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梼杌神殿

守神殿?

“兄长,你的神殿也得我去守么?”徐志穹可不想干这差事。

“不是我的神殿,是梼杌的神殿,”薛运耐心解释道,“穷奇和苍龙已经各回其位,休整这多日,也已经拿起了各自的权柄,

玄武那厢,武四暂时回不去神殿,他的神殿,我得帮他照应,

朱雀下落不明,好在他把大部分权柄带在身边,但他的神殿,我也得帮着照应,

白虎不用操心,他的神殿,罪主碰都碰不到,

饕餮的神殿还得我照应,他手下就一个星宿,还被罪主蛊惑,目前生死未卜,我连个帮忙的都找不到,

梼杌而今被困在海底,他手下的星宿早就死绝了,神殿也得我替他照看。

兄弟,我把自己的神殿都扔下了,玄武、朱雀、梼杌、饕餮,这四座神殿,我真看守不住,

罪主最近很不安分,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出了什么状况,每座神殿里都有他的踪影,

稍不留意,可能就有一座神殿之中冒出一个真神,坐上了神位,弄不好他临世的条件就凑齐了,

能做伪真神的人选有很多,共工、祝融、大蛇、蚩尤……

所以这事必须得你帮衬,梼杌和饕餮的神殿,得有一座交给你看管,

饕餮神殿诱惑太多,我怕你把持不住,

玄武神殿和朱雀神殿各有道门星宿帮衬,我也勉强能够应对,

梼杌的神殿只能交给你了,等过些日子,他平复下来,没恁多心思,我再把他从海底放出来,你这趟差事就算办完了。”

徐志穹虽说听明白了薛运的意思,可还是不想去:“兄长,我去给梼杌看大门?”

薛运点头道:“正是此意。”

“能不能不去?”

薛运摇头道:“兄弟,我当真找不到合适人选了。”

“咱们道门那么多人!”

“不是谁都能去神殿,你刚入道门的时候,你师父带你去过星宿廊,你也该知晓留在星宿廊里,对意象之力的耗损有多严重,

神殿的耗损远在星宿廊之上,我就是叫一个三品冢宰过去,他也坚持不了半个时辰。”

徐志穹压低声音道:“他们不行,不还有予夺从神么?”

薛运沉下脸道:“你觉得他合适么?”

确实不合适。

首先,刘恂还没醒过来。

其次,就是醒过来了,他也不能去,他是受了罪主蛊惑的人,若是让他去守神殿,等于替罪主省了事,直接提升位格,让他坐上神位就好。

看到徐志穹对此事如此抵触,薛运叹道:“我知道你是个耐不住孤单的人,我会找人去探望你。”

事已至此,徐志穹也不好推辞,且提了些条件:“我吃惯了人间烟火,兄长时不时送些酒食上来。”

薛运点头道:“好说,一会我带你和九娘一起去神殿,有些事情让她帮衬着你,但她在星宿廊里待不了太久,你且把事情做的快一些。”

徐志穹一怔:“九娘为什么在神殿待不了太久?”

薛运道:“还是因为耗损,星宿在真神的神殿,也最多能待上一天。”

徐志穹诧道:“我也只是星宿。”

薛运摇头道:“你不一样,你吃了苍龙神力,我此前不是说过么,三年五载都不在话下!”

原来是这么个三年五载。

难怪他让我吃下苍龙的神力!

徐志穹满心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星宫去过,星宿廊去过,神殿还是第一次去。

薛运隔空抓来一枚黑色骷髅,让九娘取了些羊血过来。

他把羊血淋在骷髅头上,血液迅速汇聚在骷髅头漆黑的眼眶里,形成了一双血色的眼珠。

眼珠晃动,看了看薛运。

骷髅头的牙齿颤动,表示他认得这个人。

眼珠再次晃动,骷髅头又看了看徐志穹。

牙齿再度颤动,表示他不认得这个人。

薛运用意象之力传讯,告诉骷髅头,这个是自己人!

骷髅头很快接受了徐志穹。

一团黑气自骷髅头口中涌出,黑气弥散之下,呈现了一座血色的大门。

大门出现之后,骷髅立刻失去了生气,薛运将他用包裹包好,递给了徐志穹,并示意徐志穹快些进门。

这骷髅很特殊,相当于某种带着生命力的钥匙。

可梼杌的神殿为什么要用骷髅头来做钥匙?

在徐志穹的认知当中,适合用骷髅头做钥匙的,应该是冥道的神殿。

在薛运的催促下,徐志穹在门上推了一下,湿黏门板让徐志穹眉头微蹙。

血红色的大门,还真就是被血液染就的。

等等,不只是染就。

这扇大门是血液构成的。

徐志穹的意象之力感受到了这扇大门的实质,硬质的部分是已经凝固的血液,湿黏的部分,是相对新鲜的血液。

光是这扇大门,就让徐志穹对梼杌的神殿有了初步的认识。

大门背后是一条幽暗狭长的甬路,徐志穹沿着甬路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走去。

跟在身后的九娘面色惨白,狐狸嗅觉好,这味道让她扛不住,她拿出些脂粉,扑打在了鼻子上。

薛运叮嘱一句:“走路时小心些,有些地方的肉不新鲜。”

其实他不说,徐志穹也能猜到。

这条甬路,是血肉拼接而成的。

虽说漆黑一片,但凭借极强的视力,徐志穹还是能看清一些血肉的来源。

有的来自人,有的来自猛兽,有的来自徐志穹尚未见过的生灵。

徐志穹实在不能理解梼杌的癖好,他为什么要搜集这么多血肉在自己的神殿里。

更让徐志穹难以理解的是,这条甬路很厚,很深,徐志穹都无法计算梼杌到底在此间收集了多少尸体。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梼杌回来之前,徐志穹必须要住在这个地方。

“兄长,我觉得饕餮的神殿更好些,我是能抵挡住贪念的人!”

薛运慨叹道:“兄弟,你要明白为兄一片心意,为兄绝对不是因为厌恶这里,才把这里交给你的!”

穿过甬路,到了大殿。

别说,这座恢弘的大殿倒是正经了许多,没看到血,也没看到肉,徐志穹看到了和皇宫大庆殿相仿的建筑风格。

宽敞的殿堂,粗壮的廊柱,巨大的神座,让徐志穹暂时忘了此前的血腥与压抑。

其实这殿堂也不太正常,根根廊柱是由骨头堆砌而成的,连接骨头的还是血肉,纵然做的浑然一体,却也瞒不过徐志穹的意象感知。

巨大的神座两旁有侍女侍奉,一眼望去,几十名侍女长得都很俊俏。

徐志穹道:“他们是梼杌的部下?”

薛运思忖片刻道:“算是。”

徐志穹走到一名侍女面前看了看。

这不是个活人。

徐志穹做过不少傀儡,对这类东西并不陌生。

可在梼杌的神殿里,这一具具傀儡让徐志穹感到极度不适。

薛运对徐志穹道:“这些侍女可以用意象之力驱使,但要注意分寸,她们有性情,而且性情各不相同。”

傀儡有性情?

难道是合魂傀儡?

可徐志穹在这些傀儡身上并没有找到魂魄的气息。

徐志穹的视线挪到了廊柱旁边,在柱子上,他看到了一名高大的侍卫。

徐志穹以为这侍卫穿着一身的带血的盔甲,仔细一看,才知道他赤着身躯,所谓的“带血的盔甲”,是层层叠叠的伤疤和外翻的血肉。

仰面一看,这侍卫和梼杌一样的高大,长了一张同样狰狞丑陋的脸孔。

像这样的侍卫,宫殿之中有数十个。

看着阴森色侍女和狰狞的侍卫,徐志穹深吸了一口带着腥味的凉气,回身对薛运道:“兄长,我是在这打个地铺,还是这里有专门睡觉的地方?”

薛运愣了片刻,按理说,星宿一般是不需要睡觉的。

但徐志穹就有这个习惯。

“这里是正殿,正殿之外还有许多偏殿,适合睡觉的地方应该是有的,你自己找找就是。”

徐志穹看了看巨大的神座。

第一眼看上去,这和普通的王座似乎并没有区别,只是略显陈旧,上面有不少的锈迹。

盯着看了片刻,徐志穹发现有几块锈迹在蠕动。

一块锈迹不断开合,好像一个人在眨眼。

另一块锈迹不断颤抖,好像一张嘴在惊呼。

靠背、扶手、底座……

每一块锈迹都在蠕动,整个王座都在蠕动。

整个神座都在蠕动。

那不是锈迹,那就是人脸。

神座是由无数人脸,无数面带恐惧的人脸构成的。

“疼……”

“我怕……”

徐志穹听到了神座上的哀嚎和乞求。

层层叠叠的声音让徐志穹不寒而栗。

薛运见徐志穹的视线久久不曾离去,且提醒一句道:“如非万不得已,不要坐在梼杌的神座上。”

徐志穹清醒过来,摇摇头道:“我不贪他神位,我也没那位格。”

“位格不是紧要,一旦坐在他神座上,你会被灌注他的神性。”

薛运来到神座旁,那里摆放着一块巨大的砧板,看形状也分不出个质地,按照徐志穹的推测,这大概率又是血肉铸就的。

之所以说它是个砧板,是因为板子上插了四把尖刀,尺寸各不相同,但形制和屠户的切肉刀很像。

薛运指着最长的一把九尺尖刀道:“这是梼杌的挑衅权柄。”

他又指向长度排在第二的五尺尖刀道:“这是梼杌的恫吓权柄。”

长度第三的尖刀有三尺:“这是梼杌的悚惧权柄。”

长度最短的尖刀有一尺半:“这是梼杌的火之权柄。”

薛运又叮嘱一句:“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触碰梼杌的权柄,

如果必须要触碰,先挑大的,后挑小的,千万不要触碰火之权柄,否则会引来其他注视。”

(本章完)

第1017章 徐志穹的神谕

薛运叮嘱道:“若是遇到罪主来探路,别厮杀,别追赶,更不要与之缠斗,

他还没有临世,他杀不了你,你也杀不了他,所有厮杀都是徒劳,纠缠久了,反倒会受他蛊惑,

若是能遇到他,就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记号,若是遇不到,且把神位看住就是,若是他带人来强抢神位,你不要硬拼,立刻给我送信。”

叮嘱过后,薛运走了。

九娘想给徐志穹拾掇出一间卧房,梼杌神殿之中有大小神殿无数,也不知道徐志穹相中哪一间。

徐志穹的要求很简单:“没有血肉的一间房。”

九娘凭着一品的灵性,四下嗅探一番,摇摇头道:“没有这样的地方。”

其实徐志穹此前也有感知,在梼杌的神殿之中遍地都是血肉。

准确来说,整座神殿就是血肉构成的。

徐志穹也不为难九娘,且让她找了个看着还算干净的偏殿,拾掇了一张睡铺。

九娘手巧,睡铺拾掇的很精致,有床帏,有纱幔,徐志穹很是满意。

待准备好日常用度,九娘又给徐志穹留下了些饮食:“明日我再来给你送饭,到时候该如何联络你?”

“送来便好,哪还用什么联络?”

九娘摇头:“钥匙在你手上,你不开门,我进不了这神殿,若是强行闯入,这神殿也容不下我。”

徐志穹这才想起来,九娘所说的钥匙,就是那黑骷髅。

薛运没教给徐志穹用法,但看起来似乎不难,只需淋些羊血在上面。

九娘备好了一罐羊血,徐志穹递给九娘一盏灯笼:“把这灯笼点亮,我便知道是你找我。”

九娘接过灯笼,腰枝一扭,从身后扯下三根狐尾毛:“若是遇到急事,且拿出一根烧掉,我便知你要找我,届时开门把我放进来就是。”

徐志穹收了狐尾毛,九娘问道:“还有什么吩咐?”

徐志穹抽抽鼻子道:“你再把九条尾巴给我看看!”

“呸!”九娘啐了一口,“没羞臊,不给你看!”

说完,九娘要走,却发现徐志穹没开门。

徐志穹冷笑一声:“不给看你走得了么?”

九娘咬咬牙,翘着桃子让徐志穹细数了一遍尾巴,这才离去。

吃饱喝足,徐志穹钻进纱幔,准备睡上一觉。

睡得着么?

睡得着就怪了!

无边无际的神殿回荡着各种哀嚎嘶吼,徐志穹听的一清二楚。

“疼,我疼……”

“求你,我求你……”

“真神饶恕我,饶恕我……”

徐志穹正打算用塞听之技关闭自己听觉,一个诡异的祷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怒威真神在上,我以血肉之躯供奉于您,祈求您的庇佑,祈求您眷顾,祈求您赐予我们战无不胜的威能和力量。”

对方说的不是大宣官话,好像是图努语。

徐志穹原本对图奴语一知半解,而今在神殿里却听的明明白白。

这是神殿带来的特殊效应?

是因为我在神殿之中,智慧见长了?

他要要用血肉之躯供奉,这人该不是要轻生吧?

我能看到他么?

思索间,徐志穹靠着灵性,寻找声音的来源。

他来到正殿,很快在神座下方看到了一幅图景。

一个脸上涂满血液的图奴人,手中拿着一柄弯刀,在白森森的祭坛之上,跳着癫狂的舞蹈,口中反复诵念着祝词。

“怒威真神在上,我以血肉之躯供奉您……”

怒威真神指的是梼杌,这是怒夫教的称呼。

看来怒夫教在图努境内还没有消失。

看他这模样和穿着,应该是一位祭司。

他要用血肉之躯祭祀梼杌?

这是个很虔诚的教徒,既然这么虔诚,徐志穹准备成全于他。

我是不是该跟他说两句话?

徐志穹灌注意象之力,在和祭坛建立联系的同时,也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这祭坛很是特殊,是由骨骼搭建而成的。

在祭坛之上立着三根柱子,细长的柱子。

这柱子也是骨头做成的,但不知是什么生灵的骨头。

三根柱子上绑着三个孩子,看年纪两三岁大,两个在哇哇大哭,一个连哭都不会了,傻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祭司。

这祭司要用血肉之躯供奉梼杌。

但他用的不是他自己的血肉之躯。

同样的祝词,祭司念了上百遍,上千名教众层层叠叠围在祭坛旁,等待着怒威真神的回应。

但怒威真神没有回应,这让祭司有些焦急。

他们每月要用生人献祭一次,以往大多会得到真神的回应,哪怕只有一个字,对这群教众而言也是莫大的鼓舞。

为什么今天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一名坛主提醒道:“大祭司,时辰到了,为什么我们听不到真神的回应?难道真神对我们有所不满?”

祭司张开双臂,扫视着众人,用庄重而威严的语气说道:“真神感知到了我们的虔诚,他注视着,他倾听着,他等待着,

今夜真神没有降下神谕,这既是对我们的信任,也是对我们的考验,

让我们将血肉之躯奉献给真神,在真神的注视之下,获得真神的庇佑,见证真神的威能!”

祭司一番说话说完,四名侍从一并敲鼓,怒夫随着鼓点发出了一声声有节奏的呼喊。

祭司拿着弯刀,走向了那名被吓得不会哭的孩子。

其他两个孩子哭的撕心裂肺,而那不会哭的孩子依然哭不出来,在柱子上瑟瑟发抖。

祭司挥起刀子,叹息了一声,语调之中带着怜悯和无奈:“孩子,不要恐惧,不要怨愤,能成为真神的祭礼,这是你的荣耀,

我多想代替你成为真神的礼物,但我没有这种资格,只有最纯洁的生命,才能祭献给真神。”

说这番话的时候,祭司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怒威真神没有回应,或许真是因为不满。

每个祭品在死去之前,至少要割一百刀,只有这样才能取悦真神。

孩子的父母就在祭坛下面,他们在流泪,他们心疼自己的骨肉,他们后悔加入了怒夫教,可现在后悔也迟了。

祭司瞪圆了双眼,刀子对准了柱子上的孩子:“嚎叫吧,这是对真神的呼唤,哭喊吧,这是对真神的虔诚!”

他刚要挥下刀子,却发现身躯不能动了。

徐志穹用意象之力束缚了他。

徐志穹要降下神谕了:

“谁给你的胆量,把不虔诚的生命祭献给我?”

声音回荡在祭坛的上空,夹杂在风雪之间,灌注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真神有了回应!

教众们没有关注真神回应的内容,只要听到真神的声音,就让他们无比兴奋,他们的呼喊声变得整齐而嘹亮。

只有大祭司意识到情况不对,真神好像对他们贡献的祭品并不满意。

“回答我!”徐志穹发出了一声咆哮,“谁给你们的胆量,把不虔诚的生命祭献给我!”

教众们安静了下来,他们感知到了真神的愤怒。

祭司赶紧祷祝:“真神,这三个血肉之躯是最纯洁的生命,他们是……”

“他们入教多少年?有五年么?”

这却难为人了。

这三个孩子,最大的也就是三岁多些,哪怕生来就入教,也不可能有五年。

祭司不知该如何作答:“他,他们虔诚,他们纯洁,我们把他们祭献给您……”

“好,我接受你们的祭献!”

听到真神答允,祭司长出一口气,祭坛周围的众人发出了些许欢呼。

“我选择你!”

呼喊声戛然而止。

真神选择的不是这三个孩子。

祭司面色惨白,他将视线投向了别处。

他想向别人证明,真神说的不是他。

徐志穹选的就是他:“你很想代替他们成为我的祭品,我听到了,我成全你!”

这回所有人都听到了。

真神说的就是祭司!

在意象之力的束缚下,祭司缓缓走向了祭坛中央。

在所有教众的注视之下,祭司对着自己举起了刀子。

“你愿意将自己奉献给我么?”真神的声音还在祭坛上空回荡。

“我,我……”祭司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对我不虔诚么!”

一声怒喝,所有怒夫教众都在颤抖。

“嚎叫吧,哭喊吧,让我听听你的呼唤!”

真神的声音震耳欲聋,祭司举着刀子,在自己的肚皮上缓缓割下了一片肉,很薄的一片。

“不能是我!我不能做祭品!谁来救我!我不想死!”祭司撕心裂肺的哀嚎,他曾多次切开“祭品”的血肉,最多一次,在同一个人身上割了两百刀,他却从未想过这疼痛如此可怕。

“不要恐惧,不要怨愤,能成为真神的祭礼,这是你的荣耀!”

又一刀下去,凄厉的哀嚎震慑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徐志穹满意的点点头。

王座旁的一名侍女,走到大殿的角落,打开了九娘留下的酒罐,倒了满满一杯酒,恭敬的送到了徐志穹的手上。

徐志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酒杯放在神座的扶手上,对着祭坛继续说道:“一个祭品不足以展示你们的虔诚!”

真神又下达了神谕,在意象之力的驱使下,坛主被迫走到了祭坛中央。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坛主嘶声嚎叫,徐志穹帮他拔出了弯刀。

“让你看一看真神庇佑,让你看一看真神的威能!”坛主一刀割下了自己半只耳朵,仅仅是半只。

还剩下半只,要留到下一刀。

……

难得清闲,今夜可以和怒夫教好好交流一下。

两个时辰过后,祭司割了自己五百三十三刀,坛主割了自己五百一十六刀,两人几乎变成骨头架子,矗立在了祭坛上。

除此之外,还有祭司和坛主的五十多名部下,按照罪业长短就,纷纷割了一百到三百刀不等,这些虔诚的信众,都将自己奉献给了真神。

这还只是个开始,到了地府,他们每天还要再经历一次祭礼。

除了那三个孩子被徐志穹用闭目和塞听之技保护了起来,剩下所有教众,都见证了这场祭礼。

他们能醒悟么?

未必。

过些时日,这血腥的祭礼可能会再次上演。

如何能让这群教众彻底醒悟?

如何能让这邪恶的祭礼彻底消失?

徐志穹下达了新的神谕:“自今日起,必须选择虔诚的血肉向我献祭!

献祭者入教不得低于五年!

祭祀的组织者是虔诚的信者,必须作为祭品献祭给我!

祭司是我的使者,必须作为祭品回到我的身边!

不虔诚的信者必须立刻离教,否则我会降下责罚!”

我倒要看一看,还有谁敢组织这样的祭礼。

狂风吹散了五十多具尸骨,吹得上千教众瑟瑟发抖。

孩子的父母鼓足勇气,冲上祭坛,抱走了孩子。

他们选择立刻离教,这样不算违反了神谕。

没有人敢阻止他们,在恫吓和恐惧之下,没有人敢轻易做出任何行动。

徐志穹满意的从神座之上站了起来。

走到殿堂中央,他猛然回过了头。

奇怪。

我什么时候坐到了神座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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