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老夫今日和你同归于尽

两个老汉一路到了沈家,姚链开门见欧阳修面色惨白,包拯也好不到哪去,就喊道:“郎君,不好了……包公和欧阳公不好了。”

沈安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

“谁去了?”

等他看到包拯和欧阳修坐在前厅里喘息时,就赶紧过去看了看。

“这是有些中暑了, 赶紧去弄些凉茶来,快去!”

沈家有凉茶,连果果都喜欢喝。

两杯凉茶下肚,欧阳修的脸色好了些,他一把抓住沈安的手腕,抬头道:“朝中再议给黄河改道之事,安北, 此事你可有办法?”

我有毛线的办法!

沈安不敢这么说, 否则看欧阳修的意思, 分明就是敢一头倒在沈家,然后他就是杀人犯。

包拯给他一个眼色,沈安赶紧忽悠道:“这事儿吧,它成不了。”

成不了才怪!

历史上大宋前赴后继的想把黄河改道,从第一次废掉了河北路开始,再到后面王安石又作死,结果再次决堤……

别以为就两次,等到了赵仲鍼的儿子哲宗时,又来了一次,结果是啥?

——河北千里萧条,间无人烟……

连修在山上的大禹庙都被淹没了,那水之大,可想而知。

大禹治水,结果自家的庙被后世子孙给放水淹没了, 这堪称是世上最黑色的笑话。

河北一地被三次人祸给祸害的再无一丝人气,结果金军南下时, 本该是第一道防线的河北路就成了摆设……

沈安不禁骂道:“都是一群吃饱撑的!”

“没错!都是一群畜生!”

沈安不禁对欧阳修赞道:“欧阳公……不畏权贵啊!”

你竟然敢骂那群君臣为畜生,真是……可喜可贺啊!

老欧阳发飙了, 马上就在沈家写奏疏,那言辞之激烈,连包拯看了都自愧不如。

奏疏被送出去了,欧阳修说道:“官家怕是不会看。”

“尽力而为吧。”

包拯叹道:“黄河能挡住北面的敌人,这也是他们最欢喜的一点。”

“没办法了!”

欧阳修的精神头下去了,满头白发看着格外的沧桑。

这事儿只要赵祯同意,宰辅们大部分同意,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至于疏浚二股河,这只是个借口。

只要二股河疏浚成功了,以后寻机就可以提出堵塞北流的黄河。

东流吧黄河。

沈安想起了一首歌:大河向……

沈安摸着下巴问道:“包公,某怎么觉得支持的人有很多呢?”

包拯一拍大腿,冲着欧阳修说道:“欧阳小儿,老夫说什么来着?老夫就说安北有办法,你还不相信,这下可信了?”

“什么?”

欧阳修疲惫的问道,然后一怔。

“想明白了?”

包拯得意的问道,能看到老对头狼狈愚蠢,他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

欧阳修恍然大悟:“是了,上次改道六塔河,多少人赞同?那些人都不知道改道是要做什么,只知道工程浩大……”

他缓缓起身,骂道:“一群蛀虫!”

那些人哪里会关心黄河走哪头,他们只关心自己能不能上下其手。

这就是官员和商人的一次盛宴!

包拯冷冷的道:“弄几个?”

他现在是三司使,却不好动手了。

欧阳修是权知开封府,但是最近枢密院里几位枢密使在内斗,据说一位枢密副使已经节节败退,要滚蛋了。

而欧阳修就是替补人选。

欧阳修咬牙道:“老夫要进宫!”

这种百折不挠的精神可嘉,可老欧阳是著名的反黄河改道派,这时候赵祯怕是不想见他。

“你进不去。”

包拯微微昂首,淡淡的道:“你不行!”

这话能把人气死,可欧阳修却只是冷笑道:“你行?那你去吧!”

这是挤兑,可包拯却点头道:“老夫这便去了。”

他只是点点头,语气淡然,却让人感到了一股惨烈的气息。

这一去必定就是要发飙!

“哎!包拯老儿,你别去!”

欧阳修起身喊道:“老夫风烛残年,早就想回家养老了,老夫去,大不了辞官回家,可你是计相啊!万万不可!”

三司使别称计相!

包拯摇摇头,脚下不停。

“这也想来那也虑,那还做什么官!那还做什么人!”

欧阳修的腿脚没包拯的灵便,结果出门后,包拯已经骑马远去了。

他回身对沈安说道:“你为何不拉住他?”

沈安肃然道:“此刻拦不得!”

欧阳修跺脚道:“他这是要去和官家宰辅他们撕破脸啊!”

“撕破又如何?”

沈安的平静让欧阳修怒了,“枉自包拯对你这般好,你竟然冷漠如此吗!”

沈安说道:“某这里准备了两个东西……”

欧阳修的眼睛一亮,问道:“什么东西?”

沈安说道:“一是查,当年改道六塔河时用工数十万,各种物资多不胜数,查几个大老鼠出来。”

“好!”

欧阳修赞道:“这个法子好,直接扇他们耳光,让他们看看支持改道的都是些什么人!”

哎!

沈安觉得这个老汉的眼界不够开阔,他叹道:“还有第二,就是直接驳斥。”

“怎么驳斥?”

“问问那些人,可知道如何计算流量吗?”

“流量?”

“对!”

沈安得意的道:“他们可知道?”

欧阳修摇头道:“老夫只知道大河不能改小河……”

“这就是直觉啊!而计算只是把直觉变成了数据而已。”

沈安嘚瑟完毕,喊道:“遵道,姚链!”

“郎君!”

“安北兄!”

沈安狞笑道:“某知道汴梁城中有个在六塔河改道中发财的商人,玛德,发的太多了,那可是国难财啊!他们也拿着不烫手?走!”

……

大殿内,君臣正在热议着疏浚二股河的美好前景,包拯求见。

富弼笑道:“他来的正好,三司那边算算疏浚二股河要多少钱粮,到时候也好筹措。”

赵祯觉得正该如此。

“包拯在三司行事严正,下面的官吏都服他。”

赵祯难得夸赞曾经喷过自己的包拯,可见他今日心情之好。

宰辅们也微微而笑,老包喜欢得罪人,那就让他去吧。

“……陛下,疏浚之后得沿途安排人手看防,若是有决口之像,当即上报,然后马上封堵……”

富弼正在侃侃而谈,眼角就瞅到了什么东西飞来。

好个富弼,只见他上半身一个后仰,差不多来了半个铁板桥。

一块笏板从他避开的地方飞了过去。

“富弼老贼!今日老夫定然要和你同归于尽!”

笏板正是刚进殿的包拯投掷而来,老包此刻须发贲张,直冲向富弼。

富弼一直腰,第一件事就是跑路。

赵祯在上面气得起身喊道:“拦住!拦住!”

发怒的包拯眼睛发红,那模样择人欲噬,内侍们开始了围追堵截。

一个内侍抱住了包拯,包拯猛地挣脱了,左手的手臂好像被别到了,耷拉在了身侧。

赵祯见状就皱眉道:“别伤到包卿!别伤到他!”

大殿内乱做一团,富弼在前面跑,包拯在后面追。

侍卫也冲进来了,可有赵祯的话在那里,谁都不敢去拦截包拯。

老包六十多了呀!

要是一个不小心倒在了殿内,今天就可以称为大宋的国耻日了。

宰辅们都站在边上,韩琦劝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富弼的身体不错,跑起来看着挺快,甚至还一边跑一边问道:“包拯,老夫与你何仇?为何动手?”

他一边问话一边回头,然后见到包拯的动作后不禁亡魂大冒。

一个侍卫站在边上,包拯竟然劈手就把他的头盔给摘下来了,然后奋力扔了过来。

包黑子竟然想取某的性命?

他竟然玩真的?

富弼来了一个快速转向,头盔就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

卧槽!差点就砸中了!

老包来真的了!

赵祯沉着脸缓缓走了下来。

“陛下,不可啊!”

见赵祯竟然想来拉架,陈忠珩被吓坏了,赶紧劝阻。

“闪开!”

赵祯伸手拨开他,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住手!”

赵祯站在了包拯追杀的路线上,面沉如水的负手而立。

太阳把炽热的光挥洒在殿外,然后反射进来的光线照在了赵祯的身上,明晃晃的,映衬着他格外的威严。

包拯冲了过来,然后减速。

是了,帝王尊严还是在的。

赵祯心中欣慰,陈忠珩也放下心来。

宰辅们看着气喘吁吁,在那里扶膝喘息的富弼,不禁都笑了。

好了,现在咱们有事说事。

“陛下想做亡国之君吗?”

包拯喘息着问道,他的双拳紧握,让陈忠珩不禁前行一步,准备在他动手时充当盾牌。

赵祯不悦的道:“何出此言?”

大宋好得很,至少比前面几位帝王在位时更稳固。

这就是赵祯的骄傲。

可包拯却问道:“为何要疏浚二股河?”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富弼喘息着,然后苦笑道:“就为了此事,你竟然对老夫下毒手?”

包拯怒道:“二股河本就是改道而来,你等热议改道,不就是为了黄河东向吗?”

呃……

这个有些尴尬啊!

大伙儿都是想着先疏浚二股河,这事儿耗费的钱粮不少,要想再想动工改道的话,钱粮怕是不称手,所以缓几年再说。

可包拯却直接揭穿了疏浚二股河的目的,这下就尴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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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33章 下皇城司

先疏浚二股河,然后缓几年,积累些钱粮,再去把黄河给改过来。

这就是大宋君臣的如意算盘。

这个算盘的核心部分就是畏惧!

对辽人,对北方的畏惧。

辽人从北方而来,从边境直至汴梁, 大宋无险可守。

这个观点无人质疑,已然成为大宋君臣的梦魇。

赵祯的面色微红,说道:“退下!”

包拯咆哮御前,甚至是追打同僚,换个皇帝的话,大抵是要让他滚蛋了。

可赵祯却只是让他退下。

皇恩浩荡啊!

包拯的目光缓缓转过来,盯住了赵祯。

“陛下,当年堵塞商胡,让黄河改道六塔河, 动用了多少民夫?”

几十万!

“动用了多少钱粮?”

不计其数!

包拯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

赵祯的面色在渐渐变冷,宰辅们的神色也在渐渐变冷。

这是一个伤疤。

平时无人敢提,可包拯就敢。

他腰杆笔直,声音洪亮,目光炯炯。

“可结果如何?”

“当日决堤,那些民夫还在堤岸上,顿时被淹死无数。那些物资尽数被洪水冲走……”

包拯怒道:“河北路!河北路!”

他喘息着,目光缓缓转动,看向了宰辅们。

“河北路一夜之间变成了泽国,那些田地……那些百姓……全没了!河北路变成了废墟,还不够吗?”

他盯着富弼喝问道:“还不够吗?”

富弼很难堪。

上次引黄河东流,他就是赞同者。

“老夫此刻仿佛听到了哀嚎!”

包拯挥舞着手臂说道:“洪水冲破提防,倾泻而下……河北路再次重创……当辽人南下时,谁来挡?谁!?”

赵祯心中恼火, 拂袖转身准备回去。

然后他就被人拽住了。

包拯一把就拉住了皇帝的袖子,陈忠珩怒道:“无礼!”

赵祯的脑子里在嗡嗡嗡的作响, 他想起了当年。

“官家,莫忘了宣徽使……”

“知道了, 你放心!”

当年的张贵妃!

那个娇俏的女人!

朝政是痛苦煎熬的,宰辅们个个都是老狐狸,每日和他们打交道都要谨慎小心……

这样的日子何其艰难,说是帝王,实则就是管家。

大宋的管家。

这个管家还得被各种限制,各种约束。

只有在张贵妃那里,他才能感到些慰藉。

那就是他的港湾,每次身心俱疲时,只有这个港湾能让他停靠歇息。

所以他珍惜这个港湾,为此愿意徇私,去提拔她的伯父张尧佐。

那一次包拯也是拉着他的袖子,然后一通狂喷,喷了他满脸的唾沫。

他并非是老好人。

真的!

他只是不忍心辜负自己的女人,所以就连唾沫都不擦,忍着那种恶心的感觉回去。

——你看你看,你就知道要宣徽使,可却不知道包拯是御史,你看看他喷了我一脸口水。

我好可怜啊!

……

她去了啊!

“……大宋传承至今殊为不易,陛下这是要想做亡国之君吗?”

“……宰辅宰辅,调理阴阳,辅佐君王,可你等……”

口水在赵祯的脸上聚集。

那个女人走了啊!

我的贵妃,我的温成皇后。

她走了啊!

赵祯的面色渐冷,喝道:“拿了包拯!”

包拯愕然,门外冲进来两个侍卫,毫不犹豫的架着他就走。

富弼惊讶了。

宰辅们都惊讶了。

官家为何突然暴躁起来了?

赵祯拂袖回身,“下皇城司!”

这是怒了?

包拯木然看着他,喊道:“那便杀了臣吧!”

这个老汉竟然还敢倔?

连富弼都在赞叹着他的勇气。

皇城司那是什么地方?

那就是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不是和谋逆造反、十恶不赦挂钩,你想进都进不去。

可包拯今天进去了。

这事儿不好吧?

富弼躬身道:“陛下,包拯只是一时激愤,还请陛下宽恕。”

“还请陛下宽恕。”

宰辅们齐齐求情,可赵祯却只是冷漠。

包拯完蛋了!

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

城南的一座大宅子门前,沈安站在那里,身后是折克行和陈洛,还有黄春和严宝玉。

他不能调动大批乡兵来干这事,否则就是犯忌讳。

“找谁?”

大门开了,露出一张不耐烦的脸。

这张不耐烦的脸见到沈安几人不认识,就打个哈欠道:“借钱的?我家阿郎说了,有钱宁可养狗看家,也不借人……”

马蹄声迅速接近,接着姚链的声音传来。

“郎君,包公刚被带去了皇城司!”

这是最后一根稻草,让沈安彻底下定了决心。

他微微一笑,问道:“可无误?”

黄春在他的身后说道:“兄弟们已经看到了账册,只是他家里养着狗,怕被惊动,就撤了出来。”

半个时辰前,严宝玉亲自带人摸进了这户人家,找到了证据。

而沈安此刻就是来拿证据的。

那门子愕然道:“你等找谁?”

他觉得不大对,所以语气就缓和了些。

沈安的笑容渐渐狰狞,问道:“可是郭庆忠家?”

门子下意识的点头,沈安喝道:“冲进去,拿了账册!”

嘭!

严宝玉当先一脚就踢开了大门,门子尖叫道;“来人呐!有贼子!有贼子!”

啪!

陈洛一巴掌扇倒了他,接着一行人冲了进去。

“汪汪汪!”

一群狗闻声赶来,那流涎的凶狠模样能吓坏普通人。

严宝玉拎着木棍率先冲了过去。

呯!

呯!

两棍子下去,地上倒下了两条狗,剩下的再无凶狠,夹着尾巴,呜咽着乱跑。

一路冲到了后院,严宝玉当先冲进了书房里。

“你等是干什么的?为何擅自闯入?”

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群仆役过来了,那些仆役都带着木棍,甚至还有人拎着长刀。

沈安转身过来,见状就问道:“可是郭庆忠郭员外当面?”

这年头但凡有些身份的地主,或是商人,一般人都会称呼为员外。

书房里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郭庆忠的眼中凶光一闪,说道:“正是某,你等来此作甚?还不让人出来?”

“找到了!”

严宝玉走了出来,手中拿着几本册子。

郭庆忠狰狞的道:“原来是找死的,来人,动手!”

他说着就往后退,喊道:“别顾忌,打死勿论!”

擅闯民宅,打死了再说!

沈安接过账册翻看着,淡淡的道:“拿了郭庆忠!”

严宝玉当先冲了过去,迎面一腿就踢翻了一个男子,随即右拳一拳把一个男子打跪在地上。

对面来了一棍,他身体侧移,地面却来了个扫堂腿。

好个严宝玉,他身体跃起,右腿高抬,然后就和大刀般的劈了下去。

当面的男子被这从上到下的一腿劈在脑门上,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这么直挺挺的扑倒在地上。

严宝玉落地,刚使出扫堂腿的男子才站了起来,被他一巴掌扇倒。

前方就是郭庆忠。

他的双腿在打颤,脸上的肉在颤抖着。

他一步步的往后退去,颤声道:“你们……你们是谁?老夫与你等可是有仇?钱!对,钱!老夫有钱,要多少只管说……”

沈安随意翻看了账册,见上面全是和官吏的银钱往来,不禁就笑了。

黄河绝壁不能人工干涉,这是这个时代的铁律。

他当时得知了消息后,就派人去寻摸当年六塔河工程的消息,准备作为底牌。

果然,当年的工程贪腐横生。

一群官吏,一群商人……

这个盛宴可热闹了。

沈安笑的很是得意。

你们牛笔哄哄的要给黄河改道,有的人大抵是出自公心,担心黄河北流之后,大宋就失去了一道天然屏障。

可有的人却是期待着在这个浩大的工程里能上下其手。

此刻那群人正在额手相庆,得意洋洋吧?

等着,哥马上就去给你们惊喜。

严宝玉劈手就抓住了郭庆忠,然后带到了沈安的身前,不用逼,郭庆忠就主动跪了。

“贵人,小人……小人愿意给钱,多少都给!”

他仰着头,汗水从脸上流淌下来,仿佛是身处热锅之上。

那几本账册就是火药,能把他和许多官吏商人炸死的火药。

这伙人一进来就直奔这里,显然目的就是要炸死人。

他想过杀人,但养的家仆却不是对手。

只是严宝玉一人就能所向无敌。

拥有这等手下的少年会是什么来历?

“钱?某不缺。”

沈安再翻看了一下账册,然后收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让郭庆忠绝望的动作,他说道:“那要什么?小人家中有妻妾歌姬五十余人,贵人要想谁……小人马上就让人送去。全都要……也成。”

这话很无耻。

沈安不知道所谓苏轼把小妾送人的传闻是真是假,但大抵觉得不真。

这年头家里有点儿钱和身份的人都喜欢圈养歌姬。

歌姬是干啥的?

主人家吃饭、宴客、出游……

就是陪吃陪玩的女人,顺带还得表演歌舞。

这等女人和主人家没啥紧密联系,就是雇佣关系。

当然,主人家要是喝多了,或是兽性大发,歌姬也会半推半就,然后就等着运气。

运气好有孕了,那就会成为小妾,从雇佣关系转变为铁饭碗关系。

几十个女人,连媳妇小妾都送你……

动心没?

郭庆忠眼巴巴的看着沈安。

沈安笑了笑,说道:“带走!咱们进宫。”

他准备进宫,去和那群在欢喜中的君臣谈心。

郭庆忠心中一慌,问道:“敢问贵人是谁?”

“沈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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