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八方云动

对大部分的设计公司来说,因为洛华庄园没有注册公司,他们对冯君的财务状况并不了解,就算能查银行存款,他们还得考虑“资本运作”的因素。

所以在此之前,就没人考虑过,去查冯君的资产。

倒是有人知道王海峰的身份之后,查了一下他的身家,不过健身教练这种身份,也挺让人无语的。

银行对此就了解得多了,不光可以查存款,还能查流水,查负债,严格来说,他们对冯君的业务非常清楚,资金来源更是明摆在那里。

设计公司听到这消息之后,马上就去玉石珠宝行业去了解情况——此前王海峰也这么说过,但是他说话的力度,跟银行说话的力度,能一样吗?

万事都怕用心,大家一打听,一个活生生的行业大佬形象,就出现在大家面前了。

值得一提的是,冯老板是玉石矿的矿主,这年头一说矿主,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暴富。

猛然间富裕起来的土豪,花钱任性一点,大家可以理解。

想把自己承包的荒山围起来,搞成私人庄园,倒也不是不可能。

查明白冯君的情况,再考虑一下王海峰的家庭,这个项目就靠谱了很多。

王教练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开了一个钟点房,睡了一小觉之后,就变成了香饽饽,各种关说纷至沓来,尤其这里面很多人,是他利用各种关系,曾经接触过的。

王海峰此前有多憋屈,这时候就有多解气——以前我给过你机会,你不知道珍惜啊。

不过他终究是商人家庭出身,老爹还在商场拼杀,哥哥又在提拔关口,就连退休的老丈人,也有各种故交,为了避免他们难做,他还不能太过得罪这些人。

当然,皮里阳秋的话,还是能说两句的——怎么,现在不怀疑我们的资金啦?

有人联系王海峰,就有人联系冯君,说到底,王家那小子也不过是给冯老板跑腿的。

冯君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找自己,很多人冲的都不止是设计费了,施工才是大头啊。

冯大师不跟这些人谈,就说你们去找王海峰谈。

电话越接越多,他有点火了,反手给银行的客户经理打个电话,“我就是跟你解释一下资金用途,现在电话都快被打炸了,我跟你讲,再这样的话,我会考虑销户!”

挂了电话之后,他直接关机了,然后也出了庄园,去市里办理新的号码。

新号码是吴利民帮着联系的,一共有三个号,一个是尾数五条六,一个尾数是六加四个九,这俩一个号段,还有一个号的尾数是三四五六七八九。

吴少这么巴结冯君,当然也是看上了即将开始的工程。

办了新号码之后,冯君吩咐李晓滨一声,让她用旧号码发短信,通知自己通讯录里的朋友——那些业务关系暂时就不要通知了。

换了新的电话号码,冯君忍不住又想一下,这是因为红姐连续打了好几笔钱,别人才关注到我的,否则庄园的建设,没准还得往后推。

他现在跟红姐的关系非常奇妙,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朋友圈都不会相互点赞。

红姐并没有派人入住徐雷刚的别墅,而是选择了将玉石全部运走,至于她卖了多少出去,又是什么价格,她从来不解释。

她倒是跟徐雷刚说了一句,“想看销售明细,随时可以,以后玉石缺货,我也会通知你。”

事实上,冯君现在跟红姐的合作,已经是很成熟稳定了,两边对每一块玉石都有备案,有编号有资料有图像,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至于说玉石的定价,冯君也交给红姐了,平日里基本上也没啥公务要谈。

这连续几笔款子进账,金额达到一亿一千万,红姐也没说卖了多少玉石,最近为啥卖得这么好。

冯君觉得,她可能是听说自己要改造庄园了,担心自己没钱,所以打了些款子过来。

一时间,他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咱们不带这么玩的,我都要“你若无心我便休”了,你又冒出头来,真是的……

不过很快地,他又将注意力转移开了:嘎子终于找到了气感!

陆晓宁找到气感的时间,比王海峰和徐雷刚都要慢,这不仅仅是资质的问题,而是冯君就没有去帮他引导内息。

毕竟是关系不一样,冯君宁可嘎子修炼得慢一点,也不愿意做这种拔苗助长的事。

他并不确定,自己帮着引导内息,会让嘎子上受到多少影响,但是手机位面那边,多少代当地土著总结出的经验和教训,总不可能是假的吧?

反正嘎子还年轻,哪怕他用三年时间找到了气感,也比现在的王海峰年纪小。

嘎子找到气感之后,冯君开始琢磨另一个问题:他的癫痫是否彻底好了?

陆晓宁在来阳市之前,癫痫就已经得到了有效的遏制,三五个月到半年都不发作,也是正常的,不过可以肯定,没有完全痊愈。

到现在为止,嘎子已经服下了两颗锻体丹,脑部没有什么异样了,一次喝酒也能喝一斤,还能连续熬夜,各种可能诱发癫痫的事情,都尝试过了,看不出发作的征兆。

目前冯君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嘎子连续修炼的话,会不会出问题。

毕竟平常时候癫痫发作,也就是吐一吐白沫,抽一抽风,但是搬运内息的时候发作,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有丧命的危险。

撇开发小的情谊不谈,嘎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冯君都无法面对他的父母!

所以他开始陪着嘎子一起修炼,假山的亭子里,经常会出现四个人盘腿而坐的情形。

王海峰和徐雷刚没有对此表示不满,这跟偏心与否没太大关系。

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整个别墅,就是这块地方合适修炼,此前在桃花谷的别墅,哪儿都能修炼,当时冯大师是不是躲在自己房间修炼,谁也不清楚,也没有胆子去问。

王海峰的修炼时间受到了影响,随着来骚扰他的人越来越多,他最终决定,搞一个招标会——也不是他要装逼,实在是没得选择了。

本质上讲,他想把机会留给四季风,那个公司虽然只是二流,但是做事脚踏实地,而且微创新搞得确实不错,属于大想法没有,小创意不断。

但是各方面的人情,真的是他挡不住的,还是那句话,他不是冯君这种孤家寡人。

关于招标会的事情,他跟冯君说了,冯君表示,你看着办就行了。

冯君陪着嘎子修炼了六天,眼睁睁地看他从第一幅图,修炼到了第二幅图,修炼到精疲力竭,也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才大致确定,嘎子以后的修炼,也不用担心癫痫了。

在这期间,王海峰主持了招标会,其实就是搞了一个座谈,他是主持人,正经对招标做出评审的,是来自三道市的一个监理团队。

这个监理团队,是牟淼介绍的,以后会负责施工中的监理。

反正私人的工程,就是这么任性,只要有能力,优先使用关系户。

三道市的团队,选择的正是四季风,原因有三。

第一,四季风以往的业绩很好,也善于推陈出新。

第二,四季风的价格不算太高,虽然他们在二流标准里是最高的,高出一大截,但是比一流的标准要取费低一点。

然而,一流的取费标准高,是因为他们的资质高、名家多,但是真正的名家,可看不上这种小项目——撇开项目大小不说,只说这种项目可能获奖吗?连参评的资格都没有。

要钱不算多,要名也没有,凭啥吸引名家?

也就是说,四季风的取费标准绝对不算低,但是人家能保证提供相应的高质量服务。

第三,就是四季风保证,既然你们希望尽早开工和完工,我们保证最大限度地做出资源倾斜。

王海峰和监理团队都知道,冯君要求的就是三点:安全、质量和速度。

他们得到了授权,跟这三点有直接关系的费用,可以向上浮动不超过百分之五十。

冯君是真不怕多花一些钱,而且一旦向上浮动,施工方面的费用才是大头,设计方面真没几个钱。

当然,冯大师是学过工商管理的,不可能一门心思砸钱,人傻钱多可不是个好词。

他授权王海峰提高费用的资格,同时又告诉监理团队,如果能合理地砍下相关费用,节省下的资金,会给你们发放提成。

总而言之,冯君是只管拿大主意,细节全交给了别人,他甚至建议王海峰,你也可以把权力下放一下,抓紧时间修炼才是正道。

王海峰听得只有苦笑了:你放心我,我可是不敢太放心别人——毕竟是财帛动人心。

这一天,冯君见到嘎子顺利地修炼第二幅图,才说走到前院散一散心,却正好撞到李晓滨匆匆走过来,“冯总,刚才白杏镇县府来电话,要你就修围墙的事情,去做个说明。”

“做个说明?”冯君的眉头皱一皱,“这还要什么说明?合同约定,只要保证森林覆盖率,我有权修建必要的基础设施。”

李晓滨沉吟一下发话,“是不是要报备一下的意思?”

“王海峰已经吹过风了,”冯君淡淡地回答,“镇子上想了解情况,让他们找海峰。”

(本章完)

第347章 轻重(一更贺盟主乐乐豆)

冯君的意思很明确,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能想见我就见我的。

白杏镇因为距离市区不算太远,镇子相对富裕一些,相关领导见过的权贵人物比较多,哪怕是有强龙过境,对他们这些地头蛇也要保持一定的尊敬。

冯君一亿五千万买下这块地,镇子上的领导肯定都知道他,这钱虽然不算少,但也不能说是可以彻底无视当地势力。

但是他买地的时候,原来的主家就说了,这镇子上属于“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他在各个环节上,花了不少费用,但是就这样,还整天遭遇有人赶着羊去山里放牧的事情。

所以跟镇子上的人纠缠,钱是要花的,效果不会太好。

冯君不想跟当地人有太多纠葛,当然,完全不打交道也是不可能的,但是……既然你想见我,自己过来吧,我怎么说也是亿万富翁呢。

就像王海峰前一阵找人搞设计一样,我是花钱的,你不能把我当孙子看,给我气受。

然而,当天晚些时候,王海峰回来了,“大师,咱们修围墙的事儿,被人盯上了,有人打着市局的旗号来找我,想拿下施工来。”

“市局?”冯君的眉头皱一皱,“价钱和质量合适,也能商量……关键是工期。”

他的这个工程,按说只有五六公里的围墙,量不算太大。

不过想早点完工的话,分段让多家施工队施工,也是正常的,反正墙也是逐段修建的。

“不是那么回事啊,”王海峰苦笑一声,“只说施工的话,那是建筑集团的事儿……”

找他的人,是他哥的关系,经人介绍过来,希望能拿下整个围墙的施工——整个围墙!

最让王海峰恼火的是,对方明显实力一般,还想全包,不但想全包,他们甚至还想把设计资格也从四季风抢过来。

设计费用,在建安工程里不算大头,但是自己设计自己施工的话,里面猫腻就太多了。

吴建国的盛唐为什么不敢揽设计的活儿?他就怕里面夹缠不清,让冯君扣下施工费。

这一家却是设计和施工都想揽,为啥?因为人家底板硬!

说到底,还是谁强势的问题。

后面的这一家强势,不但不怕甲方不给钱,还敢惦记通吃。

冯君听明白其中经过,眨巴一下眼睛,“我对设计、安全、质量和工期都有很高的要求,他们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王海峰只能报之以苦笑,“敢全包,当然什么都敢答应。”

敢答应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接单的时候,有几个不吹牛的?

有些人吹牛,是接单之后努力去完成各种承诺,省得甲方找借口扣钱。

但是有些人吹牛之后,努力也达不了标,或者不怕要不到钱,自然会产生各种扯皮、打官司甚至更过分的事情。

冯君沉吟一下回答,“那就不用管他们,愿意包段的话,可以先给一段试试手,全包想都不用想,设计更是不可能。”

按照他的本意,根本就不想用这种施工队,设计和施工一起抓,要不要把监理也包了?

还想我们推翻招标结果,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对方能让王海峰跟自己开口,显然也不合适轻易拒绝,那么他也只能分出去点工程,多少算给对方点面子,把工程做下来就完了。

王海峰心里也挺矛盾的,跟他谈话的那厮,语气虽然比较客气,但是言语中总有种“你不给我不行”的味道,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是他哥也说了,这家老板身后的人,是可能对他造成影响的,希望弟弟尽量多考虑下。

王海峰确实很纠结,冯君的回答,倒也符合他的心意,但是这么跟对方说,估计十有八九,人家不会满意。

当天晚上,他请自己的哥哥吃饭,他的夫人坐在一边陪嫂子。

王大哥听完弟弟的转述之后,也是感觉有点为难,“冯老板的说法没问题,但是海峰你不知道……那家伙身后那位,马上就要退了,就想趁着没退的时候捞点。”

“是啊,”王大嫂帮着说合,“海峰你这儿尽量松松手,省得他回头跟别人嚼谷,说你哥不懂得尊重前辈。”

王海峰气得怒骂一句,“艹的,合着还是他的道理了?这种人,就不值得我尊重……哥,幸亏我没跟着你进去,要不得憋屈成什么样?小时候,你脾气可是比我坏多了。”

王大哥笑一笑,也没有接话。

王海峰发完牢骚,提出一个折中方案来,这个方案还是他跟吴利民打听到的。

洛华庄园可以考虑把工程大包给那一家,但是甲方要指定二包以及相关标段。

说白了,大包就是工程的大管家,除了自己施工的标段,其他标段就是挣点管理费,乙方有收入,但是也要负责部分管理,王海峰正好能偷点懒。

不管怎么说,传出去起码好听,我们是大包。

王大哥听得皱一皱眉,“这倒也算给他面子了,不过……所有二包都是由甲方定?”

“这我都没跟冯老大汇报呢,”王海峰端起酒杯,跟哥哥碰一下,然后无奈地发话,“如果你觉得可行,我都还得跟他商量。”

王大嫂闻言,就又发话了,“你和冯君关系那么好,多求求情呗……只给了一个名义,是不是有糊弄人的嫌疑?”

王海峰知道嫂子说话直,也没在意,而是很认真地解释,“不算糊弄人,施工费要经过他的手下发的,他要真有那能力,就克扣二包的钱呗。”

这才是大包的厉害之处,别看二包是甲方指定,大包想找你麻烦,也有的手段,由不得你不主动孝敬,克扣施工费只是最极端的手法,中间各种软刀子割肉的手法,不胜枚举。

现实生活中,很多时候农民工讨薪,责任并不在甲方。

工程甲方把该支付的费用都支付了,中间过手的人扣住不下发,这种现象真的太常见了——不克扣你们的血汗钱,我怎么能发家致富?花天酒地?

王海峰对这个行业,其实没有这么了解,都是从吴利民那儿打听到的。

盛唐的少东家教会他这个,倒也不怕大包会刁难自家公司,盛唐跟甲方关系好——你敢不给我钱,我就让甲方不给你钱。

反正工程里的猫腻太多,多到写不完。

王大哥听了之后,看自己的弟弟一眼,若有所思地发问,“挑唆二包跟他斗?”

王大嫂一听着急了,“海峰,你跟冯君关系再好,他也是外人……多为你哥考虑考虑,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

王海峰的夫人闻言,也出声抱怨,“海峰这人啥都好,就是太实在,我都跟他说过了,这么大的项目,难得又是你负责……怎么不多为自家人考虑考虑?”

王海峰无奈地看自家夫人一眼,“我怎么没考虑?我都跟你说了,可以留两三个岗位,运输啦,石材啦,同等条件肯定用自家人……食堂也能包出去。”

他不是圣人,有条件的话,肯定会照顾自己人,甚至他都不怕跟冯君说,但是过分的事儿,那是不能干。

但是王夫人还是有点不满意,她老家的亲戚里,也有人盯上这块肥肉了,“那才能赚几个?我三哥也能带人干一个标段,你为啥不答应?”

“他不靠谱,”王海峰很干脆地回答,然后他看着自己的妻子,郑重其事地发话,“你看重的是钱,但是对于我来说,紧跟冯老板才是最重要的。”

他这话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王海峰喜欢钱不?当然也喜欢,但是他现在非常明白,如果为了赚点钱得罪冯老板,实在太不值得了。

如果在以前,他只是跟冯君学功夫,这种感觉还不会很强烈,但是搬家之后,假山亭子里的异样,足够他浮想联翩了——为什么只有这里,修炼起来效果最好?

冯大师帮人减肥,冯大师帮人治病,都可以被人视为大师,但是能在局部空间里,改变磁场或者气场,这才是大师真正高明的地方。

至于说原理?王海峰不懂,只要大师不说,他也不会去问。

他只知道,换了自己是大师的话,也会很放心地把事情交给弟子去办——你真敢上下其手的话,只要把你开革出去,就足够你悔不当初了。

可惜的是,这种认知,他不能跟妻子说,一来是答应了冯君不对外说,二来是就算说出来,他也拿不出物证,解释的话,也解释不了,根本是属于玄学范畴。

俩妯娌闻言,面面相觑,都有一种怪异的神色——这家伙练功练得走火入魔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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