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梦上仙乡

大帐门帘幽光闪烁,封门妖术撤下,白皮文官挑开门帘走了进来,眯起眼睛环顾四周.片刻过后妖怪忽然笑了。

苏景笑了笑:“没收住手,只剩下两个人了。”

白皮妖官摇头:“无妨,也不一定非得十个人,这些日子,一个人走出这大帐的不是没有。”说着他对苏景拱手,话锋一转:“恭喜两位打过这第一擂,得两位虎将效力,实为我剥皮之福。”

剥皮国的选贤英雄擂,又岂是一座帐篷那么简单的。这不过第一擂罢了,甚至连‘擂’字都不当得,只能算是一层选拔、试炼。苏景想得丹、想完成图谋,后面还有的打!

苏景哈哈一笑,口中应酬了两句‘纯属侥幸、托大人鸿福’之类,跟着又问道:“大人在此监擂多日,我们哥俩这点成就”

白皮擂官知道他想问什么,却只笑不说话。苏景明白他的意思,自锦绣囊中取出几枚以前炼化的几枚丹丸,塞进对方手中:“还请大人指点。”

白皮擂官这才笑呵呵地说道: “两位出来算是快的,但还算不得最快。真要排一排的话,两位或能排进前二十吧,这只是以出来的速度而论的。还有些利害人物,杀人杀得很慢.时间还早,来来来,本官还烫着一壶好酒,咱们边饮边说!”

黎明时份,苏景坐于一间小小的营房中,盘膝、闭目,呼吸缓慢而悠长。

他在养神,但心思未歇,仔细盘算着白皮擂官给他说过的事情:

小小的橙红色猴儿,仰天打了个喷嚏、喷出一片火云,对手尽化灰烬;

东面来的金喜鹊,拍着翅膀喳喳喳叫了几声,百多争擂妖怪先是捂耳惨嚎、跟着七窍流血、最后身体炸裂;

销声匿迹多年的三手蛮,不知从哪里学来了古怪的剑法,他留在帐篷中的尸体,无一例外身上都有千多细小伤口、没有人要害受创、皆因血尽而亡;

混不起眼的蝎怪,一跺脚地面化出无数沙漩涡,敌手全都陷落至肩、下一刻地面又坚硬如铁石,地面上只剩下一颗颗妖怪脑袋,然后他美滋滋地走上前,一颗一颗地把那些脑壳敲开,趁还鲜活时吸干脑髓

来之前苏景就明白这个擂台不好打,只是没想到竟会不好打这等程度,或为高官厚禄、或为灵丹美人,这次从深山、沼泽中走出来的凶猛妖物着实不少,甚至还有妖灵神、且不止一个。

后面打擂的规矩校场妖官也不清楚,他们只知道,下一擂尚未开始,剥皮国视‘千之数’为上上大吉,要从校场擂中选足千名壮士,再开下一擂。

校场中的擂台已经摆了近百日,大部分时候,每天都能选上去十个人,但也不乏一两人轻松诛灭全场的例子。到现在为止还差两百多人,这便是说,要打下一擂须得在等上一个月左右。

这个时候营房外忽然传来一个难听喊声:“白大人,昨儿的擂比可分出胜负了?”

白皮妖怪也在营房中,当即应了一声,带上苏景和樊翘走出房门。

门前丈于处,排成一列站着十个身高不足一尺的小小人儿,长得尖嘴瘦腮,一看就是个禽鸟妖精,偏偏还似模似样地穿了身官袍子。

白皮妖怪对这些‘鸟官’似乎颇有忌惮,满脸堆笑、弓着身子应道:“启禀诸位希大人,昨天过擂壮士在此。”

为首的‘鸟官’见了两人,眼睛猛地睁圆:“黄皮蛮子?!”

孱弱之族,居然来打擂、竟然还胜出第一阵?不由得鸟官不惊诧。不过很快它又换做满脸笑容:“敢为两位,是黄皮蛮下哪一氏?”

“山溪氏,我叫山溪乌,他叫山溪鱼。”苏景脱口而出,一路走来早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鸟官对白皮妖怪和校场校尉神情倨傲,但是对胜擂之人着实亲热,立刻就是一番恭喜之类的吉祥话送上,随后它对身边的同伴道:“老三老六来侍候吧,咱们回去。”

其他鸟官转身飞走,留下来的两个,齐声笑道:“我们特来迎接两位,后面也都有我们哥俩服侍壮士,若有所需尽可开口。”

而后两个‘鸟官’身形一晃,变作本形,原来是两头花喜鹊。

便回了鸟儿,身上官袍不见了,可头顶上仍戴着高高的官帽,样子颇有些可笑。

喜鹊拍拍翅膀,分别飞上两人肩头,希老三昂头引颈,‘咔咔’地叫了两声,四个强壮蛮奴,抬着两顶滑竿从天上一步一步跑到苏景跟前。

两头喜鹊又一纵身,当先跳上滑竿座椅、用翅膀扑扫一番,这才转回头对苏景、樊翘笑道:“两位请,万岁爷体恤诸位壮士,特意吩咐,开国宾驿馆、让大家好生休养,等待着下一擂。”

四个蛮子平步登天,苏景和樊翘舒舒服服地坐着,肩膀上的喜鹊废话颇多,不过比起苏景的乌鸦来,它们两个几乎可以算作哑巴了。

校场就在云上,此刻他们向上飞起,最后仍是落足于云,只是更高的一朵。与之前一样,登云后眼中便无云,视线之内,只有一大片歪歪扭扭的破房子。

苏景侧头问喜鹊希老三:“这是国宾驿馆?”

估计希老三没见过更气派的房子,闻言得意点头:“回禀山溪乌壮士,此间正是!万岁爷亲自给这里赐名,唤作:梦上仙乡。”

苏景和樊翘都笑了,梦上仙乡?看来剥皮国皇帝陛下的也没做过什么漂亮好梦。

之前从校场帐篷中打上来的妖怪、蛮子都住在这‘梦上仙乡’中,他们知道每天这个时候会接新人上来,不少人都走出自己的破屋子,冷冷观察着未来的对手。

苏景‘咦’了一声,笑了:好多女人。

几乎每个妖怪身边,都有女人相陪:妖冶妩媚、丰乳肥臀,或身披薄纱、或以金箔贴挡要害,更多的干脆就是赤身裸体,毫不顾忌场合,好像蛇子似的缠在自家主人身上,耳鬓厮磨、唇舌挑逗着。

忽然,一个獐头鼠目的妖怪诧异笑了声:“黄皮蛮子?下面的擂台摆得太久了、选不出能人了么?居然把黄皮蛮子都给选上来了。”依在他怀中的妖姬甩开及臀长发,媚眼如丝向苏景望来,吃吃地娇笑。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苏景觉得周身不爽利,数不清多少道妖识,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先到此的妖蛮们,或笑容讥诮、或目光轻蔑肆,动用灵触探查苏景和樊翘,肆无忌惮。

这还有什么可客气的,心咒微动,阳火精气流转全身,苏景看上去没有丁点变化,却已化身洪炉,侵入妖识刹那被焚化于无形。众多妖怪脸色当即就是一变。妖识被毁虽不至受伤,但那感觉也不怎么好受!

苏景冷哂一声,迈步欲走,但很快又站住了身形,抬头向着一个身着五彩长袍的妖怪望去。此人第一道妖识被毁后心有不甘,又把一道妖识投了过来,这一次他以本元护佐妖识,与其说是‘眼线’,倒不是说是一根铁索,牢牢牵在了苏景身上。

花衣妖怪长眉细目,显是一只斑斓蛾成精,此刻他一只手按在身边妖姬的丰臀上,另只手缩在袖内掐诀不断,似笑非笑与苏景对视两个呼吸的功夫,鸟官希老三跳了出来,笑容满面:“万岁有严令,‘梦上仙乡’内不可私斗,两位壮士,将来有缘自会在擂台相见。”

苏景哈哈一笑,拔腿便走,再不去看花袍妖怪一眼,后者则收回目光,表情不变、转身想要揽着妖姬回屋,旁人看不出什么,只有他怀里的妖女明白,他的手何其用力、都快要抓进自己的肉中了。

即便拼力维持,花炮妖怪还是未能坚持走到屋内,突然开始大声咳嗽,一口、一口,呛出来的不是口水也非血水,而是点点火星犹存的焦糊黑烟!

不至死,不过重伤难免,后面的擂台他也不用再打了。

附近妖怪哗然一片,这个斑斓蛾妖算不得多强横,但好歹也是四灵阶的妖物,只因片刻对望就深受重伤?此事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些,那黄皮蛮子修习的是什么法术?

希老三边飞边回头,看看花袍子又看看苏景,后者摊手:“他被酒色掏干了身子,和我无关。”希老三的确看不出苏景动用的是什么手段,此事追究起来实在麻烦,当下苦笑道:“咱可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鸟官在前,引着苏景和樊翘七拐八拐,来到两座房前,苏景说道:“我俩一起来的,住一间房即可,分开来聊天都不方便。”

两个鸟官痛快答应,希老三从怀里摸出偌大一串钥匙,挑挑拣拣、又试了几次,终于找出了对锁的那一把,哗啦一声打开门锁,一根翅膀摆开,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樊翘距离门口更进一些,当先迈步走了进去,可是才一落足屋内他便打了个愣神,旋即一声痛呼,噗地一口鲜血喷洒!

(本章完)

第188章 看剑

百年修行,心基稳固,只要苏景愿意,眼中红粉便是心中枯骨,酥胸又与顽石何异,苏景扬手按了上去,火元轻轻送入,并不伤人。倒是那个妖姬,咯咯一声娇笑,似是觉得痒了。

片刻之后,橙红猴子霍然大笑,赞一声:“好火!”身形一挣,猛地从‘沟’里跃将出来,身形也随之长大,落地时已经变做普通猴儿大小。这便是尊敬了,虽然苏景境界、修为在猴子眼中不值一提,可他体内火元之精纯为猴儿毕生仅见!

猴子瞪着眼睛问:“你这是什么火法?”

“太阳真火。”苏景的面色也颇多惊讶,应过后反问:“你的火法又是什么?”‘请手’既是试探、这个过程是互相的,猴子探得苏景火法同时,苏景也能感受它的妖元。

苏景的见识不差,中土时见过不少火行修士、来南荒后又和祸斗朝夕相处,对诸般火法都有了解,却从未见过猴子的火,霸道、纯烈自不必提,另外还多出了一重沉甸甸的厚重之意。

猴子并不隐瞒:“我是自地下千里、熔岩火河中出生的,你说我是什么火?”

苏景恍然大悟:“石火、地火!难怪。”

猴子天性顽皮,学着苏景的模样:“阳火、天火!你也难怪!”跟着它自挎囊中取出三个小酒坛,笑道:“好火难寻,请你俩喝我的宝贝佳酿!”

樊翘也跟着沾光,接过其中一坛揭开扣了符撰的封泥,然后不敢喝。

这坛子里哪是什么酒,炽热气息催面、明红颜色烫目,分明是一罐子烈焰熔岩,但是也明明白白地,透着一股冲鼻酒香。

苏景则试探着,小小地抿了一口,随即仿佛走路踩到铁钉子似的,一下子跳起来多高,咧着嘴吐着舌头,但人却笑着、而且笑得无比畅快,连连道:“好烫,好酒!”

猴子随身都带着好酒,自然是个酒鬼。这天下的酒鬼,从来都不怕别人来喝自己的酒、只怕喝酒的人会不识货,见苏景是个识货的,猴子满脸欢喜,笑得愈发欢喜了:“你修为太低,才会觉得烫不过话说回来,修得深了、不觉得烫了,这酒的味道也少了好多!”

一句话,不过五十几字,猴子却一口一口又一口,把自己那坛子酒给喝干了。

喜欢下棋的人相逢,少不了要研究棋局;好色之人聚到一起,自然会说女人;精修火法的蛮子、妖怪见了面,话题当然离不开那个‘火’字。

苏景的境界不行,法力不及,但他与《金乌万象》朝夕相伴近百年,对火之一道的见识、见解着实不俗,那猴子本就是火中诞生的妖灵,便更不用说了。

有关运气的诀窍、有关法术威力,话题不离火行之力,但也并不涉及各家修法的密要,两个人越聊越投机,猴子一边听、一边说、一边喝酒,仿佛现在这谈资就是天下最最美味的下酒菜;

苏景从打修行那天起,就没有人能指点他的火法,完全靠着自己对《金乌万象》的理解而摸索前行,到现在攒下了不少疑问。修法不同,猴儿也解不开他的疑惑,但它所言对苏景来说确是大有补益。

修行之人,最珍贵的就是时间,同样最不值钱的也是时间,黄皮蛮子和岩浆妖怪聊得开心,不知不觉就是一天一夜,外面忽然又有敲门声响起。

樊翘起身开门.又是个妖女,衣着还算整齐,至少该挡的地方都挡住了,相貌自是极美,但是不同于其他妖姬那么骚媚外露,她是‘收敛’的,媚有内外之分,其他妖姬是媚姿,她却是媚骨。

还有,这个女人身上带了股说不出的香气,樊翘一嗅之下心神微微摇荡,恨不得再用力呼吸、把这股难以言喻地馨香全都吸进腹中。

樊翘自省、立刻收心敛性,目光却不由自主,向着那女子的胸望去.倒不是他把持不住,纯粹惯性使然,不知会不会再有一只猴子跳出来。

还不等樊翘开口,火猴子就笑道:“什么风把阿嫣小母吹来了?”

阿嫣小母一笑嫣嫣,对猴子道:“我贪春的小母狗,嗅着阿郎的味道,一路找啊找啊,就找到了这里,但却不是找你。”

苏景和范畴这才晓得,这个妖女并非驿馆妖姬,那应该就是入擂之人了。

猴子‘咦’了一声,回头看看苏景,又转目望回阿嫣小母:“你看上他了?看上他什么了?”

话问出口,猴子似是也明白了,伸手一拍自己额头,自言自语:“打你个糊涂东西,这居然也要问!”说话间站起身仰天打了个酒嗝、带起一蓬黑烟,又踮着脚尖使劲抻了个懒腰,对苏景笑道:“你的艳福来了,我便不打扰了,下次再来找你聊。”

话音落处猴儿身子一缩,又变作拇指大小、回到了‘自己的沟里’,妖姬起身离开、刚到门口猴子忽然又问苏景:“我叫烈烈儿,你叫什么?”

“我是山溪乌,他叫山溪鱼。”

烈烈儿一点头,妖姬带着他出门而去,片刻之后猴子的呼喝回荡整座驿馆:“山溪乌、山溪鱼和我聊得来,哪位大仙若还看不惯这两个黄皮蛮子、想试炼试炼他们,不妨先来和我烈烈儿聊一阵!”

要知道烈烈儿可是这片驿馆中有数的几个凶妖之一,他开口了,敢不听话的当真没几个。

阿嫣小母檀口轻张,脸上带了喜色,替苏景欢喜:“烈烈儿是头痛快猴子,你若能和他做朋友,端的一件好事情。”

苏景挥挥手,把烈烈儿留在地上的数十个空坛子收了,混不起眼酒坛子,却能装得熔岩烈酒,不用问都是好东西,猴子不要了,苏景可舍不得仍掉。

收了坛子,苏景正要开口,忽然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大门现在还开着,来者轻敲算是打个招呼。

这次来访的不是妖怪,而是个青灰肤色、又高又瘦的蛮人,最古怪的是此人的眼睛,硕大眼白、不存黑眼珠,正中只有针眼般一点瞳孔。

模样着实吓人,但南荒里更难看的妖怪多了,樊翘不觉什么。

苏景却不自觉地眼角一跳,是个蛮人没错,但他更像一柄剑

阿嫣小母秀眉微蹙,似是有些意外:“三手?你来做什么?”

苏景和樊翘对望一眼,三手蛮?也是校场擂白皮文官点过名的厉害妖物。还有.三手只有两只手,看上去正常得很。

“我来时烈烈儿在,我等,离开一会你又来,不想再等。”唤作三手的蛮人嗓音沙哑,说话时全无语气。

阿嫣小母的眉头舒展开来,甜甜美美地笑了:“不想再等?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抢这个男人?”说着,她莲步款款,走到三手蛮身前,呵气如兰:“你可知,男人就是阿嫣小母的命,你抢我的男人,就是要我的命。”

苏景早都明白了,这南荒地方的妖怪、蛮子讲话做事,他是休想能够理解,不理解就不理解吧,苏景不发问、不催促,笑呵呵地站在一旁看着,好像没他什么事似的。

三手不肯退让,但也不想就这么和阿嫣小母动手,摇头道:“我不伤他,只是来问两句话。你要用他多长时间?”

阿嫣小母回头瞟了苏景一眼,然后吃吃笑了起来,轻声回答三手:“要多长时间我说了不算,得看他能坚持多久。不过看他精精壮壮的,应该不会太快。”

三手仍是没表情、没语气:“我快,了不得一炷香功夫,你让我先吧。”

不过就是个排队事情,阿嫣小母又何尝想为这点缘由和三手为敌,对方口气不再强硬,她也就一笑作罢,对三手殷殷嘱托道:“那你可要快些、再快些我等得心里痒痒、身上痒痒、哪里都痒痒,难熬得很。”

说完,又回头对苏景一笑,腰肢摇摆走出门去,把苏景暂时让给了三手。

三手径自走向苏景:“昨日清晨运功,吐纳剑气,忽然觉得剑气微有凌乱,是以明白梦上仙乡中来了用剑的好手,心痒难耐、寻了过来,是你么?”

苏景如实回答:“我也习剑、用剑,至于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我,我不晓得。”

“给我看看你的剑。”三手冷冰冰说道,不存丝毫客套。

并非倨傲无礼,他从来都是心里怎想口中便怎说,根本不知‘客套’为何物,又如何去客气寒暄。

苏景不以为意,但他未拔剑,而是伸出一只手:“请手。”

针尖般得瞳孔似是微微一扩,显出了些兴奋,也让冷冰冰的三手多了些生气,三手举臂,与苏景双手相握。

‘请手’之下,苏景并非给他看‘屠晚’,那只剑魂连路老祖、大小师娘都无法探到,三手更差得远,苏景亮给三手的,是自己精修剑术、养于体内的剑意!

片刻之后两人放手,三手的瞳孔好像又大了一点点:“就是你。想不到,剥皮国内,除了我还有人习剑!”

妖怪中用剑之辈不在少数,别的不提,就说苏景遇到过的七巧道人,一柄血剑运用得颇为灵活。可是在真正练剑之人眼中,七巧道人根本算不得‘御剑’,充其量,是把法术幻做剑的形状罢了,那仍是法术,而非剑术。

三手又问苏景:“你练得是什么剑术?”

苏景不答、反问:“你到底来干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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