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一人得道

好不容易喝一口粥,也是这么多人盯着,林逸被弄得浑身不自在,三两口把粥喝完,就绕过人群跑到了后面的山坳里,一边解决个人问题一边看着从海平面缓缓升起的朝霞。

俗到没谱。

之后神清气爽的站在山坡上,看着沙滩边乌央乌央的人群,叹气道,“这也太着急了吧,天还没亮透呢?”

罗汉讪笑道,“王爷,实在没办法,赶都赶不走,又不能打打杀杀的。

只能任由他们在那站着排队。

杜姑娘无奈,匆匆吃了点村民送过来的饼子,就在那开诊了。”

林逸眯缝着眼睛,发现宋城和潘多面前也排着长长的队伍,总感觉哪里不对,皱眉道,“他们俩在那干嘛呢?

难道也能治病不成?”

罗汉道,“王爷,他们都是九品高手,又常在江湖行走,治疗跌打损伤那是手到擒来,再加上二人又是九品高手,骨头碎了的,实在没办法的,还能渡以真气,消肿止痛,活血化瘀,接骨续筋,舒筋通络,之后立马就腰部酸腿不痛了,比灵丹妙药还管用。”

林逸诧异的道,“还能这么玩?”

罗汉猛地点点头道,“渔民常年在海上漂泊,不少人都有白虎风,一到阴雨天,疼痛难忍,小人亲眼所见,宋城和潘多一出手,原本痛的嗷嗷叫的病人,立马就好了,甚至当场跳了两跳。”

他甚至隐隐有点羡慕那些渔民!

潘多可是大宗师啊!

有大宗师渡气,那是何等的幸事!

自己天天猫在潘多身边,都得不着这个机会!

他在想回头要不要厚着脸皮找潘多?

不说洗脉伐髓,只帮着自己疏通一下死脉,搞不好自己的功夫还能突破一下呢。

不至于像现在,好多年了,功夫停滞不前。

“那还是不错的,”

林逸赞赏的点点头,“以后医药下乡,也可以多带一点武功高手,农村有关节病的可不在少数。”

罗汉附和道,“王爷说的是。”

林逸看了他一眼道,“你也别愣着了啊,也去帮忙吧。”

罗汉讪笑道,“王爷,属下武功低微,实在是应付不了。”

他既不是九品,也不是大宗师,身上的这点真气都不够十几个人匀。

不如不去丢那个人了!

“哼,”

林逸没好气的道,“你既然不中用,那就把他们都招呼出来吧,人多力量大。”

“谁?”

罗汉不解的问道。

“还能有谁?”

林逸瞪了他一眼道,“你真当本王是傻子不成?

出门有一个月了,每天都有崭新的被子,每天都有干净如新的衣服,每天都能看到本王的茶壶,每天都有上好的葡萄酿,荒郊野外的,你们都从哪里来的?”

他们出门只带了一点东西,搭在马背上,撑死也就支撑个三五天。

想保持他现在每天的生活水平,必须有一个强大的后勤团队!

“啊,王爷.”

罗汉正愣神不知道怎么回复的时候,面前就多了一个身影。

只听见那人谄笑道,“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小的可想死您了。”

这贱兮兮的声音,他很熟悉,正是和王府大总管,和王爷身边天字第一号狗腿子——洪应。

“娘希匹,天天躲暗处很好玩是吧?”

林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王爷目光如炬,自然瞒不了王爷。”

小应子依然嬉皮笑脸的道。

林逸不屑的道,“小样,能耐了,学会用成语了,我眼睛要是真能发光,先烧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小应子没脸没皮的道,“只要王爷开心,小的浑身碎骨都不怕。”

一旁的罗汉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愧是洪总管啊!

自己的脸皮要是有这一半厚度,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都统!

还是小喜子那狗东西说的对:拍马屁是一门学问。

“你这些日子就一直在暗中瞧着?”

林逸紧接着问。

洪应老老实实地道,“小的倒是没有一直在,还偷懒回了一趟清河老家。”

林逸道,“你还有脸说?”

洪应讪笑着道,“小的一直谨记王爷教诲,报仇不隔夜,好生收拾了一番那些赌坊泼皮,让他们写了一个服字,不然他们真的以为我洪应软弱好欺呢。”

“那是没有坠了本王的名头,”

林逸感慨道,“家亡必有赌和毒,家穷必有懒和堕,家败必有暴和凶,总之呢,就是家风不正祸患多,你那外甥既然沾了赌,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得了的,你还是要看牢一些,不要再赌了。”

凡是赌徒,都怀揣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赢了会所嫩模的伟大梦想。

一旦尝过赢钱的感觉,就再也不肯做别的事情了。

世界上没有比赌钱来钱更快的方法了。

会产生一种错觉:自己是赌圣。

要是输的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某个深夜,也许会反思,会信誓旦旦的保证从此不沾赌。

结果第二天依然走原路。

“王爷教训的是,”

洪应赶忙道,“小的一定严加管教。”

罗汉不知道洪应的外甥姓甚名谁。

但是看到洪应的表情,心里就已经替洪应的这个外甥默哀了。

洪总管从不打诳语,说到做到。

更何况,这还是和王爷的嘱咐。

如果以后再赌,这不是拿和王爷的话当耳旁风吗?

“不要废话了,”

林逸指着山脚下越来越多的人道,“你们去看看吧,能帮得上就帮,不能全靠杜隐娘一个人,赶紧打发了,我们就回家。”

洪应从一名侍卫手里接过新煮的茶,亲自送到林逸的手里,小心翼翼道,“王爷,不继续北上了?”

林逸一边吹拂着漂浮着的茶叶,一边叹气道,“不看了,越看越难受。

再说,本王带着你们一大群累赘,还有什么民情可以体察?

回家吧,躺着吧。

只要我躺的够平,我就看不到这民间疾苦。”

这一趟出来,他原本还准备学习古代帝王微服私访,扮猪吃老虎,关键时刻虎躯一震,打抱不平,英雄救美,敌人纳头便拜,路人震惊。

结果一路上,他是一个地痞流氓都没看到。

在武风昌盛的大梁国,民风比哥谭还要淳朴,比企鹅人还讲诚信。

不用多说,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

只是这些他也懒得计较了。

当前大梁国的主要问题并不是治安,而是贫穷。

一切问题的根源都是经济问题。

眼前要做的还是大力发展经济,促进商品流通,提升就业。

洪应很是识趣的道,“小的知罪,打扰了王爷的雅兴,”

林逸不耐烦的道,“你也去吧,记得做好事留名,挂个大梁国卫生部的条幅吧,另外再组织人手刷标语,要让他们讲究卫生,知道病从口入的道理。”

洪应立马道,“是,有不少人还懂得种植、养牲口,小的也会让他们给渔民开个培训班。”

罗汉听见这话,对洪总管更加佩服了!

举一反三!

自己怎么就一直不会呢!

眼轱辘一转,大着胆子道,“属下会打理花草,跟种地也差不多,小的也可以一并教给他们!”

他原本其实是个厨子!

只因为和王爷嫌弃他饭菜做的难吃,不得已跟着郭召做了花匠!

想到这里,他不禁摸了摸怀里的锣鼓。

他最喜欢的还是打更。

只是不愿意当做谋生的手段。

哪里有当官得意!

林逸催促道,“那就都别磨叽了,都赶紧去吧。”

“是。”

面前众人拱手退下。

江仇拉来了林逸的马车,林逸舒舒服服的躺在了车厢里,美美地补了一个美容觉。

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挂。

用茶水漱口后,端着紫砂壶,坐在车架上,翘着二郎腿,望着热闹的村落,感慨道,“这么多人跟着我出来,公款吃喝,你们他娘的倒是舍得。”

凡是衣裳整齐的,不用看脸,就知道都是从安康城出来的,他大致数了一下,少数也有五六十。

“.”

江仇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这又不是他一个侍卫能做的决定!

被和王爷盯着,又不能不接话,只能委屈的道,“这些日子,小的们也是风餐露宿,睡得也不踏实。”

要说最舒服的还是廷卫那群龟孙子!

走到哪里都有他们的据点,吃香的喝辣的!

好不快活!

真正受苦的只有他们这些侍卫和都城守备营的人!

洪总管功夫高绝,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一切从简。

大家哪里敢在他面前提要求!

而且,洪总管也不是什么体谅下属的主,从来都是严已律人。

“你也去帮忙吧,”

林逸嗦溜着壶嘴,含糊不清的道,“这里用不上你。”

“王爷,小的倒是想去帮忙来着,可是小的这样子,都没人敢靠近。”

江仇苦着脸,长长的刀疤拧在一起,显得更恐怖了。

“嗯?”

林逸看着江仇这幅苦大仇深的脸,感慨道,“确实可止小儿夜啼。”

“本来想给一户人家翻修屋顶来着,结果人家看到我这脸,以为是活土匪,吓得主家直接就跑了,”

江仇叹气道,“小的也是没办法。”

“娶老婆了吗?”

林逸好奇的问。

“回王爷的话,小的成亲已经有二十年了,眼前三女一子,也从豫州接到了安康城,”

江仇老老实实地道,“大儿子开春刚成的亲。”

林逸闲着无聊,随口问道,“娶得是谁家的姑娘?”

江仇道,“回王爷的话,娶的唐吉玉的女儿。”

林逸挑眉道,“那个什么号称大梁国第一讼师的唐吉玉?”

江仇点头道,“王爷好记性。”

林逸上下打量了一番江仇,诧异的道,“这唐吉玉虽然是个讼师,可也是进士出身,安康城有名的狗大户,有钱的很。”

如果不是因为想把对方树立成大梁国“法证先锋”榜样。

他真的想去唐家借银子!

可惜了。

江仇就是再蠢,也听出来了这话的意思!

人家能看得上你?

暗自哭笑不得!

这是看不起谁呢!

我可是和王府一等侍卫!

你老眼前是摄政王,要是肯登基,自己将来就是妥妥的三品武职!

谁敢小瞧?

还要不要混了?

更何况自己还是大梁国有数的九品高手!

放在从前,他随便找个山头,就能开宗立派!

当地府衙一众官员想给他做孙子,还得看他心情。

“托王爷的福,”

江仇恭恭敬敬的道,“因为小的能伺候在王爷左右,这外面的人就肯高看小的一眼。”

你得明白!

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你啊!

“那果然是门当户对的很呐。”

“孩子两情相悦,小的也不好干涉。”

江仇很是迷茫。

和王爷这话是夸赞?

可是摇头又是几个意思?

他都有点想哭了!

没事往和王爷面前凑干什么!

林逸道,“午饭时间到了吧,苏印那胖子呢?”

“王爷,小的在这呢?”

一个体型硕大的脑袋猛地从车厢后面探了过来。

“娘的,吓死老子了,”

林逸不禁拍了拍胸口,歪着脖子问,“点菜,有这条件没?”

苏印拍着胸脯道,“这天上飞的,海里游的,王爷你尽管点,没有条件小的创造条件也要让王爷吃上想吃的菜!”

林逸清清嗓子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您请!”

“腊味合蒸?”

“必须的!”

“桂花鱼翅?”

“小菜一碟!”

“蟹粉狮子头?”

“王爷的最爱,小的记着呢。”

“胭脂鹅脯呢?”

“安排上!”

“会不会太奢侈了?”

林逸揉揉酸胀的手腕后问道。

苏印赶忙道,“王爷一向节俭,今日难得有胃口,给小的施展手艺的机会,小的感激不尽呢。”

林逸嘿嘿笑道,“你这胖子越来越会说话了,本王喜欢。”

苏印高声道,“谢王爷赞赏!”

林逸道,“那就这么些吧,赶紧安排上。”

江仇望着苏印远去的身影,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

正发呆间,就听见和王爷问,“这苏印又跟谁家联得姻亲?”

“啊”

江仇赶忙道,“启禀王爷,苏印之子苏文昌小学毕业后入了军中,后得何鸿大人看重,接替了汪旭的职位,成了浔阳城总捕快,娶的是黄道吉的小女儿。”

林逸道,“那个铁器供应商?”

江仇点点头道,“正是。”

“都是人才啊。”

林逸突然想起来了荣国府的赖大。

(本章完)

第524章 闭门羹

赖大身为荣国府的大总管,三四辈人都在荣国府做奴仆,到他儿子赖尚荣这里,花大银子买了个知县。

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现在就有这个感觉。

不管是苏印还是罗汉,都是和王府签了“死契”的奴仆,哪怕有了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也依然是“家生子”,没有自由可言。

之后,他在三和废除了人口买卖,苏印和罗汉这些人与和王府名义上只存在雇佣关系。

等他入主安康城,修改了梁律,这一条法律便在大梁国各处施行。

包括皇宫之内,无论是宫女,还是太监,与老十二管理的宗人府签订的也是最新版的劳动合同。

不过,大多数时候,这些合同也只是做做样子。

无论是宫中的嫔妃,还是和王府的管家,对这些曾经的“奴仆”一样有生杀予夺的权利。

那些太监、宫女,也没有那么不知天高地厚,真把自己当人了。

苏印也是一样。

如今依然以“奴仆”自主,从来不要求涨月钱,给加班费,甚至于月钱给不给都无所谓的那种,没有一丝自己是打工人正在享受福报的自觉,只求别突然被打死了,没地喊冤。

除了手里多了一纸劳动合同,实质没有任何变化,有没有“地位”也完全取决于他这个和王府扛把子的态度。

所以,林逸很是诧异,这些人怎么现在在府外都这么牛了呢?

简直是翻版的“赖大”!

“王爷体恤小的们,要不然我等在外面也没这个脸面,”

江仇实在吃不准和王爷话里话外的意思,愈发小心翼翼道,“全托王爷的福。”

林逸接着问道,“那你儿子现在做什么营生?”

虽然江仇解释了这么多,但是他还是有点疑惑,这唐吉玉可不是一般人啊!

放到后世,就相当于大领导警卫员的儿子娶了某一个行业首富的女儿。

总感觉有点不现实。

江仇低声道,“我那儿子不怎么成器,只是兵马司的一个小旗而已。”

林逸笑着道,“那算不错的了,二十岁不到吧,以后前途无量。”

江仇拱手道,“只求他上进一些,能为王爷多出力,为我大梁国的小康社会建设添砖加瓦。”

“我就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

林逸蹲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根上,眯缝着眼睛张望着不远处,好奇的道,“那边山崖底下有没有树荫?”

江仇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意思,这是钓鱼的瘾又犯了!

赶忙道,“王爷,那边乱石嶙峋,很容易挂鱼钩,这附近有处野塘,这里的渔民都是去海里打鱼,那处塘反而无人问津,小的以为肯定是绝佳钓点。

属下现在就去打窝,等吃好饭咱们就过去,争取爆护!”

他不喜欢钓鱼!

但是,跟在和王爷身边,不懂这些钓鱼知识,压根就没法混!

林逸问,“今天风不大,气温也合适,那就吃好饭去。”

“是。”

江仇见他再无别的事,拔腿就走。

在继续呆下去,他就要被逼疯了。

他卸下刀,刚拌好打窝料,就跑到了开阔的野塘边上。

选了一处水草丰茂的地撒了打窝料,抽空还用大刀斩了一只野兔子。

心里美滋滋的,正犹豫着要不要现场直接烤了的时候,听见了一阵脚步声,抬起头发现是苏印,便惊讶的道,“你饭都做好了?”

苏印昂头道,“王爷平常喜欢吃的菜就这么几样,料都是随时备着的,我带着两个徒弟,三两下就能做好,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江仇抱怨道,“哎,你这王八蛋,一路风餐露宿,你也没舍得给我们做点好吃的。”

苏印叹气道,“总管他老人家不发话,谁敢啊?”

他们这趟出门,锅碗瓢盆、调味品、活鸡活鸭,甚至是活牛,活羊,都是一路带着的!

但是,即使是路上死掉了,他们也没有吃的机会!

这是规矩!

只能偶尔在路上买点吃的,或者打点野物,沾点盐巴。

其实他也能做。

但是,为这些丘八做饭,他又不乐意。

除非洪总管说话。

“你不去王爷面前露脸,来老子这里做甚?”

江仇没好气的道。

“嘿嘿,”

苏印接过兔子,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笑呵呵的道,“你生火,我给你做一个孜然烤兔肉,保证你吃了越想吃。”

说着就拿起一柄剔骨刀,三两下就把兔皮给剥了下来。

江仇架好了火堆,见他不掏内脏,也不洗,就要架在火堆上烤,赶忙道,“哎,你这也太应付了吧,好歹洗一下吧?”

“嘿,你懂个甚.”

苏印白了他一眼道,“这样烤出来才好吃呢,我记得你也是塞北人吧,你没吃过塞北的烤全羊?

也是这么做的,不用开膛破肚。”

江仇冷哼道,“你说的这种烤全羊,我是没见过,羊屎蛋子还在肚子里呢,吃个球。”

“还有那泥鳅窜豆腐,”

苏印一边翻烤着兔子,一边慢慢悠悠的道,“也是活泥鳅,把水加热,等着泥鳅自己往豆腐里钻。”

江仇斜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你突然这么热情,我有点不信呢,什么事直接说吧,咱俩都不是什么好人,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苏印感慨道,“都说江兄弟嫉恶如仇,快言快语,果然如此。”

左右看了看,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

江仇不耐烦的道,“这附近左右,随便找一个人都比你功夫高,要是存心盯你梢,你这样瞎看有什么用?有屁赶紧放。”

“哦,差点忘了,江兄弟乃是九品巅峰,你说附近没人,那肯定是没人了,”

苏印那油腻腻的大脸抖了两下,挤成一团和气,“王爷一向体恤咱们这些可怜人,刚刚居然关心咱们婚姻大事了?”

“你功夫不高,这耳朵倒是够尖的啊?”

江仇突然抬起头道,“小心烂耳朵。”

苏印依然堆笑道,“兄弟,就当我求你了,要是方便的话,你透漏一二?”

“不方便。”

江仇毫不犹豫地道。

苏印咬牙道,“兄弟,虽然我姓苏的,只是一个厨子,可咱们好歹在一起共事,一个槽里搅食吃,这点面皮都不给我?”

江仇不屑的道,“你算老几?我给你面皮?”

“算你狠,”

苏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银票,叹气道,“这些够不够?”

江仇一把夺过来揣进口袋里,笑着道,“你早拿出来,不就没这么多废话了嘛。

你放心吧,兄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接着如实的把和王爷问他的话半真半假说了出来。

至于全部真话?

交情没到那地步!

一个连五品都没有的小小厨子,就敢跟他称兄道弟了?

谁给的勇气?

疯了吧这是!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爷果然是”

苏印胆战心惊的听完,颤抖着问道,“兄弟,你没骗我吧?”

江仇闻着了兔肉的香味,一把用大刀挑了过来,一边撕肉吃,一边道,“真还别说,你这手艺真不错。

我肯定没有骗你,又没有好处。”

“我跟黄道吉做亲家,王爷怎么会不高兴呢,没道理啊,”

苏印不停的揉着胖嘟嘟的脑壳子,嘟囔道,“不行,我得去问问。”

“不是,你问谁去啊?”

江仇被他这话吓了一跳,猛地拉住他道,“你还敢找和王爷对质不成?”

“当然不敢了,”

苏印大声道,“旁敲侧击,你懂不懂!

我当然不能直接问了。”

“你啊,”

江仇把他按下,“不要这么冲动,我什么时候说过和王爷不高兴你与黄道吉结亲?”

他怕这个胖子真的去找了和王爷!

到时候闹出事情,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他!

苏印瞪大眼睛道,“你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江仇没好气的道,“是你多疑了,和王爷的意思是你苏印身为和王府的天字第一号大厨,你的孩子的婚事怎么可以这么随便?

黄道吉家高攀你家了!”

苏印摇头道,“你刚才说的话可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聪明,但是真不蠢!

黄家高攀他家?

高攀是不可能高攀的!

黄家是供应商,有钱不说,本身也有不少子嗣在军中和各地府衙当差!

而他苏家奴仆出身,小门小户,完全比不了!

唯一比人家强的是,他在和王府当差!

将来有可能入宫成为御膳房总管!

到时候,他就是正儿八经的官了!

不仅仅再是一个让人瞧不起的厨子。

“你啊,多心了,”

江仇后悔刚才自作聪明了,把这家伙吓着了,赶忙安抚道,“把心收进肚子里吧,咱们和王爷多么仁慈的人啊,你说是不是?”

“是,王爷仁慈。”

苏印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不以为然!

洪总管他不仁慈啊!

江仇见他似乎有所松动,紧跟着从手里撕了块兔肉递过去,笑着道,“来,尝尝你自己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我以前不喜欢这孜然,总感觉一股怪味,现在用来做烧烤,感觉还挺不错的。

听说你娶了一个外房?”

“哎”

苏印赶忙道,“这谁瞎传的啊?”

“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平常事,你看看猪肉荣这个家伙,家里有河东狮吼,依然有颗不服输的心,”

江仇大大咧咧的道,“你家那口子贤惠,你有什么好怕的。”

苏印摇头道,“不是,我倒不是怕,我是烦瞎造谣的,我之前确实属意一个清倌人,可是三番四次给我撂脸子,三国演义你听过吧,诸葛亮也没这么难请啊,最后也就罢了。

如今啊,我也不做别的念想了。

猪肉荣的事情,我倒是不知道,这狗东西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那婆娘脾气暴躁不说,关键是功夫也好啊,猪肉荣估计只有挨揍的份。”

江仇道,“怎么没有?

跟将大生去岳州,本来想找点订单,结果遇到了一个女子,觉着是真爱,偷偷摸摸的带回来了。

这会啊,家里估计已经鸡飞狗跳了。”

太阳高挂。

正在南城街面上赶着马车洒水的孙崇德老娘,突然发现捂着脸急匆匆走过去的猪肉荣,大声笑着道,“怎么,挨收拾了吧?”

听见这一声高喊,猪肉荣跑得更快了。

后面打扫卫生的老娘们的笑声更大了。

猪肉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拐个弯,头也没抬,砰砰地敲着门。

咯吱一声,大门打开,将屠户从里面探出来脑袋,左右张望一下后,拦住要进来的猪肉荣,赶忙道,“你干嘛啊!”

猪肉荣急切道,“老子避避风头再说。”

“你那婆娘对我这里熟悉的很,肯定马上就找过来了,你啊,在这里躲不住的,”

将屠户紧张的道,“咱俩是兄弟,你别坑我,你还是去别处躲吧。”

“等等,”

猪肉荣一把抵住将要关的大门,笑嘻嘻的道,“我躲你家地窖也行的。”

“不行,”

将屠户很是坚定的道,“我帮你把你那相好送出城外,已经够胆战心惊了,你别再坑我了。”

猪肉荣道,“将大生,你不能这样,见死不救啊!”

将屠户道,“你死总比我死强吧?

你那婆娘我可惹不起!

你啊,还是去客栈去借住一些日子吧。

等你婆娘气消了,你再回来也不迟。”

猪肉荣跺脚道,“客栈要是给我躲,我还能来你这里?”

将屠户面不改色道,“那去城外找你相好?

你俩出去了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猪肉荣恨声道,“放屁,所有的家当都是婆娘管着的,老子能去哪里?”

他舍得老婆,也舍不得他挣来的那么多家当!

将屠户摇头道,“我老婆说了,不让我跟你这种忘恩负义,抛妻弃子的人玩。”

说完嘭嗵一声,关上了大门。

“好你个将大生!”

猪肉荣对着紧闭的大门骂道,“老子终究是错付你了!

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心里止不住的叹气。

突然,灵光一闪,腾腾地往和王府的马房去。

跑的满头大汗,刚到马房,正要与正在门口饮茶的桑安打招呼,想不到桑安掉头就跑,接着又是嘭嗵一声。

“都是什么人啊!”

想着天下之大,哪里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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