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青登:“请允许我跟她们3个结婚!”

被“洗白”的人,还有西野细治郎。

德川家茂和天璋院对西野的功绩,予以极高的肯定。

因此,在他们所编的故事里,也有西野的身影——他跟青登一样,秘密接受了这项绝密任务,并最终在黎明前夕壮烈牺牲。

西野的遗体不仅被厚葬,其家里人所收到的抚恤,也是按照顶格标准发放,可谓是极尽哀荣。

总而言之,这俩母子成功糊弄住世人。

除了佐那子、总司、二重姐妹等极少数知道全部真相的人以外,包括试卫馆的小伙伴们在内的绝大部人,都以为青登那段时间的“失踪”真的是去执行绝密任务了。

青登能够像今天这样安安稳稳地躺在医馆里休养,而非被抓进牢中,并且还饱受江户民众的广泛、狂热的崇拜,德川家茂和天璋院可谓功不可没。

他们俩极大地拔高了青登的个人形象。

一个克己奉公、公而忘私的人,一个杀身成仁、为民请命的人——百姓们怎会不对其大生好感呢?

跟青登一比,大冈越前似乎也不过如此了。

可以说,若没有这对母子的把薪助火,时下蔓遍江户的大街小巷的“仁王热”,必然不会像现在这般狂野。

虽然只是个人推测,但青登认为:他的顺利“洗白”,其中肯定有桐生老板、牧村老大爷的暗中帮忙。

葫芦屋乃敢跟法诛党叫板、底蕴深不可测的神秘存在。

如果说幕府里没有“跟葫芦屋有联系”或是“亲近葫芦屋”的官员,青登肯定是不信的。

虽然桐生他们应该不具备干涉国政的能力,但是发动一下葫芦屋的能量,拉拢部分官员,要求他们帮青登说几句好话,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青登曾在私底下询问过桐生老板,欲图确认是否真有此事。

然而,面对青登的急切相问,桐生老板只笑而不语,并不作正面应答。

被押入大牢的阶下囚、因涉嫌残害无辜而被官府悬赏的通缉犯、深孚众望的英雄——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青登的身份一连三变。

他的这段无比曲折的人生经历,再一次地深刻印证了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

顺便一提——青登的佩刀:定鬼神,顺利地回归其手中了。

自“赤羽灭门惨案”发生以来,定鬼神就一直被严加保管在北番所的府库中。

虽然自己现在已经有一把更好、更厉害的新刀了,但对于这把陪伴自己多时的老伙伴,青登还是很有感情的。

在重新握持定鬼神的刀柄时,他不由感到百端交集。

这个时候,近藤像是回想起什么似的,朝青登投去意味深长的视线,脸上挂起耐人寻味的笑容。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有多如牛毛的月老、媒人,成群结队地上门来说媒,准备将你这块尚未婚娶的金龟婿给把到手才对。”

近藤这边正说着,那边的原田左之助偷偷地用肘尖戳了戳身旁的永仓新八:

“近藤为什么要骂橘先生是乌龟?”

永仓新八:“左之助,你闭嘴。”

近藤的话音仍在继续:

“只不过……多亏了你和她的那热烈一吻,现在已经没有哪户人家会为了‘提亲’一事而前来叨扰我们了。”

山南敬助半开玩笑地补充道:

“谁敢跟千叶家族的千金抢男人啊?那未免也太自取其辱了吧?”

青登听罢,表情不由一窘。

病房里的空气霎时变得快活起来。

近藤勇口中的“她”是指谁,众人自然心知肚明。

一时之间,众人的表情纷纷变得玩味起来。

就连素来高冷的斋藤一,此刻也面挂若隐若现的笑意。

近藤一边偷笑,一边接着道:

“橘君,我也不跟你弯弯绕绕了。说吧,你和千叶佐那子小姐的婚礼啥时候举行?有过结婚经验的我,可以帮你张罗婚礼哦。”

青登深吸一口气,按捺住窘迫,强作镇定,随口糊弄道:

“近藤君……现在谈这些,还太早了一点……”

“一点都不早。”近藤勇板起脸孔,“你19岁,佐那子23岁,佐那子那边暂且不论,你现在正值最适合结婚的年纪。”

近藤勇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土方岁三轻声吐槽道:

“明明你自个都是26岁才结婚,怎么现在反倒理直气壮地嫌弃别人结婚晚了?”

那一夜,佐那子扑进青登的怀里时,街道两侧尚有许多围观群众。

也就是说,他们俩当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激情热吻……

此般举动,哪怕是放在文明开化的21世纪,都属于绝对会引人侧目的大胆行为。

连现代社会都是如此,那就更别提民风还很保守的江户时代了。

在江户时代,哪怕是结婚多年、感情深厚的老夫老妻,都不一定能拉下脸来做出此等豪迈之事。

佐那子一直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冷形象示人。

向她提亲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至于喜欢、暗恋她的人,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然而,不论是大胆求欢的人,还是爱而不宣的人,他们的结局都是一样的——被佐那子无视。

纵使自身已成23岁的高龄剩女了,佐那子也始终是茕茕孑立,从不跟哪个男人过分亲近。

久而久之,很多人都心生一个共识:这朵高岭之花,怕是无人能摘下了。

青登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自打他初有名气以来,就不断有月老、媒人找上他,想给他说亲事,但都被他给婉言回绝了。

结果……这对“难攻不落”的男女,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凑成一对了!

而这还不是最令人瞠目结舌的。

更使人深感震惊的是——当时有很多人看得清清楚楚:主动扑进对方怀里并献吻的人,并不是男方,而是女方!

原来高岭之花也有如此主动的一面?

这就更让大众直呼刺激了!

那些曾向佐那子提亲、费尽心思地讨好佐那子的人,在闻悉此消息时,瞬间心碎了。

古往今来,普罗大众最爱听八卦了,尤其是这种跟男欢女爱相关的八卦。

一时间,犹如扔下一颗重磅炸弹,满城风雨,沸反盈天,几家欢喜几家愁。

欢喜的人是谁……自不必说。

千叶重太郎近来一直是红光满面、走路带风,走在街上都要跟路过的野猫打招呼,说“喵喵喵”。

至于愁的人,那就太多了。

嫉妒青登的人、羡慕佐那子的人,犹如恒河沙数。

佐那子可是公认的江户第一美人!无数人的梦中女神!

女神的心已有所属——这让人如何不嫉妒?如何不憎恨?

至于青登,他在江户的年轻女孩们中也享有着很高的人气,许多怀春少女视他为自己的理想丈夫。

身材高大、年轻有为、旷世奇才、官运亨通……试问能有几人将这些条件全部达成?

更何况,青登本身也是一个模样很端正的帅哥。

在“青登和佐那子的关系暧昧”的消息传出后,登门向他们俩说媒的人瞬间锐减,几近归零

就如山南敬助刚才所调侃的那样——跟佐那子抢男人?谁这么想不开?为何要自取其辱?谁有那个自信跟佐那子竞争、打擂台呢?

青登那边也是同理——跟“仁王”抢女人?你配吗?姑且不论你有没有那个底气、资格,先谈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你敢吗?你的竞争对手可是一个斩人无数、先后连灭讨夷组和清水一族的狠人啊。

佐那子身为“日本第一武道名门”的千金大小姐,家门虽显贵,但身世比她还好的人,仍有很多。

然而……家门显赫不过是佐那子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优点之一。

即便抛开气质、学识、谈吐、才华这些形而上的事物不谈,光论最庸俗的相貌——

家世比佐那子好的人,没有佐那子的美貌和身段。

长相比佐那子好的人……不存在长相比佐那子好的人。

佐那子的相貌虽不敢说是“艳压全天下”,可至少在江户一隅,没有哪个人的颜值是超过她的。

在青登见过的所有人里,唯一能在相貌上跟佐那子一较高下的人,也就只有天璋院了。

木下舞和总司的相貌都略逊佐那子半筹。

若给这仨女的颜值排个序列的话……大致是佐那子>木下舞≈总司。

当然,虽然三女的外貌有着相当明显的高低之别,但青登对她们的情意是一样的!绝不会因谁的脸蛋长得更漂亮、谁的熊更大,而对谁有所偏爱!

纵使是最憎恨青登的男人、最忌妒佐那子的女人,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青登跟佐那子确实是很相配,他们乃再标准不过的“美人配英雄”。

人家郎才女貌,轮得到我们这些妖怪来反对?

“……橘君,真有你的啊。”

这个时候,一道温柔的音色穿过青登耳际。

青登怔了一怔,扭头望去——眼前是总司的笑颜。

“连‘江户第一美人’都倾心于你了,你们俩的关系甚至都亲密到能在街上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嚯~~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总司笑得好温柔,笑得两只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总司的这抹笑容后,青登不仅没有感到丝毫暖意,反而打了个冷颤,全身寒毛直竖……

……

……

近藤等人在青登的病房里待了足足小半个时辰之后才离开。

就在他们鱼贯而出,准备返回试卫馆的时候,原田左之助忽然长出一口气,感慨道:

“哎,橘先生,也不知道你这次能领到多大的奖赏呢?”

幕府目前尚未公布对青登、西野的奖赏。

相传,西野的家禄将提升千石,家门也要被擢升为旗本。

至于青登……

青登所立之功,实在太大了!

大得令人难以想象他之后将会面临何等荣耀!

有人说,青登的家禄将提升至少3000石;也有人说,青登将要连生数级,从一介军官一口气晋升为带金佩紫的幕府重臣……说什么的都有。

最近常能在茶馆、居酒屋、澡堂等人流密集的市井地带里,听见人们兴致勃勃地探讨幕府接下来将会如何封赏青登。

青登听罢,翘起嘴角,笑而不语。

土方岁三有意走在人流的最后面。

就在他即将跟青登擦身而过时,他忽然俯下脑袋,嘴唇贴近青登的耳畔,轻声道:

“橘,要娶多少个女人是你的自由,我不想对你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不过啊,你可千万别害总司……害我的义妹受委屈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登霎时感到一股凌厉的视线割在自己的身上。

还未等他予以回应,土方岁三就已扬长而去。

“我才不会害她受委屈……”他轻声呢喃。

截至刚才为止还吵吵闹闹的偌大病房,现在只剩下青登……以及总司。

自青登住院以来,一直是试卫馆众人轮流过来照顾他。

今天的“值班人员”,正是总司。

“橘君,你要不要吃橘子?”

总司将一筐柑橘推至膝前——这是近藤等人今日前来探望青登时,所带来的伴手礼之一。

“不了,我还不饿。”

“那我就先把这筐橘子放这里了,你若想吃了可以跟我说一声,我来帮你剥皮。”

“那个……冲田小姐……”

“嗯?”

总司适才露出的那抹让青登直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和佐那子小姐的那些事儿……让你不高兴了吗?”

“……那倒不是。”

总司撅起朱唇,一脸闹情绪的样子。

“毕竟我早就知道你对佐那子小姐和木下小姐的感情了,我只是……感到有点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

“在你最需要他人的陪伴的关键时候,守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这让我觉得有点不甘心。”

说到这,总司轻咬下唇,若有所思。

“不过,要说在闻悉你和佐那子小姐闹出的那些事情后,我的心里没有感到一丝不舒服……那倒也不是。”

说时迟那时快,她忽地以双手撑住榻榻米,探出身来,跨坐在青登的腿上——

青登感到唇前传来柔美的触感。

“好了……现在心理稍微平衡些了。”

总司从青登的身上离开,坐回原位,好看脸颊的两侧顿时泛起迷人的红晕,眼眸内情绪涟漪波动,诱人的嘴角悄然上扬。

“……你可以再‘平衡’一些,我不要紧的。”

青登郑重其事地正色道。

“你现在还在养伤,给我收敛住那方面的欲望。”

总司没好气地剐了青登一眼。

如此说道的同时,她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羞人光景似的,双手下意识地往后伸去,捂住屁股。

这个时候,走廊方向传来从容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哗——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橘君,小司,好久不见呀。”

“光小姐?!”、“姐姐?!”

青登和总司发出异口同声的惊呼。

来者正是总司的长姐:冲田光。

“姐姐,你怎么来了?”

冲田光踩着稳重大方的步伐,快步走至青登的床边,屈膝坐定。

“我是来看望橘君的。因为听闻橘君在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所以我就立即赶过来了。”

“啊,光小姐,您这样实在是太折煞在下了……”

冲田光并不住在江户,她和其丈夫定居在甲州街道的日野宿。

按照女人的脚程……从日野宿走到江户,需要至少2天的时间。

在这个交通并不发达的时代里,冲田光为了前来看望他而专程走了2天的路……这使青登不由心生愧疚。

“没事没事。”

冲田光轻轻地摇了摇头。

“跟亲眼确认你是否平安相比,其他事情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说着,她露出亲切的笑脸。

不得不说,冲田姐妹真是像极了。

相似的相貌,相似的美丽笑容。

望着冲田光的明媚笑颜,青登深感如沐春风。

“橘君,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可有不碍?”

“我的身体很好,并无大碍!医生刚刚说了,等再过几天我就能回家了。”

“……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蓦地,冲田光的美丽笑容瞬间消失。

她将双手搭在双腿上,面无表情地俯视仰卧在床的青登。

“橘君,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说吧,你和那个千叶佐那子是怎么回事?”

青登全身一僵。

总司的娇躯也跟着僵住了。

“我前脚刚进江户,后脚就听见有人说‘橘青登和千叶佐那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云云……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小司……也一直以为你一定能和小司结为一对恩爱鸳鸯……”

冲田光的语调虽平静,但话语中却暗藏斩击一般的锋利气息。

“……光小姐,这个说来话长……”

青登为了搪塞掉混乱的表情,把枕边的茶杯拿到嘴边。

正当他绞尽脑汁地构思措辞的时候——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房外再度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哗——随着房门的拉开,一副眼镜以及一道大红色的可爱倩影映入青登等人的眼帘。

“阿舞?桐生老板?”

青登倒吸一口凉气。

望着正跪坐在青登床边的“放大版冲田总司”,桐生老板先是一怔,然后立即换上既礼貌又不失距离感的微笑:

“我记得您是冲田君的长姐吧?我们在近藤君的婚礼上见过一面,我是千事屋的掌柜,桐生一真。”

“我是千事屋的手代,木下舞。”

木下舞跟着鞠躬并报上名号。

“啊,原来是桐生先生和木下小姐啊,我也记得你们!贵安,好久不见了!”

冲田光不愧是自幼便担起养家重任、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成熟女性。

仅瞬息的功夫,她的面部表情便从“冷眉冷眼”切换成“营业式微笑”。

两位大家长几句寒暄过后,桐生侧过眼珠,朝青登投去韵味十足的目光。

青登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望向别无一物的虚空……

木下舞和桐生老板可是跟青登最亲近的人之一。

因此,他们俩自然也是经常过来看望青登。

每次桐生来到时,萦绕在他和青登之间的氛围,都会变得分外怪异。

究其缘故,也是因为他和佐那子的当街热吻……

就跟冲田光一直以为青登会跟总司在一起一样,桐生老板也一直认为青登迟早会和木下舞结为一对。

青登和佐那子的那一吻,令一向练达老成的桐生老板,极难得地面露难以言说的古怪表情,眼望远方,久久不语……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就此事追问青登。

而青登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解释时机。

这个时候,貌似并没有读懂空气的木下舞,一蹦一跳地蹦跶至青登的床边,俏脸贴近青登的鼻尖。

“青登,感觉如何?身体有变好一点吗?”

“青登……?”

冲田光轻声重复木下舞对青登的称呼,眸光凝起,嘴唇紧抿。

喉咙干涩,皮肤发麻……青登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也同样是在这个时候——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走廊方向又又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青登懒得抬头了——雍容且散发优雅气息的走路方式。如今青登不可能听错,他已经猜出来者是谁了……

果不其然——

“咦?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千叶重太郎一手推开门,另一手提着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大步走进房中。

佐那子慢他半拍地迈过门槛——然后瞬间愣在原地。

木下舞、总司、桐生老板、总司的姐姐……望着屋内的这个阵容,特别是在发现千事屋的老少二人组也在场后,佐那子不由自主地攥紧交叠在身前的双手。

“橘君,来!给你!”

神经很粗的千叶重太郎将手中的布包放至青登的枕边。

“这是我专门买来给你补身子的高丽人参!”

青登一惊。

“高丽人参?如此贵重的礼物,我哪好意思收得下?”

“哈哈哈哈哈!橘君,你不需要跟我客气!”

千叶重太郎哈哈大笑,露出一脸得意忘形的表情。

“我可是你的大舅哥啊!既然是一家人,何需如此生分?”

桐生老板:“……”

冲田光:“……”

总司:“……”

木下舞:“……”

佐那子:“……”

青登:“……”

刹那间,病房被无与伦比的寂静包围……

“咦?我说错什么了吗?”

神经大条的千叶重太郎仍未意识到问题所在。

“……桐生老板,光小姐,重太郎,请你们听我说!”

青登猛地咬了咬牙,一脸仿佛要再攻一次清水邸的样子。

“我喜欢千叶佐那子、木下舞和冲田总司!”

“所以——我现在就想和她们结婚!请允许我和她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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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以第三者的视角来看,青登的这套大胆求爱的操作似乎很尬,但这也是他的魅力所在。洒脱、利落、不做作。

再过个2、3章,本卷就能顺利收尾、圆满结束啦!

(本章完)

第484章 摇人!上江户!暴揍渣男橘青登!【

静……

室内骤然变得无比寂静。

一时之间,只有沉默主宰了整间病房。

这一瞬间,现场的气氛变了,空气中洋溢着令人全身起鸡皮的刺痛般的紧张感。

打造出这种可怕氛围的人,自然是语出惊人的青登。

直到刚才都还面挂豪气笑脸的千叶重太郎,这时猛地瞪大眼睛——他脸上的笑容理所当然地消失了。

冲田光下意识地抬起双手,轻掩张成“O”形的嘴巴。

桐生老板虽无明显的表情变化,但其鼻梁上的镜片正反射着很难捉摸的光芒。

至于佐那子、木下舞和总司……这仨女刻下的反应、模样,就有趣多了。

佐那子努力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她没藏起自己殷红的脸。

木下舞的整张脸变得红通通的,不停地玩弄手指。

总司双手捧住脸颊,荡漾涟漪的眼眸宛若被微风吹皱的湖面。

便在这一片紧绷之中,产出第一句话的人,是千叶重太郎。

“……啥?”

“我喜欢千叶佐那子、木下舞和冲田总司!我现在就想和她们结婚!请允许我和她们结婚吧!”

“我没有让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听到你刚才说的那些鬼话了!就是因为听到了,我才问你在说啥!”

“就是字面意思!”

青登又咬了咬牙。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娶佐那子、木下舞和总司为妻,过上大被同眠的幸福生活——这本就是青登的绝对不愿放弃的理想。

既如此,他总有一天要跟三位女孩的家长们摊牌。

反正这一天终会到来,倒不如就趁着三女的家长们都恰好在这儿的现在,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开启“决战”!

一念及此,青登不再瞻前顾后。

随着思想、意志的坚定,刚才一直疯狂舒张收缩的那颗心脏渐渐恢复平静,口条也变得顺畅许多。

“桐生老板,光小姐,重太郎,我在很认真地求婚!我刚才所说的每一词、每一句,都是无比认真的!我想娶佐那子、阿舞和总司为妻!”

“这种话不要重复那么多遍啦!”

佐那子没好气地喊道。羞涩的红,挂满她的颊。

脸皮薄、易害羞的木下舞,早就低眉垂眼,羞人答答地伸手遮盖住自己那连耳根都红透了的俏脸。

千叶重太郎不由自主地侧过视线,打量身旁的佐那子,面露讶色。

身为跟佐那子一块儿长大的亲生兄长,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佐那子露出那么……那么少女的一面。

妹妹的如此模样,令千叶重太郎大感有趣……可他现在实在是无暇去细致观察。

在扫了佐那子一眼后,他便将深邃的目光重新锁定在青登的身上。

“……橘君,在我问一些说不定会把你弄哭的尖锐问题之前,我需要你先给我解个惑。你说你除了家妹和木下小姐之外,还想娶总司为妻,可是……总司是男的呀?你要怎么娶男人为妻?而且……你原来是那种人吗?那种男女皆允的人……”

语毕,他的脸上浮起耐人咀嚼的深长意味。

与此同时,佐那子仿佛回想起了什么似的,小脸泛白,交叠在身前的双手绞紧在一起。

“橘君……我果然没看错……你果然是那种青睐众道的人……之前在桔梗山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你了,还真让我给猜对了……”

听见佐那子这么说,青登不禁一怔。

“不对啊,其他人也就罢了,佐那子小姐你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吗?”

现在换佐那子怔住了。

“早就知道什么?”

青登下意识地开口道:

“就是我们之前一起泡温泉的时……”

“泡温泉?!”

千叶重太郎的一声大吼,险些将众人头顶屋梁上的灰尘给震落下来。

他以瞬移般的速度闪现至青登的跟前,一把揪住青登的衣领。

“泡温泉?!你们两个啥时候一起去泡温泉了?!你你你、你和我妹妹已经做了那种事情了吗?”

在这个时代,男女一起泡温泉……这可不是光用“我们就只是一起去玩”、“泡温泉是泡温泉,做那种事情是做那种事情,不要混为一谈”等诸如此类的台词,就蒙混过去的事情。

霎时,桐生老板和冲田光的脸上浮现出“其味无穷”的阴影。

“温泉……?和千叶小姐一起……?”

木下舞一边轻声呢喃,一边睁大双目——她的眼睛此时就像被套上一层浅浅的薄膜似的,失去了以往的晶莹澄澈,没有眸光,没有情感,仿佛隐没在一片无底黑暗之中。

虽然她正面朝青登,但因为眼睛失了焦,所以让人难以判断她现在究竟是在看着青登,还是在看着更加遥远的世界。

“嘿……原来是这样啊……青登你和千叶佐那子的感情不仅好到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而且还在我毫不知情的时候一起去泡温泉了啊……千叶佐那子既漂亮,身段又好……她的肉体抱起来一定很舒服吧?什么嘛……搞了半天……你果然还是更喜欢千叶佐那子……嘴上倒说得好听,嚷嚷着什么‘我喜欢你们’、‘我对你们的爱是一样的’……可到头来,我们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果然还是有高下之别的……说得也是呢……毕竟千叶佐那子比我更漂亮、身段比我更好、气质也比我更好,你会更喜欢她也无可厚非……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阿阿阿、阿舞,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你误会了,你们都误会了!”

纵使单枪匹马地攻进清水邸,直面清水荣一、罗刹等强敌时,也不曾流露出一丝惧意的“仁王”橘青登,此时竟说话打颤儿。

木下舞刻下的眼神和语气都好可怕!她的身上似乎萦绕着一股极不详的黑气!

青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没有任何开玩笑的余地。

他此刻感受到的这股压迫感,比罗刹摆出拔刀术架势时所散发出来的杀气,还要令人觉得难以忍受!

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青登他自个儿的错觉……他总感觉桐生老板自刚才起,就一直用一种很让他不安的眼神望着他……

另一边,佐那子的脸蛋,再度变得通红——明明刚刚才好不容易地降温下去。

“兄、兄长!你在说什么呢?!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具体细节我之后再跟你解释!总之,我和橘君就只是一起泡了个脚而已!我们没有脱光衣服!更没有做那种事情!”

“所、所以……我要当大舅了吗……啧!心情好微妙!我终于也要当大舅了吗……!”

“都说了!我们没有做那种事情!”

……

……

这乱腾腾的喧嚣持续了好一会儿后,才总算是慢慢消停下来。

“原来只是去泡了个脚啊……”

恢复回正常状态的木下舞,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千叶重太郎双臂抱胸,一脸深表遗憾的样子。

“也就是说……你和佐那子仍是童子之身咯?”

“兄长!不要在这种有外人的场合提什么‘童子之身’!”

青登换上严肃的语气,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跟佐那子小姐绝对没做那种事情。”

他玩了个文字游戏。

他没有撒谎,他和佐那子确实是清白的。

但是,至于某女孩就……

同一时间,总司像是感到心虚一样,别过视线,两手再度伸至背后,捂住屁股……

青登“呼”地长出一口气。看来是他误会了,先前在桔梗山的小温泉里泡脚时,佐那子的言行举止害他误以为她已经看出总司的真身了。

也没差了,反正都是要跟大伙儿做解释的,多佐那子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大家请听我说!我并非众道人士!我也并不青睐众道!”

说到这,青登停了一停,侧过脑袋,望向身旁的总司——总司点了点头。

冲田光见状,连忙开口道:

“喂,你们……真的要说吗?”

“姐姐,没关系的。”

总司微微一笑。

“我早就知道橘君想娶我们仨为妻的理……野望了。”

她似乎本想说“理想”,但在话将出口之际,也不知是为什么,忽地改称“野望”。

“所以在很久之前,我就跟橘君商量好了——先让佐那子小姐、木下小姐,以及她们俩的亲属知道真相,至于其他人就等之后再说。”

总司顿了一下,随后补充道:

“我相信佐那子小姐他们肯定会愿意帮我保密的。”

“……”

冲田光默然不语,这也等同于微微点头。

眼见冲田光已无意见,青登不再耽搁,深吸一口气:

“总司并非男人,她是实打实的女人!”

青登说完了,病房又一次被寂静包围。

不过这次的静谧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千叶重太郎:“……啥?”

除了青登和冲田光以外的室内众人,纷纷将目光集中到总司的身上。

在众人的炯炯注视下,总司轻轻颔首。

“出于某些复杂的原因,我一直都在女扮男装,冲田总司(Okita Souji)只是我的假名,我的真名是冲田司(Okita Tsukasa)。抱歉,瞒了大家那么久。”

室内的“静谧”转变为“骚然”。

千叶重太郎眨了眨眼,颊间布满愕色。

“总司,你真的没有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我确确实实是女儿身。”

佐那子口中呢喃:

“怪不得你长得这么柔美……原来你也是女儿身啊……”

桐生若有所思地轻声道:

“难怪从未见你跟哪个女人过分亲近。”

木下舞在呆怔了片刻后,直直地望向总司的熊。

“冲田君,既然你是女儿身,那为什么你的这里这么……这么像男人呢?”

“因为我每天都会很厚实的布,将这个地方紧紧包住。”

“这样啊……那、那个!冲田君,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嗯?请说。”

“冲田君,那个……唔……呃……”

木下舞垂低螓首,赧颜汗下,目光游移。

“我我我、我可以……啊,不,”

说着,她瑟瑟缩缩地将视线转回至总司的前熊。

“……欸?”

总司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未等她出声追问“为什么”,木下舞便急急忙忙地解释道:

“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作男性来看待,突然间跟我说什么‘你其实是女儿身’……老实讲,我有种仿若置身梦中的不现实感……所以我想确认一下!”

末了,她补上一句:

“我知道我的这项请求很无礼,所以你若不情愿的话,那就算了,我不会强求的!”

“唔……”

总司忸忸怩怩地移开视线,一脸难为情的样子。

“……我知道了。”

好一会儿后,她轻轻颔首。

“如果只是碰一下的话……那可以。”

说罢,她张开双臂。

“那……我失礼了。”

木下舞恭敬正坐,伸出右手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

“嘤嘤~~~!”

总司倏地发出奇怪的叫声,仿佛被电流给激到了似的,娇躯轻颤了几下。

“啊!抱、抱歉!我弄疼你了吗?”

“不……不是的……你没有弄疼我……”

总司轻咬下唇,表情怪异,俏脸如被火烤过了般通红。

“只是……你戳到奇怪的地方了……”

“唔……!”

这次换木下舞脸红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木下舞手忙脚乱地更换按捏的位置。

“真的耶……好厚的一层布。明明都裹了这么厚的一层布了,却还是有好厉害的触感……”

“唔……!摸归摸,别说出那么羞人的评语啊……”

“啊!对不起!”

这时,桐生老板插话进来:

“冲田君……啊,不,冲田小姐,你为什么要隐藏性别呢?是有什么必须得女扮男装的理由吗?”

“因为我想更加方便地修习剑术,若是不藏起女儿身,肯定会惹来不少异样的目光吧?”

佐那子听罢,立即感同身受地用力点头。

在江户时代,武家之女能被允许学习的武术,就只有薙刀术和弓术。

若是修习除这二者之外的其他武术,则会被视为异类。

佐那子是因为“千叶定吉之女”的身份,才得以在小千叶剑馆里安心自在地修习剑术。

可即使如此,她也时常收到一些并不和谐的眼神,听到一些相当刺耳的声音。

正当众人都在为总司的真实性别而深感震惊时,青登忽然用力地清了清嗓子,发出响亮的咳嗽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

“总之,事实就是这样——总司是女孩,我想娶的人都是女孩。我的理想,就是组建这样一个热闹、健康的大家庭……”

“健康个屁啦!”

千叶重太郎炸毛了,像极了被踩到尾巴的猫。

“橘君,你是怎么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来的啊……不论总司是男是女,你想娶好多个女人的这份事实都不会改变吧?”

“没错,就是这样。”

青登毫不犹豫地点头。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千叶重太郎伸出右手拇指,用力按压自己的眉心。

“娶好多个女人,组建一个大家庭——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我也能理解。”

“但是,不论你想娶多少个女人,都只能有一个正妻啊。”

“娶三个正妻……这既不合乎礼法,也有悖民间良俗!”

古日本跟古中国一样,根本不存在什么“一夫多妻”,只存在“一夫一妻多妾”。

妻是妻,妾是妾。

后者可以有无数个,前者只可有一个。

简单来说——在江户时代宣布自己要娶好多个妻子,跟在21世纪宣布自己要开后宫一样,在旁人眼里都是不可理喻的疯言狂语。

千叶重太郎连做数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会儿情绪后,将话续了下去:

“橘君……我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咱千叶家怎么说也是一个颇有名望的豪门大家!我们这边不可能允许你在娶了佐那子的同时,又娶别的女人!”

千叶重太郎的话音刚落,桐生老板便默默地接过话头:

“……关于这一点,我们这边也持相同意见。我也不乐见少主的丈夫有好多个女人。”

另一位家长适时地以无悲无喜的语气,发表出自己的观点:

“我们冲田家虽只是小门小户,但我们也是有尊严的。我家的小司又不是没人要了,我可不会让她做别人的侧室。”

三位大家长同时向青登施压……

与此同时,佐那子、木下舞、总司也都朝青登投去充满韵味的眼波。

她们对于青登的这种油盐不进、非要开后宫的行径,早就很有怨言了……

面对众人施加而来的如山岳般的骇人压力,青登面不改容,神情自若地端正坐定。

关于这一天……关于如何应对女方家长们的质询、恫吓,青登早就在脑海里模拟、练习过无数遍了。

虽然心情还是很紧张,但他还是精准无误地依照在脑海里实践过无数遍的流程,以慢条斯理却又不失铿锵有力的语调,一字一顿地正色道:

“诚如各位所认为的那样,‘同时娶三个正妻’——此般举动,确是令人费解。”

“不过,我是认真的。”

“我对她们的求婚,并非是陡然兴起,将一时的心跳加速误当成爱意;也不是色胆迷天,馋她们的身子。”

“我很确信,我很喜欢她们,喜欢到难以自拔。”

“我喜欢佐那子的雍容华贵、阿舞的天真烂漫、总司的元气开朗。”

“佐那子陪在我身旁,我就能感到怡悦。”

“阿舞陪在我身旁,我就能觉得快乐。”

“总司陪在我身旁,我就能常保笑脸”

“只要她们三个都陪在我的身旁,我就能幸福得无以复加。”

“我对她们的求婚,是抱定‘要让她们都获得幸福’的坚决理念的。”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一直坚持要将她们都娶为正妻,而非人为地将她们划出‘正室’、‘侧室’之别。”

“我不想让她们受到任何委屈。”

“我不希望她们的家庭身份会有所不同。”

“我没有自大到认为她们离开我就活不下去了。”

“但是,我希望那个能带给她们幸福的人——会是我。”

“等到大家都垂垂老矣,即将往生极乐世界的时候,她们中的每一个人在回顾自己的一生的时候,都能发自真心地认为:‘能够一起嫁给橘青登,真是太好了’——这就是我的目标,这就是我的理想。”

青登的这番独白,不可谓不情真意切,不可谓不款款深深。

然而……千叶重太郎在静静听完之后,他的反应虽不能说是无动于衷吧,但也可说是不为所动。

只见他低下头,手指轻抚下巴,口中念念有词。

尽管他的音量很低,但拥有“风的感知者”的青登,还是清楚地听见:

“果然还是得叫上荣兄……把荣兄从水户叫回来,再拉上道兄和多门老弟……应该够了,四个人一起上的话,足以将橘君打个半死了……”

同一时间,桐生老板那边也传来若隐若现的嘟囔声:

“先把主公叫来……再把牧村、最上、片仓、十河喊来……顺便也捎封信儿去京都吧,那俩夫妻肯定会很乐意过来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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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的要素真丰富哇~~又有修罗场,又有病娇,又有大家长们的愤怒~~

青登、佐那子、总司一起泡温泉的情节在第232章,遗忘相关剧情的书友,可以去回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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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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