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伦对齐磊在魔都的安排很满意。

也不可能不满意，别墅、车子、子女入学，连带拜伦的妻子不想做家庭主妇，齐磊都给安排了工作，魔都理工大学外籍讲师。

好吧，拜伦的老婆也不是等闲之辈，剑桥基因科学博士毕业。

只不过，与拜伦结婚之后，生了两个孩子，便当起了全职主妇。

对于这么一个隐性人才，齐磊也没放过。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向拜伦妻子灌输中国妇女的独立性。

比如，“其实西方对中国有着很多误解，中国女性可以说是全世界最独立，最平等的了。”

“这一点，从就业率就能能看得出来，是全世界最高的。”

本来就太想当全职太太的拜伦妻子，被齐磊这么一忽悠，决定重新走上工作岗位。

对此，拜伦也是支持的。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让妻子天天关在家里，确实有些不人道。

况且，大学老师的工作相对轻松，亦有利于快速融入环境。

除了这些，齐磊还给这一家配了一个精通英文、德文的生活助理，北理工的微电子硕士生。

给拜伦配了两个临时助手，一个化学博士、一个物理博士。

一个研究中心筹备工作的搭档，畅想科研中心的副主任，计研所的，是南大爷的得力干将。

除了畅想的副主任，剩下都是老秦给找来的。

除了学历专业之外，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情商都极高。

老秦：“把拜伦给我围死了！”

齐磊，“这要学不来一身本事，就都回家哄孩子去吧！”

对于两个人的嘱咐，三个硕士博士的年轻人都是跃跃欲试，甚至那个老的副主任都面有期待。

那可是拜伦奥古斯特啊！

不像后世，日本、欧洲，甚至米国的顶尖学者，不但自己过来，还把整个研究团队都搬到中国来，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在这个年代，一个诺贝尔级别的顶级化学家落户中国，其意义是无可估量的。

况且，这是一个在技术方面，国内对国外还有着无比崇拜的年代。

这么好的机会，当保姆，打下手，他们也愿意，而且还是得抢着来呢！

……

安排好这些，齐磊和老秦也就离开了魔都。

下一站，京城。

不是回京城，因为齐磊在京城只能呆半天，就要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站。

而这半天，是回去听三石公司的年度财报的。

去英国之前，齐磊就让三石公司所有部门，包括畅想、中传制作中心，把2001年的营收情况汇总一下。

把每一分能动的钱都统计出来，因为下一步，他到了要用大钱的时候了。

下了飞机，齐磊走的特殊通道出机场。

有了魔都被记者围堵的教训，他这回学乖了，真不想和记者磨牙。

可是，依旧让他没想到的是，接机的，是小马哥。

“你怎么在这儿？”

齐磊很意外，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小马哥还在深圳，怎么眨眼的工夫到京城了？

结果，小马哥来了一句，“不是一个月吗？这一个月，老子陪着你！”

好吧，小马哥是真没办法了。

目前，企鹅在国内的注册户，01年增长了300%，算是破亿了，同时在线的峰值在千万级别。

要知道，当下中国网民的数量还没超过7000万呢！

庞大的用户在线，意味着巨量的服务器投入。

仅01年一年，企鹅花在服务器上的钱就超过了5个亿，这还是三石无偿提供技术支持的情况下。

这其中，有四个亿是齐磊拆借过去的，一个亿是深圳发展集团提供的低息贷款。

可即便是这样，小马哥也挺不住了。

要知道，小马哥和王振东，丁雷他们还不一样。

那几个家伙，不是出过国，见过大世面，就是掌管过大公司，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现在的小马哥，什么都不是！他是从五个人的小作坊猛的一下子就起来了，而且起来的太快了，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而齐磊就为了让他出海，硬压着小马哥，游戏产业的快车都上去了，也都吃饱了，可是…没有企鹅！

东街17号的游戏平台又没带他玩儿。

以前，齐磊倒是还能给企鹅出出主意，比如QQ群业务、QQ社区等等，都是齐磊的创意，带来了很好的效果。

可问题是，这些都不赚钱啊，都是赔钱货，一点挣钱的主意都没出！

连企鹅自己想的，靠皮肤外观收费，都让齐磊给摁死了。

小马哥的心理素质再好，也顶不住了。

这回，齐磊让他再等一个月…放下电话，小马哥就琢磨，等一个月行，可是你特么别一个月之后又一个月，那就受不了了。

于是，心一横，老子和你死磕到底了！

干脆飞了京城，我就守着你了。

对此，齐磊也是无语了，“咱们兄弟，你至于吗？”

小马哥瞪眼，“至于！！”

“这么和你说吧，我账上的钱，还能撑一个月零七天！”

“再过一个月七天，我一分钱都没有，一台服务器都租不来。”

齐磊，“……”

真的失去理智了，瞅把孩子急的啊！

“那你也不用跟着我啊，这回说一个月，就一个月，可能都用不上一个月！”

小马哥，“真的？”

“真的！”

琢磨半天，“不行！我还是跟着你吧！”

苦脸，“这回可是全公司派我来的，我回去也没法交代啊！”

齐磊，“……”

真逼疯了。

“好吧！”实在没办法，“那你就跟着吧！正好，一会儿见了王振东，晚上聚一聚。”

小马哥，“我给你当司机！”

就这样，小马哥开车，带着齐磊，去了三石公司位于东三环国贸大厦的办事处。

这里原本是米国EA公司的大陆分公司，就是当初运营《创世纪》和《传奇》打擂台的那个。

后来齐磊赢了，不但借东街17号代理了《创世纪》，还和EA成了战略合作伙伴。

如此一来，EA在内地的运营公司就没有必要存在了，很快就撤了出去。

而三石那个时候，正好在扩大运营规模，而且京城办事处也要扩大规模，干脆就把这个地方，连运营公司一起收了过来，改建成了现在的样子。

其实，大可不必。

老秦就在国贸旁边给齐磊弄了块地，也联系了银行可以给三石贷款建立总部，有心让齐磊把三石总部挪到京城来。

先不说别的，这可是一笔横财。

白来的总部大楼，放十年二十年的，光卖楼就能血赚一笔。

可是，齐磊考虑了很久，把总部搬到京城确实有不少好处，可最后他还是没答应。

有两个原因：

第一，哈市毕竟是家乡，有着特殊的情感在里面。

如今哈市，乃至龙江省，都在以三石公司为品牌，努力的改变衰退的现状。

据说过去两年，借着三石这张高科技名片，以及周边产业，哈市已经有了摆脱困境的势头。

这个时候三石撤出来，等于是釜底抽薪。

这么说吧，就因为三石公司在哈市，工大、哈工理这些一本名校的录取分数线都能往上抬几分儿。

很多学生愿意往哈市考了，就是奔着三石公司去的。

况且，哈市对三石公司很不错了，总部的房产几乎是白送，还有各种地方政策倾斜。

拍拍屁股走人，没这么干的。

反之来了京城，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在这儿，三石公司都排不上号儿，纳税百亿以下的，上不了台面的。

当然了，有老秦、常奶奶这些关系照应着，拿点利好政策不难。

可是，这就涉及到齐磊不想来京城的第二个原因。

第二，齐磊不想要老秦的那块地，更不想占这个便宜。

别看这孙子雁过拔毛，贼不走空，到哪都跟周扒皮似的。

可是，有的便宜能占，有的便宜他就不想碰，还是纯粹一点好。

老秦扭不过他，也就只好作罢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老秦也好，常奶奶也罢，这些官面上的关系，对齐磊也更高看一眼。

回头看来，这几年，齐磊帮了不少忙，可是从来没要过回报，也从来没讲过条件，也许这才是无价的。

再说直白一些，要是没这点信任和感动，人家凭什么，你一句话，我要收购畅想，就上上下下的帮你？就把根深蒂固的柳纪向踢出局，把整个计研所都送过来了？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信任。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走进会议室，该在的都在，连徐小倩、唐小奕也在。

齐磊不在的这两个月，徐小倩来公司的次数越来越多，已经在开始接触公司上上下下的运作。

虽然还没上手，不过有常奶奶在背后支招，徐小倩亦在飞快的成长。

而唐小奕则是也有点开窍了，大伙儿都在成长，他也不能越活越抽抽吧？装也得装个像才行。

晓儿没来，此时晓儿在海南录节目呢！

“都坐吧！”

见大家都站起来迎接，齐磊打着哈哈，“咋了？两月不见，严肃了呢？”

指派会议助理，“给马总搬个凳子，马总要旁听。”

大伙儿见状也是轻松不少，齐国栋拧着眉头，“瘦了呢？”

齐磊，“能不瘦吗？啃了两月汉堡，挠啃（东北话日子过的困难、拮据）死我了。”

“开始吧！”

齐磊赶时间，他傍晚的飞机。

“多余的事儿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也以后再说。”

“各部门只报两件事，第一，02年预计支出，运营成本。”

“第二，现在能拿出多少钱！”

王振东的畅想先来，“我就不说畅想的支出和运营了。”

“已经和董事会，还有计研所沟通好了，目前我们从股市，还有公司账面上，能抽出20个亿吧！”

齐磊一皱眉，“这么少？”

王振东，“不少了！去年股市大地震刚缓过来，公司也是恢复元气没几天。”

“20个亿，已经是极限了。”

齐磊无声地点了点头，这比他预想的要少。

突然问道，“神舟那边呢？能挤出来一些吗？”

王振东摇头，直接给否了，“挤不出来。神州投产才几个月，远没有到盈利阶段。”

齐磊，“那就算了。”

看向南老，“您这边的系统，还有后续的研发投入，有一个预算吗？”

南老抬头，“有！不过应该不用你再掏钱了。”

齐磊：“哦？”这倒是个好消息。

南老，“盘古系统其实已经进入良性循环了，可以独立生存，不需要再输血。”

这得益于，盘古的个性化DIY。

就是用户可以自己对系统进行个性皮肤的设计，而且可以在盘古商城中向其他用户出售。

目前，这已经养活了一大批的系统主题设计师，而盘古因为商城抽成的缘故，已经能够自给自足了。

南老，“不但自给自足，去年我们在商城还能结余千万左右吧！”

“这些钱，正好用在企业级系统的研发上，所以你不用操心了。”

齐磊笑着认可，“辛苦你了，南大爷！”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是忧心重重。系统不吃钱，可也不产钱。

看向周桃，希望网吧连锁那边能有好消息。

却不想，周桃看出了齐磊的心思，苦笑一声，“抱歉，去年网吧这边赔了四个亿。”

原因在于与畅想拉锯，没有电脑设备货源的那段时间，三石一共向网吧业主补贴出去十个亿。

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下半年，畅想成了自家品牌，成本大大压缩，再加上神舟的生产线开工，很快的补上了这个短板，可是全年来看，还是赔了。

此时，周桃继续道，“如果没有年初的设备补贴，网吧这边能有六个亿的营收。”

“你要是再等一年就好了！再等一年，网吧这边，我有信心做到十个亿。”

齐磊苦笑，“可是，等不了了啊！”

又看向宁站长，看的宁村长直心慌，“你别看我啊，我就是个赔钱货！”

R树下纳入三石体系也快三年了吧？一直在烧钱。

去年下半年，收费阅读虽然上线了，可是效果还很一般。

一来，国人确实没有付费阅读的习惯，还需要培养。

二来，国家反盗版的法令法规还在讨论制定，正式实施还需要时间。

宁站长：“版权倒是卖了几个，和中传那边也在谈改编的事儿，可是基数还是太小，也没卖上什么价钱。”

齐磊不想听了，“这么着吧，今年你实现良性循环，不管总公司要钱就行，能做到吗？”

宁站长愣了愣，难度有点大吧？

可是，他也知道，齐磊要操作企鹅的事儿的，出了国都是用米元的，三石的家底确实紧张了。

一咬牙，“行！”

齐磊，“也别硬挺着，实在不行，咱们一起想办法。”

R树下也指望不上了，齐磊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耿大爷身上。

看着老耿大爷，突然一垮，像个熊孩子，“大爷，救命！”

“您要是说《传奇》也没挣到钱，那我就只能再拿30支付开刀了，或者陪小马哥跳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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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