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4章 面诊

满宝就思考起来,“那得换一换针法,现在天气这样寒凉,不小心吹了冷风就不好了。”

刘太医点头,“对了,你记得下医嘱,让太后不要吹风,不要劳累过度。”

“可是您不是才说太后会出席宫宴吗?”

刘太医道:“所以才让你特特的下医嘱呀。”因此出了问题,彼此才能心知肚明,不是他们太医医术不好,而是你们这些病人和病人家属不遵医嘱。

以为太医是那么好当的?

满宝受教了,连连点头。

刘太医道:“方子也换一换,太医院这边得留一人值守,所以那方子你自己开吧,若是不确定就先不下方,拿了脉案回来与我商议。”

满宝知道,他怕她下错方子嘛,毕竟太后现在的身体的确是千疮百孔,重不得,轻了也不好。

每次下方,萧院正都要和太医院里的太医们商量好久。

满宝提着药箱和一个医助到太后宫中时,正巧云凤郡主他们才停住哭声,正扶了太后慢悠悠的在殿里转悠。

突然和周满照面,云凤郡主脸上的笑容就落了下来。

满宝对她视而不见,先领着医助恭敬的和太后行礼,等太后笑着免了他们的礼后这才微微和新庆郡王和云凤郡主弯腰行礼,“娘娘,臣来给您扎针换药。”

太后点了点头,扶着云凤郡主的手转身回内室。

云凤郡主没想到现在给太后看病的会是周满,她很不能理解,“皇祖母,怎么是周满给您看病,萧院正呢?”

太后没说话,太后身边的大宫女便笑着解释道:“郡主,周太医的医术也很好的,而且娘娘要针灸,自然是周太医合适。”

总不能让萧院正看见凤体不是?

云凤郡主问,“不是说宫里有医女也学会针灸了吗?”

宫女道:“刘医女和萧医女都跟着学了,只是她们学的时间少,到底不能和周太医相比的。”

太后虽然也接受了刘医女扎针,但宫女知道,太后心里其实更认同周满的。

只是太后年纪越大脾气越倔,不太愿意亲口说出来,也不许她们说,所以太医院给安排什么人,她就接受什么人。

但宫女觉得,太后心里别扭是一件事,受云凤郡主要挟就又是另一件事了。

正巧今日窦嬷嬷不在,大宫女直接不软不硬的回了云凤郡主两句。

太后全程沉默,跟在太后和云凤郡主身后的周满也沉默,不过她还是没忍住在心里和科科吐槽:“他们说我坏话的时候能不能避着我?”

当着她的面议论,她不要面子的吗?

科科道:“不是在说你的好话吗?”

满宝想了想还真是,至少宫女是在夸她的医术,太后也默认了。

于是满宝心情又好起来,等太后坐下后便拎着药箱上前冲她乐。

太后:……

满宝取出脉枕,很温柔的和太后道:“娘娘今日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太后看着她的笑脸觉得有些刺眼,于是沉着脸道:“胸口闷,还有些无力困乏。”

满宝连连点头,一边摸脉一边看她的脸色,然后道:“娘娘,我看看您的舌苔?”

太后让她看,满宝就笑道:“没事儿,今日我给您换一套针法。待到下午我还会来给您药灸。”

本来是没有药灸的,不过既然她认同了她的医术,那她就费费心,让太后更舒服一些好了。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

满宝就看向新庆郡王和云凤郡主。

新庆郡王反应过来,周满这是要给太后扎针了,他连忙起身红着脸告退。

云凤郡主却没走,而是抱着太后的胳膊道:“皇祖母,我留下来陪您好不好?”

太后皱了皱眉,不太想让她留下,但见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胳膊,她还是叹息一声后点头,“那就留下吧。”

大宫女放下帷幔,进去替太后宽衣。

满宝坐在帷幔外面,将药箱打开,把针袋取出来,然后看向云凤郡主。

云凤郡主从帷幔放下后便看向周满,见她终于看过来,她便挑衅的冲她抬了抬下巴。

满宝看了一下她的脸色,然后开始上下打量她,片刻后合上药箱,冲她微微挑了挑眉。

云凤郡主收到她的挑衅,大怒!

满宝轻轻地哼了一声,也抬着下巴看她。

守在帷幔外的宫女看着俩人你来我往的瞪视,就觉得额头冒汗。

满宝又扫了一眼她的腰身,听到帷幔内的声音,便起身进入帷幔给太后扎针。

云凤郡主起身也要进去,守在帷幔外的宫女想要拦她,但被瞪了一眼后只能让她进去。

云凤郡主撩开帷幔进去,太后看见她便微微皱眉,问道:“你在外面就好,进来做什么?”

云凤郡主道:“皇祖母,我陪您吧。”

满宝已经取了针,看了云凤郡主一眼后道:“郡主还是多休息休息吧。”

云凤郡主严肃道:“周太医好好的给皇祖母治病就行,我们皇家的事儿还用不着你管。”

满宝便再次看了她一眼,本不想理她的,但这与自己从莫老师那里学来的相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郡主是怀孕了吗?”

云凤郡主一怔,“什么?”

“我看郡主脸色不好,或许是旅途劳顿,面上有滑胎之相。”

太后闻言脸色一变,顾不得要扎针了,立即对周满道:“你给她看一看。”

云凤郡主下意识就道:“我不要她看。”

满宝也点了点头,和太后道:“娘娘,我在保胎这方面比不上刘太医,不如给云凤郡主请刘太医来?”

太后皱了皱眉,不觉得周满的医术比不上刘太医,还以为是她是因为云凤郡主抗拒她,为了周全才这么说的,于是叹息一声道:“好吧,来人,去请刘太医过来。”

又让人将云凤郡主扶下去休息,帷幔里这才安静了下来。

满宝这才满意的给太后扎针。

太后却不是很放心的样子,忍不住问周满,“云凤的胎像不好吗?”

满宝道:“娘娘,我这仅是看脉象看出来的,没有把脉,尚且不知道情况呢。”

太后缓缓点头,又问,“以你的看法,她这是怀了多久?”

“应该不久吧,”满宝含糊道:“还是得把脉和问诊才能确定,不过日子肯定不长。”

不然腰身也不会那么细。

晚上九点见

(本章完)

第1815章 不好

满宝专心给太后扎针,太后心中有事,这一次便没有睡着。

时间一到满宝就收针,然后退出幔帐,等待太后穿衣服时忍不住探头往外看了看,也不知道刘太医在哪儿给云凤郡主看诊,她还想和他商量一下太后的药方呢。

这么一想,满宝看了一眼幔帐,悄悄的往外挪了挪,挪到门口探头往外一看。

守在门口的宫女和她面面相觑。

满宝就站直了冲她笑一笑,然后问:“姐姐,刘太医呢?”

宫女也知道周满和云凤郡主不好,以为她是想打听云凤郡主,便低声道:“刘太医在偏殿呢。”

“他还没给云凤郡主看完吗?”

“似乎是在看着药童熬药。”

不一会儿太后穿戴好扶着宫女的手出来,看到周满站在门口和一个小宫女说话,干脆叫上她,“一起去看看吧。”

满宝虽然不太想去见云凤郡主,还是将针袋揣袖子里跟上了。

偏殿里已经飘了药香味儿,满宝嗅了嗅,药味儿还挺浓,闻着就很苦,看来云凤郡主真的不太好。

很快刘太医就弓着背上前来回话,“……日子还浅,才三个月不到,郡主连日奔波,所以才会胎像不稳……”

刘太医背了一通脉象,太后听得不是很懂,直接打断他的话问,“能保住孩子吗?”

刘太医迟疑了一下后道:“臣会尽力保住的。”

太后严肃的道:“一定要尽全力将孩子保住。”

刘太医应了一声。

太后转头看到周满,沉吟片刻后道:“周满,你去给她看看吧,看是否需要行针。”

刘太医看向周满。

周满也看了一眼刘太医,他微微点了点头后才和太后行礼,转身去看云凤郡主。

云凤郡主正躺在偏殿的软榻上,正发呆呢,看到周满进来就下意识的捂住肚子,“你来干嘛?”

满宝看她,察觉到太后和刘太医进来了,便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道:“我奉命来给郡主看一看。”

“我不要你看!”

话才出口,太后已经扶着宫女的手走到跟前,闻言嗔怪道:“云凤,不要胡闹,让周满给你看一看。”

云凤郡主张了张嘴,有些委屈,“皇祖母,我不想让她看,谁知道她会不会害我?”

“胡说,”太后看了一眼周满后道:“她是太医,怎会害人?”

而且她和刘太医就在这儿呢,傻子都不会在他们面前害人,更别说她也不觉得周满会坏人。

满宝就站在一旁等他们祖孙商量,她在心里哼哼,她还不想给她看呢。

最后云凤郡主还是妥协了,将手腕往外一递便扭过头去。

满宝这才上前。

她搭上她的脉,片刻后她微微惊讶的抬头看向云凤郡主的脸,打量她半响后问道:“你上一次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的?”

云凤郡主不回答,一旁的侍女低头小声道:“十天前郡主身上脏了,只是量很少,才来了两天就断了,我们以为是路上劳顿,所以没往心里去。”

满宝就问:“那再上次呢?”

还是侍女回答,“也来了,大概是四十二天前,断断续续来了一些……”

太后生气的拍着桌子问,“量不正常,你们竟也想不起来找大夫吗?”

侍女惊慌的跪下请罪道:“当时请了大夫的,大夫没看出来喜脉,但也没开药,说是经期不好吃药……”

满宝连忙道:“当时日子短,的确很难诊出来的,不吃药是对的……”

因为一吃药,胎儿当时可能就打下来了。

可是……

满宝又听了听脉,半响后看向刘太医。

刘太医冲她微微摇头。

满宝只能皱着眉头和云凤郡主道:“我给你扎几针吧,你这会儿肚子痛吧?’

云凤郡主依旧没说话,但都不用她说,太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也看出来了。

她生气的对宫女道:“去打盆水来给云凤郡主净面。”

宫女应下,很快端了一盆温水上来,将云凤郡主脸上的粉都擦了,一擦干净便可以看出她小脸煞白。

太后忍不住拧了一下她胳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身子不舒服还进京来干什么?”

云凤郡主撒娇道:“我想皇祖母嘛。”

太后叹息一声,伸手半抱住她,看向周满。

刘太医等人就退了下去,满宝拿出针袋给云凤郡主行针,太后就坐在一旁看。

在一旁看着那长长的针扎进去,太后更觉眼晕。

扎自己身上时她还能转过头去不看,但扎云凤身上……

太后有些不太自在的微微偏头,片刻后又忍不住扭头回来看。

这一次行针两刻钟,满宝将针拔去以后云凤郡主感觉小腹不是那么坠疼了,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似乎是为了稳妥,刘太医还在之后来给云凤郡主又把了一次脉,高兴的和太后表示郡主的情况好了好些,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刘太医还和周满商量了一下太后的药方,等把俩人的药方都开出来后才笑着退下。

一走出太后的宫殿,进入到长长的甬道里,刘太医和满宝脸上的笑容同时诓的一下落了下来。

一旁的两个医助看得目瞪口呆。

一老一少同时叹了一口气。

刘太医问周满,“听说是你看出来,让人来请我的?”

满宝点头,“看到了不是?总不能当没看见,晚上就是宫宴,她一喝酒,一出事儿,晚上劳累的还不是我们?而且我们是大夫。”

刘太医也叹气,“是啊,我们是大夫。”

满宝也叹气,走了半响后还是忍不住问,“我们真的不说吗?”

刘太医道:“不好明说呀。”

满宝:“可是她这胎也保不住呀,这样保胎儿再小产,对母体伤害很大的。”

刘太医就问,“那这话要怎么和太后郡主说?说这胎已经保不住,让她们此时流胎?”

他叹气道:“这不仅在宫中是大忌,在外面也是,并不是大夫认为是好的,在世俗眼中就是好的。”

“那这事儿……”

“烂在肚子里吧,”刘太医叹息道:“这两天保胎,时不时的让他们做好准备。”

明天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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