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称号不重要,乖,先把门打开,让我

啊?

村老那仿佛枯树皮一样沧桑的脸上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与他神情一个样的还有跟随在身侧,后面,洋洋洒洒占据了万多个平方的一整个村庄的村民们。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像极了乍富的暴发户。

倒也怪不得他们。

在这割裂的失落之地,他们传承了几十代人,每天面对的都是那昏黄的天空跟一片破败,幽暗的环境,村外潜藏的各类妖魔鬼怪,时不时上门收粮的妖魔,再加上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侵蚀摧残着身体的邪异之气.传说里专门用来惩戒恶鬼凶魂的地狱也就不过如此了。

甚至相比于前者,后者还要稍好一点。

毕竟,那些当真是十恶不赦的恶鬼,也轮不到去地狱中受苦,早早的磨碎了魂魄真灵,拿去散入虫木之道,当做生灵孕育的肥料去了,而身在地狱,好歹还有个盼头,千年万载的,总有个结算再入轮回的机会。

但前者,就像是农田里的稻谷一样,每年秋季肥硕的时候,就会被收割一批,而春夏之季,也免不了遭受虫鸟跟熊孩子们的折腾。

而现在他们所处的是什么环境。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丰茂草场,远处群山与天空相交,天穹湛蓝如洗,虽然没有大日凌空,但仍能感觉到属于阳光的温暖,源源不断的洒落下来,肌肤在体会到温暖的同时,也有一点淡淡的灼烧之感。

目光转向他人,能够看到其他站在阳光下的村民们,身上有淡淡的黑色气息正在向外发散。

村老不知道这些气息是什么东西,但想来跟那片失落之地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堂堂仙神,又怎会闲得无聊谋害他们这些骨头里榨不出二两油的光脚板,就算要害之前一把火烧了不简单省事么,何至于污染了这等仙境一般的地方。

好笑的放下心里没来头的疑惑,村老的目光转向其他的地方。

虽然没有看得见的家畜以及作物,甚至于建造村庄的各类基础材料也找不齐全,但这里却没有那些梦魇一般的妖魔!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即便是祖辈们传承下来,对于家乡故土的描述也比不得眼前的风光,或许那被虫蛀了的残本里描述的洞天福地能有的一拼?

唯一可惜的就是外村人太多了。

从短暂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之后,村长就发现,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稀稀拉拉的聚集着上百个人族群落,而看他们,除了穿衣风格上有些区别之外,面貌其他跟自己这些人没什么区别。

想来,应该是其他地方的村子。

想想也是,佑灵王既然慈悲为怀,拯救了他们这村的苦命人,没道理让其他村子还活在那片恶劣的天地中。

老话说得好,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在仙神乃至于天地之间,除却那些走了歪路的存在之外,万事万物都是等价的,况且萍水相逢,凭什么佑灵王搭救他们而不管其他人。

很快,调节好心态之后的村老,带上几个村里的壮小伙儿,便朝着其他村子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同一时间,其他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的村子也几乎一致性的想要进行一番交涉。

只是这片草原的面积稍稍有些广袤了点,各个村子之间相距又有些分散,靠走路想汇聚一团,没几个昼夜根本凑不齐人。

张珂注视着在苍玉中那一团略显稀疏的渺小黑点。

对这些村民的想法他很清楚,但可惜,他并没有准备让这群人长久的驻扎在苍玉的内部天地之内,不过是自己身上没那么大的空间,让他们临时过渡一番。

不然也不至于挑出这么个生灵绝迹的草原来容纳他们。

当然,如果他有利用香火的想法的话,其实当下的环境再好不过。

一群从苦难中挣脱出来的百姓,自我的期盼跟想法本来就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他们唯一的愿望也就是能最低线的活着,不敢有更多的奢求,而骤然有了这么好的环境条件,再加上张珂的庇护,只需要稍微的调整,就能得到大批的香火工具。

类比灵山不就是这么搞的么,甚至于张珂是纯粹的救助,而他们是提前挖坑全等着人跳下去之后,再观察是否有拯救的价值。

至于那些最终命丧的。

额,抱歉,施主,你与我佛无缘!

只是他并不忠于此道。

毕竟,想要收割香火,其实也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就跟伺候庄稼似的,你得播种,除草,浇水,忙碌近百日,才能得到一个收获的机会,虽然香火没有庄稼的天灾人祸,但人心易变,万一来了个沉思者闹腾那么一下,也很让人头疼的!

相比之下,还是地祇结合类昊天的道路简单又容易。

虚空本就是一个厮杀场,而世界之间的本质本来也就是弱肉强食,互相吞噬,很少有那种默默耕种,自我发展的例子。

况且,泱泱九州,光是凡俗历史就绵延五千载,神话历史更是以纪元计,这么庞大的岁月之中,有哪个人才是真的靠着耕种发家致富的?

人心的贪婪跟欲望,乃至于外部环境的虎视眈眈,靠天吃饭这玩意儿可太不稳定了!

上古那是人家环境独特,人在家中坐,饼从天上来,每时每刻都有其他的世界被上古强行牵引过来,干嘛还得费时费力的出去征战。

只可惜,这次出来,除了苍玉里的这百来个村子之外,张珂并没有赚了太多。

满打满算,一头血脉浓郁几乎化龙的鳌,一头金翅鸟,其他血肉庞大的妖魔一十五头,满打满算能混几顿温饱,打打牙祭,除此之外也不剩什么了。

整个天地先被烈火熔融,又被他崩了地脉,由点及面,物质世界的崩塌已经牵扯到了整个天地的溃散,靠着后续其他九州天地的投喂,或许还有重新趋于稳定的机会,但那就跟他没太大的关系了。

不过,张珂也默默的将这个副本记在了心里,打算等过个十来年再来看看。

倘若那时世界彻底崩塌了,那就算了,可如果又被新来的妖魔鬼怪继续撑起来的话,那张珂可要考虑从后世九州那里牵一条稳定的通道过来了。

无它,唯利益尔!

这里能发展成妖魔乱世的结果,无非是天庭的目光投不下来,而人间的那群正义之士们又没本事斩杀,只能靠着封印的法子解决自家地盘上的麻烦,日积月累就成了尾大不掉的状况。

但如果后世接入。

先不提除了无法无限复活跟个人面板外,几乎与第四天灾差不多的后世人,就拿科技来说。

妖魔强大,但你能受得起125的洗礼?

再不济请你吃个蘑菇,就算有心血来潮的感应,怎么着你也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妖魔鬼怪身上的素材,人口,都是可持续发展的财产,张珂看不上这点,但却不代表后世人族看不上这么庞大的收获,用整个九州的资源来充实自己。

嘿,想想也有几分乐子。

再环视了又一眼这破败的世界之后,伴随着张珂神念的轻微波动,一道光芒投射下来,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这个世界。

地球,津门。

【你毁灭了失落的九州——妖魔乱世(版)暴虐的火海焚尽了世间万物,染血的战斧下是无数哀鸣的亡魂,世界崩塌的阴影在你身后凝聚基于人物副本活动,人物在九州文明体系总声望增加(审判/人族/天地)你被部分邪恶阵营相关存在列为高危警惕对象,在佑灵王神号存在的相关世界副本中,你的仇恨增加,相关单位狩猎难度增加,副本攻略难度微弱增加.

你的称号世界毁灭者得到相关成长,新增词条焚烬。

焚烬:

描述:嗔怒之炎,万物之末。

效果:人物将永久获得火类法术强化加持,火焰类法术基础伤害增加20%,并增添附着特效(法力不尽,燃烧不止)所有死于/被法术点燃的单位,将承受总法力输出量/灼烧单位的百分比生命损失效果(基于法术效果浮动,受法术抗性,法力抵抗,特殊物品防御抵扣)所有死于法术效果下的单位,会以十万分单位增加烧灼伤害。

注:该称号晋升将影响角色在公开副本,甚至所属体系副本,世界内的活动,正义守序一侧单位将对人物投以重点关注,或拒绝进入当前副本。】

【基于.你的副本结算评价超额上升,基于人物在失落九州的整体活动轨迹,你的基础评价为上++,副本综合评级,你的最终评价为极美+】

【你获得生灵精粹(紫)12(蓝)23,绿(377)

(生灵精粹:生灵肉身与灵魂的浓缩提取物,基于世界等级,而在世界核心中少量存在的珍惜道具)】

生灵精粹?

张珂仔细的看了一眼,又在虚空网络上查找了下相关的文献记载。

怎么说呢。

东西确实是好东西没错,光从世界核心少量存在这一句就能知道它的价值,其作用也堪称万金油,生死人肉白骨都算得上是浪费了,对个人来说,这玩意最好的价值还是在于隐性血脉的激活,以及自我血脉的提升,而在血脉变迁的同时,哪怕是脆弱的法术职业者,也能拥有堪比同等级战士的身体抗性,传承记忆的激活就更是捎带手的了。

可惜,这个副本不行。

最高级别的精粹也不过是紫色道具,对张珂的补益微乎其微,还不如再去天庭讨个蟠桃来的实在。

不过这效果也正常。

张珂本来就是个缝合怪,上古跟九州的道路再加上自己的一点奇思妙想,已经把他变成了一个胃口庞大的怪物,同等的资源,哪怕是放到上古,也足够熟成几十个同年龄下的人族了,而放到他这里,不过是小数点后的血脉变动。

不过,张珂用不上却不代表对九州没用。

后世晋升的速度实在太快,放在其他世界几千上万年的积累被压缩到短暂的一年完工,除了物质世界跟幽冥在他的强力加持下,使得底蕴深厚之外,其他方方面面都需要漫长时间的调整跟适应。

直白来说,现在的九州就是个暴发户。

虽然有了足够的现金流,但相对配套的各种资源跟服务上还有很大的空洞。

生灵精粹对张珂的效果虽然不大,但放在后世,能友善的改善未来出生的生灵血脉潜力,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原本百分之九十的白色抽奖池,经过这么一波补充应该能压到八十甚至于更低,腾出来的空间,自然给了那些绿色蓝色的高品质人物,甚至于更高级别的道具抽奖几率也有微弱的上升。

也还行吧。

毕竟他可是想着,将来把后世也拔高到九州本土,甚至于上古的程度,要是不能自己生产妖魔鬼怪,山海异兽,那也太奇怪了点。

为了九州繁荣!

当然,如果数量再多点,偶尔抓些来解解馋也是可以的赔,都怪刑天,每次进去不是拉着自己烧烤九婴就是去问其他异兽借两口尝尝,搞的张珂现在也染上了馋嘴的习惯.

“哈,您有事就先忙您的,我这里不急,不急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原本想向您咨询下这些庙宇里新出现的仙神们,该如何相处哦,维持原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啊?又是一千万人啊,这没问题,有什么问题,您有所不知啊,灵气复苏扩地扩的太大了,虽然四海龙王名声在外,但也防不住别人馋的流口水,况且拉的太长了实在是守不过来,这虽然不多也算是及时雨了,况且都是自家先民,总比从外面进口来的放心,也省的混进来一些串串。”

“那您忙,我就先挂了,有什么问题您及时联系,对对,好好好.”

“呼!”

挂断了手中的电话,祁汪长出了一口气。

伴随着最迫切的问题得到了解释,一直坠在心口的大石也终于安然落下。

只要自己最担心的结果不会出现,那其他的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仙神的出现也极大的缓解了他们所承受的压力。

后世变化的实在是太快了。

哪怕在初期只局限在一两块地方异变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着手各类配套的机构,但官·方的相关人才储备几乎约等于零。

虽说那些专心修行的老道长们,在有了修行之法后算是暂时的扛起了顶梁柱,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说当世知名的武当山,算上各种家传,能跨越第三关(阴神)的也两只手数的过来。

整个九州,满打满算的跨过百日筑基,正式开始练气修仙的,现在登记在册的也不过寥寥十万人。

亿万分之一的概率。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道门那边还好点,另一边的才叫人头秃,各种商业化运转,以及鱼龙混杂的大情况污染,导致了空有大批的庙宇,但灵气复苏之后相关人才却少之又少。

在三方主要传承里,他们跨过百日筑基层次的修行者所占据的比例,居然比民俗传承还要少十多个百分点,也是没谁了!

面对这么大的缺口,可想而知其中的压力有多少,这也是因为四海龙王的出现,消弭了不少积累的压力,才使得一切平静无波,真要是等个几年,十几年,当千万级的跨过百日筑基的门槛,真正拥有各种修行法术手段之后,感应到了外在的缺口,那才是麻烦。

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勾魂使者跟鬼差的出现,乃至于某些走阴路的在幽冥中偶然窥,重兵把守的鬼门关,已经打消了所有侥幸。

至于走阴路的那些民俗传承对地府的窥探那他也没办法,人家关上房门,偷偷的潜行一趟,除了自己谁也不知道,这还是这群瘪三事发之后感觉自己有点兜不住才告诉祁汪的,但祁汪对此也没什么办法,他还焦头烂额来着。

据说,昨天这几个胆大的都被抓去附近的城隍庙拷打了一顿,而类似的每晚夜游的活动还要持续长达半个月的时间。

早就看那群道士们各种法术施展者眼红不已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实践一下自家的传承,结果还被抓现行了。

祁汪也只能默默的为他们哀悼了!

张珂自然不会理会凡间的纷纷扰扰。

在把那百来个村子打包送去了西北,顺便动手将风调雨顺,教民稼穑等数个大型法术的效果又续了一年的周期,而由于仪式的基础需求不同(祀),为此他也是付出了一波资源,手头上的妖魔尸体少了一半之多。

处理完了这些,打包好剩下的妖物的尸体,让犀渠找一个仙女的山头送去,劳烦人家麾下的女仙代为烹饪一下,而后又交代了一些琐事之后,张珂也没多做休息,直接起身,顺着红线的指引前往了离后世相对遥远的一片天地。

棺椁里那玩意总归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的。

出道至今,张珂可从来没平白放走过敌对单位,更何况,他对于两汉之前,九州过往的岁月也好奇的紧,此行正好看看情况,试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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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09章 张珂的“声名在外”

与之前相同,张珂在通过红线对因果的锚定效果,大致锁定了对方所处的时代背景之后,便从浩瀚的虚空副本中开始设置关键词以方便进一步的筛选。

耗费了约莫几分钟的时间,剔除了那些经过某个节点发生异变,从时间长河中分流的副本之后,张珂选中了自己此行将要前往的目标。

【当前副本为公开(九州文明体系相关偏斜独属),基于世界在泛九州文明传承相关重要程度(主历史脉络—二次分流(收束前段))前往该副本玩家不允许透漏相关历史概念,发展,触犯该条规则将受到三倍文明声望惩罚,并必定引来文明守护者阵营的审判,捉拿(基于对时间线干扰,捉拿强度在简单到炼狱程度浮动。)

关押者编号10010:家人们,听我的,犯事儿了乖乖等着被带走,千万别反抗,特奈奈的,爷们借着师门宝贝,把庚申太岁打了个踉跄,结果下一波直接就是白虎监兵神君带着娄金狗跟胃土雉拿人啊!(哭,直接被关四百年,完事儿了还得去轮回转修十次,亏大了!)

关押者编号4396:我以为我就够莽的了,没想到还有五位数编号的,这是谁的部将?

关押者编号443:偶尔嘴吐露瓢了能理解,你们这明显就是奔着整活儿去的吧?这老传统的规矩也能犯,也是没谁了,真想搞事儿去元清的副本啊,来汉王时间段纯没事找事】

看到副本提示信息后跟着的数量相对夸张的交流信息时,张珂短暂愣神了一瞬。

还有这板块?

他怎么不知道?

在潜水看乐子咳,观察了一会儿这个频道的交流信息之后,张珂大致明白了一些。

这跟他的行程有关。

在这之前,张珂进入的不是独属的副本(历史主流,未经演变分流),就是那些汉民沦丧,九州不复的世界,自然没有这些配套的东西。

或者说,他是带着以天庭仙神的身份进去的,相当于管理员GM亲自上场,操作界面跟平民玩家自然有所区别。

而当下的副本,一不属于独属,二张珂的管理员权限在这个时间点还处于未激活的状态,没了身份加持,那些先前被隐藏的部分功能,自然而然的也就浮出水面。

在排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太多有用的新增功能之后,下一刻张珂的身影消失在传送的光芒之中。

石门

自大野泽分流两道的江河于此重新汇聚一道,澄清中带着些许泥沙的河水汹涌的冲刷向下游所在的方向。

在广泛的冲击平原上,许多穿着满是补丁的麻衣的赤脚农夫,正顶着炽热的日头,在河边或布网捕鱼,或挑水灌溉,随着行走,一颗颗硕大的汗珠在焦色的皮肤上滚滚而落,哪怕已经口干舌燥,他们也不敢有一刻的休息,目光偶尔在田边的棚子下扫过,看着那坐在藤席上,饮着浊酒的身影,眼中隐晦的流过一丝艳羡之色,但一转头便继续投进了田地里的工作。

得益于时代的变迁,周朝时井田制彻底退出时代,分裂的诸侯王因各国的风土人情,在原本的规矩上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演变。

而齐国,田地一侧的变法就是从齐襄公开始的相地而衰征。

简单来说,就是按土地美恶分等差征收实物(租),大体规则已经跟往后的时代大差不差,但众所周知,规则总是有明暗两种变换,再加上百姓抵抗风险的能力微乎其微。

所以原本的相地而衰征,从而停留在百姓手里的地块,逐渐的也被重新收回到了各位大小贵族的手里,除了要交给齐国国君的那一份,还有自家领主的一部分,剩下的

而那在大太阳底下还搭棚跟农夫们共同作息的,自然是领主的家臣。

虽然盏中的浊酒并不算凉爽,但在酒精的微弱刺激下,看农夫跟奴隶在那辛苦付出也着实是一件乐事,尤其是偶尔责骂几个懒汉,看着他们诚惶诚恐的跑去劳作的时候,虽然每天反反复复的麻烦了些,但同样那种感觉更加真切。

至于一劳永逸,杀鸡儆猴.那是想的有点多。

奴隶也好,农夫也罢,甚至于他自己都是家主的财产,该怎么处置分配那是家主的权利,甚至于二代的子嗣们不是嫡系的继承者也缺乏这样的权利,杀鸡儆猴,反过来怕不是他全家都得被拿去宽慰人心。

像现在这样白天忙碌一天,晚上回去与家中妻妾玩乐,每年收获时节,看丰收程度,还偶尔能得到家主的赏赐的生活已经再美好不过了,别的他根本不敢,也不想去尝试。

忽然,脚下的大地猛的震颤了一阵。

紧接着,头顶晴朗的天空忽然间阴沉下来,白云转黑,大片的乌云在空中凝聚成团,朝着地面塌缩下来。

同一时间,远处的河水也变得异常狂躁,没有任何雨水的滋润,水位突然爆涨了近一米的程度,一些个就站在河边的渔民转瞬间被汹涌的河水吞没,卷入滚滚浪花中消失不见,而伴随着一些低洼处水流向地面上涌动,百十个渔民瞬间惊慌失措的朝着内地逃窜了过来。

“这家中的占星士也没说过近几日有狂风骤雨啊,况且夏日早过,临近秋收的季节哪儿有什么暴雨!”

看着头顶转瞬间被狂风吹跑了的棚子,家臣的脸色陡然间变得难看无比。

秋收是个大事,至少对他来说是职责之内,跟生命挂钩的沉重责任,倘若这边出了问题,家臣少也得脱层皮。

看着愈发低垂的天空,以及更加狂躁的大风,家臣咬着牙做下了决断:

“快,回去请农家的大人过来,施法将田里的粟米保住,再叫一队家卫,让他们把这些乱跑的农夫都带去高处,免得河水泛滥将这些笨种都冲了去嗯,你谁咳,不知这位先生为何突然出现在我栗家的领地内,请问可有齐王签发的许可?

若是没有的话,那能劳烦您在此稍后等待一会儿,之后与在下一同归家,家主必大宴款待!”

家臣说完之后,迟迟没等到回复,下意识的回头想要喝骂,但却不曾想到,不知何时,自己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位身穿华服,双眸之中隐有血色泛滥的年轻人。

“无需担忧,我只是追索一祸害人族的妖魔而来,在这齐国或许停不了一日,宴请什么的就没必要了!”

来人的回答并没有让家臣感觉到有一点的放松。

虽说这年头.嗯,准确点来说,诸子百家,乃至于炼气士跟方士们,或是为了宣扬自家的学说,或是为了感悟为了寻找某些材料,都有周游天下的习惯,但家臣也曾经见过那些人,他们可没有眼前这位来的压力大。

只是站在身侧,便能感觉到宛如死亡迫近一般的窒息感。

至于内心深处隐隐的贴切跟向往,全都被死亡带来的恐惧硬生生的镇压下去。

“那您请随意,下我这里还得庇护这些粟种跟农夫,就不方便多聊了!”

张珂点了点头,目视着对方的离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这个天地背景下,只要不沦落到奴隶的程度,平民们除了生活的苦一点之外,保障还是比较不错的。

当然,前提得忽略始皇横扫六合的时间段。

那会儿,上至君主,下至王公贵族,为了保命一个个都疯了,连自己都顾不上,哪儿还顾得上这些平民。

不过好不好的都不关张珂的事,偶尔拿些不受关注的边角料还好,但倘若光明正大的往自己的口袋里面划拉多少有些过分的嫌疑。

他一个连昊天上帝都夸奖的好孩子,哪儿会做那些个偷鸡摸狗的事。

当然了,张珂绝对不是顾忌那站在云端之上,跟中学生列队似的,面露苦笑的六十甲子太岁,也肯定不是因为站在各个山头河面上的,来自于齐地的祖宗神。

“齐国先王田地在介根出没,此时正在往淳·于靠近,既然佑灵王来此,我等便不出手了,还请您尽快动身,免得太多百姓因此事而遭厄!”

甲子太岁看着站在原地四处打量的张珂,忍不住开口道。

“急什么,我之身份既已经被点明,诸位当知我为后世之人,我那故土贫瘠而破败,陡然来这山清水秀,灵机茂盛之地,一时激动,多看两眼也应当合情合理吧?”

闻言,甲子太岁苦笑一声:

“怕的就是你看对了眼啊!”

佑灵王的勇武世所周知,全然不用调兵遣将,便能单枪匹马闯入那些个外域征下庞大的物质位面,短暂的时间,以及超高的成功率跟收获,天庭中能全部达成的少之又少,说不尊敬那是假的,更何况,据传闻这位如果继续突飞猛进的话,三两年间,就能赢得一份帝君的位格。

虽然,如今比较好的名号跟权柄都划分了出去,但总归也不会沦落到伏魔降妖这些清水的位份上去。

但在这位身上跟勇武善战同样闻名于世的,还有他那不干净的小手,所过之处,便是自家天地都得抓两把带走,甚至于五胡乱之世,整个北九州跟外胡蛮夷之地被卷了个空。

如此,也怪不得,在天地通告之后,分散值班的六十太岁,一齐动身,赶在张珂降落的时候跟齐地的鬼神聚集在一起迎接这位.

甲子太岁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张珂的听觉何其灵敏,只是这话听起来不顺耳,他懒得回复。

而就在天上地下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的时候。

远方的天空,突然间有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直冲天际,辛卯太岁更是眉头一皱:“田地那老鬼,好似盯上了齐王建.不,他盯上的是齐国!”

同一时间。

齐国王室的祖坟忽然间一阵山摇地动,伴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鸣,齐湣王的墓地陡然间炸开,一道血红的身影从地下飞了出来。

虽然,这番出世的动静闹的大了些,导致旁边不远处齐襄王的地宫整体塌陷,那已经被固化的山水转瞬间朝着恶向蜕变,其中央墓室的棺椁内的龙脉,华光更是陡然间变成了尸气怨念。

但就算有所变化,想要初步成形怎么也得几十年的功夫,况且不过是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罢了,又能闹腾出多大的风浪来?

懒得搭理。

血色人影,或者说齐湣王田地正打量着因为自己出世而被惊动,吸引来的土地。

死者苏生,自然坐不上齐王的位置了。

齐国的百姓,齐国龙脉,乃至于历代的祖宗神,整个天地都不会允许一个死物,鬼祟玩意儿登上大位。

当然,他也看不上这些。

就原本的策略而言,他最初的想法是想着等回来之后,先躲在墓里看看情况,等消耗的力量恢复之后再作决定,虽说因为死前的怨念跟愤怒田地变成了半鬼半尸的异类,但在这九州大地再怎么畸形的玩意儿都有生存下去的土壤。

只是,因为逃的仓促,许多手段跟手下都没带着,再加上那天庭巨神在离去前,好似以暇的看了自己一眼,他觉得还是尽快点壮大自己,改换了身份来的安心些。

而目前能想到的,最快的就是掠夺土地神的权柄跟位格了。

这时候,因为天庭的注意力聚集在外敌的身上,人世间也没完全清扫干净,许多地方仍旧保留了固有的传统跟习俗。

就拿被田地盯上的土地神来说。

这会儿的土地跟大汉的土地权柄地位大差不差,同样是集人间山川江河,幽冥引路,魂魄归属转生为一体的强大地祇,相当于阎王,城隍跟山水神的结合体,妥妥的一个权柄怪物!

而因为过去人神之战波及甚广的缘故,许多古老的土地都在这场战争中丢掉了自己的小命,大部分都是周朝崛起的,再加上土地权柄之间的趋同性,导致土地神位的兼容性高的离谱。

当然,一切利润背后,都有其高昂的风险!

在察觉到田地炸坟,以及直白而贪婪的目光之后。

那仓促间赶来此地的土地神面色一沉,没有任何的劝说跟废话,直接抬起手中的长塑朝他刺来。

刹那间,天光为之一黯!

突进的土地身躯陡然间膨胀成了一个上百米的高大类人生命,其类人的面庞上有毛发疯狂滋生,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发出了不似人的嘶吼。

随后山摇地动

土地神以比冲锋前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摔落在一旁的山脚下,激起了大片的尘土。

而下一瞬,一柄长枪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胛,将正欲爬起的土地重新钉回了地上,而在那庞大的身躯之上,田地居高临下,咧着嘴笑道:“伱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法天象地?打不过那个蛮神,还打不过你这废物?”

“.”

“.”

对踩在自己身上,状若疯狂一样咆哮着的田地,土地神懒得搭理,而穿透身躯的伤口,在看到那天上地下,挤的密密麻麻的身影之后也变得没那么痛了。

话说,田地炸坟的动静这么大的么?

也不应该啊,要不是自己跟齐国龙脉关系密切,而历代齐王都是由他接引去幽冥转世的话,也不会察觉到仅仅局限于一个坟包,地宫的炸裂,塌陷。

连当代齐王都在急匆匆的往祖庙里跑,还没来得及通知先祖。

所以说,这场面来的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而至于在太岁们的注视下,漫步走来的张珂,恰到好处的见证了田地踩在土地身上咆哮的那一幕,眼神颇有些古怪。

不过,来都来了,索性把这边的麻烦处理了去忙正事儿了,也省的这群跟屁虫一直坠在自己身后碍手碍脚的。

抬头眺望了一眼远处那不断荡漾着,似有千里江河,万里山川倒映着的景象。

下一个瞬,天空陡然间晦暗下来,伴随着凌冽而暴躁的轰鸣,大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察觉到不对的藏田地只来得及抬头看到了一片硕大的阴影当头压下,随后便跟着身下的地面一起向着深渊坠落

张珂抬脚,呈现在他身下的是一片边缘整齐,深不见底的深邃盆地,在其边缘处恰到好处的悬停在了齐国王城外的护城河边安。

轰鸣的水声顺着崩裂的地缝源源不断的朝着深渊中注入。

而在龟裂的城墙上,兵卒们震撼的看着那将天空拽起的庞然巨物。

而一直跟随过来的祖宗神跟太岁们,虽然在天地穿讯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升起了一定对于危险的预测,但亲眼见证之后,自我仍然是没有半点儿防备的陷入了震撼之中。

而至于本应该掀起一场波及齐鲁之地的,巨大灾祸的田地倒是没什么人注意了。

“佑灵王要去往何处?”

直到那宏伟的身躯,开始朝着北方行动,天上的甲子太岁才恍若从梦中惊醒一般,开口问道。

“去那苍穹的尽头,看一眼壁垒外的风景!”

“自家这三瓜俩枣的看护得紧,我去外人那边看看,总不妨碍吧?”

外面

其实甲子太岁想说那外边的也是九州天地来着。

虽然不是正统,但因为天庭跟外域的征战,波及太广的缘故,一些个类九州,或者广泛的说东方文明体系的世界也被牵引了过来,与数十个春秋战国的天地交互,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片庞大的世界群系。

但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真说出来就多少有些惹人嫌了。

况且,九州,东方,外域掺杂交错,眼前看着的是一个样,等跨过去就又是一个样。

万一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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