。”

黄剑知和吴月江对视了一眼,然后黄剑知冲黄亦玫招了招手:“玫瑰,你过来。”

黄亦玫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黄剑知压低声音:“我记得你之前跟我们说过,班上有个花花公子,家里特有钱,换女朋友比换画稿还要勤快,是不是就是这小子?”

黄亦玫听到这话,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既视感。

她之前确实跟父母吐槽过秦浩,那时候她说起秦浩的花心事迹,绘声绘色、添油加醋,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成了呈堂证供!

“咳咳——”黄亦玫干咳两声,试图蒙混过关:“爸、妈,我跟他真的就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吴月江冷哼一声,目光犀利地看向女儿:“普通同学怎么还亲上了?”

这话一出,黄亦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都说了是演戏!没真亲上!”黄亦玫赶紧给秦浩使眼色,希望他配合一下,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结果秦浩这个猪队友却说:“对,就是碰到了一下……”

话音刚落,黄剑知和吴月江的目光就像两道利刃一样齐刷刷地锁定在黄亦玫身上。

黄亦玫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把秦浩的嘴给撕了。但眼下她也只能先安抚父母,于是硬着头皮解释道:“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不作数的。”

“当然不作数了!”黄剑知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不满却毫不掩饰:“你交男朋友,好歹找个靠谱点的……”

他后半句压低了声音:“不能只看外表,要注重内涵。起码也得是个对待感情专一的人吧?”

黄剑知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样貌、气质对小姑娘很有吸引力,要不他也不会这么紧张了。

黄亦玫得意地横了秦浩一眼,乖巧地点头道:“爸,我觉得您说得特别对。对待感情不专一的人,就活该一辈子单身,找不到真爱。”

秦浩站在一旁,全程微笑,既不反驳也不辩解,就那么静静地听着他们把话说完,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叔叔、阿姨,我觉得你们对我有些误解。”

黄剑知轻哼一声:“误解?你的意思是玫瑰冤枉你了?”

“那倒没有。”秦浩坦然承认:“我的确是交过很多个女朋友。”

这话一出,黄剑知和吴月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吴月江甚至直接撇过脸去,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

黄亦玫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心想:让你装,让你演,现在看你怎么收场。

然而秦浩并不慌张,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但是,我交每个女朋友的时候,都是用心在交往的。”

“骗鬼呢。”黄亦玫忍不住嗤之以鼻。

黄剑知夫妇也是一脸嫌弃,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

然而秦浩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他笑着问了一句:“谁规定了一辈子就只能喜欢一个人?”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缓缓说道:“叔叔、阿姨,从小我爸妈就忙着事业,也没时间管我。他们赚了好多好多钱,物质上只要我想要的,他们都会满足我。”

“小时候还好,没那么多心思。但是长大之后我就发现,特别没意思,所有想要的,只要开口,爸妈就可以给我买来。”

“小说、电影里不都说爱情是买不来的嘛。所以我上大学之后就开始谈恋爱。我的确谈过很多女朋友,但是我对待每一段感情都是真挚的、发自内心的。只是很多时候,我发现她们喜欢的不是我,而是我爸妈的财力。”

说到这里,秦浩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我知道这么说有些矫情,但我是真的没办法跟不喜欢我的人在一起。”

他顿了顿,直视着黄剑知和吴月江的眼睛,认真地问道:“叔叔、阿姨,你们觉得我这样做,错了吗?”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黄剑知和吴月江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的嫌弃和敌意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不少。

尤其是吴月江,她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脸上的苦笑,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虽然是大学教授,但也是在教育系统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精,见过无数学生。她能分辨出什么是真心话,什么是假大空。

秦浩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矫情,但说话时眼神清澈、语气真诚,不像是撒谎。

“这孩子,其实也挺可怜的。”吴月江低声对黄剑知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

黄亦玫听到母亲这句话,差点没跳起来。

“不是!妈!”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你别被他给骗了……”

“哎呀玫瑰。”黄剑知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打断了她的话:“做人要学会包容。再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黄亦玫:“???”

她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再看看秦浩——秦浩正一脸无辜地站在那儿,眼神里还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那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但她实在是太了解秦浩了。

她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缺爱小可怜”。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可是……

最让她抓狂的是,父母居然信了!

秦浩看着黄亦玫那副吃瘪的表情,心里暗笑。但他表面上还是那副谦逊有礼的模样,继续对黄剑知夫妇说道:“叔叔、阿姨,我知道我以前的所作所为可能让你们对我有些不好的印象。但是请你们相信,今天是黄亦玫请我来帮忙的,她说有个不开眼的家伙老是纠缠她,让我来假扮一下她的男朋友,把那家伙赶走。”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地说:“虽然我的方法可能有些欠妥,但结果是好的。”

黄剑知和吴月江对视一眼,神色缓和了许多。

“嗯,这个情况我们也是知道的。”黄剑知点了点头:“那个刘洋,确实不太像话。三天两头在楼下大喊大叫,搞得邻居都有意见了。”

“行了行了。”吴月江站起身,摆了摆手:“既然事情搞清楚了,那就这样吧。”

她看向秦浩,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小秦啊,今天辛苦你了。要不留下来吃个饭?”

黄亦玫一个劲的给秦浩使眼色,示意他不要答应。

结果,秦浩却装作没看到一样:“会不会太打扰了?”

“唉,这有什么打扰的,就是多添双筷子的事。”吴月江笑着摆了摆手。

“那多不好意思,今天来得匆忙,空着手就来了,蹭吃蹭喝的多不好意思。”

黄亦玫轻哼一声:“知道就好。”

结果秦浩像是没听到一样,跟着吴月江进了厨房:“阿姨,我来帮您打下手吧。”

吴月江推脱了好几次,见秦浩执意要帮忙,也不好再拒绝,就让秦浩帮忙摘菜,结果发现秦浩动作十分娴熟。

“小秦平时在家自己做饭吗?”

“嗯,小时候我爸妈常年不在身边,那会儿家里还没那么富余,请不起保姆,我小学三年级就开始自己做饭了。”

吴月江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怜悯:“是个懂事、能干的孩子。”

“不像我们家黄亦玫,从小酱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就只会吃。”

黄亦玫瞪大眼睛:???这还是她家那位睿智的大学教授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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