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线索,神像(5k)

温言挺佩服清虚子的,好像真的是什么都会,什么都能给解释的通俗易懂,或者说,什么都能给他找到忽悠人的借口。

清虚子给红裙厉鬼治疗,温言的确看不懂,反正用到的法器都七八种。

他能感觉到,卡在消散边缘的红裙厉鬼,经过清虚子的一通操作,起码是彻底稳住了。

只剩下半边身子的红裙厉鬼单腿站在原地,身上密密麻麻插了好几百根细银针,有些细银针都几乎将红裙厉鬼给贯穿了。

也就是阿飘能这么搞,但凡是活人,脑袋上插着几十根细针,入脑十几厘米深,不死才怪。

现在温言大概明白,为什么清虚子着重强调了好几次,他只会给阿飘治病,给人治病的水平,非常非常一般。

治疗方法看起来有点像,实则是天差地别。

清虚子稳住了红裙厉鬼的伤势,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道心稳住了,这么重的伤势,都能让贫道给救回来了,起码这方面的水平,能说得上一句妙手回春了。

先救了命,其实还不算最难的,最难的是后面怎么让这个厉鬼恢复。

但现在清虚子已经有了自信,心里面已经琢磨了好几套治疗方法了。

他恢复了自信,不再自我怀疑,重新回想了一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现在才明白,肯定是被扫把星影响到了。

他追了郝明杨好几天了,今天有近距离接触过,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现在他才领悟,不是他没事,而是他有大问题,他被影响到了心神。

要不是今天运气好,碰到了温言,温言又带着个濒死的厉鬼给他治疗,等到他想明白的时候,恐怕就已经出大事了。

清虚子面色变幻,把一旁的红裙厉鬼吓得够呛。

我这到底是死呢还是不死啊,大夫您给句痛快话啊。

不用这么吓人,你这样才更折磨好不好。

眼看红裙厉鬼气息有了点波动,脸色似乎也不是很好,清虚子收摄心神,很是郑重地道。

“你放心,贫道保你不死,保伱恢复原样,青城鬼医的招牌,砸不了!”

清虚子发了狠,走出门就拿出电话,开始摇人。

“对,把那个坟头草,薅两把,十年以下的别拿来糊弄我。”

“还有,那块肩胛骨,也要,对,就是那块大鬼遗留的鬼骨。”

“还有……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做你就做。”

“我要干嘛?”

“我要保住我们青城鬼医的招牌!”

清虚子之前是为了证明自己,坚定自己的道心。

想明白了之后,那就是承了人家的人情。

对,人家找他治病,他反而欠人情,他还得真心谢谢人家。

至于现在,那就是为了青城的招牌。

反正前前后后的理由,无论如何,今天他都得把厉鬼给治好,治到恢复如初的地步。

温言不明白清虚子好像跟打了鸡血似的,到底是为什么,不过他倒是乐得见到清虚子振作起来,能够治好受伤的厉鬼就行。

……

“这么大一个人,一个明晃晃的扫把星,总不可能没人见过吧?”

朱王爷看着下面的几个阿飘,脸色有些难看。

人的事,他倒是无所谓,可阿飘的事情,在阿飘内部的情报网,他可比烈阳部还要灵通。

朱王爷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本来以为很容易就能找到点有用的线索的,毕竟,一个不懂隐藏,明晃晃在大街上晃悠的家伙,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去查查,不可能没有阿飘见过他,若是别人还有可能,那个扫把星的运道,绝不可能好到这种地步。

查他的轨迹,一点一点查。”

没多久,就有人来给汇报。

“王爷,查到点事情,可能真的没阿飘见过他。”

“说说。”

“按照我们的估计,从德城倒着向他的来路追查。

前面有一个地方,他绝对会路过那里,但那里的阿飘,要么都是些普通小阿飘。

要么,就是被烈阳部抓了。

应该是他路过的时候,正好有个青头鬼犯事,烈阳部的人都被引了过去。

等到烈阳部抓到了青头鬼,那个扫把星就已经离开了。

我们就按照这个思路,找了找。

还真在他可能路过的地方,可能路过的时间,发现了有地方的阿飘出事。

那个非常凶猛的牛头,追击一个变态,从中原郡,一路追杀到了冥途。

又从冥途追杀到了骆越郡,将那个变态当街击杀。

那时候方圆几十里的阿飘,都吓坏了,都躲在家里老老实实的,两天都没敢出来。

这个扫把星,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路过的……”

朱王爷听的一头雾水。

“怎么又牵扯到牛头了?”

“就是那个牛头,是真牛头啊,传说中的牛头,勾魂使,脾气好像挺大的,听说隔着好几里地,都能听到他的怒吼。”

阿飘提起这个,就有些惴惴,身为阿飘,哪有不怕牛头的,尤其是这个牛头,好像脾气还特别爆,当街将阿飘打的魂飞魄散,怒吼声隔了好几里地都能听到。

朱王爷听了都是面色微变。

他之前就听说过,海岱郡好像招揽了一个阿飘,是牛头人身,听说眼神不是太好,唯有看阿飘的时候,眼神特别好。

而且为人刚正不阿,比烈阳部的大部分成员,还要更像烈阳部的成员。

正因为如此,朱王爷这边也没敢贸然接触。

没想到这般凶猛,追杀阿飘都敢追杀到冥途里,这也太猛了点吧,不怕迷失么?

朱王爷想了想,想到冯伟好像说过,温言跟那个牛头有接触,就给温言发了个消息,问一下,看看这牛头到底什么情况。

别真是那种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牛头。

他手下的阿飘里,要说真犯什么大事的,那肯定没有,可是还真有不少都算得上是“沙子”的家伙。

给温言发完信息,朱王爷就继续问。

“查清楚了,是巧合是吧?”

“看起来的确是巧合,但巧的有点过分了。”

“呵,那就不是巧合,连烈阳部的摄像头都没拍到,肯定是有人背后帮忙的,继续查,再查查那个神像,跟阿飘有关,跟运道有关。”

……

温言收到了朱王爷的信息,看了一眼,有些吃惊。

牛志强这么猛吗?

追杀个变态,怎么就追杀到冥途去了?

那变态好像没多厉害吧?

他想了想,赶紧给牛志强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毕竟,那个变态还是他给的情报,能把牛志强气的怒吼,别出什么事了。

电话拨通,温言稍微问了问,牛志强就在那边吐苦水。

“温哥啊,你不知道,那变态有多恶心人啊,我恨不得再杀他一次。”

“我的天,你没受伤吧?”

“那倒是没有,就是我的锁链,被污染了。”

“你慢慢说。”

“幸亏那天温哥你提早给了情报,我亲自在郡城巡视,还真让我找到他了。

那家伙的确是个变态,把女厕所当做食堂了。

而且现在变本加厉,直接在普通人面前现形,就是为了吃口热乎的,生怕别人给冲走了。

把人给吓坏了,现在还在做心理治疗。

最后还是中原郡的部长,把人直接给招到了烈阳部做文职。”

温言把手机拿远了些,听着这些话,都觉得有味了。

他从大头阿飘的领域里获得的情报,也只是大概知道,那个阿飘是个变态,还真不知道变态到这种地步。

“我当时就怒了,现在都敢在人面前现形了。

再过几天,继续发展发展,是不是会更加变本加厉?

下一次是不是就要抓活人,直接把人当榴莲给开了?

再往后,是不是还会更不满足,会主动抓一些人,囚禁起来,给喂食固定的东西。

嘶,我都不敢往后想了。”

“不至于……”

“真的至于,温哥,你可能不太懂,我看过不少卷宗。

这些犯罪份子的犯罪路径,都是有进阶路线的。

他们都是永远不满足,很难满足,只会的不停的加码,罪恶越来越大。

开始还只是偷,后来就当着人面偷,再后来就是入室盗窃,再就敢在被发现的时候杀人了。

这都是有过研究的,有大量的实际案例作为研究材料。

至于阿飘,那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幸亏温哥你给了情报,不然的话,那些女孩子哪见过阿飘,被威胁两句,都被吓傻了,哪还敢告诉别人。”

“然后呢?怎么就追到骆越郡了?”

“那家伙逃跑的本事倒是不错,被他在下水道里,找到了一条通往冥途的路。

我才刚当上外勤没多久,我能让他跑了?

我当时就追了过去,一路追到了骆越郡。

谁知道,这死变态,困兽犹斗,满身污秽,无差别进攻,疯狂的扑向所有人。

把一个骆越郡来支援的外勤给恶心到差点把苦胆给吐出来。

人家到现在还吃不下东西!

我当时为了防止他发狂,伤到无辜群众,就只能将他当街击杀。

然后他还把我的铁链给污染了,到现在还没洗干净,放到火上烧,都烧不干净。”

“……”

温言只是想象一下,一个满身翔的阿飘,发狂似的,扑向所有靠近的人,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可怕画面。

而且,对方身上的翔,还真的有可怕的效果。

只是想想,温言就面色如土。

他可是一个武者,正儿八经的近战职业……

果然,他就知道,对付这种变态,就得牛志强这种猛士来,别的人真不行。

“你的铁链被污染了,处理不好么?要不,你试试去阴魂国度里的阴河洗洗,要是不行,你就跟我打电话,我去帮你弄。”

“好嘞,多谢温哥,幸好你给的情报及时,不然的话,我都不敢想会有多少群众的生命财产会受到损失,还会蒙受一生的阴影,弄不好还会有无辜的小姑娘,被囚禁,嘶,不敢想了,太可怕了。”

“……”

温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没事了,我刚听说了这件事,听说你特别愤怒,我怕你受伤了,赶紧问问什么情况。”

“遇到这种家伙,我肯定愤怒,恨不得把他们全部抓住!”

“你没事就好,我先挂了。”

“温哥,你要是有啥事,你记得告诉我啊,有什么情报,尤其是这种犯罪分子,一定要告诉我,我肯定义不容辞,随叫随到。”

“好……好好,我记得了。”

挂了电话,温言仰望着天空,感觉到了一阵窒息感,都有些不敢呼吸了。

绝了,能让他这个不会溺亡的人,隔着电话感觉到窒息感。

海岱郡烈阳部真是捡到宝了。

说实话,温言现在都有点怀疑,海岱郡烈阳部把牛志强打发出来历练,是不是因为他们面对牛志强的时候,也感觉到有点窒息。

这边挂了电话,温言就给朱王爷回了个信息。

大致意思是,放心吧,牛志强这人非常好,敢为人先,是真正的猛士,他不会随便乱找阿飘麻烦的。

这边刚说完,风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温言,刚查了那个郝明杨,查到点新东西。”

“你说。”

“这家伙,买过随葬品套装,他的手机找不到了,但是,根据我们查到的信息,他买随葬品套装,买过不止一次,他肯定是冥土玩家。”

“嗯?”温言眉头一蹙,忽然又有些释然了。

难怪他有一种避是肯定避不开的感觉,得了,现在懂了。

因为跟冥土有关。

“难怪我们查也没查到很多东西,现在有点懂了,肯定是冥土里发生过什么。”

“不会又要让我往冥土跑吧?”

“目前来说,不用,但郝明杨说的若是真的,谁让他变成现在这样,可能就是一个大麻烦。”

“懂了……”

温言有些无言,这意思不就是要是有必要的话,得请他去一趟冥土么。

冥土那鬼地方,他是真不想再去了。

除非……

“先说好了,要是需要我去冥土,也不是不行,得给我准备点威力大的大杀器,那鬼地方,我很没安全感。”

“行,再查到什么了,我告诉你。”

……

昏暗的荒野里,一座有些破败的小庙,静悄悄的立在大地上。

小庙的围墙,坍塌了一小半,庙内的天顶,也有一个地方破了大洞,庙内杂乱一片,只有大门正中的神台上,立着一尊漆面都已经几乎脱落完,本体也有些腐朽的木质神像。

神像垂着眼帘,一脸慈悲祥和,手中捏着吉祥印。

随着时间流逝,那有些腐朽的身躯,开始不知不觉的恢复了一些,被虫蛀的小洞,渐渐的填平。

小庙之外,一个消瘦的玩家出现。

他的身上带着的东西,唯有香烛,这明显是知道,到了一定级别的随葬品,才能被带入到冥土。

他身上除了香烛,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进入小庙,将两根红烛,插在供桌的两侧,然后取出供桌上的一盒火柴,点燃了蜡烛,再以拉住引燃了线香。

他举香过头顶,恭恭敬敬的叩首祭拜,将香插入香炉。

“弟子南运财,拜见大神。”

南运财叩首,静静的等候着,等到他听到了木头细微的嘎吱声时,才缓缓的抬起头。

抬起头,那神像低垂的眼皮已经抬起,露出下面两颗宝石一样的眼睛。

南运财连忙再次点燃三炷香,举过头顶。

“弟子有个不情之请,弟子想要改运……”

神像一动不动,宝石眼睛,就像是静静地俯瞰着下面。

南运财不断的点燃线香,不断的插入香炉,一直叩首,敬香,直到体力耗尽,他才有些遗憾的转身离开小庙,消失不见。

……

第二天中午,关中郡的一家私房菜馆里。

从植物人状态苏醒过来,已经好几天的林决,终于被允许出来走走。

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开始了败家,他平时的爱好,也花不了多少钱,现在他终于找到个花钱的地方。

那就是去买纸钱,烧了之后,真正可以烧给阿飘的纸钱。

他说,自己受人照顾,是有人给他续命,才活着回来的。

人家什么都不缺,他什么都给不了,唯一能给的东西,就剩下钱了。

直接给现金,那不成羞辱人了吗?

那怎么办,给纸钱啊,这东西还真能用呢。

而且这东西价格还不便宜,从造纸,到墨水,再到雕版等等,全程序都是需要纯手工,提起来就是各种非物质文化遗产。

这又是报恩,又是帮助非物质文化遗产,还算是给那些还肯老老实实,风雨不歇做功课,老老实实修行的正经道观寺庙创收。

几个理由下来,林决家里人都没什么话说了。

只能确定林决是真的干正事,而且还能花不少钱。

林决大把大把撒钱,可算是买到了不少可以用的纸钱。

现在这是朋友约他吃饭,怕他不喜欢吵闹的环境,就选了这么个私房菜馆。

来吃饭聚一聚的人,总共也就三四个,都是关系不错的。

不一会儿,人就到齐了。

南运财就在其列。

饭桌上吃的差不多了,那话题不知不觉就转移到了林决昏迷好些天的事情上。

南运财看着林决,道。

“你这几天,还有玩游戏么?”

(本章完)

第206章 纠结,永远在一起(5k)

“刚醒过来,昨天偷偷玩了半个小时的横版游戏,先忙着康复训练了。”

林决也没多想,他的朋友,都是跟他有共同爱好的。

那些喜欢创业的,喜欢泡吧的,喜欢玩极限运动的,也跟玩不到一起。

“最近出什么新游戏了?”

“没什么好玩的,本来还有一款挺期待的游戏,刚上线,游戏公司跑路了。”

“还有这种事?!”林决有些震惊,他现在才发现,他被困在冥土的这些日子,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

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吃饭聊天,聊的倒是很开心。

吃完饭,就各自回家,因为林决还在恢复期,不能出来浪太久。

南运财主动要送林决回家,开车的路上,南运财这才神神秘秘的说了句。

“我最近找到个很特别的游戏。”

“什么游戏?”

“你听说过职业者么?”

“咦,听说过,怎么了?”

“我说的游戏就是个职业者开发的,非常真实。”

林决面色微变,他当然知道的更多,他甚至是第一批进入冥土的玩家。

而且恐怕还是第一个因为魂衣实在是不合格,而回不来的玩家。

不要体验的太多,在线时长这方面,不客气的说,应该没有一个玩家能比得了他。

别的玩家一天最多进入冥土几个小时,他却是二十四小时待在那边,但凡他温哥给补充体力稍稍晚一次,他就得完蛋。

眼看自己的朋友,似乎被冥土吸引,林决犹豫了一下,还是劝了句。

“我听说过这个游戏,听说特别危险。”

“咦,你听说过啊。”

“是啊,我家里人告诉我的,说很危险,严禁我玩这个游戏,只要我敢沾,就断我银行卡,把我赶出家门。”

南运财恍然,林决家里有钱,人脉也挺多的,知道一些事情,也不奇怪。

他心里有些遗憾,可惜了,话都说到这了,恐怕林决很难再敢碰了。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死心,再引诱了一句。

“你真的不想试试么?我敢保证,绝对是跨时代,吊打现在所有的游戏,而且,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若是以往,林决可能真的不会想多,大概率还真的会去试试。

但现在,他是真知道冥土有多危险的。

他语重心长的劝了句。

“伱听我一句劝,那个游戏特别危险,我听我家里人说,因为这个游戏,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要不是真的危险,我家里不会用断我银行卡,把我赶出家门来威胁我。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要个孩子么,现在就稳着点吧。”

历经了一次生死,林决也变得稳重多了,开始劝朋友以家庭为重,别去作死。

南运财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

“真是可惜了,真正跨时代的游戏啊……”

林决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他自己也清楚,很难劝的。

就像是当初的他,很难劝得住,非得挨一顿毒打才能冷静。

回到家之后,林决左思右想,想到自己的遭遇,还是觉得该试试,再劝劝。

若是别的事情,也就罢了,可终归是朋友,不能看着对方去冒险,弄不好就完蛋了。

只是在飞信上聊了聊,越聊他就觉得越不对劲了。

南运财好像变得他都有点不认识了。

他认识南运财其实也好几年了,是在一个朋友的婚礼上认识的。

南运财是他朋友的老公,而且爱玩游戏,不爱泡吧,大家共同语言挺多。

后来就一起玩的比较多了。

他那朋友是个典型的富家女,找了个脾气好,爱玩游戏,人也很好的老公,大家其实都挺为她高兴的。

接触多了,大家也就发现,南运财人很平和,能跟大家玩到一起。

但现在,林决发现,南运财的话里,好像都带着点仇富的意思。

就是网络上常见的那种语气。

他有些叹气,昏迷了这么久,是错过了很多。

他想要劝,却也没法说太清楚,他坠入冥土了好久,这是他家里人不让说,烈阳部也让他签下保密协议的,他也不想说,因为说了就牵扯到温言。

别的倒是无所谓,他只是不想把温言牵扯进来。

有关温言的事情,他连家里人都没说。

他好歹也是常年玩游戏的人,自然知道,温言能带着他从冥土里回来,肯定是不正常的。

按照游戏设定的话,这八成是出bug了。

而冥土又这么危险,若是有人知道这件事,八成会盯上温言。

他虽然在家当米虫,那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他可是知道,烈阳部现在对冥土的事情有多敏感。

他只知道一点点边角料,就已经确定,死了不少人了,可能还有别的人,想要拿冥土做文章。

他都不敢多打听,也不想多知道。

回到了家,林决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陷入到纠结里。

纠结知道他朋友在玩冥土,想要劝也劝不住,他知道这种事,想要告诉烈阳部吧,他肯定不愿意,觉得这是背叛了朋友。

想要告诉温言吧,也觉得不合适,想要装作不知道,他又良心不安。

……

南运财回到家,二环里的大平层,家里的装饰,就透着俩字:有钱。

他普通人家出身,普通工作,但是找了个媳妇是富家女,生活没了柴米油盐的压力,更难得的,所有人都认为,夫妻恩爱,也是一段佳话。

到了家,有住家阿姨给做好了饭,他媳妇在床上休息,说没胃口,今天吃了就吐,吐了好多次。

南运财来到卧室,看着床上休息的媳妇,问了句。

“生病了么?要不去医院看看?”

他媳妇转过身,伸出双臂,搂住了南运财,情绪有些低落。

“我本来以为怀上了,没想到用验孕棒测了测,发现没有,白高兴一场。”

“没事,慢慢来吧,不着急,都还年轻。”

“老公,我要是不能生宝宝,你会不会离开我?”

“不会,放心吧。”

“那你说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南运财将他老婆哄睡着,他微微松了口气,吃完饭之后,来到另外一个房间里,从柜子里拿出随葬品套装,关上门,躺在床上,静静的睡去。

荒野里的小庙前,南运财再次出现,依然按照昨日的流程,一丝不苟的完成。

神台上的神像,睁开了宝石眼睛,俯瞰着南运财,一动不动。

而他的家里。

睡了一天的女人,走下床,给保姆放了三天假,让保姆去度假。

她自己来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块鲜肉,放到鼻尖嗅了嗅,最后没忍住,张开嘴巴,撕扯生肉。

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腹感涌上心头,等到吃饱,她就开始有些害怕了。

今天吃什么就吐什么,现在吃带血的新鲜生肉,反而觉得满足。

她开始害怕是不是她有什么问题,是不是一直怀不上是她的问题,她老公最近明显有些冷淡了,是不是真的想离开了。

她蜷缩在厨房的角落里,血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一张脸渐渐的开始泛起了一丝青白色,身上也开始有了一丝冷意。

她开始害怕,害怕的躲在角落里,不停的啜泣,面色不断的变幻。

……

林决尝试着睡觉,翻来覆去两个小时,依然睡不着,他坐起身,给温言拨了个电话。

“喂,温哥,是我,林决。”

“恢复的怎么样?”温言还在陪清虚子,他也不敢回家。

他不受扫把星影响,但他担心会不会沾染了不好的东西,万一再带回家,那就麻烦了。

“恢复的挺好的,其实医生让我没事了多走走,活动开身体,我家里人担心我而已。”

“那就好,你好好恢复,不用管其他。”

“温哥,有个事,我很烦恼,实在不知道跟谁说了,跟谁说都不合适。”

“那你还是别跟我说了。”

“温哥,我能想到的,就是跟你说了。”

“嘿,你这家伙,行吧,说吧,什么事?”

林决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继续道。

“我本来也没觉得怎么样,但是他一直跟我吹冥土,我开始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有点像是走火入魔了,特别想拉着我一起玩冥土。

但是那鬼地方,我又不是没去过,真的是非常荒芜,什么内容都没有。

偶尔遇到点东西,还都是特别危险的。”

温言嘿嘿一笑,笑死,冥土里有什么?现在最舒服的地方,就是那座庄园。

别的地方还有什么值得去的东西?

“唔,我说句不太合适的话,我觉得他想坑你。”

林决没回答,叹了口气,他也不太想承认,只是看着聊天内容,这种感觉就越来越明显了。

“温哥,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又不是他爹,该劝的也劝了,你总不能把他绑起来吧?就算是告诉烈阳部,烈阳部也不能把人绑起来,人自己想要去作死,谁拦得住?”

林决叹气,有些无奈。

“我就是觉得,看着自己的朋友这样子,我总得做点什么。”

“哪怕他觉得关你屁事,最后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睡不着觉了。”

“行吧,那这事你别管了,我跟那边说一声,跟你没啥关系,现在随葬品套装,都是有重点关注对象,这个家伙要是没被登记上,肯定是用了什么别的办法。”

问清楚了名字,温言挂了电话,就拿出烈阳部的手机查了查。

只查到了这个叫南运财的人,买香烛的记录。

因为这种能被带到冥土的香烛,现在可都是需要记录的。

他还没被盯上,纯粹是因为他这里只买了好的香烛,没有其他东西的记录。

尤其是好的弩机,现在虽然没管制,可谁买了,在哪买的,都是需要记录备案的。

温言只是在南运财的记录下面,多加了一条备注,剩下的事情,就是烈阳部的人走标准程序了。

同一时间,关中郡的烈阳部里,立刻就有执勤的内勤看到了电脑上的提示。

发现了新的玩家。

按照程序,就得上门接触,劝说,不听劝的,再进行接下来的程序。

值班的内勤记录下新的信息,记录在案,发布出去,这就是外勤的任务了。

明天早上,就会有外勤登门。

……

小庙里,神像依然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叩拜的南运财。

随着时间流逝,神像背后,那些腐朽的地方,已经减少了大半。

而跪伏在前面的南运财,后背上的光辉,便开始腐朽,散发出一种发霉了一样的微光。

一夜无用,南运财有些遗憾的离开。

等到他回到家,睁开眼睛,推开房门出来,打开灯的时候,就看到他老婆蜷缩在厨房一角,冰箱门开着,各种东西散落了一地。

他老婆坐在那低声啜泣,他连忙走了上去。

“怎么了?怎么坐在这里,快起来。”

他老婆伸出双臂,搂着他的脖子,紧紧的抱着他。

“老公,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你变了好多,变得会心疼人了。

我好害怕,害怕哪天睁开眼睛,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你跟我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乖了,听话,赶紧起来,地上凉,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答应了就好,我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到了我们怎么永远在一起,无论变成什么样。”

“都依你,厨房没暖气,走,回房间了,你看你的手都是冰凉的。”

南运财抱起挂在他身上的老婆,向着卧室走去。

然而,常人看不到的地方,他身上的阳气,他的灵魂,都仿佛在发霉。

厨房外面的玻璃上,倒映出来的影子,他的老婆面色已经青白一片,瞳孔都已经散开。

走出三步之后,那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的老婆,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喃喃自语。

“老公,你可真好,我好舍不得你,我是真的舍不得你。

我太怕有一天,你会被人抢走,你会离开我了。”

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危险,带着期待,张开了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

尖锐的牙齿,刺破了南运财的脖颈,直接刺穿了他的大动脉。

南运财震惊不已。

“你干什么?”

他尝试着用手去推开他老婆的头,可是他老婆挂在他身上,双腿箍住他的腰,双臂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死死的贴在他身上。

他惊怒交加,扯着女人的头发,发疯了似的向外撕扯,咔嚓一声,骨头在作响。

被扯开了,但是他的脖子却也被撕扯烂了,鲜血喷涌而出,直接喷到了天花板上。

“老公,你答应过我的,我是真害怕失去你啊,你答应过我,永远陪我的。”

霉气开始侵染,从南运财身上绽放,他身上的光芒,再也挡不住了。

随着鲜血喷涌,他开始渐渐觉得头晕,开始觉得力气减小,最后只能倒在地上。

而女人身上的尸气、鬼气、阴气,也开始直线攀升。

当攀升到一定程度之后,附近巡逻的烈阳部成员,手里的便携式感应装置上,顿时浮现出了警示音。

滴滴滴的刺耳警示音,如同破晓,拉开了一天的帷幕。

等到烈阳部的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皮肤青白色,脸上还有尸斑的女人,坐在血泊里,怀里紧紧的抱着瞪大着眼睛,眼神空洞的南运财。

他们周围,鲜血流淌了一地,冰箱里散落下来的各种食材,都已经腐朽,长满了霉菌。

而那女人,一脸幸福的坐在那里,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烈阳部的外勤,刚准备迈步进来,踩在脚垫上的瞬间,整个人就向后滑到,伸手想要抓住旁边的鞋柜,却将整个鞋柜都一起拉倒。

连带这后面跟着的俩人都一起被那高高的入户柜给砸中。

紧随其后,电线被扯了出来,电火花滋滋浮动,焦糊的味道,也开始弥漫开来。

十分钟之后,后续的支援抵达,两个人被困在电梯里,暂时出不来。

剩下的人走步梯上来,才将手上的人换下去。

当真正的外勤抵达,小心翼翼的进入到房间里,看了一眼坐在厨房门口的两具尸体,一路来到了卧室。

卧室的床上,他看到一个女阿飘,手臂死死的箍住一个男阿飘,一脸幸福的坐在那里,仿佛终于得偿所愿。

而那男阿飘,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这温柔的怀抱,被死死的抱着。

看到来人之后,那男阿飘立刻惊恐的喊了起来。

“救我,快救我,这疯婆子,我要被勒死了。”

外勤冷眼看着这一切,拿出手机,察看了一下资料。

“南运财,你已经死了。”

“不,我不是南运财,我不是南运财。”

南运财听到对方的话之后,立刻变得有些癫狂,他在疯狂的挣扎。

然而,那一脸幸福的女人,死死的箍住他的身体,一道道锁链从对方的身体里长出来,链接到南运财的魂体上,将其死死的锁住。

“老公,说好的,你永远不离开我的。”

“我不是南运财!”

半个小时之后。

温言接到了电话。

“什么?又出现一个扫把星?搞批发的吗!

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那个家伙叫什么来着?

南运财?他说自己不叫南运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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