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醉打蒋门神

其中一个指挥使看着徐宁道,“看你高大魁梧身形沉稳,像是有些底子,怕也是禁军出身吧?”

徐宁看了高方平一眼,见他没打算说话,便道:“在下还真是禁军出身,你们哪来的,哪个番号?”

四个指挥使一副看待傻子的模样笑起来。

其中一个道:“瞎了你的眼,既是禁军,还不赶紧的过来拜见。”

一边说、一边指着贵公子道:“此乃大名府驻泊司大帅李成的公子,李小成,官拜天武军麾下统制。”

天武军的统制,已经高了徐宁一级。类比后世,大抵相当于一个团长。‘

而他爹李成麾下两万五千精锐,驻防北方辅都的重将。众所周知李成还是高俅麾下爱将之一,很得高俅宠。

见高方平还是不开口,徐宁当然只得走前见礼:“见过李衙内。”

“免礼!”

李小成不耐烦的道,“快活林三里外的那只禁军,是你带来的?”

徐宁实话实说:“正是末将,天晚路过,为避免扰民就让他们停留在外。此行,乃是奉命押送军资前往大名府驻泊司。”

“原来是送东西给我爹,还以为是来闹事的呢。”

李小成嚣张的模样摆手道,“去吧,天明就赶紧离开,不要在这胡乱生事。”

徐宁有些尴尬。

但既然高方平又不说话,那李小成这命令也真没毛病,徐宁只得抱拳:“末将遵命。”

就此,看着他们几个有说有笑的离开。

而高方平始终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出神。

“衙内此番如此诡异,不怎么说话?”徐宁好奇了。

高方平喃喃自语,“这地方像是有些什么事藏着,出门在外不比东京,多看少动吧。”

“是。”

徐宁感觉有些别扭,比较习惯他那我行我素的二世祖风格,但什么时候他这样的话,一定是有原因的……

次日一早天只是蒙蒙亮,高方平和徐宁早早离开,朝孟州前行。

徐宁的军队跟在后方,会晚一些到达孟州。

一路顺着官道行至午间,前方来了一行六人,看服饰乃是在县衙当差的衙役,他们一起注视着高方平和徐宁两人。

错身而过时,几个差人手握着刀柄的姿态又回身道:“且慢,过来回话。”

徐宁停下脚步,微微抱拳,“几位差爷,有何事要说?”

“牛家村的牛二,来县衙报案说,快活林来了陌生人,而夜间快活林附近的牛家村就出现飞贼,根据牛二描述,正是你二人?”

那个带头的差人道。

徐宁不禁觉得好笑。

而那几个差人把官刀抽出了三分之一,又道:“识相的就别让我等难做,跟本班头回去说清楚,让证人牛二指认,如若不是,又没案底在身,自会让你等离开。”

高方平神色古怪的道:“这快活林,乃四通八达的交通枢纽,南来北往客商歇脚之地,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用词‘快活林来了陌生人’,我想问,快活林什么时候没陌生人?”

几个差人相互看看后,顿时有些恼怒之色。

就此一来徐宁觉得不用问,这明显是某些人叫来找茬的,应该是施恩这个笑面虎。

根据潜规则,去了县衙后,也一定真有个牛二说“就是他们”。

“衙内,如何处理?”徐宁凑近高方平低声问。

“不伤人命的情况下,你打过得过他们吗?”高方平道。

徐宁神色古怪了起来,“这类型的,卑职一口气能打五十个,不过要求不伤的话,倒是有些难度。好在他们只六人,热身还是可以的。”

“那还愣着干什么,昨晚没能看徐指挥醉打蒋门神,现在给老子把这几黑警打个狮子滚绣球,我是‘大人’忘记了吗,刑不上大夫,有事我扛。”

啤啤——

小高这都没说完,就只见拳影挥舞。

徐将军一通东京无影手出击后,这六个差人便呈现斗鸡眼模样,一堆的倒在地上堆着。

“升堂。”

高方平真的是官,便歪戴着帽子坐在石头上,权且当做公堂。

徐将军充当衙役,抱拳道:“有请大人问案。”

高方平在腿上拍了一下,以模仿惊堂木,说道,“给老爷我用刑,审问这几个违法乱纪的差人,到底受了谁的指示?”

啤啤——

又是一通拳脚捶了过去。

“哇,好汉饶命,不要打了……咱们招了……”

这几家伙顿时求饶喊停。

但他们最终没说是谁,显然是相比高方平,他们更害怕某些人。

他们只是疑惑的看着高方平道:“看你是读书人模样,你可知道冒充朝廷官员,私设公堂,是死罪?”

“哦。”

高方平表示我知道了的表情,又拿出一个牌子贴他脸上道:“现在呢,我还是冒充吗?”

几个家伙一看色变了。

这官牌上写着承务郎。这虽然是很小的散官,但毕竟是个进入了系列内的官身啊。

那么现在这个场面的性质,也就真的不一样了。

“请,请大人原谅……”

几个家伙脸色死灰的样子,急忙道,“卑职等有眼无珠,乃是孟州小管营指示来的,说是要给你们个教训,却没想到您有朝廷的官身。”

小管营的意思是牢城营都管的儿子,也就是施恩。

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绰号,蒋雯蒋门神喊他笑面狗,看来是有原因的。

甩甩头,高方平正打算让他们走,却见前方又来了更大的一行人马,至少二十几人,其中还有一些河阳县的弓手。

另外竖有旗帜“河阳县陈”。

这乃是正统的县爷出巡仪仗,连县尉也都来了。

转眼他们来到近处。

坐在牛车上穿着绿色官袍的陈县爷铁青着脸道:“你二人好大的胆子,无法无天,竟敢打伤我河阳县公差,还有没有把王法放在眼里?”

高方平有些尴尬的过去见礼,“见过陈知县。”

三十多岁的陈知县暂时没发作,捻着短胡须道:“不叫老爷叫知县,看似你有官身?”

“还真有。”

高方平一个“大宋官员证”扔他手里。

陈知县看了后不禁皱眉,又递给旁边以谋士身份站立的县尉。

县尉仔细看后,的确是吏部监造的牌子不假,民间基本没有这种精细的工艺,便微微对陈知县点头。

但陈知县仍生气,口沫横飞的道:“就算如此,你个黄毛小子也完全没有官统,没有治权,却私自干涉我河阳县事,殴打欺负我河阳县公人,你莫要嚣张,否则本官难说上本弹劾你!”

这口水都溅射在高方平的脸上了。

然而很无奈,大宋的不少文人就这德行。

往前的时候,大宋皇帝在朝上也经常被御史之类的人这样喷口水。包拯那老头,不就这样把仁宗皇帝喷了一脸。

“靠,老陈你说事归说事,但注意口水,再喷我脸上,我发飙而起恐怕不好收场!”

高方平抬手抹去了脸上的口水。

“我呸!你这种依靠关系和财富获得官身的纨绔子弟,本官见的多了,也敢在本官此等清流面前狂妄!你毫无官统,违规殴打县衙公差,说你两句还敢这么嚣张?”

老陈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枪药还是失心疯,竟是一口痰喷了过来。

“我尼玛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吃小爷一拳!”

纨绔习惯了的小高当即几拳捶过去。

在现代倒是不能乱打架,然而在这里真的没事,大宋的官员是不会随便有罪的。

即使是赔钱,钱也多啊。

“啊啊!”

老陈被打了两拳后感觉眼冒金星,流出两条鼻血来。

他似乎也真有点骨气,被打后没求饶,又是很泼皮的一脚踢过来。

靠!

不慎被踢中了小腿,疼得高方平忒死,抱着脚跳来跳去,寻思哥又不是武林高手,你来真的啊。

陈知县继续乘胜追击,跳过来一拳。

却恰好被高方平稀里糊涂的闪开,反手给老陈后脑勺一巴掌。

“啊……”

老陈被抽倒在地了。

“呜……”

县衙方面的人扭头不看了,也不能去插手。

看来只有等着两个大人分出胜负来,再做计较了。

这种级别的打架么,徐宁也不方便去帮忙动手。那会把事情变得更复杂。

就此一来,一群粗人神色古怪的看着两人武艺低微的弱鸡扭打。

最终,高方平依据年轻取得了上风,陈知县被揍得屁滚尿流。

(本章完)

第46章 殴打河阳县爷

少顷,老陈被踢得如同滚地葫芦似的逃回了县衙队伍中。

一群捕快赶紧陪着笑,拦住了高方平道:“可以啦,一点小矛盾而已,请两位大人消消气。”

高方平捂着脑壳,尼玛想不到老陈也算武功盖世了,竟然能把高衙内的脑壳都揍起个包来,晦气啊。

好在即使这身体是个大废材,竟是出道第一战也还打赢了?嘿嘿。

“兀那小儿,你给老子等着!”

陈知县则在县衙队伍中大叫。

高方平顿时又转身冲过去,还是被几个强壮捕快的身体弹了回来,没能冲进去。

捕快赶忙扶着高方平继续赔笑道:“大人请站稳,消消气,县老爷乃是书生不经事。如若手痒,拿我等出气就行。”

看这些家伙皮糙肉厚的,高方平估计也打不疼他们,只得放弃了。

“河阳县战力弱爆了,后会有期!”

就此小高一挥手,带着徐宁离开了,也懒得和他们解释为啥殴打差人,管他呢。爱咋地咋地。

“黄口小儿你休得猖狂,本官总会有办法治了你的!”

老陈打输了还嘴硬的样子,一跳一跳的继续叫骂着,却也没人理会他了……

高方平觉得自己开了一个坏头。恐怕迟早有一天会把大宋的官员带坏。

“要练武了。”

先定下了这个目标。

其实练武是不可能炼成的,这辈子都练不成了,但必须打得过那些官员。

任何口子一开就如同洪水猛兽,迟早有天大宋朝廷会是一群文人吵起来就群殴的一地鸡毛。

万一有天上朝,被一群宰相围着殴打,侍卫又不敢去拉架,那就要靠自己拳头吃饭了,突不出重围被打死也没人理会的。

甩甩头,又问徐宁:“孟州还远吗?”

“回禀衙内,不远了,往前三十里就是孟州城。”徐宁道。

高方平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高方平和徐宁先入城。

至于后面的禁军则不用管,到的时候孟州推官自会把他们拦在城外五里安营扎寨,并且饭食由孟州城供给。这是规矩……

蒋雯走在孟州的街市上。

回到这孟州城,她身边的人更多了,有二十几人,大富婆的模样正在巡视街市上的摊位。

弟弟蒋忠跟在她身边,那些肉档的屠夫纷纷都对其打招呼。

但蒋雯只是紧缩着眉头,随意点着头快速走过。

“姐姐,要我看无需犹豫,施恩那小子既然不吃软的,就来硬的。他独吞快活林利益,吃相难看之极,只需您点头,我这便带人抢了他的酒楼。”

蒋门神恶狠狠的道。

奇怪的是,蒋雯没往常那么高调了,说道:“原本你姐夫也这样想。但是情况有变,别说抢,恐怕现在我们自己的利益都面临问题。你姐夫说,现在不能造次,有不能惹的大人物介入了。施恩和大名府方面的人来往密切,像是有人撑腰。你姐夫已经在鸳鸯楼设宴,打算邀请大名府来的贵人谈谈。一会儿,我们也去。”

蒋门神愣了。想不到会如此负责,竟是张都监都摆不平事,要恭恭敬敬的在鸳鸯楼设宴给人赔罪,看来对方来头太大……

高方平带着徐宁闲逛在孟州街市上,这里看看,哪里看看。

徐宁很无语,他知道以衙内的尿性而言根本不是对街市好奇,而是踩点。

乃是在谋划这边的保护费和钱庄业务。

同时他也在观察施恩和蒋雯双方,不出意外的话,衙内会选择其中一个作为孟州业务的合作对象。

因为个人的资源和精力是有现的,选择一个适合的地头蛇合作,永远是最快打开局面的方式。

“衙内,虽然不关卑职的事,但还是想知道,如果要在这展开您的业务,你会和谁合作?”徐宁好奇的问。

高方平摇头道,“这不是开玩笑的,不忙于确认。我业务比较碉堡,无法和正直人士合作,但是讲真,太坏的也不行,因为你记住,狼生来是一定要吃肉的,毒蛇也一定是要咬人的。没看清楚前,这生意我宁愿不做。”

这些日子观察下来,要说有谁的脑子好用,谁不会被人算计?

肯定就是面前这纨绔子弟。

徐宁哈哈笑道,“行,这些事便由衙内操心了,您有结论时,就由卑职去执行。前面就是著名的鸳鸯楼,肚子饿了,咱们去吃些酒肉。“

瀑布汗啊!

尼玛听名字就是风水不好的地方啊,张都监他们全部人,就是在这鸳鸯楼被杀得人头滚滚的。

但现在更多的不能想了,恰好在这边又遇到张都监的夫人蒋雯。

蒋雯现在心情不好,高冷范的扫了一眼高方平道,“怎么又是你?你这外乡人在这到处转悠,到底想干嘛?”

“我们只是路过。慕名鸳鸯楼,打算去吃一顿酒肉,休息一晚便走。”

徐宁代为答道……

鸳鸯楼是孟州最豪华酒楼。

大宋的酒楼并不仅仅是吃饭喝酒,其实集合了几乎所有的功能,喝茶听曲表演都有,有时还有女相扑对抗的表演专场,和东京差不多。

掌柜汤老五据说是个在孟州黑白两派都比较吃得开的人,这是在街市听人说的。

到的时候。

汤老五带着几人等候在门口,毕恭毕敬给蒋雯鞠躬道:“夫人,已经准备好楼上雅间,酒肉也全备好了,里面请。”

说完躬着身子侯在一边。

蒋雯低声问了句:“大名府来的贵人到了吗?”

“暂时还没。”汤老五摇头。

“施恩呢?”蒋雯皱眉道。

“也没来。”汤老五继续摇头。

张都监张蒙方也等在楼下迎接夫人。

汗,老张那一脸大胡子看着虽然有点威猛,但只看他的表情,高方平就知道是传说中的妻管严。

他们家里的很多事应该都是蒋雯做主。

水浒里张都监和张团练是两个人。然而在这里是一个,团练使是张蒙方的衔官而已。也可以比作后世军衔,监押才是张蒙方的差遣职务。

大宋的官职非常混乱,比如“司”,朝廷以前的三司也是司,三司使叫财相,几乎和宰相平级。

小县城派到郊外的班房它也是司,但长官连品级都没有,只是个小吏。

都监也同样,有大都监也有小都监。严格来说,小的就不能带“都”字,叫监押。

孟州的建制不大,张蒙方属于偏小的那种,但因资格老,所以还是叫都监,大抵就是掌孟州厢军的器械和训练事宜。

属于厢军的副官。

至于厢军的主官,根据大宋的规则,通常都是知州兼任的。还是上马管军下马管民的原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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