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战神的黑历史(或许)

“头好痒,感觉又要长脑子了!”

哎,我为什么要说又?

从刑天那听说了他当初的修行之法,并且确定试炼空间能够做到相应的投放之后,张珂立马蠢蠢欲动。

至于游戏的提示信息,张珂并不怎么在意。

提供不了学习加成就提供不了呗。

虽然张珂不是看不起这些上古凶神,但说实话也真没什么学习的必要,同一种神通法术,不同的种族都有着不同的修行方法,虽然大致上路径是一样的,但一些细微之处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不然的话,上古人族去模拟山海异兽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千辛万苦的创造出种种神通法术,斗战技艺?

更何况,它们的看家本领,几乎都有着种族限定,张珂可不想因为一两个强力神通,把自己搞的人不人,兽不兽的。

所以,只需要一些足够抗揍的沙包就行,至于别的,他不需要,也不想要

在距离刑天小屋不远处的一座山涧中,一道道灵性十足的光芒自天穹上被投递了下来,落到地上,顷刻间周遭的山石泥土便尽数被吸附了过去。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山涧之中便多了一枚枚土石构造的卵·蛋。

最初只是指肚大小,不过伴随着周围的泥土,砂石源源不断的被这些石蛋吸附,它们的体型也在不断发生着变化,从微弱的一点,到常人大小,到最后更是变成了一个个数十米高的巨大石蛋,分散,耸立在山涧之中。

先前听到的闷声闷气的声音,便是从这石蛋中传出来的。

在场的,不仅张珂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些石蛋中正在迅速孕育的灵性,一旁的刑天更是亲身上前去,这摸摸,那敲敲。

之前,真灵被带入这方世界的时候,刑天就曾朦胧的感觉到,自己仿佛再度投身母胎,怀胎孕育,只是当时身躯尚未完全,真灵肉身混乱,对外界的感知也相当薄弱,等一切条件具备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山顶。

自然一无所知。

现在,再看到这些上古的“老伙计”们,从石胎中孕育降生,一时之间,多少有些触动回忆。

上古素有传闻,人族并非天地孕育之物,而是,娲皇以黄泥仿照自己抟土造人,分散灵性点化顽石方才成人,但人族内部对此言论却有不小的议论,没办法,被异兽古神们黑的久了,但凡从它们嘴里流出来的信息,先质疑总是对的?

女娲既拿泥土造人,那身为人族先祖的女娲又是从何而来,同一时代的伏羲,总不能也是被捏造出来的吧?

不乏有好奇宝宝,跨越分层的山海阻隔,前往最初的上古,去寻求问题的答案,但不管他们怎么追寻,甚至是找到当事人,最终得到的结果都是模糊不清的,而伏羲跟女娲二位,更是只是平和的看着他们,投以慈祥的微笑。

渐渐的,时间久了都没有个肯定的结果,大家也就逐渐放弃了追溯此事,泥捏的又怎么了,咱寻思你们这些先天种族也不成啊,被一群小泥人揍的满地乱爬,找不准方向,啊?

不过,不管以土造人的说法是否真实,但娲皇创造人类社会并建立婚姻制度的历史却是真实不虚的,而捏土传闻虽不能确定,但值得肯定的是,上古人族,不同人的血脉追溯祖先或许有区别,但统一的是,大家体内都或多或少的具备娲皇血脉。

自然,女娲也就成了娲皇,伏羲、女娲既为血亲又为夫妻,均为一家人,列入三皇时有时两个人都选中,有时只选一人作为代表,具在三皇之中;

所以称呼之间也有分化,对内人族对其的称呼有祖母,有母皇,而对外统一称为娲皇

在刑天思绪分散的这会儿功夫里,这些石蛋的变化也逐渐接近了尾声。

当达到了某一个界限的时候,这些石蛋吸收周围物质的速度大为减缓,最终停止。

一枚枚只是大小有所区别的石蛋在片刻的功夫间,便被镀上了一层奇异的色彩,在试炼空间的孕育下,其中隐藏的信标正闪闪发光,仿佛在沟通着什么似的。

与此同时,上古,某处荒芜的没有一株草木,满是矿物,金石的荒山上,一处碎石堆砌的卵石滩忽然间震荡起来。

大大小小的石头,随着地震不断的滚落,坠入山下川流不息的河水中。

而随着石头的剥离,渐渐的,卵石滩原本的面貌被破坏,露出了下方隐藏的一具巨大蛇骨。

长时间的掩埋,以及大地的侵蚀并没有在这具尸骨上留下太多时光的痕迹,暴露在外的蛇骨仍旧往外散发着宝红色的光芒,只是,在庞大蛇骨的两侧处,本应该延长,伸出形似肢体的骨骼,却呈现怪异的碎裂状,再往外伸的部分不翼而飞。

蛇头,蛇身上也大大小小呈现着几道将脊骨完全撕裂的伤痕,完全分离的伤势也使得萦绕在这蛇骨上的光芒时断时续。

而眼下,就在蛇骨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候。

死去多时的蛇骨忽然间颤动了几下,看起来好像要复苏似的,但没等支棱起来。

“碰”的一声,骨架摔回原地,剧烈的震动使得骨骼连接处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点点灵性光芒自骨内升起,在一双双困惑而茫然的目光下,陡然间隐入空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蛮荒大地上,许多的地方都发生着类似的一幕。

不少偶然看到这一幕的上古生灵都忍不住去卜算,推测,但任凭他们再怎么追根溯源,一切的结论都指向了那死去许久的常羊山无头氏。

一个活死人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谁信呐!

倒不如说,鬼鬼祟祟,拿死人顶包,便是有些奇诡的手段,也不过是个孬种.

又一波光芒自天穹上降临,源源不断的涌入石蛋之中。

如果说之前的石蛋只是一个包裹了灵性的石头的话,现在却是真的拥有了生命的灵性,并土石的本质,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换做真正的卵。

“咔嚓!”

一颗表面布满了红色花纹,散发着灼热气息的蛋猛然间摇晃了两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一巨大的鸟嘴猛然钻破了蛋壳,从中探出头来。

“戾~”

或许是死而复生的庆祝,或许是某些属于异兽的习惯。

在刚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鸟头赤红的异兽便忍不住放声长啼。

如钟磬般响亮的声音响彻四野。

下一瞬,叫声戛然而止。

纤长的鸟颈被一只大手猛然捏紧,也不知道胳肢窝有没有异味,便将对方的脑袋夹在了腋下,一边捏紧对方的鸟嘴,刑天一边嘿嘿的笑道:“鸣蛇,怎么感觉你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难道再见到我不高兴?”

《山海经·中次二经》记载:又西三百里,曰鲜山,多金玉,无草木。鲜水出焉,而北流注于伊水。其中多鸣蛇,其状如蛇而四翼,其音如磬,见则其邑大旱

(再往西三百里,有座山是鲜山,山上盛产金属矿物和玉石,但不生长花草树木。鲜水从这座山发源,然后向北流入伊水。水中有很多鸣蛇,形体像一般的蛇,长着四只翅膀,叫声如同敲磐的声音,它的出现预示着地方上会遭遇大旱。)

一种象征着大旱降临的灾兽,在刑天手里,却仿佛家中圈养的鸡崽一样。

除了最开始被人捂住嘴筒子的时候奋力挣扎,仍然包裹在蛋壳内的羽翼下意识的砸破蛋壳,准备狠狠的教训下这守自己复活点的恶贼。

但还没等拍下去,羽翼上裹挟的力量就大幅度衰弱,最终落在刑天身上的力道跟抚摸没什么区别。

看着那居高临下,凑到自己眼前的丑恶面庞,鸣蛇凶戾的双眼中流露出无助的神色。

不是,你这瘪犊子不是被黄帝砍了么,怎么tmd还能见到伱啊!

话说,现在把蛋壳补起来,它能重回去孕育一把么,放心这次不待个百十万年的,它绝对不匆匆破壳而出

当进退两难的鸣蛇,被笑眯眯的刑天夹着说些悄悄话的时候,扎根在山涧中其他位置的石蛋也开始了动静,一声声清脆的破壳声悄然间响起。

伴随着蛋壳的破碎,张珂见到了许多,只能在山海经中才能窥视一眼的上古恶兽。

蛇身、龙首、人面及外形如貔,栖息在弱水之中喜爱食人的恶兽猰狳;怪蛇之属,牛身龙尾,能喷水吐火造成灾厄的水火凶神九婴;状如狼,赤首鼠目,其音如豚的猲狙;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的兵厄朱厌

洋洋洒洒,二三十个。

而摆在山涧中,尚未孵化的石蛋还有数十个之多,这些都是残存的灵性缺失太多,即便是制作成信标,接受牵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本体,凝聚真灵的,其孕育的时间,相较于现在出场的必定要落后许多。

甚至,有些干脆就是死胎。

抛开这些石蛋不提,这些最早苏醒过来的恶兽,凶神们,在经历了起死回生的迷茫阶段之后,大多都注意到了一旁夹着鸣蛇说悄悄话的刑天,以及双手环抱靠在山壁上,就差一把瓜子花生现场吃瓜的张珂。

短暂的思索过后,有不少的家伙们都悄悄的挪动身形,趁着刑天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准备偷偷溜走,但也有几个在一阵狐疑之后,将目光转到了张珂身上,数目不一的眼珠中,凶戾的神色不时的闪烁着,跟张珂之间的距离,也在一点点的缩减。

“挑软柿子么!”

张珂咧开嘴,露出了一嘴的白牙,虽然姿态不改,但纯黑的瞳孔却逐渐被血色染红。

至于刑天周围的变故肯定瞒不过他,毕竟,这试炼空间中,他的权柄某些方面上讲甚至比张珂强的多了。

但对于身后那些小偷小摸的动作,刑天懒得理会,仍然抱着鸣蛇在叙旧。

谁是软柿子还真不一定,除了少数几个凶神之外,论实力它们还真未必能超出张珂许多,更何况自己随身的干戚都给了张珂,只要不开场猝死,混战这方面,还真不一定会输给它们。

再者说了,召集这些恶兽的本来目的不就是为了给张珂提供试炼的环境,顺便借由它们属性不同的灾厄之力,帮张珂收束自己体内有些混乱的力量吗?

打吧,好好打一场,正好打完了纠正下这小子一些错漏的地方

不多时,与恶兽们互相保持一定默契的张珂感觉自己的buff都叠的差不多了,于是他不讲究的率先出手了。

刹那间,脚下的大地疯狂颤抖。

原本的山涧被涌动的大地直接推向了远方,那些尚在孕育中的石蛋被直接挪出了战场,紧接着大雾弥漫,被惊了一跳的恶兽凶神们发现自己的五感跟神念受到了蒙蔽。

便是刑天,身在雾外也很难看清楚内部的情况。

当然,他也不关注这个,一边夹着挣扎个不停的鸣蛇,一边转头看向了身侧。

一羊身人面,虎齿人爪的凶神正趴在他不远处,双爪疯狂的刨挖着地面,崩散的土石还来不及溅射,就被那大张的嘴巴一口吞了进去,连嚼都没嚼,一步到胃。

甚至拖着鸣蛇的刑天靠近到它身旁,都恍若未觉似的,一副埋头苦吃的模样。

看着这么一副饿死鬼的模样,恍惚间,刑天的额头似有一条条黑线生成。

这完蛋玩意儿,你tm除了吃,还能干点别的吗?

饕餮:“我特么吃吃吃!”

“.”

艹,蚩尤!

作为与刑天一个时代,甚至被这鸟乐官从大荒中抓回,硬是拉去陪伴的恶兽们,可以对别的不熟悉,但对这蒙蔽一切的大雾却不可能不熟。

炎黄交替的时代,人族有俩完蛋玩意儿闹的山海不得安宁。

一个是叫刑天的乐官,一个是叫蚩尤的莽子。

刑天还好,虽然折腾,但只要你实力不强,不在人族部落附近晃荡,他就不会盯上你,当然即便不幸被抓到也不要慌,只要你能跟着鸟乐官打个半天不死,他反倒不会对你痛下杀手了。

大多数情况下,这人都会将你的伤势治好,然后细声细气的询问你是否愿意帮他个忙。

嗯,虽然只是询问,但也没什么选择的空间。

你不答应,那大战再起,这次不打死你这家伙绝不会停手,当然,如果答应了,这玩意儿会带你回部落,圈禁起来,好吃好喝的供养着,然后三天两头的以切磋的名义找你麻烦。

每次挨一顿毒打之后,刑天甚至会贴心的帮你治伤,然后没过几天再跟你切磋,而在养伤的过程里,刑天又会外出狩猎,寻找新的受害者。

至于趁这机会逃跑全身骨骼尽断,身体几乎都被巨斧砍成两半,就问你拿什么跑?

如此循环往复,刑天的实力水涨船高的同时,也练就了一身驯养,治伤的好本事,甚至神农都有意帮他改改职能,但这恶劣的莽子却以不擅此道的借口拒绝了,甚至为了防止神农旧事重提,每次暴揍它们之后,这鸟人都会拿着各种乐器给它们演奏,美其名曰音乐使人身心愉悦,恶兽凶神也是一样的。

艹!

如果说刑天是个性格恶劣的贱·种的话,那对于蚩尤,炎黄时代,所有的山海异族都恨不得吃他的肉,寝他的皮。

这家伙干着跟刑天一样的活儿,但却从不给它们留一点缓和的机会,早期还只是猎杀那些在人族部落附近晃荡的恶兽凶神,但渐渐的随着狩猎圈的逐渐扩大,几乎整个上古都难以幸免。

异兽得死,凶神得死,神灵也难免被敲的满头包,所以,不出预料,在战赢了神农之后,蚩尤被整个上古联合起来搞垮了,甚至于最后还得了个五马分尸,各葬各的。

原本伴随着蚩尤死去,这些过往的仇恨应该烟消云散才是。

但谁曾想,今时今日,一人族的小崽子居然再次施展了蚩尤之法,那这件事就有的说道了。

大雾之下,虽然恶兽凶神们视野范围被压缩到了极致,但却并不妨碍它们舒展身躯,露出獠牙,时刻准备给雾中的人影发出致命的一击。

猰狳也是这么想的。

这小崽子也算是作茧自缚,这大雾在蒙蔽它们的同时,也阻隔了刑天的视线。

习惯藏匿在弱水之中,吞吃过路生灵的它挪动着步子,悄无声息的藏匿在了就近的河水底部,刚一入水它的身躯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淡漠,最终竟跟澄清的水流融为一体。

狡诈的双目不断打量着周遭的动静,锋锐的爪牙紧贴着水面,时刻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然而下一瞬,面前的雾气突然炸裂。

伴随着响彻的轰鸣声,一赤红的大斧突然砸下。

“我被发现了?”

脑海中下意识的流过一个想法,但转瞬间猰狳就将之抛在脑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自己本就是水兽,溶于水中,除非是主动现身,否则便是在上古的那些大能们来了,也分辨不出来,一不过四岁的崽子,何德何能,能知晓自己的存在。

肯定是蒙的!

但当巨斧裹挟着无匹的威势,砸穿河水,轰塌大地时,猰狳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这么呆的么?”

看着被斩下一跟前肢,而后被暴虐的冲击掀飞起来的猰狳,张珂有些茫然的呢喃道。

不是,这玩意儿有病吧?

它凭什么不躲的啊。

咱是人族不假,但咱也是地祇啊,这整个试炼空间都是张珂的地盘,你猰狳这么大一只浮在水面上,真当别人都是瞎子啊?

今天好累啊,实在是肝不出来,时间到了得回家去了,不好意思啊大家,又没加更出来

(本章完)

第376章 九婴:二打一,优势在我!

天地震荡,山河移位。

汹涌的气浪宛若无形的刀锋一般,从身旁划过,在猰狳的身上割出众多伤痕,湛蓝的血液顷刻间沾湿了体表的毛发,顺着流水稀释到河中各处。

全身各处不断传来疼痛,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猰狳的精神。

恶兽又不是超兽,它们受伤也会痛,濒临死亡时也会绝望。

但它不理会,也不敢管。

身后斩断江河,竖劈山峦的战斧正崩裂周围塌陷的大地,仓促间回头仰望,头顶白茫茫的大雾之中,隐约有两点猩红的光芒一闪而过。

感受着那迫在眉睫的濒死感,猰狳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随后赶忙拖着只剩下三条腿的身躯,亡命逃窜。

猰狳虽是恶兽。

但它却比不得能喷吐水火的九婴,也远不如象征兵灾的朱厌,甚至在贴身肉搏,厮杀这一方面,连猲狙都略有不如。

之所以被记录在恶兽之列,是因为其擅食人的习惯。

懂的都懂,山海经虽源于白泽图,但终归是人族所写,猰狳既然吃人,那还想得到个好的评价?

做梦呢?

当然,虽然猰狳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劣势,但能被记录在山海经上,当做恶兽收录,证明这玩意儿也是有几分凶悍之处的。

首先,猰狳是整个山海之中,少有的能在弱水之中存活,且如鱼儿一般悠游自在的存在。

其次,猰狳易溶于水,藏身在水中的时候,除非它自己愿意现身,否则的话几无人可以率先察觉猰狳的存在(本地神祇除外)。

毕竟,再怎么擅长伪装,也抵不过其庞大的体型本就会占据一定的地方,流水的变动已经能诉说一切。

而再加上猰狳前肢力大无穷,仓促间的爆发,整个山海之中也属少见。

如此,但凡一时不慎被其拖入弱水之中,那剩下的也就只有任其宰割了。

而原本的时间线上,在经历了刑天的苦难折磨之后,逃出人族地盘,重获新生的猰狳变得格外谨慎,一直躲藏在弱水之中,存活到了许久之后,才被路过的大羿所杀。

原本属于它的时代早已经结束了。

但谁又能想到,张珂仅凭血肉信物,就将其复活归来。

就近寻了一处水流,潜藏其中,借助自身擅水的特点,猰狳逆流而上,逃得飞快。

“九婴,朱厌,你们为什么一直看着啊!”

仓皇中,猰狳忍不住咆哮道。

也真是见了鬼了。

想当初刑天也好,大羿也罢,这俩玩意儿哪个不是将其骗出弱水,才寻机会杀了的。

哪儿像现在这样,身后追着的那个小崽儿,好像在自己身上装了GPS一样,不论猰狳跑到哪里,下一瞬,那染血的战斧总能精准的劈到它的所在。

不过三百里的路程,它硬是吃下了三斧。

从尾巴到后肢全都断裂,湛蓝的血液将本就清澈的碧波,染的更加剔透,晶莹。

可即便它已如此狼狈,对方也完全没有放过它的想法。

头顶再度汹涌的大雾,预兆着那暴虐的大斧,即将在下一瞬间,再度登临它的头顶。

%……&*

拿着刑天的干戚,却施展着蚩尤的术,自己也是倒了血霉,遇上这么个赶尽杀绝的玩意儿。

或许是听到了猰狳的求救,也或许是从起初的震撼中清醒了过来,在张珂追杀猰狳的这会儿功夫里,被大雾笼罩的几个身影也纷纷开始了动作,浓郁的雾气,顷刻间沸腾起来!

水火汹涌,兵煞涌动,更有一道灵巧的身影在雾中飞速的来回穿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然而,大雾的存在,却将这些恶兽凶神们分离了开来。

虽然同伴们已经尽力在尝试了,但原本它们四只之间就分隔一定的距离,而在亡命奔逃的过程中,猰狳更是远离了其他恶兽凶神周围。

孤身一兽,且被蒙蔽了感知的猰狳却仍然只能看到身后那轰然落下的战斧。

“该死的刑天,你这贱种怎么还不出手,再不把你家这小崽子抓回去,信不信我死给伱看啊!”

猰狳在付出了些许血肉之后,又侥幸的逃过一劫,暴虐的力道聚集在它体内,不断冲击着它的肺腑,尤其是被食管拉着,拖在身后飘荡的胃囊被水流冲刷,拽扯的感觉让猰狳格外的煎熬。

好不容易死而复生走这么一遭。

原本看到刑天的时候还松了口气,虽然这家伙没有一点儿良知,但再怎么折磨还总能给它们留一口气,等到日后黄帝知其复活寻找而来,也不是没有逃脱升天的机会。

可谁懂啊!

刑天的手段还没经历,现在它倒是快被一个小崽子给屠了。

早知道现在,之前就跟饕餮它们一样,安分一点儿,在旁边看戏了,这张馋嘴,可真害猰命啊!

然而正当猰狳游到了河流源头,寻摸着就近的水脉准备继续游斗争取存活时间的时候,身后大雾再次涌动不说。

原本在前一刻已经钻回水中,顺流而下跑得飞快的猰狳忽然发觉,身下的河水不知怎的突然间沸腾了起来,水深十多丈的河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的贴到它的身下,并且在猰狳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间隙中,一举抬高,将其举出了水面。

还在保持着游动姿态的猰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头顶那大斧轰然砸下。

但失去了流水庇护的它却没有了先前的灵巧。

“轰,隆!”

宏伟的战斧毫无停滞的从空中劈下,只剩下了半截残躯的猰狳,仿佛砧板上的鲶鱼一般,伴随着一声轰鸣,一片血雨混杂着肉泥飘飘洒洒的撒了一地。

而本应该磨灭在战斧之下的猰狳真灵却被试炼空间牵引,等空间关闭重置之后,再度复活归来。

解决了猰狳之后,张珂的目光转向了四兽之中相对更加软弱的猲狙。

《山海经》:又东次四经之首,曰北号之山,临于北海。有木焉,其状如杨,赤华,其实如枣而无核,其味酸甘,食之不疟。食水出焉,而东北流注于海。有兽焉,其状如狼,赤首鼠目,其音如豚,名曰猲狙,是食人。有鸟焉,其状如鸡而白首,鼠足而虎爪,其名曰鬿(qí)雀,亦食人。

东次四经中的首座山,名叫北号山,此山临近北海。山中有一种树木,形状像杨树,开红色花朵,果实与枣相似,但里面没有核,味道酸甜,人们食用它就不会患疟疾。食水发源于此,向东北流入大海。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与狼相似,长着红色的脑袋,老鼠一样的眼睛,发出的声音与猪的叫声相似,这种兽名叫猲狙,能吃人。山中有一种鸟,它形状像鸡,长着白色的脑袋,老鼠一样的脚,老虎一样的爪子,这种鸟名叫鬿雀,也能吃人。

虽然没提食之如何的效果,但现如今的张珂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毕竟,就连蛊雕都被炎部长者找到了无害化的食用方式,张珂不信这些恶兽凶神真就完全无法利用,当然真要是像相柳那样的硬茬子,张珂也不犟嘴。

毕竟,谢特这玩意儿虽然某种意义上确实能吃,但基本没人愿意会去尝试。

更何况这是试炼空间,即便是不幸战死在这,片刻之后张珂也能以最完整的状态复活再战,恶兽们亦然,只可惜同一次副本,张珂能复活五次,但它们只有一次的存在机会。

所以,它们自然也不会看到自己死后,还被炮制的场景.

在大雾的遮挡下,张珂悄无声息的靠近到猲狙附近,猩红的双目紧盯着这形似豺狼似的身影。

猲狙灵巧,擅奔逃。

如果说猰狳是潜藏在水中一击必杀的刺客的话,猲狙就是灵巧的刮痧师傅。

当然,刮痧也是相对而言的,倘若自身生命跟防御不够厚重,那猲狙分分钟就能撕裂防御,将其一击毙命。

在摸索到猲狙附近之后,张珂便潜下心来调动周遭的山水地脉。

悄然间,山林变换,河流改道,原本怪石嶙峋的丘陵地貌,不知不觉的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平原,满溢的河水浸润到轻微颤动的土地之中,将坚实的泥土变的柔软而粘腻。

当张珂注意到猲狙神色变得狐疑起来,并且落地腾挪的时间越来越少的时候。

知道潜藏不下去的他彻底暴露出来,刹那间,轰鸣之声自天穹上炸响,汹涌而暴虐的火海将大雾蒸腾的滋滋作响,灼热的高温,铺平的火海以飞快的速度从天空中坠落。

与此同时,下方的大地也仿佛有无形之物在搅动一样,已成泥潭沼泽的地面向空中的猲狙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三昧真火我能理解,但这环境变换是有神祇暗中相助,还是说”

猲狙神色狐疑,既不想直冲苍穹,亲自去感受下这刑家小崽子三昧真火的成色,也不想要降落下去试探那不断搅动着的泥沼,只能趁着双方尚未合拢的时间,早早的飞出去。

“轰!”

巨盾自天穹落下,尚未落地,暴虐的冲击就使得地面荡漾起层层涟漪,平整的泥沼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穿梭在夹缝中的猲狙暗骂一声,转而燃烧法力,飞行的速度较之前更快了三分。

只是干戚何等庞大,更别说张珂的攻击范围也十分的夸张。

俗话说,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下一瞬,一声连大雾都无法完全隐匿的巨响轰然响彻,分立在两侧的九婴跟朱厌纷纷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声音来源的地方。

而在离它们几百里开外的地面。

原本形若泥沼的大地,此时变得仿佛是一块经过了模型压制的月饼馅一般。

平整且荡漾着波纹的大地此时彻底凝固下来,表面沟壑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串联在一起。

此时,若有人在高空中居高临下俯瞰的话,便能看到地面上交错的花纹,跟干戚盾牌上的纹路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作为当事兽的猲狙,便像是模具上特意新增的一抹点缀一般。

平整的瘫在地上,新鲜的血液浸染下,为周遭的地面染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试炼过半,张珂竟没感受到什么压力。

不知道该说是现在的张珂变的太强了,还是说这两个恶兽太弱了。

只是,现实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的思考时间。

刚解决完了猲狙,身后便有一股灼热的气浪来袭!

下意识的扭身举盾抵挡在面前,接着,滔天的热浪直接冲击在盾牌表面,逸散的高温甚至让藏身在盾后的张珂都感受到了一股烧灼的意味,额头的发丝微微蜷缩起来,散发出焦糊的气息。

“猲狙.说起来昂猰狳也许久未见,或许是被你一并屠了?崽子倒是好根骨,刑天的本事被你学了不少,可惜,这蚩尤之雾你却不该学的,神通易施,但大雾难消,如此作为无异于作茧自缚!”

连续不断的焰浪之后,仿若雌性的女声忽然传来,声音重叠在一起,好像是有多个人在重复叙述一般,密集的动静,让举盾的张珂都一时间难以判断对方的身位。

九婴甩动着长尾,站在远处。

九颗鸟首除了三枚在源源不断喷吐着烈焰的脑袋之外,其他的都分散在四周,借助火焰灼烧大雾时两种不同力量冲撞造成的空隙,观察着张珂。

确确实实是个不足四岁的崽子。

至于具体的血脉成长,其实对九婴这些存在而言,没有深究的必要。

哪怕人族得天地眷顾,成年的时间远少于山海万族,但十六岁也总归是个迈不过去的门槛,在这之前,肉身跟真灵都处于尚未发育完全的状态。

便是经过刑天调教又如何?

不过是凭着一股子蛮劲儿罢了。

持久性不足,爆发力不足,以及短暂的生涯,熬死那两个不中用的已经是借助了武器跟神通逞凶,对上自己就该是原形毕露了。

至于吃.九婴虽想过,但转念一想并不现实。

先不说刑天就在雾外虎视眈眈,它吃下这崽子容易,但事后却难熬,死而复生的奇迹发生在自己身上,虽然不知原因,但随意浪费总是可耻的。

更何况,它一死了之倒是容易,但要是惹怒了刑天那贱种,波及到整个九婴一族可就麻烦了。

最好,这种事还是交给那没脑子的朱厌来做,倘若真出现了意外,那玩意儿偶然性的清醒一次也不重要,耗干潜力,打断根基,也能偿还过去被刑天折磨的苦痛

盘算间,强大而狂躁的力量自九婴的身躯内涌动出来。

周遭的大雾被升腾的烈焰烧的滋滋作响,浓郁不散的雾气隐约间消散了一些,但下一瞬却又被周围的雾气填补了空缺。

九婴并不在意这难缠的大雾。

保持着火焰压制让对面那崽子难以动弹的同时,鸟嘴中有水流汹涌的声音在响彻,一条条瀑布自它的鸟嘴中奔涌下来,砸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溅射而出的水花,将地面穿刺出一个个凹坑,一些改变了方向,砸向张珂的水珠,更是撞在巨盾上发出沉闷而大力的声响。

站在干戚竖起的防御之后,张珂眉头微蹙。

九婴之火非神通之力,但其本质却非常凶恶,其狂躁的本源,甚至让化成火蛇的三昧真火一时间都难以消化。

张珂虽然能腾挪转移,给自己腾出动手的时间,但他也没忘了老师的交代,从这些执掌灾厄之力的恶兽凶神上参考整合自身力量的方法。

虽然觉察到了九婴的动静,张珂却仍是“傻乎乎”跟其对波。

只是没有了试炼空间那如有神助的学习能力之后,即便是亲身感受,短时间里张珂都抓不着什么头绪。

至于九婴的图谋.谁还不会个喷水了?

水里藏毒,这种落后的把戏也拿出来丢人现眼,真的是

对这种落后的老古董,就应当用先进的手段狠狠的打它们的脸!

想着,张珂空悬着的手拍了拍自己的手臂,下一瞬,一个身长九头,长相狰狞凶恶的图腾忽然间显现了出来。

一色泽墨绿,全身散发着迷人气息的九头蛇,懒洋洋的从图腾中探出头来,抬眼看了张珂一眼,随后慵懒的目光猛然一变,张开蛇吻。

只听涛声阵阵。

片刻的功夫,紫中带黑的色泽自张珂的脚下开始不断向着周围晕染,九婴喷吐出来的凶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换着色彩。

这是?

正在开口狂喷的九婴忽然间干呕了一声,反胃的动作把正在喷吐的烈焰直接闭合在嘴里,迅猛的爆炸让它的几个脑袋有些眩晕的茫然。

不过这并不重要。

从身体内部,自真灵反馈的恶心,厌恶感,以及酥麻,疼痛的四蹄,无不在隐晦的向它诉说着什么。

相柳?

不是,这玩意儿不是在昆仑以北肆虐么,更何况,作为最早被刑天抓住,饲养起来的凶神之一,它可不记得刑天有本事能把相柳捉回来。

刑天做不做得到暂且不提,真要弄回来,不光是凶神们排斥,连神农跟蚩尤都得让他连夜拎包滚蛋。

所以,九婴万分确定,刑天从来都没遇到过相柳这凶神之中的异类。

可,这源于血脉层面上的反感跟恶心感却做不得假,除了相柳,整个山海都再找不出一个能让所有恶兽凶神触发生理性反应的存在了。

真是相柳啊!

感受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味道,以及身边,脚下逐渐变换色彩的洪水跟大雾,九婴原本喜人的神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下一瞬,它猛然间冲锋上前,直立起来的双蹄踩踏在巨盾上,恐怖的力道使得张珂被迫后退一步的同时。

它也看清楚了,那盘绕在张珂手臂上,笑着开口跟自己送上见面礼的凶神。

“相柳,你真该死啊!”

被喷了一脸的九婴愤怒的嘶吼着,但话音尚未落下,高举的盾后,忽然间有一硕大的斧影猛然划过。

“咔嚓!”

头颅高高扬起,无数的牙齿四散迸溅!

而张珂却果断的将盾按在地面,将其抛弃的同时,双手握斧,猛然舞动。

下一瞬间,远去的战斧以更为狂暴的姿态直接劈杀回来,沾染着血肉的斧刃直劈躯干交接处。

但一赤红的手掌猛然从后方的大雾中抓来,伴随着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下落的战斧以更快的速度飞扬而起,在斩断了九婴的一颗头颅之后,张珂才勉强抵消了战斧上附着的巨力,将其重新掌控回自己手中。

见状,仓促间后退,远离张珂的同时,只剩下八个脑袋的九婴,还不忘转身骂骂咧咧的开口道:

“朱厌,你这老东西到底是哪边的,早就到了,刚才不露面,一出现就配合着这小子砍了我一个脑袋,是何居心?”

站在张珂斜对面,正看着自己淌血的掌心的一白色猿猴,兴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扭头咧嘴道:“再吵就先打死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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