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第495章 八尺阴阳镜

“这样吧,我给你看个场景你就明白了。”夏老头说完站起身,迈步走到墙边将一幅画掀了开,后面竟然露出一块显示屏,他摁了一个开关后,转身对我笑道,“希望你不要激动。”

显示器亮了,出现的竟然是监控画面:在一间封闭的小屋子里关着两个人,样子依稀有些熟悉,似乎是李师傅还有米姐。

我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跳到显示器旁,仔细端详着里面的人,确信小屋里焦急走动的两个人是他们后,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一把抓住夏老头的衣领:“你什么时候把他们抓起来的?!他们现在被关在哪啦?”

夏老头没有回应,而是面露不悦地低头瞅着我的手,暗示着让我拿开。

我深吸口气,压制着怒火还有冲动,将手松了开,退后两步用稍微舒缓的语气再次质问他:“李师傅和米姐究竟是怎么被你抓起来的?”

见我稍微理智了些,夏老头理了理自己的领口,对着显示器努了下嘴:“阿飞小兄弟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答案所在吗?”

听后我再次瞅向显示器,想知道夏老头所说的答案在哪里,但是上面显示的房间里除了李师傅和米姐外,根本没有其他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了问题——只有他们两个人!

米姐是和莉莉一起离开的,李师傅是随后盯梢的,他们两个都被抓了,莉莉哪去了?难道……难道问题出在莉莉身上,想到这里我转眼瞅向夏老头:“莉莉也是你的人?”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下:“阿飞小兄弟果然聪明,可惜啊可惜!”

“什么可惜?”我反问道。

“可惜你不是我的徒弟!”他面露遗憾之色。

我哼了一声:“要是做了你的徒弟,不就成短刀那种人了吗?!别绕弯子,快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莉莉究竟是不是奸细?”

“当然不是!她之所以会反水,全是你们的原因,是你们亲手把她推到我这一边来的!”夏老头笃定地回答道。

我立马否定了他:“不可能!自从在三清山的地洞里出来,她父亲被枪杀后,我们一直拿她当朋友,怎么会像你说得那样,把她推给你?”

夏老头呵呵一笑,表情夸张地反问起来:“真地拿她当朋友?如果是真的朋友还用时刻监视着吗?并且一个不够,还要在后面再派一个跟梢?这哪是对待朋友,分明就是对待敌人,莉莉那丫头一向爱憎分明、性格倔强,不对你们失望才怪!”

也许是监视莉莉的做法本就不厚道,所以对夏老头的话我无法理直气壮地辩驳,只能语调缓慢地反问了句:“即便这样也不能出卖李师傅和米姐啊?如果不愿意和我们搭伙,可以选择离开呀?”

“算不上出卖吧?她是在这里见到我之后,才改变主意的。”夏老头解释起来。

“这里?”我疑惑起来,不过略一思索后旋即明白了,“这栋别墅其实是金钱豹的!”

“嗯,不错,确实是他的,也就是在这里,我和他还有欧阳坤常常秉烛夜谈,共商大计。”

我嗤笑一声:“是一起图谋不轨,计划那些龌龊的勾当吧?!”

夏老头并没有生气,而是淡淡一笑:“好了,本来说好只回答你一个问题的,现在说了这么多,我也算是慷慨大方了,不知道阿飞小兄弟愿不愿意交出八尺阴阳镜?”说完紧盯着我的眼睛,令我几乎不能暗自思忖。

“恐怕令你失望了,八尺阴阳镜早就已经毁了!”

“什么?!毁了?”夏老头脸上浮现出极度失望的神色,整个人也晃悠了两下,看上去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不错,在四十年前,瞎子为了救一位朋友,不顾祖训强行使用八尺阴阳镜,导致它崩碎了!”我坚定地回应道。

“哈哈哈,哈哈哈……”夏老头听了我的话之后,不知道是不是疯了,竟然开怀大笑起来。

我心说不会吧,难道这老家伙如此脆弱,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没了,被打击得精神崩溃?

正在心里猜测着,夏老头突然止住大笑,瞅着我兴奋道:“要不是你自己露馅,我差点就信了,看来这是天意啊,天意让我得到八尺阴阳镜!”

“露什么馅?我刚才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当初瞎爷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真的?”夏老头露出调侃般的笑意。

我脸色一正:“不信就拉倒!反正没骗你!”

“那他有没有留给你什么东西或者遗言?”夏老头不死心地追问。

“没有!”我果断地回应道,不想让他看出我的隐瞒,因为当初瞎爷给我看过他家族箴言的手抄本。

夏老头听完我的回话,缓缓地走到椅子旁坐下,闭目冥思起来。

见状我也轻步走到他对面坐下,等了一会见他始终没有睁眼,以为睡着了,轻声喊了几下:“喂!喂……”

他猛地睁开眼,用凶狠的目光盯着我:“你在撒谎!八尺阴阳镜根本就没有坏掉,瞎子临死前肯定会把它托付其他人,而你是唯一有这个可能的人!”

我撇了撇嘴:“既然你不相信我,那说什么也是无意的!”说完不再言语。

夏老头捋捋胡子:“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说你露馅吗?因为八尺阴阳镜根本不会崩碎!”

“什么意思?”我有点莫名其妙。

“八尺阴阳镜,虽然从名字上听很像是一面古镜,但却实为一双眼睛,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我想一来是为了掩饰,二来是为了用镜子形容明眸晶莹。”

“眼……眼睛?”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反问了句。

夏老头微笑了下:“没想到瞎子对你也有所隐瞒,否则你也不会使用崩碎这个词汇了,听仔细了,八尺阴阳镜确系眼睛,而且是一双,一阴一阳。”他的话很坚定,眼神也不闪烁,不像是骗我,而且也没有必要骗我。

我只觉得浑身冒汗,内衣都擦透了,心跳逐渐地加快,咚咚咚地捶打着我的胸口,怎么也想不到八尺阴阳镜会是一双眼睛。

如果……如果八尺阴阳镜是眼睛的话,那夏老头所说的就没错,眼睛是不能崩碎的,但这个词汇是瞎爷当初亲口告诉我的。

说得通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瞎爷欺骗了我!

496.第496章 赌注

我被自己的这个结论给吓了一跳,有点不愿意接受,抹了把额头的上的冷汗,掩饰着内心的惊慌对夏老头反驳起来:“你骗我!八尺阴阳镜怎么会是一双眼睛呢?我凭什么相信你的鬼话?”

“呵呵……,其实你的内心已经相信了我的话,至于凭什么嘛?凭我的资历还有人脉!”夏老头回答得相当笃定,“你不了解八尺阴阳镜我并不意外,也不会怀疑,但是!瞎子临死前一定传给你了什么东西或者遗言,希望你能如实坦白,否则你的朋友,还有你的菲儿……”说了一半止住口,意味深长地瞅着我,意思很明显,不说实话就杀了他们!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瞎爷只是给我讲述了他们当年拯救华阴村的经历,并没有给我任何东西,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关乎八尺阴阳镜的遗言!”我厉声回应道,心想反正当时阿东在外面,他也不知道瞎子和我谈了什么,你夏老头也不会知道,就是咬定没什么可坦白的,看你能怎么办?

夏老头脸上浮现出一股阴森的神情,胡子抽动了两下,继而别扭地嘿嘿咧嘴笑了两声,“那好,既然阿飞小兄弟不愿意做这个交易,我也没什么可勉强的。”说完走到显示器旁,又摁了一个按钮后,对手下的人命令起来,“全都做掉,一个不留!”

十几秒后,透过显示器可以瞧见,十几个人涌进了羁押李师傅和米姐的小屋,将他们摁倒在地上后,举起砍刀准备斩首。

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男子向着探头举起了手,然后将五根手指依次蜷曲,是在向我们报数:五——四——三——二——

“等等!”

在里面的男子就要将最后一根手指头弯下来的时候,我大声对夏老头喊了起来。

“先不要动手!”夏老头通过话筒对小屋里面的人命令起来。

那些人,尤其是就要把刀挥下来的两个刽子手,似乎非常沮丧,摇了摇头后,无奈地将刀扛在了肩上,对着探头打了个OK的手势。

见李师傅和米姐摆脱了身首异处的危险后,我深吸口气,快要从嘴里跳出来的心也回到了肚子里,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接下来究竟应该怎么救他们,才是真正的考验。

“阿飞小兄弟,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血性青年,不会罔顾自己朋友的生死,对我有所隐瞒的,说说吧,瞎子究竟告诉你了哪些关于八尺阴阳镜的线索?”

我踟蹰不决起来,在心里飞速地打着盘算,究竟该不该告诉他实情,思忖了半天觉得要是不拿点干货来的话,他是不打算放了李师傅还有米姐的,于是讲出实情:“你说得没错,瞎爷当初的确给我看过一样东西,不过并不是关乎八尺阴阳镜的,而是他们家族中有关命理的纳甲之术,也是就算命技巧的一本手抄书。”

“那本手抄书如今在哪里?”夏老头激动起来,两眼冒光,就像常年挨饿的野狼遇见了肥肉。

“被他烧了!”我耸了下肩,无奈地回应。

夏老头露出明显的狐疑:“你是在逗我玩吗?”

“我哪敢!朋友还在你手里呢!”

他听后低头思索起来,似乎在揣摩我话语的真假,过了一会长出口气:“那好,我姑且相信你这点,那瞎子既然烧了手抄书,就说明你已经记下了里面的内容,现在说给我听!”

“我……我……”

说实话当初看的时候我就很生涩,似懂非懂,如今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所以结结巴巴起来,不知如何作答。

“怎么,你总不会说忘了吧?!”夏老头斜视着我,狐疑地反问。

我挠挠头,尴尬一笑:“您真是料事如神?确实是忘了!”

毫无准备的,夏老头一只冰冷干枯的手突然掐住我的喉咙,将我摁在墙面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手抄本的内容是什么?!”说完眼神歹毒地瞪视着我,比棺材里的死尸还令人恐惧。

“呜呜呜,呜呜呜……”

我挣扎了两下,指了指他的手,示意将我脖子扼得这么近,根本没法开口。

他将手上的力度稍稍收回了些:“希望你珍惜!”

“那……那书上写的全是关乎测算的东西,只记得是什么六爻起卦、应期断定,还有凶煞化解之类的方法,我当时只……只看了一遍,瞎爷就把书烧了,根本没有记清楚详细内容!”我断断续续地回应道。

“还在骗我!”夏老头说着僵硬的手又开始加力。

我拼命向后仰了下头:“你……你不信的话,就……就杀了我吧!”说完闭上眼睛。

本以为夏老头见我这么决绝,会相信并松手,哪晓得这老家伙竟然加大力气,将我死死掐住,任凭我如何扭动身子、挥舞四肢,就是无法摆脱。

几分钟后我已经视野模糊、意识混乱了,最后只感觉头沉得犹如顶了千斤坠,一歪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阿飞!阿飞……”

感觉像在沉睡中有人呼叫我的名字,睁开黏糊糊的眼皮,看到自己位于一片黑暗之中,而在前方很远的地方,有一束白色的光线投射过来。光线的背站着一个模糊的女人,正是她在叫我!

我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亮光照来的方向和女人的身影走去,但是走了很久,距离她还是那么远,无法靠近。

“你是谁?”我大声地喊了句。

她没有回应我,而是转过身渐渐远去、消失,而刺目的亮光也瞬间熄灭!

我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幽黑之中,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到,奔跑了许久许久,四周就是没有边际,一种无法摆脱的恐惧将我完全浸染,似乎永远都挣脱不了……

“啊——”

我发出一生绝望的嘶吼,眼睛一下子睁了开,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幅景象:面前站着夏老头,而在他旁边的则是短刀那变态,房间还是先前隔音的那间密室。

原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个噩梦!

“怎么,醒过来了?我就知道阿飞小兄弟的命不会那么软!呵呵呵……”夏老头对着惊魂未卜的我得意地笑起来。

旁边的短刀随声附和着:“还是师父您老人家厉害,我愿赌服输!服输!”

我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爬起来后厉声质问他们俩个:“刚才怎么回事?你们打了什么赌?”

夏老头止住笑,解释起来:“是我一时冲动,下手有点狠了,等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要是一般人,即便急救也难以起死回生,但是我有点不相信,瞎子看重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脆弱,但是也没有十足把握你会醒过来,于是叫来了短刀,和他一起等着,要是你就此殒命,就让他把你的尸首拖出去。短刀试了你的脉搏后,很坚定地对我说你不可能醒过来了,所以我们师徒俩打了个赌。”

“赌注是什么?”我追问道。

“是菲儿,输了的话我就把那丫头送给他。”夏老头轻描淡写地回道。

“你们混蛋!”我边骂边抬脚朝他们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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