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 顺应潮流

刘瑾被“奸人”绑架,险些被杀害,最后是沈溪将他救了出来。

刘瑾尚处于醉酒蒙圈的状态,迷迷糊糊的,连发生过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遭遇危险,似乎陷身绝境,就连呼吸都困难。

营区靠近后营门的一个帐篷内,沈溪跟刘瑾单独相对,刘瑾此时尚未从恐惧中走出来,他怎么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居然会被绑架出去。

沈溪道:“刘公公之前去了何处?为何要离开军营?若非被我麾下巡营将士见到,怕是要遭遇不测!”

刘瑾看向沈溪,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连连摇头:“沈大人,咱家之前喝得晕晕乎乎,只记得被人送回寝帐,怎会出现此等状况?我记得还是你派人送咱家回去的,您……您不会不知情吧?”

沈溪召云柳进来询问具体情况,云柳按照预先商定好的说法,道:“之前属下见有人在营中鬼鬼祟祟,于是带人一路尾随,看到有人将一个套着头套的人到了大营后门,他们似乎跟戍守的将士熟络,没打招呼就扬长而去。”

“属下循迹到了营地后面林子的中央,发现这些人在一个挖好的大坑前停了下来,刘公公头上的头套已经被解了下来,他们拿出一捆绳子,似乎想先刘公公勒死,再扔进土坑里埋掉。属下赶紧带人上前阻拦,堪堪将刘公公救下来!”

“啊!?”

刘瑾一脸震惊,“居然有人苦心积虑想勒死咱家?沈……沈大人,这……怎会如此呢?”

沈溪眉头皱在了一会儿,沉思良久后道:“以本官看来,应该是军中内外勾连,想阴谋陷害刘公公,若非我手下的人出手及时,刘公公怕是要遭难……谁人会跟刘公公有如此大的仇怨?是江西兵?亦或者是湖广兵,要么是贵州和广西地方将士?”

现在沈溪给刘瑾设套,让其自己考虑究竟得罪了谁。

按理说,刘瑾是被沈溪麾下所救,怎么都不会怀疑到恩人头上。退一步说,就算他怀疑是沈溪动的手脚,那也没关系,反正沈溪自己不会承认。

刘瑾充满怨毒的小眼睛转了半天,最后还是一脸迷茫地看向沈溪,苦笑道:“沈大人,咱家实在不记得得罪了谁,这……以后那贼人会不会还要继续行凶?”

沈溪点头:“这也正是本官担心的地方……如今我在明敌在暗,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说不一定一不小心刘公公就会再次被人阴谋陷害。刘公公接下来,作何打算?”

刘瑾的酒劲儿未完全过去,加上受惊过度,此时头脑正在发懵,听到沈溪的提问,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恰在此时,门口有人进来,却是之前沈溪安排去捉杀刘瑾的马九。马九来到沈溪跟前,行礼道:

“大人,卑职率兵赶到的时候,绑架刘公公的人已经逃了一会儿,立即尾随追击,但那些人地形地貌很是熟悉,几下就把我们的人甩开了……凶手或许就是太平府人氏!”

沈溪再次看向刘瑾,问道:“莫不是刘公公在本地得罪了什么人?之前刘公公可有跟地方官员见过面?”

刘瑾愁容满面:“咱家怎么可能?倒是张公公频繁出入府衙,还说咱家……咳咳,咱家什么事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来袭,根本就不清楚。”

“沈大人,您可一定要派人保护好咱家,咱家的命虽然没您那么金贵,但若死在营中,监军被杀,您颜面无光外,如何跟朝廷解释啊!”

沈溪回到座位上坐下,抚着下巴做沉思状,好了好一会儿才望向刘瑾,说道:

“刘公公,本官可说是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你被人偷袭,本官将你救下来,就是为了能对朝廷有所交待……再者,本官跟刘公公这些年多少有些交情,不忍心看着你惨死在本官军中。”

“但如今既然贼人敢在本官眼皮子底下行凶,连本官都不得不好好审查一下身边的侍卫,看看有没有混入居心不良之人,至于刘公公的忙恐怕帮不上。”

刘瑾道:“怎么帮不上?沈大人多派些士兵在咱家身边贴身保护不就行了?”

沈溪无奈摇头:“刘公公,莫说如此不合规矩,便是真派人去了,你觉得能有多大的作为?”

“今日你可是在营地内被人带走,谁敢保证派到你身边的人不是害你之人?为今之计,只能送刘公公离开……之前朝廷曾下旨召刘公公回京,之后本官出征,又临时将你征调到西南担任监军……”

“这样吧,本官写封公函给你,你带上它回京述职,如此朝廷便不会追究……刘公公以为如何?”

刘瑾听到沈溪的话,满脸都是狂喜,但随即他又觉得如此做大为不妥,怕沈溪改变主意,立即低下头,装作一副平静聆听的样子……对于刘瑾来说,能早日回京,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此时沈溪可不会告诉刘瑾京城已出现变故,弘治亡故少太子已登基的消息对于广西之地的官员和百姓来说尚属于秘密,以这时代的消息传递速度而言,消息应该已经到了湖广、江西和福建,现在两广以及云贵估计都还无从得知。

刘瑾低眉顺眼地道:“这……怕是有些不妥吧?”

沈溪道:“如今西南战事已基本结束,让旁人传递消息,有些不太保险,不如刘公公以监军之身将捷报带回京城,如此必能领功受赏……不知刘公公是否愿意前往?”

刘瑾心中千愿万愿,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思考半天才点头:“既然沈大人如此说了,那咱家恭敬不如从命……不知几时出发?沿途又有何照应?”

刚才还说不想去,现在却问几时出发,显然对刘瑾来说越快越好,一边能躲过恐怖的暗杀,一边还有机会请功受赏,最重要的是能早点儿离开广西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刘瑾怎么想都觉得此行太划算了。

沈溪道:“宜早不宜迟,刘公公在军中生命随时受到威胁,本官自然要想办法确保刘公公毫发无损地回京!本官会派人沿途护送,至于带回京城的奏本,本官也会马上书写,刘公公稍候片刻!”

刘瑾点头:“多谢沈大人了,咱家便在这里等候……”

……

……

从帐篷出来,云柳跟在沈溪身后,问道:“大人,就这么放过刘公公?他回去后……不会乱说吧?”

“他能说些什么?又知道什么?就算最后弄清楚是我动了杀心,他能把我怎么着不成?”

沈溪笑了笑,摇头道,“这几年我都没有回朝的打算,跟他并无交集,他有本事在京城呼风唤雨,也跟本官没多大关系!”

云柳依然大惑不解,问道:“大人,其实就算不杀他,也未必需要送他回京,作何要如此折腾一番?”

沈溪若有所思:“很多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时局如此,非我个人之力能扭转,如今朝中矛盾根源是什么?朝中文官集团势力太过强大,几乎已可跟皇权抗衡,少太子登基后,形势更为明显。”

“如今能改变这一状况的,不是文官集团自省,而是有新势力崛起,如此才能做到权力的平衡……双大势力互相斗法,最后一方决出胜利,那时无论哪方失势,都必然倚重皇帝……如此皇权才能凸显出来!”

以云柳的见识,自然听不懂沈溪说什么。

沈溪不会跟云柳详细解释,在他看来,若是没有刘瑾这样一个“人才”,宦官集团要想在正德初年崛起非常困难,毕竟刘健和李东阳是三朝元老,势力遍布朝野,没有决绝的手段,很难把大势搬回来。

沈溪心道:“与其说我是顺应历史发展,拨乱反正,重新确立皇权的至高无上,还不如说我是为自己……我可不希望将来朝堂上斗争的对象是那些掌握社会舆论的文官。”

“我可以跟刘瑾斗,甚至可以杀了他,得到社会舆论的支持,却永远不会跟刘健和李东阳等素有贤名的文臣斗,因为我无法像刘瑾那样卑鄙无耻地残害忠良,既然我做不到,必然斗不过那些老谋深算的文臣,将来我的命运要么是黯然致仕,要么永远被隔绝在核心权力外。这绝对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出于如此考虑,我必须要将刘瑾送回京城,让他有机会接触权力核心,我先种下刘瑾跟张永不和的种子,相互仇视,将来张永等太监就会像历史上那般成为反骨仔,帮助我将刘瑾赶下台,如此刘瑾即便权倾朝野,也兴盛不了几年。”

“就算刘瑾是历史上富有争议的宦官,或许对历史的发展有益,但也不过是我安排的一枚棋子罢了……我以后要做的,就是举起正义的旗帜将你干掉,既顺应历史,又符合我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带着如此想法,沈溪没必要强留刘瑾在自己的军中,既然朱祐樘已宾天,最好快点儿将刘瑾送回京城,到他该去的舞台上。

此时的刘瑾,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沈溪的棋子。在他看来,如果沈溪要杀他,就没必要救他,但他这样的白眼狼根本就不会领别人的情,迫不及待想回到京城,觉得京城才是他发挥的舞台,只要他巴结上太子,顺着太子的喜好行事,就一定能飞黄腾达。

沈溪很快写好上奏朝廷的奏本,交给云柳道:“你去拿给刘瑾,我不亲自去了,再派几个人护送他北上,沿途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他到京城,远比他死在路上意义更大,所以不要考虑杀人灭口的事情,一切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切记!切记!”

(本章完)

第1562章 选后

转眼间,朱厚照登基已经有半个月了。

在这半个月时间里,他已经逐渐习惯当皇帝,其实跟之前他当太子没什么区别,照样没有话语权,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像朝堂上的事情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气死我了,这都什么啊,为什么朝事都要让这些人决定?哼,难道非要让我生气,他们高兴?”

朱厚照从奉天殿出来,气得不得了。

因为乾清宫那边是孝宗的灵堂,平时朝堂议事,只能去奉天殿正殿,本来可以在文华殿等宫殿朝议,但朱厚照觉得奉天殿最有气势,更能体现出自己的皇帝威仪,但每次去都被人压制得厉害,以至于他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从刘健、李东阳,再到六部九卿,谁都不给他面子,很多事直接跟他打一声招呼,没有一件询问他的意见,他只需要点头说是即可,让他心里很不爽。

更不爽的是,但凡他说点儿什么,朝堂上没一个人附和,有的朝臣干脆装聋作哑当作听不到,不管重复几次都没用。

这半个月下来,朱厚照根本就没体会到当皇帝的快乐,每天都在灵堂和朝堂间行走,睡觉就在狭小的愗勤殿内,甚至觉得当太子都比这逍遥自在。

“陛下,您该进膳了,奴婢为您准备了一些爱吃的……”

张苑在一个不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朱厚照面前,此时小皇帝正在愤怒中,一脚踢在张苑的身上,将其踹到在地,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就知道让朕吃吃吃,你除了说吃还会做什么?没看到朕正在想事情吗?”

张苑躺在地上,心里不知道有多委屈,他也看出朱厚照不高兴,所以才会特意准备了精美的菜肴讨好主子,没想到这招根本不用管,心里非常纳闷:

“这当了皇帝就是跟当太子时不一样,以前当太子时再不开心,用点好吃好玩的东西哄哄就好了!”

从地上爬起来,张苑不敢说话,弓着腰侍候在一边,只听朱厚照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似乎还在气愤中。

过不多时,萧敬进到愗勤殿,行礼道:“陛下,太后娘娘请您过去!”

朱厚照怒道:“过去做什么?不是已经不用每天都哭灵了吗?朕现在很忙,你去跟母后说,朕下午再去给她请安!”

萧敬一看这架势,知道朱厚照心里有气,但他可不敢随便揣度,免得触怒小皇帝,让自己倒霉,张苑胸前可是有个清晰的鞋印,不用说便是朱厚照踹出来的。

萧敬谨慎地道:“陛下,太后想就您选后之事与您……”

“选后?选什么后?难道是要给朕选妃了?”朱厚照之前心情还很糟糕,但听到这话立即瞪大眼睛,满脸好奇地问道。

萧敬想了想,选妃和选后其实没多大差别。

以前是选太子妃,现在则是选皇妃,按照大明典制,选后时,最后进入“决赛”的是三名千金小姐。这三人中,会有一人成为皇后,另外两人则成为妃子,反正最后三人没一个需要离宫。

选定皇后,意味着同时选中两名妃子。

在确定皇后人选后,朱厚照再纳多少妃子,张皇后都不会多加理会。在大明,太后其实是鼓励儿子多纳妃的,不是说一定妃子多就会沉迷逸乐,有时候就算后宫只有一人也同样可以乐不思蜀,就好似唐明皇专宠杨贵妃。

妃子多,意味着为皇室开枝散叶的机会大。

现在张皇后就是这心思,因为她深刻体会到儿子少带来的深重危机,自从丈夫走了后,就剩下朱厚照这么一个儿子,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她的将来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保障,皇位必然要旁落藩王家。

自己儿子当了皇帝,她是太后,别的朱家子嗣当上皇帝,她就算依然是太后也没了现在的荣光。

朱厚照登基后,张皇后已经迫不及待要给自己儿子选后选妃,就是为了让朱厚照能早点儿把孝宗这一脉香火发扬光大。

萧敬道:“陛下,为您选后其实就是为您选妃,皇后已经让礼部进献一份名单,之后会进行一番选拔,陛下难道不过去给予一些意见?”

朱厚照当即站起身来就往殿门处走:“怎么不早说?朕要选皇后和妃子,当然要亲自去看看,如果选得不好,感情不是母后吃亏……哼哼,萧公公,选皇后不会是从宫女里面挑选吧?是不是自民间选秀,择优录取?”

萧敬和张苑赶紧跟上,萧敬边走边道:“是啊,陛下!人都是自宫外选拔,以顺天府官宦人家的千金优先,各家会先将自家闺女报上来,经过礼部初步筛选,名册会送到太后那里。若陛下和太后都满意,就会派人去画画像,送到陛下这里甄选……礼部也会进行一番考核和选拔……过程很繁琐,就怕陛下选不到能母仪天下的皇后!”

“嘿,这个好玩,一听就很有意思……嗯,选的是民间的秀女,那就不会跟宫里的女人那样死气沉沉,最好是选几个机灵点儿的丫头,朕这几年在宫里都快闷出个鸟来了!”

朱厚照兴冲冲地说着,将之前在朝堂上遭遇的不快一扫而空,“不过萧公公,你先说清楚,选皇后到底是以姿色为主,还是以什么狗屁的三从四德优先?”

萧敬本来陪笑对答,听到朱厚照这番话马上就知道朱厚照倾向是什么。

女德在朱厚照口中都成“狗屁”玩意儿,不用说,朱厚照理想中的皇后和妃子非得有倾国倾城之貌不可,但以皇后的甄选标准来说,女德为先,容貌虽然也占一定比重,但最重要的还是出身和品德。

有了出身,才能帮到皇帝的忙,家里最好要父母双全,有兄弟姐妹,克父可母克兄克弟的女人不祥。

有了品德,才能更好领导内宫佳丽三千,张皇后可没奢求儿子跟她丈夫一样只娶一个女人。

女人都很自私,放到老公身上,都希望只宠自己一人,但到了儿子,却希望多娶一些女人,多些孙子、孙女才是福气。从人类学角度来讲,这是为了保证自己财产的继承权,同时让自己的基因更好地传递下去。

……

……

朱厚照到了坤宁宫,先给张皇后请安,这才施施然到中间的八仙桌前坐下,拿起一杯茶喝了两口。

张皇后仍旧一身缟素,拿着名册递给儿子,道:“皇儿,你来看看,喜欢哪些姑娘,让母后给你好把好关!”

在为儿子选后选妃这件事上,张皇后愿意尊重自己儿子的意见。

她自己当初就是这么被选进宫来的,集朱佑樘万千宠爱于一身,张家在朝堂上也是显赫一时。

朱厚照拿过名册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每个姑娘的名字后面均附有“简历”,包括出身,年岁以及家庭背景,兄弟姐妹如何等等,这些在朱厚照看来千篇一律,没有亲眼看到就算是宰相家的女儿他也不乐意,他要的只能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朱厚照将名册放回到桌上,不满地抗议:“母后,您给孩儿看这个干什么?孩儿要看的是真正的女子,就算见不到人也该给孩儿看看画像吧?”

就算朱厚照在朝堂上为自己争夺话语权瞎折腾,但他在张皇后面前依然是个孩子,拿出的也是熊孩子对母亲那种既撒娇又蛮不讲理的态度。

张皇后没好气地说道:“皇儿,别胡闹了,你父皇走得太过突然,未来得及给你选后,这可是事关我大明基业,在这件事上你不能胡闹。”

“这些女子出身,都很不错,岁数也跟你般配,母后为你想过,要娶一个年长你两三岁的女孩子,德才兼备,能镇得住后宫,否则将来你的那些妃嫔将是你明君路上的牵绊……”

朱厚照五官几乎挤在一起,苦着脸道:“孩儿就算是做明君,也无需女人帮忙,孩儿只是想看一下这些女子的画像!”

张皇后有些生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说。

萧敬察言观色,赶紧上前道:“陛下,只要您看中哪些女子,只管让礼部派人去画了画像回来,届时再做筛选也不迟……”

朱厚照断然拒绝:“不行,这上面所有女子的画像我都要先看过再说!”

萧敬看了张皇后一眼,张皇后道:“那皇儿你的意思,京师所有家族,包括朝堂上那些平时跟你不和的官员的女儿或孙女,也一并献上画像?”

朱厚照一听,顿时不乐意了:“那哪儿行啊!算了,还是让朕自己挑选吧!”

一想到可能什么刘健的孙女、李东阳的外孙女都有可能成为自己的皇后,朱厚照便觉得头疼,他这才明白先甄选一番的好处,至少那些自己不喜欢的大臣家的女儿或孙女不会硬塞到自己身边来。

但等他详细看过名册后,才发现上面根本就没有刘健和李东阳家族的女孩子。

一来这两家根本不需要跟皇室联姻,不希望通过这个来攀龙附凤,更为重要的是,刘健和李东阳家族没有适龄的女孩,就算有也早在十二三岁时便婚配人家,从来没有为当皇后做准备。

而且在大明中后期选后制度中,一般是从平民之家选拔女子进宫作为皇后或者妃子,为的是杜绝外戚干政。

平民家的外戚一般没什么权势,见识有限,朝中没有太大的靠山,无法影响大明江山稳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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