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大鱼是谁?

“说来听听?”程千帆拿起座位上的一本杂志翻来看,随口问道。

这是应怀珍落在车里的杂志,讲的是化妆香品的功效应用。

从脂粉唇膏,到头上身上喷的香水,再到指甲上涂的颜色,所谓化妆香品不下十几种之多。

“帆哥,昨天晚上七十六号突然宣布戒严,任何人许进不许出,似乎是有什么大行动。”李浩说道,“不过,后来戒严又取消了。”

红党这边,程千帆计划安排赵枢理打入七十六号内部。

军统这边,程千帆则是安排浩子和七十六号的特工多多接触。

其目的并非是要打探什么机密情报,程千帆交代给浩子一句话:交朋友。

和七十六号的一些人成为朋友,情报自然就来了。

如此得来的情报,本就不是什么机密,属于稍稍费心思就能打听到的,这看似没有什么用。

但是,在程千帆这样的情报高手眼里,没有无用的情报,要的是发现其价值的眼睛和嗅觉。

或者进一步来说,程千帆安排浩子和那些人接触,收集闲言碎语,他要的就是第一时间的闲言碎语,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时间差:

有些情报没有价值,是因为过了有价值的时间,而有些消息看似普通,却因为是第一时间获得的,却能够窥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就比如现在——

按照浩子所言,他约了几个朋友吃宵夜,其中就有七十六号一个叫做张建生的特工。

此人久久未至,后来姗姗来迟后解释说七十六号临时戒严,若非戒严解开不然都不能赴宴。

浩子是程千帆亲手教导成材的,他现在已经勉强称得上是一位优秀的特工了,立刻捕捉到了这个消息有些不寻常。

……

“不错,进步很大。”程千帆夸赞了浩子,“嗅觉也很敏锐。”

七十六号临时戒严,后来戒严又取消了,这看似没有什么,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是一件小事,倘若再过几天也许都不会有人提及,程千帆也基本不大可能注意到。

但是,现在程千帆第一时间掌握到这个消息,职业的敏感性和嗅觉令他不敢怠慢,愈是思量,愈是觉得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说说你是怎么想的?”程千帆将杂志收起来放在公文包里,这本杂志不应该继续留在车里,若是被若兰发现了,又要‘吃醋’了。

“七十六号这样的单位,随时有行动是正常的,但是,像是这样要求所有人员许进不许出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李浩说道。

他看了眼后视镜,在帆哥赞许的目光下继续说道,“一般许进不许出的命令,是那种特别大的行动前才会下达的。”

“分析的不错。”程千帆微微颔首,“你拿不定主意的是,为什么七十六号后来又取消了戒严令?”

“是的,帆哥。”李浩点了点头,“我拿不定主意是不是七十六号内部本来计划有大行动,后来却发现情报错误,所以又取消了行动。”

程千帆点燃一支香烟,轻轻抽了一口,点了点头,“你的这种猜测也是有可能的。”

说着,他手指夹着香烟,表情也变得认真且严肃,“我现在说一说我是如何看待这个消息的。”

“是,帆哥。”李浩知道这是帆哥在给他上课了。

“在我看来,不必纠结七十六号是不是因为情报有误取消了一个大行动,还是说,他们原计划有一个大行动,却因为某些原因,甚至是有了新的阴谋诡计而暂时放弃这次行动。”程千帆说道。

他朝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我的眼中看到的最有价值的情报就是——”

他沉声说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报,或者说是何等重要的目标,竟然会让七十六号全体戒严,许进不许出!”

是的,这就是他从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消息中看到的关键信息!

若是七十六号锁定目标,但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或者是有更大的阴谋,暂时放弃这次行动,那么,这也符合他看出来敌人锁定的目标是无比重要这一点。

即便七十六号是因为情报错误,无奈放弃这次大行动,但是,这本身也说明七十六号盯上了某条大鱼!

这一次是情报错误?

但是,下一次呢?

能够令七十六号下达‘许进不许出’的行动前戒严令,这本身便说明他们最起码已经非常接近这个目标了!

那么,问题来了。

七十六号这次的目标,或者,更进一步的说——

他们已经非常接近的这条大鱼是谁?

……

中统?

程千帆摇摇头,可能性不大。

不过,倒也并非全无可能,中统苏沪区随着苏晨德的投降叛国而几乎全军覆灭,但是,苏沪区区长徐兆林依然‘在逃’,这可是一条大鱼。

不过,即便是发现了徐兆林的踪迹,抓一个徐兆林,直接派一支精干力量就可了,也用不着整个七十六号兴师动众吧?

红党?

程千帆皱起眉头,能够令七十六号如此大动干戈,这至少是市委中高层目标,或者说被敌人盯上了某个重要单位?

军统这边?

上海特情组?

程千帆警觉起来,尽管他并不觉得丁目屯、李萃群的人现在捉到了特情组的尾巴了,但是,小心为妙,永远不要轻视你的对手和敌人!

“浩子,弟兄们最近都还老实吧?”程千帆问道。

上海特情组在他的强力手腕下,无论是战斗能力还是军纪都要强于上海区的。

但是,实事求是的说,手下这帮人的组织纪律是远无法同党内同志相媲美的。

特别是基层、外围成员,很难保证不会有开小差的情况出现。

这也是‘肖勉’一直同上海特情组基层成员保持距离的最根本的原因。

“应该没有出事。”李浩明白帆哥的意思,想了想说道。

“自查吧。”程千帆表情凝重,“看看有无联系不到的兄弟,或者是超过半天时间没有其他人能够证明行踪的兄弟。”

“明白。”李浩点点头。

程千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告诉桃子,发现有问题的,即刻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

程千帆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蒂。

虽然他很警觉,即刻安排上海特情组内部自查。

但是,程千帆对于特情组还是较为有信心的。

从七十六号的‘戒严’动静来看,他们的目标极有来头,倘若是特情组被盯上了,则至少会是豪仔、小道士、桃子这样的特情组重要人物。

倘若真的被敌人摸到了桃子、浩子等人的身侧这种情况,他程千帆还犹自不知,那么,他就真的是‘死有余辜’了!

故而,程千帆判断特情组这边出问题的可能性还是较小的。

那么,是上海区那边?

程千帆下意识的摇摇头。

虽然经历了阮至渊叛变,郑卫龙被捕,特务处上海站遭受重大破坏,以及后来的陆飞叛变带来的动荡之后;又发生了王鉄沐同郑利君争权,搞得上海站内部鸡飞狗跳。

但是,现在经过戴春风的强力管治,郑利君的上海区区长位子确认巩固,更有齐伍的六弟李万茂被调来上海任督察长,还有车璐旺这样的戴春风爱将来充实上海区,并且在上海区内部也特别进行了纪律重塑(清洗),现在的上海区可以说是不仅仅摆脱了动荡,同时堪称是斗志昂扬,兵强马壮。

上海区出问题的可能性也不大。

程千帆眉头紧锁,七十六号此次的目标到底是在谁的身上?

他倾向于敌人是冲着红党来的。

此时,程千帆想到了此前撤离上海的‘包租公’,他的心中咯噔一下:

房靖桦同志在撤离途中出事了?

甚至是——叛变了?

程千帆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了一跳,然后他摇摇头,第一时间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首先,他相信房靖桦同志的党性,相信他对党和人民的无限忠诚。

相信房靖桦,是出于对同志的认可、信任。

但是,残酷的斗争经验和斗争形势下,理智始终要在情感之上。

要有更明确、客观的分析、判断、例证。

程千帆判断房靖桦没有问题的最重要的原因是——

倘若‘包租公’同志出问题了,那么,他,以及老黄,路大章此时已经在刑讯室相聚了。

‘陈州’、真正的‘鱼肠’,以及连代号都未曾暴露的特科‘飞鱼’,这三个红党特科王牌任何一个都是‘了不得’的大鱼,更何况是三个,他不认为敌人会忍住诱惑不对他动手。

所以,房靖桦同志出事的可能性被排除。

如果不是房靖桦同志在撤离途中出事了,那么,是红党上海地方党组织重要领导亦或是重要单位被敌人盯上了?

浩子看了一眼内后视镜,看到帆哥还在凝眉思考,他问道,“帆哥?去哪里?巡捕房?”

“去巡捕房。”程千帆想了想,沉声说道,说着,他心中一动,“到了捕房,你通知一下各巡。”

说着,他看了看腕表的时间,“九时三刻开会!”

“明白。”李浩点了点头。

既然不知道七十六号的魔爪伸向何方,那么,他就以不变应万变。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拜谢。

第二更奉上,非常感谢【bankerzhi】10000起点币的打赏。非常感谢【书友20220217040841542】100起点币的打赏。

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点推荐票。

上午服的泻药,下午去医院做的肠镜,那个酸爽啊……

(本章完)

第999章 净街行动

薛华立路二十二号。

中央巡捕房会议室。

主席台上,一身笔挺的高级警官制服的程副总独自居中而坐。

台下第一排是各巡的巡长、副巡长。

后面是各巡的高级巡官,以及在家的巡捕。

‘小程总’表情严肃。

“捕房的任务是什么?巡捕存在的价值是什么?”他环视众人,“谁来回答我?”

众人看到小程总的严肃表情,也都敛声凝息。

程千帆的声音陡然提高,“保境安民!守护一方净土!”

“当下时局,困顿颠沛,民众纷纷涌入租界,为何?”

还不是因为华界已经被日本人占了?

有巡捕心中嘟囔。

……

“安全,安稳,安生!”程千帆敲了敲桌子,“因为大家都知道我法租界治安良好,因为在法租界,他们能安生的活下去!”

“诸位,我也曾骄傲的认为,我中央区乃是法租界之治安典范!”程千帆指了指会议室高悬的‘保境安民’的牌匾。

这块牌匾还是覃德泰在中央巡捕房任上的时候,由热心市民所赠,据证件科的老盛亲自鉴定,这个字颇有名家手笔。

“可是,这是什么?”程千帆从公文包掏出一摞信件,朝着桌子上一摔!

“吕虎,你来读一下。”程千帆看了大头吕一眼。

“是!”大头吕硬着头皮从李浩的手中接过两封信。

“光天化日之下,歹徒当街行凶,巡捕何在?巡捕房的意义何在?”

“刚刚到手的一元五角的薪水,当街就被抢夺,上有高堂,下有襁褓,不得果脯,目光所及,祗有哀矜,且问中央巡捕房各位警官,百姓市民遭难之时,你们在哪里?!”

“大和尚的香火钱都有人抢?还有天理吗?”

“巡捕和歹人沆瀣一气!尤为可恶!”

吕虎磕磕绊绊的读着,不时地观察程千帆的脸色。

啪!

小程总一掌拍在桌面上,“不用读了!”

他挥挥手,示意吕虎坐下。

……

“这样的信函,我办公桌抽屉里还有很多。”程千帆脸色阴沉,“这只是信函,还有报界,那才是重灾区,批评指责之声不绝于耳,若非我下令强压,现在整个上海滩都在讨论我法租界,非议我中央区巡捕房之‘尸位素餐’!”

“巡长,程副总这是怎么了?”台下,袁开洲的一个手下轻声问道。

小程总发火,这没什么,谁还没被程副总骂过几句。

不过,小程总什么时候如此关心过普通市民,关心过逃进租界的难民的安全了?

“图和林。”袁开洲小声说道。

那位敢捋小程总的虎须的图司令一直负案在逃,巡捕房捉拿了有一段时间了,却始终没有查勘到此人的行踪。

就在今天早上,甚至于有一个传闻出来了,这位‘图司令’放出话来,他要为被打死的兄弟向小程总讨还血债。

这简直就是挑衅行为!

无论是出于个人安全考虑,还是为了面子,为了威慑明里暗里的敌人,程千帆都必须做出回应。

不过……

直觉告诉他,程千帆的手段不会如此‘粗暴’。

虽然这是以市民安全为籍口,但是,还不够,还差了点,毕竟法国人对此素来并不是太重视。

毕竟,普通人被勒索,被害?

这世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么?

只要市面上没有乱的不像话,只要洋人没有受到骚扰,那法租界就是一片乐土。

……

“我命令!”程千帆面色阴沉,环视众人。

刷的一声。

众巡长、副巡长,高级巡官都起身,毕恭毕敬站立。

“我中央区辖区范围内开展为期一周的‘净街’行动。”

“各巡加强街面巡逻,对于抢夺、拐骗、绑票、凶杀等犯罪行为,严厉打击!”

“对于有市民当街求助,任何人不得推诿懈怠,违者严厉惩处!”

一些巡捕暗下里嘀嘀咕咕,程副总的这个要求有些过了啊。

“乱糟糟的像什么话!”程千帆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这两天是什么日子?脑子瓦特了!”

立刻有那反应快之人明白过来了。

眼瞅着就是七月十四日,是法兰西‘国庆节’,程副总这是在讨法国佬的欢心呢。

众人不由得不佩服程千帆,不愧是小程总,这种面子上的事情都能够想到。

“证件科那边,老盛会安排人员配合我部入室核查。”程千帆看了一眼众人,“对于迟迟没有办理证件之流民,必须即日完成证件办理,依例并处罚金。”

“各部抽调精干人员,督促各商户悬挂法兰西国旗。”程千帆停顿了一下。

“当然,考虑到市民商户并无购买法兰西国旗之途径,我巡捕房急市民大众之所急,特提供上门出卖。”他表情严肃,“未悬挂国旗者,不得开门营业。”

听到这番话,众人面色上露出振奋之色,这才对啊,这才是大家熟悉和无比拥戴的小程总啊!

“我再强调一遍,对于有市民当街求助,不得有推诿旁观,保护市民是我巡捕房的义务。”程千帆表情郑重,声音稍稍放低,“政治部会有专员随时核查,报界也会有记者暗访!”

众人恍然,纷纷表态请程副总放心。

……

“金总,程副总正在召开会议,您真的不过去看一下?”苏哲给正在把玩一串珠子的金克木倒了一杯水,轻声问道。

“去看什么?”金克木没抬头。

“巡捕房高层会议,您缺席……这不太好吧。”苏哲说道。

“千帆提前给我打了招呼了。”金克木说道,他看了苏哲一眼,忍不住给了苏哲一个脑瓜崩,“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我难道不知道?”

“少他娘的上蹿下跳。”金克木骂道。

“没有的事。”苏哲讪讪一笑。

“程千帆上午来到巡捕房就去和皮特碰头了,这件事是他一力主持,并未报请政治处批准的。”金克木轻笑一声,“这种事情,有千帆去忙就是了,我又不懂法国话,和皮特说话都费劲。”

这是会不会说法国话的事情吗?

苏哲急了。

金克木摆摆手,“滚蛋,别打扰我看珠子。”

……

看了一眼悻悻地走开的苏哲,金克木轻笑摇头。

这件事他看的门清,整件事是程千帆的手笔,这小子要拍法国人的马屁,随他去,这种事程千帆本就比他擅长。

最重要的是,这种‘功劳’对于金克木来说可有可无,他能够爬到中央巡捕房总巡长的位子上,已经殊为不易了,不可能再更进一步的,若非覃德泰出事,他金克木这辈子估计也就是副总巡长的位子上荣休。

既然爬升无望,那就更不要挡着程千帆上进表现了。

程千帆此前给他打了声招呼,看似是询问金总有没有时间主持会议,实际上这个招呼重要的不是说了什么,就是‘打招呼’这个举动:

他程千帆懂规矩!

程千帆毕竟只是副总巡长,做出来的成绩也是在他金克木的领导之下!

……

翌日。

报端报道了中央区巡捕房在副总巡长程千帆的主持下,开始为期一周的‘净街行动’,严打各种打砸抢、绑架勒索、拐骗、凶杀等民愤极大的恶性案件。

有大量的惹是生非的瘪三、青皮、三光码子被惩处,警告。

报上还重点报道了一位带孩子的妇女遭遇当街持刀抢夺菜篮子,妇女高声呼救,幸有巡捕在附近,当即处警救援,成功抓获抢夺犯两人,并且护送市民买菜归家,此举赢得了市民的鼓掌欢呼。

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程千帆副总巡长在接受《沪上新报》采访的时候,义正辞严表态:

巡捕房要保护市民的钱袋子,菜篮子!

同日下午,中央巡捕房总巡长金克木,副总巡长程千帆以及政治处皮特中尉联名提交之——

中央区‘净街’行动施行一日报告,正式提交法租界巡捕房总警监费格逊阁下的案前。

一同呈送的还有各大报端上对于中央巡捕房的夸赞。

费格逊阁下大为欣赏。

法租界工部局方面也对于巡捕房此次‘净街’行动颇为赞赏。

如是,在七月十四日,法兰西国庆节这一天,巡捕房总警监办公室行文法租界六大巡捕房,要求在整个法租界范围内开展‘净街’行动。

其中着重强调要求巡捕在‘国庆庆祝’期间,要以最热切之态度回应市民求助,保护市民生命财产安全。

与此同时,红党内部也接到组织上的通知,鉴于这两日巡捕房之‘形势变化’,同志们若是遇到敌人抓捕,别无他途的情况下,可选择以市民身份向巡捕求助。

……

七月十四日。

爱棠路。

车璐旺正在与李万茂等人在家里打麻将。

通过打麻将这项运动,刚刚调来上海区没多久的车璐旺已经和诸位同僚关系颇为密切。

此外,李万茂在牌桌上也完成了对俞正则的初步考验,决定接纳这位前王鉄沐亲信的投靠。

就在此时,电话铃响了。

这处公寓是车璐旺的临时住所,他嘴巴里叼着烟卷去接电话。

电话是王茵打来的。

他约车璐旺外出见面。

“怎么了?”看到车璐旺在皱眉思索,李万茂随口问道。

“王茵打电话来,说他父亲要见我。”车璐旺说道。

“王鉄沐要见你?”李万茂皱眉。

从情理上来说,车璐旺同王茵在谈对象,王鉄沐要见车璐旺这并无不可。

但是,考虑到王鉄沐同戴老板的关系有些僵硬,李万茂不认为车璐旺同王鉄沐走的太近是什么好事。

“王茵是王茵,王鉄沐是王鉄沐。”李万茂说道,“现如今,最好还是不要同王鉄沐走的太近。”

李万茂此言一出,其余几人也劝说车璐旺不要去见王鉄沐。

其中,俞正则似是为了坚决表明自己同王鉄沐割裂的态度,更是说道:

王鉄沐被局座批评之后,流连于舞厅,并且多有怨望之言。

他认为王鉄沐形迹可疑,必须小心防范。

车璐旺不乐意了,他警告俞正则,不管怎么样王鉄沐是王茵的父亲,还是要尊敬这位军统老前辈。

俞正则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他说这番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于他这个王鉄沐的前朝余孽来说,还有什么比他表示怀疑王鉄沐有问题更好的割裂举动?

车璐旺想了想,认为不会有问题,“打完这局,我去见王茵。”

不一会,牌局还没散,王茵的电话又打来了,询问车璐旺出发了没有。

这下子,就连李万茂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阿旺,你先不要去见王鉄沐。”李万茂皱眉说道,“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催命鬼一般催你?”

“那我去见王茵,好歹和她说一声。”车璐旺不认为王鉄沐会有问题,最重要的是他刚刚和王茵恋爱,正是浓情蜜意之时,既担心自己不赴约的话王茵会生气,还因为他和王茵好几天没见了,甚是想念。

众人劝说不住,李万茂也没有证据王鉄沐有问题,他想了想,王鉄沐虽然和局座关系暂时有些僵硬,但是,王鉄沐这样的军统大佬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叛变吧。

如是,车璐旺换了一身干净得体的衣装,兴冲冲的赴约。

……

法兰克福香肠店。

这是一家德国人开的香肠店。

按照王茵在电话里所说,两人约在此地见面,然后小情侣再一同去拜访王鉄沐。

车璐旺刚刚到香肠店门口,正要拉门而入。

就和一名男子对上眼。

此人盯着他上下打量。

车璐旺心中咯噔一声,他转身就走。

此人喊了一声,又有四人从周遭围过来,意图将车璐旺绑架出法租界。

车璐旺本为戴春风的贴身侍卫,更是军统内部颇有名气的杀手,身手自然不俗,他先是一个矮身避开了一人的飞扑。

“去你麻皮的!”然后他一脚将一个侧面扑上来的人一脚踹翻。

然后用肩膀猛烈撞过去,又将一个人顶翻。

然后他撒丫子就跑,却是被另外一人直接扯住了外套。

车璐旺一边和此人扭打在一起,一边高声呼喊,“绑匪绑票!”

……

侯宝带了几个巡捕正在巡街。

几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今天是法兰西国庆日,按照以往的管理,今天巡捕房会放大假,除了必须值班的人员之外,大家都可以歇假一天的,现在却因为那劳什子的‘净街行动’,不得不加班加点出来巡街。

“头儿,有人喊救命。”一个巡捕说道。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拜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