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3章 机制与数值

如果说玻璃炮台小小姐是远程狙击手,那么大雷子同志这种惰性异化合金甚至监狱振金级别的扰动结晶炮台就是团队中的近战刽子手,缺失了三线常驻的要命Debuff,她的瞬时斩杀能力恢复,而这是哪怕连带魔法师阁下都无法在卧室厨房客厅书房温泉池小树林儿.呃.总之就是在这之外的任何地方望其项背的。

铁血女汉子从不回头看爆炸。

顶着背后的爆矢弹异色火光,厉蕾丝站在一头扦剔之獠口器的下獠牙尖尖上惬意的抻起了懒腰,倒霉催的扦剔之獠替她挡下了所有的来自于爆矢弹和碎片化同獠的攻击。

厉蕾丝美滋滋的拍了拍大家伙的牙齿,狰狞龙刃一剑斩落,剑光和扦剔之獠的嘶鸣一样嘹亮,将其口器与头颅彻底分离为两个各自完全独立却又不够完整的生命体。

“舒服了,终于舒服了,回来了,都回来了~”厉蕾丝拳头攥得喀吧喀吧响,舒筋展骨,身影闪烁,无声消散:“大可爱,拜拜~”

只剩下倒霉催的扦剔之獠与自己蹦蹦跶跶的口器“面面相觑”,沉默震耳欲聋。

形态无贵贱,品类无高低。

虫族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阶级这种东西,只要不是巢穴之主,对厉蕾丝来说其实也就不太存在斩首这种熟能生巧的操作。

拎着扰动结晶活化的狰狞龙刃、披着狰狞龙袍、头顶狰狞龙真眼时开时阖大光相,狰狞龙的燃烧真血与莉莉丝的利爪长发更是特效压迫感直接拉满,大雷子同志本人却像是个二流子盲流子一样无所事事的在虫潮之中到处走马观花。

扦剔之獠的扦剔獠牙、掘疫者的钳爪、石像鬼的翅与眼、清道夫的口器、撕裂者的尾、隐翅螳的头、恶寡妇的肚

每一只虫子身上最重要的部位都在她的走马观花之后被行云流水羚羊挂角的花开堪折直须折了,所过之处,满坑满谷陷入错乱代码死循环崩溃宕机的虫子。

伤。

永远比死更痛。

即使对于虫族这种超个体生命形态来说依然如此。

战场上,回收的代价大于毁灭,尤其在与李沧的战场上,不回收基本无限等同于直接资敌。

不过虫族对此显然已经做了充分的预案,或者说,它们对待同獠的态度是那种刻进了基因里的始终如一,在确定了这些同獠失去了最重要的攻击手段之后,立刻就进入了生物回收模式,面对獠牙利爪,这些伤员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极其配合的自动卸甲。

李沧捏着下巴,极为感慨:“要timi大老王也有这种觉悟就好了啊”

是的。

这就已经是带魔法师阁下对队友的唯一要求了,多么的朴实无华、多么的父慈子孝。

李沧拍拍身上的土,从坑里爬起来,大手一挥,照例伪装法爷:“整一口,尝尝咸淡!”

殁伥的阴影在铺满整个天际线的镜面之下无限放大,齿序密集如林,一口吞下。

同样铺满整个天际的虫潮就像是被不存在的锋锐实体突然篦了过去,因为个体过于强悍的原因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伤亡,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狰狞可怖混沌无序的伤口默默诉说着殁伥变态一般的无视机制。

机制巨擘对上数值怪物

一时各有千秋。

“走你!”

大魔杖巨化,如同一尾灵活的游鱼裹挟着惊人的动能穿梭在李沧周围,焚风如柱,破开地表与血肉污泥,在虫潮之中矗立起一根根不容置疑的标签。

太筱漪:─━_─━

虽然不明白哪里不对,但为什么您堂堂带魔法师阁下突然就和我坐一桌了呢?

结果李沧还就和太筱漪的视线对上了

于是转身向虫潮走去。

一声没吭。

“轰~”

一发隐翅螳级灵能屏蔽力场宛如超超超远程能量基质炮,自虫潮的无数大小虫族之间辗转而来,精准至极的正面命中李师傅面皮,就像是某种功能结晶之花的绽放,将带魔法师阁下顷刻封印成琥珀。

不过这玩意看似封印,实际效果应该等同于某种信号放大器或良导体,一头体型远大于正常同类数倍,大小长短可能要超过十公里的恶寡妇自虫潮中横冲直撞越众而出,将李沧连同极具几何美感的结晶体一口吞下,随即首尾环抱团成球状,而后,密密麻麻数以十万计的扦剔之獠以血肉之躯围绕二者组成既定序列,某种似曾相识的同频共振谐波以及力场交互频率低沉的响彻整片空域。

扦剔之獠的这种组合技能早就用来热烈问候过带魔法师阁下也被带魔法师阁下热烈问候过,简单来讲就是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直接上传血肉网格,极其粗暴,一如虫族质朴的行事作风。

这种质朴且粗暴的虫族传统异能就该怎么形容呢,动作以千、万、十万百万位单位的扦剔之獠所组成的炼化大阵理论上近乎无解,内外皆防,常规的救援手段意义不可谓不大,只能说根本没有,能一波带走这炼化大阵的必然也能干掉里面的受困队友,否则种种攻势无异于火上浇油。

然而.

要知道,这可是带魔法师阁下亲自调教出来的团伙啊。

纵观整个虫潮狗海相濡以沫的炙热战场似乎有那么一些个特定的点突兀的陷入了极其短暂的迷之安静,随即,月殒、刀意、剑风、邪能吐息爪击金属风华链镰链锤血浆炮电浆炮等等等一揽子污七八糟迫不及待的玩意沸反盈天倏忽而至。

无比驳杂的力量当即产生生态化反,演化为一团通天彻地的混乱风暴,以每秒钟一圈扦剔之獠阵列的速度急剧膨胀、收缩,反反复复犹如跳动的心脏一般,在数十秒钟之后迎来了惊天动地的大爆发。

“咻~”老王手搭凉棚美滋滋的看了好一阵才舍得收回视线,迫不及待的抓起通讯器:“完美救援,大捷,over~”

小小姐的回复相对比较严谨正经:“收到!”

厉蕾丝偏运动:“1,over~”

李沧偏商务:“我上早八~”

第2564章 被ban掉点隐翅螳

一通沧式救援,好悬没给开创这项救援业务的发明及所有权者的不死光环踹开线,难免狗叫几声聊表心意。

然而就这,王师傅依然无法接受:“你大长今的哥哥大长嘴吗你,你在狗叫什么,老子给你当他妈活体肉盾的时候吭过一声?”

“总得有点证据证明你们的救援成立不是?”李沧从肋巴薅出来一条得有胳膊长短的扦剔之獠节肢碎片,龇牙咧嘴笑得甚是优雅,一缕缕纤细猩红的能量风被他长鲸吸水般吸入口鼻:“嘶,还得是抽这个啊,劲大!”

厉蕾丝拧着眉头,狰狞龙刃宛如一柄重型骑枪,将一头石像鬼穿身而过轰成碎片:“要不你把抽烟捡起来得了,你这样老娘总有种你他妈嗑大了的赶脚!”

“滋啦.你们讲什么.”接着,通讯器里又响起小小姐的声音:“别去太远.干扰有点重.”

“感谢虫族的馈赠!”李沧瞥一眼某个刀光剑影大开大阖的方向:“啧,话说咱啥时候在三线享受过这种待遇?”

老王嗤之以鼻:“合着口口声声饮鸩止渴的又不是您老人家了?”

“普丑人类的事,和我带魔法师阁下有一毛钱关系?”

“哈!你了不起!你高清!你1080P!”

从就事论事到毫无意义的激情开麦口吐芬芳,这伙人在干架这件事上是既不放过对手也不放过队友,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高频高效的良性互动。

“他妈的”老王大抵是真男人时间已过,跟个祥林嫂似的喋喋不休:“这地界儿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还有原住民到底在哪儿,老子咋一个没瞅见呢,那啥,再有外面进来的那些呢,不是说有几百万人?老子忙里忙外当牛做马,逼养的都跑哪儿躲清闲去了?”

通讯器里,厉蕾丝的声音伴随着滋啦滋啦的扰动:“干了这么多次架,老娘才发现这石像鬼从里到外都是软骨脆骨,实心儿没内脏,捡点儿回去给你俩煲汤啊?”

“乌漆嘛黑的,炖出来还不得是一锅浑汤子?”

“上烤架试试呢?”

“你们两个变态还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那不然?”*2

厉蕾丝刚想吐槽几句,蓦地寒毛倒竖脊背发凉,一道她没办法形容更无法摆脱的力量居然瞬间锁定到她的真身,连续几次闪烁依然无法摆脱,随机,这种力量似乎立刻就被兑现成了某种能量实体,光影闪烁中,与莉莉丝或者说亚人粒子的联系有那么极其突兀的瞬间割裂。

嗡~

具象化的能量实体就像是破碎的镜面,亿万碎片以无数道闪电般无状的轨迹蜿蜒向四面八方,每一粒哪怕最细小的碎屑都折射出厉蕾丝的某一部分躯体,与此同时,厉蕾丝的本体也仿佛是一具玻璃娃娃般悄无声息的坍塌、碎裂了,血肉模糊的碎块在地面堆积成一个小小的鼓包。

远隔数十公里开外,老王鬼叫道:“握草?”

李沧则是眉头直接拧了起来:“恶心的东西!喜娘!”

“郎~”喜娘欠身一福:“喏~”

银岭巨兽引鼻长鸣,在上下分层的瘟疫之云间兜兜转转优哉游哉的黑风暴骤然拔地而起,无尽纸钱雪花珠帘倒卷直冲天际。

那些潜藏在虫潮海洋之上的隐翅螳所设下的层叠灵能屏蔽力场几乎没有起到任何应有的防护作用,就像是那些虫族同类的血肉之躯般被纸钱轻描淡写的穿越。

深邃而闪耀的甬道从力场盾一路蜿蜒贯通隐翅螳的身躯,黏腻且极具腐蚀性的体液沿着那些纤细的甬道流淌,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幅幅诡异而反常识的图案。

纸钱雪的伤害数值从始至终都是鸡肋,虽然如同大魔杖一样具备某种玄学意义上的无解无视机制,但区区血肉消失术搁在虫族这种个体身上,就像李沧说的,除了减少一定献祭价值之外基本没啥大用。

然而,隐翅螳本就是一众虫族中身板子相对最脆弱的,此时此地又没了赖以为生的亚神经网道实体化后的虫态化血肉网格保护,猛地捱了这么一发狠的,黑风暴纸钱雪范围内几乎所有的隐翅螳无一幸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死成了蜂窝煤。

“诶??”

中肯的、残暴的、血流漂杵的。

带魔法师阁下自己都愣了一下,有一说一,他压根儿就没指望这些隐翅螳能被银岭巨兽一波带走,了不起就是个解除场外干预而已

谁承想,啧!

可见这么多年过去三线依旧保持着与带魔法师阁下初见时的质朴情怀啊,属实是不大待见这种花里胡哨型选手!

“在血肉网格赶上进度之前,小的们,都给老子猛吅!”李沧洋洋洒洒甩出一大片焚风:“这timi和天上往下掉馅儿饼筷子小碗酱油醋葱姜蒜有啥区别?”

隐翅螳是隐翅螳,个体行为请勿上升到大群。

即使没了隐翅螳额外的灵能屏蔽力场盾加持,扦剔之獠掘疫者撕裂者石像鬼清道夫恶寡妇等一众虫族依然还是那些带魔法师阁下见了都要跟它们可持续性互相呲牙的难搞虫族,它们就在那里,难杀且海量,黏牙且滚刀。

逆子们撑开的领域buff依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率被虫族鲸吞蚕食,且几乎对主力送葬部队四狗子和五狗子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虫潮的每一波惊涛骇浪卷下,都意味着狗海防线的大范围崩坏,狗海本身被成建制的吞噬。

浊浪滔天,血海无涯。

虫潮与狗海的碰撞之处,互相侵蚀侵染的虫态化物质与癌化畸变组织就如同一条镂空的、千丝万缕的纤薄幕墙直上高天,然后各自开枝散叶,又垂下伞盖。

一线,两界。

硬核的物理隔绝将整个空域分割为两片截然不同的世界,一则惨不忍睹,二则惨不忍睹

两种意义上的惨烈那是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瞅着都特么孩怕,然而对于虫子和狗子这两种生命形式来说那真真儿是极好的,尤其狗腿子,相比于在磨坊里当材料当饲料,挫骨扬灰的日常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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