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心灵感应 第十五章 进警察局

闫锦浩说道:“李总,谢谢你的配合,这样吧,你先稳住他们,我马上就带人过来。”李菁芜挂了电话,面带微笑地回到了贵宾室:“让二位久等了,我朋友说如果二位真心想要的话,他可以想想办法,他让我等他电话。”

镇南方笑了笑:“他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话?”

李菁芜说道:“应该会很快的,要不我们先看看其他的字画吧?我这有一幅徐悲鸿的《奔马》,是朋友寄卖的,保证是真迹,有京城荣宝斋几位鉴定大师出具的鉴定证书,价格也十分的公道,倒是有很高的收藏价值,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兴趣?”

镇南方说道:“好啊,那我们就欣赏欣赏。”

李菁芜从抱来的那堆字画中找出了这幅《奔马》:“这是第二次长沙会战时画的,当时对会战结果很是担心的悲鸿先生想以此画来激励守城的将士,这是悲鸿先生的传世佳作!”

镇南方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不用扬鞭自奋蹄!果然是先生的精髓。”

李菁芜不由得高看了镇南方一眼,唐欣淡淡地笑了笑:“这画得卖多少钱?”李菁芜笑道:“我就说个实价吧,三百万!”唐欣倒吸了一口冷气,三百万?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小四千,连外勤工资加在一起也就五六千,一年不吃不喝七、八万,那得四十年不吃不喝才能够买得起。

镇南方说道:“价格倒是蛮公道的,可惜它不是我想要的。”

李菁芜看了看表,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安。镇南方说道:“李总别着急,既然你朋友让我们等一会那我们就耐心地等等吧!”李菁芜不自然地笑了笑。

三人又看了两幅画,闲聊了一阵,就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接着贵宾室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几个身着便衣的男人,为首的正是闫锦浩。

闫锦浩看到镇南方先是一楞,随即面色一正:“是你们在打听《满江红》?”他一上来就切入了正题。

镇南方点了点头:“是的,有什么问题吗?”闫锦浩说道:“现在我怀疑你们跟一起谋杀案有关,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唐欣正想什么,镇南方拦住了他,镇南方微笑着说道:“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闫锦浩换出警官证:“我是玉山市警察局刑警大队重案中队队长闫锦浩!”镇南方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走一趟。”镇南方看了唐欣一眼,示意他暂时别表露身份。

闫锦浩微笑着对李菁芜说道:“谢谢李总!”李菁芜淡淡的说道:“不客气,配合警方办案是我们应尽的义务。”闫锦浩也不多说,点了点头就和几个手下将镇南方他们带走了。

出了画院,闫锦浩望着门口停的那辆别克车:“这是你们开来的?”唐欣“嗯”了一声。闫锦浩伸手说道:“钥匙!”唐欣把钥匙递给了他。

闫锦浩交待老刘:“看好他们。”等老刘他们将镇南方和唐欣塞上了车,他才跳上了别克车。他发动别克车跟在了老刘他们车子的后面,突然他发现别克车上竟然安排了车牌控制装置,也就是说别克车竟然是可以电动更换车牌的,他停下车,试了几下,别克车一共有三块车牌,一张是地方普通牌照,一张是军牌,另一张是警牌。

他楞住了,掏出电话给交警队打了过去。

“老王,帮我查两个车牌号!”他把地方牌照和警牌说了一遍,军牌他没说,说了交警也不一定有备案。

不一会交警队的老王回了电话过来:“闫队,你查它做什么?”老王的声音有些不自然。闫锦浩皱起了眉头:“这两个号牌都是真的吗?”老王苦笑道:“是真的。”闫锦浩轻声说道:“知道是哪的车吗?”

老王说道:“国安的。”

闫锦浩挂了电话,深深吸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往局里赶去。

车是国安的,那人呢?他回忆着与镇南方两次见面的情景,镇南方的表现,还真象那么一回事。

闫锦浩虽然是刑警大队的中队长,可是还从来没有和国安的人有过什么交往,不过他已经敏感地猜到了自己手上侦办的这件案子好象并没有那么简单,说不定国安已经开始秘密介入了。

他掏出电话打给了老刘。

“闫队,有什么吩咐?”老刘问道。闫锦浩说道:“文明执法,对那两人必须客客气气的。”老刘楞了一下,闫锦浩一直都反对刑讯逼供的,所以重案中队几乎都是遵循“文明执法”这一规定,此刻闫锦浩特意提了这点,那么这两人的来历?

老刘是人精,马上就猜出了几分,这两人的来历一定很不简单。

“放心吧,我一定照办。”

老刘他们路上没耽搁,就先回到了队里,他果然是客客气气地把镇南方和唐欣带到了闫锦浩的办公室,假如没有闫锦浩那个电话,估计镇南方他们现在进的是羁押室了。

大约五分钟后闫锦浩才到,为了查车牌他在路上耽搁了一会。

镇南方和唐欣在沙发上坐着,老刘和另一个年轻警察就站在一旁抽烟,闫锦浩对那年轻警察说道:“你先出去吧!”

年轻警察出去的时候轻轻带上了门。

闫锦浩在沙发上坐下:“老刘,你也坐!”

镇南方望着闫锦浩,淡淡地说道:“闫队长,真没想到你对阶下囚倒是十分的礼遇。”闫锦浩没理会镇南方话语中的讽刺意味,他掏出烟来点上一支,然后把烟盒扔在茶几上:“要抽烟自己拿。”

镇南方也不客气,拿起来掏出两支,递了一支给唐欣,自己点上一支。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看看二位的工作证!”闫锦浩轻声说道。镇南方笑了:“闫队长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闫锦浩楞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镇南方说道:“如果不是这样,我想我们怕是没有资格坐在闫队长的办公室里,一边抽烟,一边聊天了!”

闫锦浩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坚持要看二位的证件。”车是国安的并不代表人就是国安的,闫锦浩觉得还是谨慎些好。老刘在一旁看得一头的雾水,他没弄明白闫锦浩这是在做什么。

镇南方向唐欣扬了扬下颌,唐欣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闫锦浩,闫锦浩接过来看了一眼,果然是玉山市国安局的,是个外勤人员,他又望向镇南方:“你的呢?”唐欣淡淡地说道:“他的你没资格看!”

闫锦浩和老刘的心里都是一惊,虽然闫锦浩早已经看出了镇南方和唐欣之间,镇南方是作主的人,可是就算这样,能够让唐欣说出这样的话,那么镇南方的来头看来还真是不小。

镇南方笑了:“小唐,别这么说,既然他想看就给他看吧!”镇南方掏出了证件,闫锦浩接过来:“国安部五局九处高级调查员。”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把证件还给了镇南方。

唐欣说话了:“闫队,这件事情还希望你严格保密。”唐欣凌厉的目光同时也扫向了老刘,闫锦浩点了点头,老刘忙说道:“放心,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的。”

镇南方轻咳了一声:“好了,现在我希望你们能够告诉我为什么会盯上《满江红》!”闫锦心里很是苦涩,这下轮到人家询问自己了,他尴尬地点上烟:“这件事情还得从一起谋杀案说起……”

接下来闫锦浩把游雅丽案从头至尾仔细地说了一遍,有小遗漏的地方老刘也帮着补充,镇南方听得很认真,不时还提上几个问题,唐欣则在一旁做着笔录。等闫锦浩他们说完,镇南方才轻声说道:“看来喻部长的情报并没有错,果然在玉山!”

闫锦浩问道:“什么?”镇南方说道:“没什么,闫队,我建议成立专案组,而我和小唐也加入你们专案组,你看怎么样?”闫锦浩为难地说道:“这个我得请示一下上面。”唐欣说道:“放心,我会请我们领导和你们局长协调的。”

闫锦浩说道:“其实我们早就成立了专案组,孟局长担任专案组组长,我是副组长,至于你们要加入,我想问题应该不大,我马上给孟局打电话。”唐欣也掏出手机给庄素琴打了过去,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庄素琴答应与市局的领导进行沟通。

孟欣然接到闫锦浩的电话,他皱起了眉头:“国安?他们要介入这个案子?这样吧,我和张局商量一下再说。”孟欣然才挂了电话,张局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老孟啊,国安那边刚才给我来了电话,说是他们正在查一个案子,与游雅丽的案子有关联,所以想让两个同志加入你们的专案组,放心吧,他们说了,只是跟进,不会影响你们的办案。”张局说道。孟欣然说道:“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人家的人都在小闫那坐着了,好吧,我这就告诉小闫,具体的事情是他在操办。”

卷七 心灵感应 第十六章 找突破口

镇南方和唐欣调阅了关于游雅丽案子的所有资料,镇南方看得很仔细,从下午五点一直看到晚上十点多钟才看完。中途是闫锦浩让老刘去替他们买的盒饭,闫锦浩一直对镇南方和唐欣的加入有看法,他觉得象镇南方这样的人,小小年纪就有了这样的高度,一定是靠着自己的家世。

他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这想法不仅他有,就是作为镇南方助手的唐欣也不例外。倒是老刘,他认真地观察着这个大有来头的年轻人,发现他在看卷宗的时候时而眯眼,时而皱眉,说明他还是看出了一些问题。

老刘的年纪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也是因为他年纪大,阅历多,对于镇南方反而不象闫锦浩及唐欣那样存着轻视。闫锦浩就是一个例子,闫锦浩的年纪其实也是很年轻的,当然,参照者如果不是镇南方的话。

闫锦浩都能够做自己的领导,镇南方有这样的成就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十点半钟,镇南方合上了案卷:“你看我,这一看入迷竟然忘记了时间,闫队,老刘,耽误你们下班时间了,实在不好意思。”闫锦浩微微笑道:“看出问题了吗?”镇南方也不回答:“十点半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也要消化消化,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好办案。”

闫锦浩的心里更加的轻视了,看来这小子这几个小时就是在做做样子。

“那好吧,今天就这样。”闫锦浩说道。

送走了镇南方他们,闫锦浩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看来又是一个混资历的公子哥。”老刘摇了摇头:“我倒不这么看,这小子看起来很老道,倒象是办过大案的,他不说是因为他没吃透,单单靠看些案卷,如果他真说出个一二三我倒会看轻他。”

闫锦浩“哦”了一声,对于老刘识人的眼光他倒是很佩服的:“看来你对他倒是很有信心!”老刘说道:“年纪轻轻就能够在国安部要害部门供职,还混到这么高的级别,如果排除公子哥儿的假设,那说明他有很强的工作能力或者是特殊的技能。”

闫锦浩笑道:“算了,反正我们也不能把破案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他的身上,再说了,这可是我们的本职工作。”老刘说道:“闫队,我感觉他能够带给我们一个惊喜!”闫锦浩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唐欣开着车子往玉湖山庄驶去。

“南方,其实我们只要让警方及时向我们通报那幅字的情况就行了,没必要真正介入到案子里面去吧?”唐欣轻声问道。镇南方点了支烟,吸了一口:“我有些怀疑警方的办案能力,怕就怕一旦他们遗漏了什么重要细节,又或者他们办案过程中出现什么错误,一旦《满江红》因为警方的过失而出了什么问题,那时候我们就后悔莫及了!”

唐欣说道:“你说一旦打草惊蛇,那些人会不会带着《满江红》逃跑?”

镇南方摇了摇头:“现在看来《满江红》应该还没有落入他们的手上。”唐欣反问道:“为什么?”镇南方笑了笑:“要是他们已经在游雅丽那拿到了东西,那么杀了游雅丽就没有那么多后续的事情了。”

唐欣还是不太明白。

镇南方说道:“警方现在已经走入了误区,他们把破案的关键放在两个人的身上,其一是那个失踪的出租车司机,另一个就是昏迷不醒的游雅馨。所以他们现在的调查几乎已经陷入了僵局!”唐欣也看过卷宗的,他说道:“警方也在全省范围寻找《满江红》的下落。”

镇南方说道:“嗯,不然我们也不会被他们给逮着,这一点他们倒是做对了了。只是并不一定每一个字画商人都象李菁芜那样,真正会把警方的话当做一回事,特别是利字当头的时候。商人重利,史要利益的诱惑足够,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一笔好买卖的。”

唐欣明白了镇南方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们这样做或许还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镇南方微笑着说道:“是的,他们这样做可能反而会刺激某些原本不知情,但却重利的人,打这幅字的主意。这样一来,他们就无法正确判定到底谁才是他们真正要抓捕的目标了。”

唐欣问道:“既然这样,他们怎样做才对?”镇南方说道:“象我们那样,以买家的身份给这些人留下联络方式,还得让他们觉得能够在我们的身上卖出好价钱。这样就算是不良商人动了贪念,也会把我们列为销赃的最佳对象。”

唐欣说道:“可如果对方太警惕呢?”

镇南方淡淡地说道:“对方如果真的警惕,他们这样做反而让人家更警惕了。”

唐欣知道镇南方说的也是实情,他又问道:“南方,如果抛开画的线索不说,你觉得这个案子还能够从哪儿找到突破口?”镇南方说道:“你觉得呢?你也看过完整的案卷了,说说你的看法?”

唐欣说道:“是我,我可能会把高伟抓起来,用些手段!”镇南方皱起了眉头:“高伟?你真觉得他有问题?”唐欣说道:“至少他的表现非常的反常。”镇南方微笑着摇了摇头:“你错了!我敢保证高伟什么问题都没有,而且对于游家姐妹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比我们多多少!”

唐欣惊讶地说道:“不可能吧?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解释?”镇南方叹了口气:“他不解释是因为他自己也吃不准,游雅丽到底是不是游雅馨杀的!”唐欣觉得有些跟不上镇南方的思路。

镇南方说道:“高伟是很爱游雅馨的。”唐欣想了想:“你是意思是高伟是在准备着,一旦能够证实游雅丽的死与游雅馨有关的话,随时为游雅馨去顶罪?”镇南方笑了:“看来你也不算糊涂!”唐欣苦笑道:“不是我糊涂,而是我很难想像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镇南方叹了口气:“这是基于人性的分析!”

唐欣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他笑了:“以前在学校我学的就是刑侦,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理论。”镇南方说道:“这个理论可不是我提出来的,是一位心理学导师。他说过,人不可能去做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人有思维,在人的大脑没有发生器质性的病变时,他的思维是正常的,而一个正常人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有独立的针对性的,也就是说人不会做无用功!”

唐欣摇了摇头:“这一点我不敢苟同,人很多时候都在做无用功。”镇南方笑道:“哦?那你打个比方。”唐欣说道:“很多人的习惯动作就是无用功,比如我吧,在审讯的时候就喜欢玩笔,那是没有任何根本意义的,不是无用功是什么?”

镇南方说道:“你错了,习惯动作更不是无用功,习惯性动作更带有深厚的目的色彩。人在什么时候会下意识做出习惯性动作?原因很多,我就给你说几个最常见的吧!”

“第一是真实目的和想法需要掩饰的时候,他会用习惯性动作来转移他人对某件事情,某他问题的注意力,第二是个体情绪紧张的时候,他会用习惯性动作来舒缓自己紧张的情绪,第三是就是无聊的时候会用习惯性动作打发时间,这个时候他的习惯动作对于他而言就是一种娱乐与游戏,当然,这样的心思是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出来的。”

唐欣听得楞了,车速也放慢了,他没想到一个习惯性动作就让镇南方说出这许多道理来,不过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镇南方见他分了神:“认真开车吧,我的小命现在可是攥在你的手里的。”

唐欣不好意思的笑了:“南方,看来你对心理学还挺身而出研究的。”

镇南方摆了摆手:“心理学其实是个新兴的学科,特别对于华夏来说更是。其实我一直不赞成有所谓的心理专家,更反对电视上那些所谓专家的做秀。”

“心理分析,行为分析的关键点在什么地方?在观察的细致,同理心和感悟。这些都不是课本里能够系统形成的,就如刚才我和你说的那些,书本上都没有,都是在办案的过程中领悟到的。”

唐欣的心里对镇南方已经有了改观:“南方,那你说突破口应该是在什么地方?”

镇南方笑道:“游彬才是整个案子的突破口!”唐欣吓了一跳:“游老?”镇南方点了点头:“对,就是他!”唐欣说道:“你不会想要告诉我他主谋杀害自己的女儿吧?”镇南方摇了摇头:“你曲解了我的意思,我只说他是突破口,可我并没有说他就是凶手!我只是觉得他知道有很多的事情瞒着警方!”

唐欣说道:“如果是这样倒是真的挺麻烦的,游老很不好说话,他的身份特殊,如果他不愿意说,警方拿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镇南方说道:“是啊,这一点我也想过了。”

闫锦浩回到家的时候父母已经睡下了,只有闫锦源还在守着足球。

闫锦浩洗了个澡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几比几了?”闫锦源剥了一颗花生喂进嘴里,就了一口啤酒:“一比零,法国队暂时领先,对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闫锦浩说道:“还不是那个案子,对了,哥,你猜今天我遇到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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