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第162章 薛宝钗的惊愕(双倍日求月票)

第162章 薛宝钗的惊愕(双倍日求月票)

就这一间小阁之中,些许暖阳透过,将对向之人的轮廓,显在屏风上。

原本薛宝钗还是想尽可能的争取一点主动权,而眼下好似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这是最大的软肋,在对方不耐烦之前,薛宝钗忙开口道歉。

“御史大人,民女多有怠慢还请恕罪。民女的确想为城中百姓尽一份力,还请御史大人给个机会。”

“今日在此处见面,也是民女有礼法所迫,不得不草草行事,还望大人见谅。”

原本要起身离席的岳凌,闻言又坐了回去。

在茶盏旁边轻叩了下,却不见香菱有所回应。

岳凌皱眉道:“倒水啊?”

香菱还以为岳凌要走了呢,等岳凌说出话来,才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

“哦哦,奴婢来倒。”

见香菱还没适应接待外客,薛宝钗便就唤身边伶俐些的莺儿,道:“你去。”

莺儿微微点头,便去了香菱身边,接过了茶壶,为岳凌斟着水。

岳凌再望着屏风,心里不觉好笑,“之前有六任御史监理地方,薛宝钗自然而然的认为我也是御史,是将身份都搞错了。不过,这也是像她这般聪明女子的一贯通病,向来用自己的经验来判断世事。还是稚嫩了些。”

“再有她所说的礼法。若是她不顾着礼法,能抛头露面,怕不是早就一脚将薛蟠踹开,自己整理薛家南北商号,做起女总裁了。别说,薛宝钗还真适合。”

再品了口香茗,岳凌问道:“好,说说你求我什么事吧。”

听岳凌咬在一个“求”字上,薛宝钗便没办法将这件事,定为一桩交易了,无奈开口道:“大人,我兄长被奸人所蒙蔽,又在前一次官军捉捕大盗之时被误捉了去。大人代天子巡视地方,定然察觉出这城里的诡异之处,此处地方官员,并不如表面的光鲜亮丽。”

岳凌眉头微挑,来了几分兴致,道:“展开说说。”

薛宝钗沉住一口道:“城中饿殍满道,哀鸿遍地,粥棚废止了许久,而满城官军面有红光,全然不是断粮的模样。除了府衙故意酿造人祸,以官军镇压民情,民女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见微知著,岳凌喜欢聪明的女孩子。

当然像雪雁这种傻得可爱的,他也蛮喜欢的。

“继续说。”

薛宝钗吁出一口气,“不论大人是否相信,府衙真在与我薛家为难,若是保释兄长,需以三百石粮食来换。而大人方才去府衙查证,定然也查出些猫腻了。既然是官府有问题,薛家也可献出这些粮食,但不是交给他们中饱私囊,薛家更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岳凌反问道:“你为什么认为我是去查证?”

薛宝钗坦然答道:“因为大人身后带了不同巡城士兵的官军,一眼看去,比沧州府的士兵更加精良。”

“那你为何确信我得到了证据?”

薛宝钗又回道:“不然,大人就没心情在这听民女说话了。”

岳凌连连颔首,以为薛宝钗真是绝顶聪明,是连对人心的把控都恰到好处。

念及此,岳凌又不禁心里腹诽,“贾宝玉何德何能,让薛宝钗和林黛玉为他争风吃醋啊?”

见对方久久未言,薛宝钗也只怕对方会狮子大开口,又补充道:“大人近来下榻之所,民女也寻到了。为天子巡视,却携带家眷随行,实属不妥,是有违规矩之举……”

不待薛宝钗多言,岳凌笑笑道:“你是在威胁我?”

薛宝钗叹气,“民女不敢,民女是好意提醒大人。”

听对方的声音,即便是有意压低了嗓子,薛宝钗也判断出年岁应该不大,她多说两句,又似是动了怒气,更是让她确定了心中所想。

“果然,这御史还是想要捞上一笔,与一般的奸佞无异。罢了,薛家也不差这一点钱粮,只要兄长平安,娘亲心安便好。”

少顷,才松了口气的薛宝钗,便就被岳凌的话震惊的不能言语了。

“薛姑娘,你不必试探了。方才你也说,本官身后跟着一队与巡城士兵不同的官兵,那你以为一般御史,能调得动京营精锐吗?”

薛宝钗闻言眉头微挑,却听岳凌的话还没说完。

“你我今日议事,你不将我的身份打听彻底是你第一不足之处,第二便是你薛家对我来说,的确是可有可无。我抬手可救,覆手亦可一同收了。”

岳凌起身在屏风前踱着步子,语气轻松道:“金陵薛家,因为嫡子薛蟠在金陵争夺贩卖的女子,指使家丁行凶,犯下一桩命案。又因金陵知府贾化与贾家有旧交,才将此事大事化小,而薛家也不得不因此北上避祸。”

“薛姑娘说,这买卖黑户,纵奴行凶,能不能让你哥哥一直待在牢里?行贿知府,以权干预律法,可冤枉了你薛家?”

薛宝钗樱唇翕动,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岳凌轻笑道:“我知道的还多着呢。你,薛宝钗,自幼博学多才,却遭天妒,有从胎中带出来的热病。此病稀奇古怪,乃是‘凡心偶炽,是以孽火齐攻’,需用一门名唤冷香丸的奇药。”

“此药,需以春、夏、秋、冬四季的白花之蕊,又要集雨水、白露、霜降、小雪四时的雨、露、霜、雪,还要辅之以白糖、蜂蜜,用黄柏煎汤送下。倘若一年里雨水时未能下雨,便还得再等一年,才能制药。所以你常备瓶瓶罐罐,来储藏这些药引。”

再看向一旁的莺儿,岳凌又道:“你,薛姑娘的大丫鬟,黄金莺,心灵手巧,一手络子打得最好,一炷香、朝天凳、象眼块、方胜、连环、梅花、柳叶无所不通。”

原本还在一旁伺候的莺儿,早就被岳凌惊得瞪大了眼睛,然而听了还有自己的事,忙用手捂住了衣襟,好似今日穿得什么肚兜,也逃不过面前这个少年锐利的眼睛。

莺儿慌忙跑去了屏风后,拉着薛宝钗的手臂道:“姑娘,我们斗不过他的,今天我们碰到神仙了!我总不能将闺阁里的事,也与他说过吧?”

薛宝钗早已经脑中恍惚,这服用冷香丸是只有她母亲和莺儿才知道的事,其他薛家下人都一概不知,而这个人竟然能说出这么繁复的配方?

早就心烦意乱的薛宝钗,被莺儿一晃,更是头晕了,忙拍开她的手道:“去,哪里有什么神仙?怕是这个人早将薛家的一切事,都打探的清楚了,是远比我想象中更厉害的人物。”

莺儿躲在薛宝钗身后道:“反正我是不敢去见他了,在他面前,我好似没穿衣裳一样!”

屏风之外的岳凌又坐回了原位,看着又换成了香菱走了出来,岳凌笑道:“薛姑娘,这个小丫鬟到底是谁,就不用我再细说了吧?”

香菱走到桌案边,一改了方才的憨傻模样,当即便就跪在了地上,“神仙在上,求神仙算一算小女的父母如今身在何处?若是神仙能满足小女的心愿,便是让小女做什么,小女都愿意。”

岳凌轻咳了声,他敲打敲打薛宝钗,没想到还能触发这种意外剧情。

岳凌抬手将香菱扶了起来,安慰道:“你呢,是利在东南,出身该在江南之地。我也并不是神仙,不过,能帮你看到,以后会有机会和你父母再见面的。”

香菱又是纳头便拜,“多谢神仙。”

被人了解的这么透彻,薛宝钗也不再藏匿身形,当即从屏风后走出。

入眼见到对面坐的是这么年轻的少年,比她料想的还要小,似是也才比她大个几岁有限,又惊得停住了脚。

岳凌循着脚步声望去,就见屏风一侧,站了一个妙龄少女,蜜合色的外罩长袄,下身是粉蓝色的长裙,穿着并不奢华,只是普通人家的打扮。

可再看相貌,脸若银盆,眼如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再配以丰盈的身段,瞧上去是比林妹妹成熟些,另有一股妩媚风流。

“薛姑娘,愿意出来说话了?”

薛宝钗轻咬着嘴唇,她还从未接触过如此厉害的人。不过想着这少年如此年轻,便能监理一方,想必除了近来在全国都名声大噪的岳凌,也不会有别人了。

“民女,叩见安京侯。”

岳凌抬手虚扶,“你倒还是聪明,就不必多礼了。”

薛宝钗起身,又小心的与岳凌问道:“安京侯打算如何处置我哥哥,他……他若有事,我娘亲定然于心不忍,我,我就也……没一天安生日子过了。”

岳凌笑笑道:“薛姑娘哪是想过安生日子的人,就不用在这里和本侯爷诉说可怜了。”

薛宝钗又轻咬了下嘴唇,好似在岳凌面前,她不配拥有心事一样。

而从岳凌的角度来看,见到薛宝钗,让他想起了前世的段子。

早丧的父亲,人事不通的母亲,顽劣的哥哥,她的日子还真是苦。

略微摇了摇头,岳凌道:“其实,薛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三更全

(本章完)

164.第163章 薛宝钗的弱点

第163章 薛宝钗的弱点

薛宝钗自许学贯古今,对于人情世故,往来酬酢,自有她个人的一番道理。

可诸般谋划,胸中腹稿,在岳凌面前,皆是落了空。

自岳凌入门的那一刻开始,薛宝钗精心布置的会客堂就成了别人的主场。

岳凌所说的一字一句都紧紧扣住了薛宝钗的心弦,连情绪起伏,都要受其撩拨,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螓首低垂,用余光悄悄打量了下岳凌的相貌,再念着这绝代少年郎曾经的过往,薛宝钗也不禁暗叹起来,“毕竟是统帅二十万大军守下京城的大都督,我这点手段,在他看来怕是幼稚可笑了。”

“亏我事先还想与之讨价还价来着,真是蠢得厉害。”

闭眼深吸了几口气,薛宝钗虚心问道:“安京侯,您说薛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是什么意思?”

岳凌将空茶盏放下,手指又是轻叩着桌案。

待香菱要斟茶时,薛宝钗紧着上前了两步,与香菱道:“我来吧,你先退下。”

香菱点点头,再与岳凌行了一礼,便退回了屏风里面。

薛宝钗折了下宽松的衣袖,露出一段皓腕来,丰润细腻,犹如羊脂玉。

在她走来时,随之而来的也正有一股香气,混杂着多重花香的暗香。

比起林妹妹身上的沁人心脾,薛宝钗身上的香气有种萦绕鼻息,久久不散之感,倒也惹得人醉魂酥骨,令岳凌顿感奇妙。

“侯爷若是喜欢茶叶,民女可差人送来些。”

岳凌摇头道:“只是尝一口新鲜,还是家里的茶叶喝得习惯。”

闻言,薛宝钗只好讪讪陪笑,再开口将话题引到正事上来,“民女如今已是当局者迷,不知侯爷能不能点拨一二?”

岳凌颔首,道:“既然薛家有这么一桩事发生,想要逃避开罪,以权谋私,那定然是不对的,你当这事情做的多天衣无缝不成?”

“只有让薛蟠重回金陵,将该受的罪担下来,该吃的牢狱之苦也都吃遍,再为冯家立牌位,为其修建义学,博取族人的谅解,这一条路走。冯渊本是酷爱男风之辈,见了香菱,也是一时见色起意罢了,族中人不会与薛家多纠缠的。”

薛宝钗不解,“让兄长去牢中受苦,这怎就成了破局之法?”

岳凌又解释道:“首先,你薛家认罪的态度不能错,不可妄念干预判案,这是其一。获得冯家族人的谅解,这是其二。还有关键的一点,能让薛家有转圜的余地。”

“那是?”

“薛姑娘想想,新皇登基该会如何?”

薛宝钗眸眼一闪,应声答道:“大赦天下?”

岳凌浅啜了口茶水,道:“薛蟠纵豪奴行凶,罪责正在其身,豪奴也不得幸免,更有拐子贩卖黑户,故意引得两家相争,也是同罪。只要薛蟠复判,认罪认罚,在这一轮政令落在州府之时,便能赦免其罪,减轻其罚,再于牢中待个数月,此事便算作了结。”

“可薛家若是一点苦头都不想吃,毕竟是失手打死了人,哪有这种道理?”

“再者说,你兄长他自幼骄纵,有这一次脱罪之事在前,难道就不会愈发骄纵?在沧州一事,便可窥见一二,你还觉得不吃罪,对你薛家是一件好事吗?”

“薛宝钗,你是个聪明的,言尽于此了。”

薛宝钗微微一怔。

对于薛家来说,大房就这一个嫡出的哥儿,自幼便被母亲娇惯溺爱,而有今日之祸,此等也正为元凶。一个商贾之家,继承人都担当不起责任来,那破落的速度就如同瀑布一般。

“侯爷说的不错,便是数月的牢狱之苦,也得让兄长涨一涨记性。便是有今日之事,娘亲也不过喊打喊骂,兄长的秉性依旧不会改。日后,对于薛家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薛宝钗心里敲定了主意,便道:“多谢侯爷点拨,若是就此北上,才是误入了歧途。我兄长又不求功名利禄,商贾之家声誉全在一个‘信’字,差点就把自家的招牌也丢了。”

岳凌笑着摇头,“谢就免了,接下来在沧州城,你薛家可要随着我做事。”

发展沧州,避不开有商业上的事,岳凌也正缺一个人来打理,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本地豪商不可尽信,岳凌手下总得有一个来与他们打擂台的。

与这薛家敲打敲打,再用薛宝钗这个精明能做事的,而薛家丰字号作为金陵数一数二的商号,也正适配岳凌的需求。

无论是官商勾结,还是析律二端,岳凌来此处都是要重塑沧州城。尽数打杀了,再造商业,也未尝不可。

薛宝钗在旁边福了一礼,道:“只要侯爷将兄长救出,圆了这桩事,那薛家定然不会食言。薛家会不计损耗的,助侯爷安定沧州。”

岳凌摆摆手道:“我对手下向来不错,你薛家为我做事,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们。损耗谈不上,小赚一笔还是有机会的。”

薛宝钗又是一怔,“赚?在这沧州府里?”

这沧州府穷成这个模样,还能去哪里赚钱了?

薛宝钗越发觉得岳凌高深莫测了,心里暗暗想道:“他精通军事,武力超群,难道还精通经济之道不成?那得是多妖孽的人。”

“我于经济一道也粗通一二,却也没看出这沧州城里,薛家如何赚银子。原本想着劝说娘亲投个一万两来,也是与安京侯先搭个交情,可眼下……”

薛宝钗眸眼闪闪望着岳凌,对这个男人越发好奇了,“眼下,我更是期待侯爷会有什么别的手段了。”

岳凌自不知薛宝钗的心中所想,负手起身,也并没有要对薛宝钗的疑问作答,转而言道:“薛姑娘,我喜欢你的智慧、机敏和沉着冷静,以及你这双能勘破人心的眼睛。但是,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薛宝钗更是被说得云里雾里,好似自己和岳凌根本就没处在一个层级。

薛宝钗急声问道:“侯爷所说的弱点是?”

岳凌摇头笑笑,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了捏,与薛宝钗比量道:“有的时候,你差了一点点勇气。”

薛宝钗怔立原地,半响都没说出什么话来。

说罢,岳凌便再不作停留,挥挥手大步出门去了。

待岳凌走后,莺儿才从屏风后又转了出来,陪在薛宝钗身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姑娘,这安京侯也忒可怕了,这气势这威压,在金陵见过的各家家主、知府大人都远远不及了。”

薛宝钗略回过些神,随口应道:“这是统兵二十万背城而战,最后俘虏了北蛮可汗的侯爷,也是当今陛下新朝第一位侯爷,哪是谁家家主、知府这等人可比的。”

“这还是在沧州,若是京城里,他是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即便是薛家这等家世,在他眼里都如同砂砾一般,怕是为他做事的机会都没有。”

莺儿却道:“这不见得吧。方才侯爷说喜欢姑娘,姑娘至少不会缺为侯爷做事的机会吧。”

薛宝钗脸上迅速飞起一片红霞,扯着莺儿的手臂,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调侃主子了,侯爷的话中,何时说的是喜欢我了?”

薛宝钗哼了一声,“便是这时来了能耐,方才怎得和只雏鸡一般,就知道缩着头?”

莺儿又忙求饶,道:“错了错了,姑娘我错了,再不敢了。”

薛宝钗松开了手,望向门外,脑中又回想起岳凌方才的话来,“有的时候,你差了一点点勇气。”

薛宝钗不禁又暗叹一声。

被岳凌这一点拨,她也才发觉她自己的问题。做事瞻前顾后,深思熟虑,权衡各方利弊,这也不算是坏事,可等到真要做决断了,她自没有壮士断腕的勇气,也没挺身担当的勇气。

缺少了这股拼劲,让她身陷囹圄之中,不得自拔。

“侯爷识人也太准了,他为何如此了解我啊。”

再想起岳凌能背出冷香丸的药方,将薛家的隐秘之事都掌握的一清二楚,薛宝钗脸颊就更红了。

“姑娘,姑娘?”

莺儿在一旁挥了挥手,于薛宝钗面前晃动着。

“姑娘,你怎么了?难道你真看上了侯爷不成?”

薛宝钗眉头微蹙,道:“侯爷是何等身份?凭借才能,功绩日后进封国公都未尝不可,我薛家才是个没落皇商,只有在户部的虚衔,身份悬殊如此,还怎谈看不看上了?”

“你若是再乱说话,我便寻来针线,先给你的嘴缝上。”

莺儿却是摇头叹气,一副煞有心事的模样。

没听到求饶声,薛宝钗也是疑惑,“你怎得了?我说的难道不对?”

莺儿摇头道:“姑娘说的不错,但是我以为还是侯爷说的更对。”

薛宝钗:“?”

莺儿摇头晃脑,学着岳凌的动作,道:“姑娘,有时候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勇气。”

薛宝钗愣了片刻,待反应过来后,立即要拿住莺儿捶打。

莺儿忙躲去了屏风里,藏在了香菱身后,“啊!姑娘,我错了!再说,这不是我说的啊,这是侯爷说的,你怎能只打我呢?”

薛宝钗一脸羞愤,“今日我定要好好管教管教你,如若不然,是我也将你骄纵惯了!”

房里小姑娘们正在闹着,房外传来了叩门声,还有盔甲摩擦发出来的金铁声,薛宝钗赶忙收住了手,坦然坐定。

“薛姑娘,侯爷传令,让你去当堂指认知府的罪状。”

原来是岳凌传了差使过来,薛宝钗心下舒了一口气。

片刻后,又察觉出哪里不对来,薛宝钗愕然重复,“什么?当堂指认?”

……

清早,

一缕阳光映照在沧州府的街道上,府衙朱红色的大门也衬得如同血色一般。

两座石狮子护在大门左右,雕刻得栩栩如生,一只爪子按在石球上,眼神凌厉地凝视着前方,正有威慑之意。

随着时间流逝,府衙外的街道上,人也越聚越多,慢慢变得人头攒动。

原本没什么生气的沧州府,此刻才又热闹起来。

只因为百姓们早被事先告知,在今日要审判近来府里最重大的案件,幼童走失案,被告自是云行镖局的少东家赵颢。

大堂上,“明镜高悬”的匾额居在正中,知府朴正端坐其下。

朴正一身精致官袍,上绣繁复花纹,与外面百姓有着鲜明的对比。其头顶冠帽,面色肃穆,瞪着一双浓密的眉毛,随手翻阅着公文。

面前一方公案之上,除了笔墨纸砚,一块惊堂木,签筒,便是获取来的罪证,由此朴正也内心安稳,能在钦差大臣到来之前,将府中的乱象先解决了。

若是这案子一直积压到钦差到来,那如何量刑,可就不是他说了算的了。

朴正观了眼院外日晷,与身边师爷道:“时辰差不多了,升堂吧。”

“升堂!”

两侧衙役持着水火棍,有节奏的敲打着地面,府衙大门洞开,立即涌入了大量的百姓。

朴正拍了下惊堂木,中气十足道:“近来城中多失童之案,在本官不遗余力的查证之后,终于发现了云行镖局大有问题,今日本官便与各位父老乡亲一个交代!”

云行镖局中,不少未参与这趟押镖的人,也乔装打扮,混进了衙门门前,此刻看着知府朴正,正是恨得牙痒痒。

“二叔,这就要给少东家定罪了,若是定了个死罪,还如何有转机了?”

“对啊,二叔,快去找那位大人来吧。那位大人说了,定会帮我们主持公道的。”

姗姗来迟的赵元兴,望了眼堂上,也是紧皱起眉头,道:“好吧,速去人寻那位大人过来。”

堂上,朴正又是重重敲了下惊堂木,“来人!带罪犯赵颢入堂!”

不多时,两名衙役左右架着一人来到了正堂。

名唤赵颢的少年,此时身上已带枷锁,脚上也有镣铐,与地石砖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赵颢披头散发,看不清面上表情,只是身上的牢服还算干净,似是在牢中过得并不算差。

见此状,登时引起了民愤。

百姓在外呼喝道:“便是这等恶人,害了我们的孩子,还审问什么,直接拖出去砍头!”

第一更,还有两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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