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9.第659章 谁的银子就是谁的

第659章 谁的银子就是谁的

第一三七章谁的银子就是谁的

徐五想回到官邸的时候,密谍司的人比他回来的更快。

他们可没有徐五想那么多的废话,去了别的在京漕口,见面就杀人,直到将这些人杀的心惊胆战之后,才会找人谈话。

在这种局面下进行的谈话,一般都很顺利。

不过,杀戮已经必不可免,漕运上的人被清洗也成了必然之事。

徐五想总以为自己的政治手段已经很成熟了,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要用强盗的手段。

他认为自己已经失败了。

偌大的京城,没有半点生气。

这座城里的人仅仅依靠本能生活。

有些街道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了繁华的影子,但是,繁华的仅仅是人,而非人心。

李定国要五万民夫开挖横渠,这明显是帮徐五想。

所以,徐五想很快就挑选出来五万民夫,命他们去山海关做工。

这些人离开京城的时候,又免不了与家人有一番生死离别。

看着这些人痛不欲生的样子,就连徐五想都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京城里的粮食养不活这么多人,徐五想最终还是咬着牙把这些人押送去了山海关。

有了这件事之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在京城里的权威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再安排这些人去做恢复城市的工作时,人们显得更加顺从了。

正阳门上开始升起一轮正常的太阳。

观星台上,那些丢失的天文器具,再一次沐浴着阳光熠熠生辉。

钟楼上的青铜钟已经重新铸造好了,鼓楼上的巨鼓也换过蒙皮,在七月的第一天到来的时候,京城时隔四个月,再一次响起了晨钟暮鼓。

钟鼓似乎敲醒了京城人的心灵,把他们从迷蒙中拖拽出来。

钟鼓更代表着一种秩序,表示苦难已经过去,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每天从各地运到京城的粮食,都会在清晨时分从城门里进入城中,人们眼看着久违的粮食开始进入知府大人设定的两百二十七家粮店。

运进来的不仅仅是粮食,还有大量的盐巴,茶叶,以及布匹。

有了这些东西人就能活下来……

梁英来到京城已经四个月了,她是第一批随着大军进入京城的蓝田抚民官。

与公主相处的时间长了,她就不再适合在密谍司干下去了,这好像很符合梁英的心思,她喜欢跟真实的人打交道,讨厌用虚假的心思与人勾心斗角。

骗人,很多时候对自己也是一种伤害。

今天,她要去正阳门下一个老学究家里,劝说他重开私塾,蓝田对于私塾是有补贴的,即便是现在的学生们交不起束脩,仅仅是蓝田派发的补贴,就能让老学究的生活有保障。

她不是第一次去老学究家里劝说了,每一次去,老先生都白眼看天一言不发,他凌乱的白发,以及枯瘦的身体在蓝天白云下显得极为渺小。

他并非如此渺小,而是因为他佝偻着身子,缩着脖子,让人实在是没办法将他看的更加高大一些。

老学究家中只有一个老太婆,以及一个看着很灵性的小男孩。

梁英再一次拍门进入,老先生难得的看了她一眼道:“这年头还有人愿意读书?”

梁英笑道:“人不学,不如猪。”

老先生点点头道:“连名字都不会写的人,就不算一个人。”

梁英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鸡蛋递给了那个早就在等候他的小男孩道:“再忍忍,等漕运开了,外边的物资大量进京了,我请你吃蛋糕。”

小男孩瞅着梁英道:“什么是蛋糕?”

梁英吸溜一口口水道:“那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咬一口就像咬在云上,香甜的气息能笼罩你好几天,呀呀,不说了,我流口水了。”

瞅着小孙子满脸神往的样子,老先生脸上的悲苦之色敛去了几分,正色对梁英道:“现在,新的陛下真的觉得读书人有用处?”

梁英笑嘻嘻的道:“陛下对读书的重视,远超前朝,他常说,人不读书是一种疾病,需要救治,甚至需要强迫救治。

就小女子而言,六岁开蒙,八岁进入玉山书院下院就读,没日没夜的读了八年,又历练了两年之后,才被派出来为官。”

老先生摇摇头道:“女子可以为官?”

梁英早就懒得跟京城里的这群土鳖解释,笑嘻嘻的道:“是啊,本不该为官的,可是关中的读书人太少了,陛下又非饱学之士不用,我这样的小女子也只好抛头露面的为官了。

至少,比找一个白丁或者武夫当抚民官要好。”

老先生重重的点点头算是严重同意梁英的话。

“浩劫啊……”

瞅着老先生潸然泪下的模样,梁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情绪的闸门打开了,所有的事情都好办。

梁英离开老先生家的时候,两只眼睛红的如同兔子一般,老先生一家的遭遇实在是太惨了,听老先生诉苦,她就陪着哭了一上午。

不过,结果很好,这位极为方正的老先生,终于同意开馆授课了。

说真的,在一个小的环境里,读书人依旧掌握了发言权。

比如这位名叫刘敬的老先生,他的行为将会影响附近好大一群人。

只要私塾开始授课,这里的生活就预示着恢复了正常。

对于找重点开解,这种工作方式对梁英来说并不算难。

徐五想已经把京城划分成了十八个街区,梁英负责的街区是以正阳门为起始点的,从这里一直到天文台都属于她的管辖范围。

在她负责的区域里,有皮街,竹街,灯笼市,帘子市、挽花市,笔墨纸砚等市场。

人们在京城中谋生,大多是手艺人,梁英曾经调查过,在这一片区域里,居住着超过七万余人,这些人大多是工匠。

木匠、锯匠、瓦匠、铁匠、裁缝匠、油漆匠、竹匠、锡匠、刊字匠、铸匠、帘子匠、挽花匠、双线匠、船工匠、石匠、银匠、鼓匠、穿甲匠、墨窑匠、木桶匠、比比皆是。

这些人不是农夫,给他们耕牛,种子,他们很快就能自食其力。

想要这些人有饭吃,就必须让他们生产的货物被销售出去。

李弘基在京城的时候,干净,彻底的破坏了这些工匠们的生活基础。

也就是说,想要这些人有饭吃,那么,就必须给他们创造一个新的市场。

而此时的京城百姓,已经被李弘基搜刮的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生产资料,想要复工我从谈起,更要命的是——也没有人能拿得出钱来购买他们的货物,让市场运转起来。

没有客商,那么,顺天府府衙就成了最大的客商。

由官府出钱来购买工匠们的产出,并提前垫付材料钱,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当初,夏完淳跟沐天涛在京城偷钱偷得有多痛快,徐五想现在花钱就能花的多畅快。

一枚枚的银元出去,京城终于有了千家万户做工的动静。

运河将要开通的消息给了京城百姓们新的希望。

梁英一天之内走访了二十七家工户,同时,也向这二十七家工户,订购了大批的货物。

她这个时候已经不在乎自己要定制什么东西了,尽管开始的时候她还做了很多的规划,希望率先从自己,以及李定国军中需要的东西开始定制。

可惜,当她从皮匠家里走出来的时候,木匠一家老小就趴在大门上渴望她能走进自己家,当她从木匠家定制了十六把椅子,四张桌子之后,油漆匠就堵在门口,全家跪了一地,要求梁英把家具的油漆活交给他们家……

于是,梁英在不知不觉中,就定制了一大堆东西,包括二十锭松墨,二十个帘子,六个鼓,三十八件竹器,以及一大堆纸活……

傍晚时分,梁英才带着两个属官回到了顺天府知府衙门。

“今天花了一千三百一十一枚银元……”

才走进库藏使的办公室,梁英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说出了一个让她很不舒服的数字。

顺天府库藏使抬起头看看梁英,笑着将这个数字写在账簿上,然后对梁英道:“实物到来之后销账。”

梁英喝光了茶壶里的茶水,喘口气道:“先说好,我今天还订了很多死人才能用的东西,包括纸活。”

库藏使者笑道:“没问题,只要货款能与货物对上,我这里就没问题。”

梁英奇怪的道:“我在花钱唉,而且是胡乱花钱!”

库藏使者道:“钱都给了工匠们是吧?”

梁英点点头道:“这是自然,我还不至于贪污。”

库藏使者重新给梁英泡了一壶茶笑道:“你花的太少,太慢,明日还要多多努力。”

梁英不解的问道:“我们要那么多的货物做什么?”

库藏使者道:“就算是买回来一把火烧掉,也是一件好事情。”

“我花的可是我蓝田的钱!”

库藏使者冯爽摇头道:“你弄错了,从百姓手里收回来的税款,才是我们的钱,你现在花的本身就是京城百姓的钱。”

蓝田库藏使者基本上都是不可理喻的变态,这是蓝田官员们一致的看法。

梁英又喝了一杯热茶,天气本来就热,被热茶一冲,顿时浑身冒汗。

匆匆告别了冯爽,回去把自己上下打理干净比什么都重要。

第一章,漂流,漂流个屁啊,被骗了,黄河洪峰到了,检查河道违章建筑才是今天的工作,我走了足足两万三千步啊…………

(本章完)

680.第660章 人非鱼,焉知鱼之乐

第660章 人非鱼,焉知鱼之乐

第一三八章人非鱼,焉知鱼之乐

梁英走了,冯爽就再次翻开账本,用红笔写了一串数字之后,对身边的属官道:“提前三天,将修缮皇宫的款项拨下去。

明天从蓝田城运来了一批麦子,需要在短时间内销售一空。”

属官答应一声道:“粮食难道不应该储存一些吗?”

冯爽摇头道:“不能,粮食总是会有的,只是一时之间运不过来罢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这座城市活过来,我估计,在未来的三年内,我们在这里只会有支出,不可能有什么进项。”

属官叹口气道:“两千万两银子,经不起这么用啊。”

冯爽笑道:“用完了,就向国相府申请就是了。”

属官皱眉道:“如此以来,岂不是显得我们太过无能?”

冯爽拿起账本在年轻的属官脑袋上拍一下道:“钱在我们库藏人眼中就是一个工具,跟农夫的铁锨,锄头,铁匠的锤子,火钳是一个作用。

我不明白,你在书院里都学了什么,怎么还给钱这个东西上添加别的含义。

告诉你吧,京城的价值超过了两千万两银子,所以,如果能把这些钱花光,让京城重新变得繁华起来,千值万值。

京城的百姓之所以跟死了一样,完全是因为大家都没有活路,赚不到钱,等大家伙手里都有了一些钱,市场就会自动流转,京城也就活过来了。”

属官摸着脑袋道:“还是应天府的那些家伙们占便宜,至少南京城没有被李弘基他们祸害过,他们接手过来就是一座繁华的通都大邑。”

冯爽又在属官的脑袋上拍了一账本道:“又在说混账话,谁告诉你没有被祸害过的城市就是好城市了?你让他们在应天府大量按照蓝田币值使用银元试试看,百姓一定会造反。

告诉你把,如果说顺天府这边三年就能恢复旧日模样,应天府那边至少需要五年。”

“顺天府这边的人没钱,所以他们没得选。”

属官脑袋里灵光一闪,终于回答出一句有用的话了。

冯爽满意的点头笑道:“顺天府这边正适合大水漫灌,直接给百姓发钱这不合适,也不对,所以呢,府尊大人从京城数量最多的工匠下手扶持的想法是对的。

现在的京城百姓一贫如洗,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只要他们拿到钱,就会拿去花掉,换成各种东西留在手里。

这是最好的,也是最快的让京城活过来的办法。”

两个官员在守卫森严的办公室里闲聊,却不知,在这个黑暗的夜里,已经有了很大一片灯火在死寂的京城夜晚亮起。

那些拿到了定钱的工匠们,开始夜以继日的生产东西,

任何事情都有一个开头,站在钟楼上瞅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徐五想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他终于可以向国相府写呈文,告知张国柱,顺天府有他——万事放心!

“徐五想真的是这么说的?”

云昭重新翻看一下文书,抬起头看了张国柱一眼道。

“没错,就是这么说的,他认为顺天府的那些存银,不应该上缴蓝田,能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话写进文书里,他徐五想可是第一人。”

云昭放下文书笑道:“你是怎么看的?”

张国柱道:“银锭必须全额上缴蓝田库藏司,即便他说的有道理,他也只能调用银元,而不是银锭,我更加不会给他铸造银元的权力。

呵斥他的文书已经发走了,我来这里就是告诉陛下一声,别在这件事上做好人。”

云昭哈哈笑道:“不会,我也下旨意申饬他。”

张国柱摆摆手道:“那样做太假了,我申饬他就成了,陛下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云昭摊摊手道:“就应为拆分书院的事情?”

张国柱看看云昭道:“占了便宜的人一般都是沉默的。”

云昭笑道:“我倒是很想沉默,问题是你们拆分的也太狠了,玉山城,长安城,蓝田城,顺天府,应天府一气开五家书院,徐先生都气病了你知道吗?”

张国柱冷笑一声道:“以后,成都府,杭州府,广州府,昆明府也会安置书院,再过二十年,我们将会在每一个重要州府设立书院,至于书院下院,更是要扩展到县,如果能到乡,里就最好了。

长痛不如短痛,教书育人的权力我们必须要掌握在手中,毕竟,日后的书院里出来的学子是要为我们所用的,如果,教出来的学生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教育人的目的又在哪里呢?”

云昭点点头道:“好吧,我继续保持沉默好了。”

张国柱道:“你如果不打算抢劫明月楼的话,我准备派遣明月楼里的姑娘们兵分两路,一路去顺天府,一路去应天府。

寇白门她们排练出来的贼兵劫掠的戏码已经看过了,很不错,很适合在顺天府巡回演出,顾横波她们还是去应天府继续演《白毛女》。”

云昭朝张国柱丢过去一只砚台,被张国柱轻巧的接住,然后放在云昭的桌案上,背着手就离开了大书房。

裴仲一脸正经的看着云昭。

云昭道:“你很想笑吗?”

裴仲连连摇头。

云昭起身对裴仲道:“等我走远了,你就能笑了。”

说罢,也气冲冲的回家去了。

“我准备给明月楼换个名字。”

刚刚回到家,云昭用冰凉的毛巾擦一把脸之后,就对钱多多道。

“妾身都不在乎夫君去抢劫明月楼,您这么着急清洗做什么呢?”

“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背这个一个恶名?”

钱多多贴在云昭身上蹭啊蹭的腻声道:“如果让您重新来一次,您还会抢劫明月楼吗?”

云昭四下里瞅瞅,只看见云花瞪着大眼睛正在看钱多多往他身上蹭,就顺手拍了钱多多丰隆的臀部一巴掌道:“好像很难拒绝。”

钱多多闻言哈哈大笑道:“所以说,您今天被人笑话,完全是您自己找的,与妾身无关。”

云昭最见不得钱多多的狐媚样子,才打横将钱多多抱起来,见云花直勾勾的看着他们,就无奈的道:“这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出去了?”

云花“哦”了一声就丢下手里的鸡毛掸子出去了,这一次很聪明,还知道关上门。

云昭将钱多多放在锦榻上,然后就去了打开了窗户,瞅着蹲在窗户下边嗑瓜子的云春,云花道:“我们什么都不准备做,你们可以离开了。”

云春,云花并不感到羞耻,齐齐的“哦”了一声之后就搬着板凳走了。

钱多多已经笑得快要死掉了,不断地在锦榻上打滚。

“家里的丫鬟里面,妾身最喜欢这两个蠢丫头。”

“那是,她们是你出门时候的肉盾,闲暇时的开心果。”

“是您宠坏了的,别往妾身身上推,就她们两个,出门之后骄傲着呢,等闲人等就没有放在眼中,雷恒军中的校尉,战功赫赫的那种,想要求亲,人家就说了一个字——滚!

就这眼光,妾身也没敢再给她们找夫婿,以前她们家里还催婚,现在,别说催婚了,连她们两个过继儿子都找好了,看样子是要在咱们家干一辈子。”

云昭听了叹息一声道:“是我们害了她们。”

钱多多顺势趴在云昭怀里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好一个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冯英推开大门,见屋子里的只有云昭跟钱多多两个,就埋怨道:“这么热的天,关着门,你们要捂蛆不成?”

云昭笑道:“先说说,你为什么感慨,然后我在告诉你我们要干什么。”

冯英啐了一口纠缠在锦榻上的两个人道:“秦将军进了知鱼庵,法号了了。”

云昭皱眉道:“我没想让她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她的儿子呢?”

冯英叹口气道:“高杰是什么人,哪里会给马祥麟半点机会,他的大军进入川中之后,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从重庆一路向西南推进,所到之处,杀人无数,且不论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只要胆敢阻拦他的大军,就是被火炮轰击成齑粉的下场。

夫君,白杆军被高杰杀了不少。”

云昭沉默不语。

冯英又道:“马祥麟想要保有石柱宣慰司这块祖地,被更随高杰大军进入川中的云霄叔叔断然拒绝,还告诉马祥麟,要嘛遵守我大明的律例,要嘛身死族灭。

马祥麟自杀三次都被部下救回来,现在是不是还在自杀,妾身就不得而知了。”

云昭站起身道:‘这么说,蜀中已经安定了?“

冯英摇摇头道:”畲族首领杨应龙的子孙,杨火哲又在播州起事,高杰这一次准备永绝后患。“

云昭摇头道:”告诉高杰,不能这么做,没必要杀光畲族,也杀不光,只会播种仇恨,我想,这个杨火哲之所以能起事,恐怕跟西南的乌斯藏人有关。

杀掉挑事的乌斯藏人,才是他该干的事情。”

听丈夫给了一个明确的回答,冯英就安静了下来,瞅着衣衫半解的钱多多道:“你们要干什么?”

第二章,晚了两分钟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