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疯狂的变数!

在“勇气号”已经沉入海底,“决心号”正在快速沉没、数不清的水兵,下饺子一样跳入海中的当口。

阿祖缓缓放下了望远镜,道:“老马,立刻派出我们的小艇,救人。记住,只要还活着的,统统给我救起来!就算尸体也给我全部捞起来!”

“啊……?”老马丁内斯不解道:“BOSS,为什么要救他们……尸体都要?”

阿祖盯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动动你那浆糊脑子!这些太平洋分舰队的官兵,落在我们手上,那就是人质!每一个都是将来谈判的筹码……尸体也是!”

“我懂了,懂了,哈哈哈……!”老马拍着脑袋,挤眉弄眼的笑道:“论这满肚子坏水,谁比得过BOSS您啊……!”

“还不快去安排!”

“好勒!”

这个时候,整个要塞上,都响起了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初战告捷,对于刚刚建起来不久的海警要塞来说,这绝对是激动人心、值得庆祝的欢呼时刻!

尤其是面对整个西海岸横行无忌、从无对手的太平洋分舰队,己方毫发无伤的,就轻松击沉了两艘装甲炮舰。

这就像,一举拿下了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初/夜一样,这种满足感、成就感,简直让人肾上腺素和荷尔蒙飙升,爽得欲仙欲死。

初战告捷,毫发无伤的击沉敌舰,这才对得起他们这些炮兵官兵,这段时间以来的、极其艰苦的训练!

相比于海警要塞上的欢声雷动,此时的太平洋分舰队当中,却死寂一片!

所有人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不忍再去看一万码之外、那正在沉没的“决心号”,以及在海面上挣扎求生的海军官兵。

安德鲁·韦伯将军,也同样如此。

他沉默的放下望远镜,脸色黑得像是锅底。

沉默良久之后,安德鲁·韦伯将军终于缓缓开口:“你们都是在太平洋分舰队的资深参谋,谁能说说,这座新建不久的海岸要塞,为什么火力这样强?”

“他们只有十五门炮而已,还不如一艘护卫舰的火力强度。”

“但是,为什么,短短两轮齐射,就击沉了我们的两艘装甲炮舰?”

“我们速度最快的两艘炮舰,甚至连接近海峡都做不到,他们装备的到底是什么炮?用的又是什么炮弹?”

“为什么我从未见过射速如此之快、威力如此之强的火炮?”

“据我所知,华美的舰炮工厂,刚建起来一个多月时间而已,为什么他们的炮,竟然如此犀利?”

安德鲁·韦伯的眼神,在一干舰队参谋的脸上,逐一扫过:“现在,我们面对的还只是一座要塞炮台而已!”

“将来,等这种炮配置到加州海警的船上,我们还怎么和他们抗衡……?”

……

面对将军一系列的问题,所有参谋面面相觑!

安德鲁·韦伯将军初来乍到,情有可原。

但他们这些参谋,在太平洋分舰队长期任职,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华美公司竟然造出了这样强大的火炮,而他们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见无人答话,安德鲁·韦伯也没有兴趣再追问下去,只是叹息道:“面对这样火力强大的要塞,我们想要强行闯进湾区,已经绝无可能!”

“如果硬要强闯,我们就必须面对全军覆没的结局!”

“唉……!”安德鲁·韦伯叹道:“打出白旗,让我们的小艇上去救人……!”

将军的话音未落,就有参谋道:“将军,对面已经在救人了……!”

“哦……?”安德鲁·韦伯赶紧抬起望远镜,略一观察之后,果然发现,对面的海警要塞,派出了不少的小艇,正在快速解救在海面上挣扎求生的官兵。

“还算他们遵守规矩……!”

安德鲁·韦伯转念一想,不对啊!

要是人都被对面救走了,那他们手上,不就又多了一张牌?

但面对此刻的局面,安德鲁·韦伯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下的官兵,纷纷落在对面手上。

“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有参谋壮起胆子,问道。

安德鲁·韦伯将军,也不知道现在这种局面,该如何是好。

想要强行闯入湾区,进行下一步的计划,是绝无可能了!

但自己的舰队,长期守在海峡的出入口上,好像也不是一回事。

“继续执行封锁海峡任务,任何船只都不得出入!”

安德鲁·韦伯只能沉声道:“至于下一步如何做,我们需要等待华盛顿的命令……!”

有参谋忍不住问道:“将军,如果要等到华盛顿的命令,那至少是两个月以后……!”

“两个月而已,时间很长吗?”

安德鲁·韦伯瞪他一眼:“我们封锁了整个加州海岸,阻断了华美公司的贸易通道,我倒要看看,最后谁支撑不住!”

“但是,等他们的海警船装备上这种威力强大的火炮……!”

这句话,终于说到了点子上,也是安德鲁·韦伯将军现在最担心的问题。

“哼……!”安德鲁·韦伯闷哼一声:“就算如此,那有怎样?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有那么容易吗?”

“区区加州海警,一群新兵蛋子,他们会统帅舰队吗?他们懂海军战术吗?他们懂海上炮术吗……?”

“报告……!”有参谋又忍不住插话道:“将军,几个月前,在帕帕罗·金将军的安排下,我们舰队的不少资深军官提前退役,在加州海警学校中,担任教官……!”

“What Fuck……!”

安德鲁·韦伯将军一听,顿时双眼瞪圆了,气得七窍生烟:“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事?”

安德鲁·韦伯将军,忍不住跳脚骂道:“狗娘养的帕帕罗,你个该死的混蛋,你TM给我挖了好大一个坑……!!!”

……

短暂而急促的交战之后,海警的小艇,从海里面捞出了一百多名活着的海军官兵,还有几十具尸体。

还有些尸体,已经随着沉船,沉入了海底,永远难见天日。

阿祖派人救治了伤员,然后将这些俘虏,统统关进了加州新建的州立监狱。

没有等待对面来人谈判,阿祖直接乘坐专用防弹马车,在一众近卫的保护下,直接返回华美总部。

现在阿祖每次出行,除了前呼后拥、警惕万分的近卫之外,至少还有一模一样的五辆防弹马车同行。谁也猜不到,他到底在哪架马车上面。

浩浩荡荡的车队,从三藩市区穿行而过。沿途道路,被加州警察局和三藩市警察局,清理一空,闲杂人等,根本没有靠近车队的机会。

遭遇了接二连三的刺杀之后,虽然每次都有惊无险、逢凶化吉,但阿祖不怕被刺杀、不怕死,那绝对是假的。

在所罗门神殿隐骑士的威胁下,安保措施无论再严密都不过分。

当浩浩荡荡的车队,在市场大道上呼啸而过的时候,在无人注意的阴暗小巷中,一个佝偻的背影,正在用长长的大扫帚,有一下没一下的,清扫着街道。

当州长车队经过的时候,街道被封锁清空,这个跛着一只脚的清洁工老头,隔着警察拉起的警戒线,用冷漠的眼神,无声审视着这支车队一丝一毫的细节。

等到车队远远消失不见,街道封锁被解除,重新恢复了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景,这个苍老的清洁工,才继续弯着身体,一下接一下的,认认真真的清扫着肮脏的街道。

“嘿,扫地的老头……!”

街边巡逻的警长,带着两个辅警,迎面走了过来:“老头,说你呢!”

“头儿,这个老头是个聋子,听不见的!”

“头儿,他不止是聋子,而且还跛了一只脚……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扫地挣口饭吃……可怜呢!”

“哦……!”这警长走到清洁工老头面前,上上下下一打量之后,这才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老头,别扫了,我给你说个好事儿……!”

“啊……?”

清洁工老头抬头起来,浑浊的目光,好不容易才聚焦在身前的警长身上。

“警官先生,你找我有事儿?”

这老头嘴里,含含糊糊的出声道。

“对啊,有好事找你……!”

警长附在老头耳边,大声道:“我们州警察局,正好还缺一个清洁工……!”

“有人给我提起了你,说你这老头可怜,扫地也扫得干干净净……!”

“你说什么……?”老头摆着手道:“长官,我听不见……!”

“听不见那就最好,免得你偷听到了什么机密,给泄露出去了……!”

老头仍然在茫然的摆手。

警长不耐烦了,拉起老头的衣袖就走:“跟你这个聋子说话,真费劲……你别管了,跟我走吧!看你可怜,赏你一口稳定的饭吃……!”

就在这一天,加州警察局总部当中,多了一个勤勤恳恳、扫地干干净净的扫地老头。

——

华盛顿,白宫,总统办公室。

菲尔莫尔总统,和林肯副总统,再次在椭圆办公室聚头。

“亚伯拉罕,你这幅匆匆忙忙的样子,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面对菲尔莫尔总统的问题,林肯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拿出了阿祖写给他的亲笔信。

“总统先生,我刚刚收到了加州那位年轻州长,写给我的信。”

林肯语气急促道:“我看过之后,觉得事关重大,需要尽快很总统先生达成一致!”

说着,林肯将这封信,直接摆在了菲尔莫尔总统的面前。

“哦?那位年轻州长的亲笔信,说了什么大事……?”菲尔莫尔总统大感兴趣的拿起信,逐字逐句的读了起来。

越读这封信,菲尔莫尔总统的眉毛,就皱得越紧,脸色就越难看!

“啪……!”菲尔莫尔总统读完之后,重重的将信纸拍在了办公桌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

菲尔莫尔总统怒不可遏的咆哮道:“那些该死的共济会份子,他们究竟想干嘛?!”

“这些狗娘养的,他们难道真的要掀起内战吗?!!”

面对愤怒的总统先生,林肯副总统沉声答道:“没错,他们就是想要掀起内战!”

“除了内战之外,那些共济会份子,已经没有其他办法,能够对付那位年轻的州长!”

“所以,他们必须要利用全美利坚的力量,对付加州和那位年轻的州长!”

菲尔莫尔总统拼命的抽动着烟斗,愤恨无比道:“他们为了达到目的,简直已经丧心病狂!”

“破坏合法的兵工厂,刺杀全民公选的加州州长……!”

“用家人威胁一位美利坚海军准将……!”

“伪装成武装商船,偷袭美利坚海军太平洋分舰队……!”

“没有我和国会的授权,公然封锁加州海岸……!”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阴谋,每一件都是在叛国,他们这是在叛国……!”

菲尔莫尔总统用烟斗指着这封信,怒气冲天道:“如果,这位年轻的州长,说的全都是真的,那共济会绝对已经疯了,彻底疯了……!”

林肯道:“那位年轻的中国人州长,已经被共济会刺杀成重伤!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幸好,他们活捉了凶手!”

“从凶手口中,得知了共济会的一切计划。”

“那位年轻的州长,在脱离生命危险之后,拖着重伤的身体,给我写了这封亲笔信!”

“我相信,他说的一切都应该是真的。他没有任何理由,编造这一切来欺骗我们,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菲尔莫尔总统,深深呼吸了几口,勉强压制住心头的怒火:“亚伯拉罕,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林肯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总统先生,这一次,我们仍然要率先控制住舆论,绝对不能被共济会导向不利的局面。”

“一旦形成舆论海啸,想要再翻转就太难太难了!”

菲尔莫尔点头:“亚伯拉罕,你说得对!然后呢?”

林肯继续道:“帕帕罗·金海军少将,亲自经历了华美兵工厂被破坏,以及那位年轻州长被刺杀的全过程。”

“金将军正在返回华盛顿的路上,再有几天时间,他应该就会抵达。”

“届时,我们需要金将军亲自在国会以及报纸上出面作证。”

“可以!”菲尔莫尔继续点头:“我和帕帕罗·金,交集虽然不多,但我知道他是一个正直的军人!我相信公众和国会议员们,也会相信金将军的证词!”

林肯又道:“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派出总统全权特使,立刻前往西部,控制住局面。绝对不能让局面进一步恶化!”

“总统全权特使……!”菲尔莫尔沉吟道:“亚伯拉罕,你觉得谁是合适的人选?”

“这位全权特使,绝对不能是共济会的人!”

“而且,他必须具备绝对的威望和能力,能够立刻控制住太平洋分舰队,以及其他蠢蠢欲动的任何人!”

菲尔莫尔吸着烟斗,沉吟道:“不是共济会的人,绝对的威望和能力……亚伯拉罕,你介意亲自走一趟吗?”

林肯沉思片刻之后,点头道:“当然!总统先生,我确实需要亲自再到西部走一趟!”

“很好!”菲尔莫尔松了一口气:“亚伯拉罕,只有你亲自去,我才能彻底放心!”

“但是,你路途上千万小心!现在的共济会已经失控,我不确定,他们还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菲尔莫尔的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

共济会为达到目的,可能连林肯这个副总统,也一并刺杀。

亚伯拉罕·林肯沉着点头:“我会尽可能注意自身安全的!”

菲尔莫尔摇摇头:“这还不够!我会派遣一支总统卫队,贴身保护你。”

林肯没有拒绝,而是继续道:“总统先生,我觉得您有必要,将共济会的那十三位圆桌大师,全部邀请到华盛顿,亲自和他们谈一谈!”

“务必警告他们,一个彻底失控的共济会,只会成为美利坚的敌人!”

“十三位圆桌大师……警告他们……!”菲尔莫尔总统答道:“这几乎不可能!亚伯拉罕,你知道吗,现在的总会长,可是那位老家伙……!”

“我略知一二……!”

面对那个老家伙,就连林肯也深觉棘手。

“总统先生,不管怎么说,要尽快约谈共济会,最好是直接和那位老家伙,好好谈一谈……!”

菲尔莫尔点头:“没错!让他们这样疯狂下去,共济会那些家伙真的会彻底失控,成为美利坚的敌人!”

“亚伯拉罕,你还有其他的建议吗?”

林肯沉思片刻:“我现在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

“总统先生,我前往西部之后,所有的重担都落在您一人的肩上。面对可能波诡云谲的局面,无论如何,您一定要阻止美利坚滑向内战!”

“绝对不能让整个美利坚,成为某个组织谋取私利的工具!”

“如果此例一开,从此,美利坚将滑向无可救药的深渊!”

(本章完)

第177章 最重要的人!

就在白宫椭圆办公室这次谈话的当天。

东部主要城市的各大报纸,都在第一时间,刊载了这个发生在加州重大事件。

不过,和上一次乔治·菲利普斯准将,掀起的那一波舆论狂潮比较起来,这一次,舆论却出现了明显的两极分化趋势。

一部分报纸,公开揭露了以刚刚到任的安德鲁·韦伯准将为首的、以及在他背后那只无形大手,想要通过策划太平洋分舰队遇袭,并以此为借口,在美利坚和加州之间掀起内战的惊天阴谋。

而另一部分报纸,则公开揭露了以那位年轻中国人为首的加州,现在已经越来越滑向独立的边缘,必须集合整个美利坚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那位年轻州长的独立阴谋。

这一部分报纸,将全部的罪名,都扣在了加州、扣在了华美公司、扣在了那个年轻加州州长的头上,以异常猛烈的火力,炮轰那位加州州长,偷袭美利坚海军太平洋分舰队,借此走向独立的图谋。

一时间,整个美利坚的舆论,彻底被分裂成了两派。彼此之间互相攻击,各自拿出所谓的证据,想要证明彼此的阴谋论。

这两方舆论,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以报纸舆论为代表的,整个美利坚社会,也被分裂成了彼此对立的两个阵营。

共济会势力是一个阵营,非共济会成为了另外一个阵营。

共济会的势力自然不用说,而非共济会阵营却隐隐以总统和副总统为首,对共济会这种将整个美利坚的利益,绑架在共济会战车上的行为,公然表达反对和不满。

甚至,菲尔莫尔总统亲自出面,在白宫约谈了共济会的一众大佬。

其中就包括了功勋卓著、德高望重的美国陆军总司令,同样也是在美墨战争期间担任总司令的温菲尔德·斯科特。

这次秘密会谈的结果,外界不得而知。

但从会谈之后,代表共济会一方的报纸,以更加猛烈的火力,攻击加州和那位年轻的州长,这次会谈的结果,完全就可想而知了。

而在这个时候,总统全权特使,亚伯拉罕·林肯副总统,已经准备登上前往西部的邮船。

加利福尼亚州驻华盛顿代表处的克莱恩·佩里少校,亲自前往相送。

在林肯副总统登上邮船的那一刻,克莱恩带着一大票人,匆匆赶到巴尔的摩港。

“副总统先生……!”克莱恩朝着副总统,“啪!”的一个军礼。

林肯的脸色沉着而坚毅:“克莱恩少校,感谢你这些天在众多政治人物中间,不断游说,成功说服不少人,站到了反对共济会的阵营当中。”

“这一次,我们的舆论能够和共济会相抗衡,旗鼓相当,这其中少不了你的功劳。”

克莱恩军姿站得笔挺:“副总统先生,作为加州代表,这都是我该做的!”

林肯点点头:“我去了西部之后,请你继续协助好总统先生,一定要阻止内战的爆发。”

“Yes Sir……!”

克莱恩瞟了一眼林肯周围的一干总统卫队士兵,在林肯耳边压低声音道:“副总统先生,您应该知道,在总统卫队当中,绝对也有共济会的人……!”

林肯略微沉吟之后,低声道:“如果没有他们的人,这才是怪事。”

克莱恩又道:“所以,副总统先生,您此去西部,并不安全!”

林肯微微摇头:“他们不敢向我动手……!”

“不!副总统先生,不能将您的安全,寄托在他们的胆量上!”

说着,克莱恩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一大票人马:“这些都是我们加州的精英安保人员,副总统先生,他们会保护您,安全抵达加州。”

林肯看了看克劳恩身后的二十多号人,浓眉微皱道:“有这个必要吗?我又不是总统,他们刺杀我,能有什么作用?”

克莱恩看看左右,将声音压到了最低,在林肯耳边耳语道:“如果,总统先生也被刺杀了呢……?”

听到这话,林肯浑身猛然一震,神色陡然变得严峻起来,低声道:“少校,难道你听到了什么传闻……?”

克莱恩神色难得严肃的缓缓摇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确实听到了一些传闻,那个组织里面最激进的份子,已经在讨论这种可能性……!”

“如果总统先生被刺杀,副总统您自动成为新总统……而您的立场,众所周知!”

“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您成为总统的!”

“所以,副总统您的处境,其实异常危险!”

“呼……!”林肯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他们真的已经疯狂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不得不防!”克莱恩低声道:“副总统先生,我们的人会随时随地贴身保护您,绝对不会给他们任何动手的机会。”

林肯略微思索之后,才点头道:“好吧……但总统先生那边……!”

克莱恩相当遗憾的摇着头:“白宫的安保,我们无法插手。而且,总统先生也不会信任我们。”

“唉……!”林肯低叹道:“但愿不要发生那种悲剧。”

克莱恩又道:“副总统先生,请你给安德鲁·韦伯将军,带一句话。”

“什么话?”

“我们会尽可能营救他的家人,目前,我们的人,已经打探到他家人被软禁的地点,让他放心。”

林肯惊讶的看着克莱恩:“少校,你们的动作,竟然这样快……?”

“呵呵,副总统先生,这个世界上,不能用钱搞定的事情,少之又少!”

克莱恩略带得意的微笑道:“而恰好,我的老板,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

共济会带走安德鲁·韦伯一大家子人,总会留下各种蛛丝马迹。

以加州逐渐完善的情报网络,再加上金钱开道,顺着蛛丝马迹追查下去,找到安德鲁·韦伯的家人下落,也在情理当中。

林肯稍稍松了口气:“少校,务必要将韦伯将军的家人,营救出来!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够争取到一位将军,而且,他的家人也会是重要的证人!”

“副总统先生,我明白!”

“嗯,还有什么话需要我带个口信吗?”林肯又道。

“嘿嘿!”克莱恩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模样:“麻烦再给我的老板带个口信。”

“什么口信?”

“他给我的活动经费,不太够用了呢……!”

“哈哈哈……!”林肯笑着拍拍克莱恩的肩膀:“你这个家伙,我听说你在华盛顿,过的可是醉生梦死、挥金如土、夜夜笙歌的日子……!”

“不大把大把的花钱,怎么结交权贵、怎么给加州和我的老板,争取利益呢?”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副总统先生?”

林肯不以为然道:“我就是一个穷律师,从来没有阔气过,所以,你的逻辑我根本不懂。”

“但是,在我看来,只有用理想和共同的目标,凝聚在一起的,才是真正的朋友。”

“你这种用金钱收拢的人心,根本不堪一击。”

克莱恩点头认同:“副总统您团结的都是高尚的人。但在这个世界上,和我一样庸俗的,才是大部分。”

听到这话,林肯眉头一凝,刚要反驳,但稍微思索,突然又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嘟嘟嘟……!”

邮轮拉响了汽笛,即将启航。

“啪……!”克莱恩再次立正,向林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再见,副总统先生,祝您一路顺风!”

“再见,克莱恩少校!”

林肯带着一帮总统卫队,以及一干加州精英安保,浩浩荡荡的登上了邮轮。

邮轮启航,渐渐远去。

克莱恩少校在码头上站立了很久,直到邮轮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这才准备带人离开。

他们刚刚离开,恰好又有一艘邮轮,在巴尔的摩港靠岸。

从这艘邮轮上面,下来一位三十来岁,装扮雍容华贵、气质、容貌和身材绝佳的绝色女人,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瘦高、气质阴郁的中年男人。

“我亲爱的妹妹……!”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刚刚返回东部的托尼·奥哈拉……不,应该是阿尔伯特·派克大师!

他刚刚张嘴,就被苏珊……不,应该是莉莉丝·坎贝尔,毫不客气的直接打断:“派克大师,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我不再是你的妹妹,你也不再是我的哥哥……!”

“这种畸形的关系,让我感觉恶心!”

说着,莉莉丝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来迎接自己的马车。

望着莉莉丝那美丽的背影,派克大师忍不住低声骂道:“该死的臭婊子,你装什么装!在船上这段日子,你竟然几次三番的拒绝我,等回到组织,一定让你好看……!”

而等到这对“兄妹”离开之后,从这艘邮轮上,又走下来一位满脸严肃、头发银白、肩头挂着两颗金星的将军!

正是刚刚到达巴尔的摩港的帕帕罗·金海军少将!

同样,也有专属的马车,正在码头上等待着将军。

帕帕罗·金海军少将刚刚上车,就对着车夫道:“先不去舰队,直接送我去华盛顿,去白宫!”

“是的,将军……!”

当天晚上,刚刚下船就直奔白宫的帕帕罗·金将军,见到了菲尔莫尔总统。

“金将军……!”菲尔莫尔总统正被眼下纷乱的局势,搞得焦头烂额、愁眉不展。

一听到帕帕罗·金求见,菲尔莫尔总统立刻亲自迎接了出来,刚一见面,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握着金将军的手,使劲摇晃个不停。

“总统先生,帕帕罗·金海军少将,向您报到!”

“非常好,简直太好不过了!”

菲尔莫尔总统激动道:“金将军,你来得太及时了……!”

亲自将金将军迎进总统办公室,菲尔莫尔总统迫不及待的,将现在的局势,向帕帕罗·金悉数相告。

听完总统的陈述,帕帕罗·金的银白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总统先生,我这次以最快速度赶回来,就是准备亲自向您报告这件事!”

“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一步,那个组织已经提前发动了。”

“总统先生,这件事情,我算是亲历者之一,我愿意亲自在国会作证,并且为各大报纸,亲自撰写通信稿。”

“我必须以亲历者的身份,作为证人澄清这一切!”

菲尔莫尔总统忍不住问道:“将军,那位年轻的中国州长,真的被刺杀成了重伤?”

“呃……!”帕帕罗·金略微沉默之后,答道:“总统先生,他真的遭到了刺杀,并且受了伤……!”

擦破皮也算受伤,帕帕罗·金将军,并没有觉得自己欺骗了总统先生。

说着,帕帕罗·金将军,从随身的公文包里面,取出了一摞照片,摆在了总统先生的面前。

“总统先生,这是华美兵工厂,被破坏的现场照片……!”

“这是那位年轻州长被刺杀的现场照片……!”

“这是那个被活捉的刺客照片……!”

帕帕罗·金将军沉声道:“在返回华盛顿之前,我也亲自和安德鲁·韦伯准将谈过,他承认自己是被人用家人的安危胁迫。”

“他所做的这一切,并非是他的本意!”

说到这里,帕帕罗·金将军脸色暗淡道:“这件事之后,不管结果如何,韦伯准将恐怕都很难再活下去。”

“总统先生,我希望您不要因此追究韦伯准将的罪行……毕竟他也是被胁迫,无可奈何之下的选择……!”

在看到一系列的照片证据、以及听完帕帕罗·金将军的亲口证词后,菲尔莫尔终于相信了那位州长亲笔信中,所说的一切。

“将军,这都是非常强有力的证据,应该足够戳穿那个组织的阴谋!”

菲尔莫尔总统相当欣慰道:“将军,我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一位正直的军人!”

“我会立刻安排你亲自在国会作证!”

“至于安德鲁·韦伯准将的情况,我心里有数,等这件事结束之后,一切自有公论。”

“但是……!”菲尔莫尔总统的脸色,又暗淡了下去:“我已经约谈过那个组织的首脑人物,以他们的态度,就算这件事平息之后,他们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继续这样闹下去,不仅仅是加州和共济会,就连整个美利坚都不得安宁。”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彻底解决这一切。”

“林肯副总统,已经作为总统全权特使,赶赴西部解决这件事。等他回来之后,我觉得是时候,拿出彻底解决方案的时候了。”

“彻底解决方案……?”

帕帕罗·金将军没有多问,该让自己知道的时候,自己自然会知道。

而自己不该知道的,就坚决不要多问。

自己是一名军人,政治不是自己擅长的领域。

——

次日,在国会山,菲尔莫尔总统,果然召集了众议院和参议院的所有议员,举行了一场重要的听证会。

在这次听证会上,帕帕罗·金海军少将,作为事件的亲历者,作为最有分量的证人,亲自澄清了一切。

再加上,还有一系列的照片作为物证。

在这样强有力的证人证词和证据面前,绝大多数的国会议员们,终于知道在遥远的加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后,帕帕罗·金海军少将,还亲自给各大报社,撰写了一系列的通信稿,将事实的前因后果,如实向公众公开。

直到此时,舆论的天平,终于向有利于了加州、有利于那位年轻中国人的方向,逐渐倾斜!

虽然,无论是在国会山,还是在报纸上,都没有指名道姓的点出共济会的名字。

但“某个组织”的代称,就算傻子都知道,这“某个组织”,到底是哪个组织!

“啪……!”

费城,共济会总部,还是那间大理石装饰的巨大房间当中。

在硕大的大理石圆桌上,此时围坐着一众青黑色西服、黑色礼帽,佩戴着不同颜色领巾的大师们。

而高坐在椅背最高的那位,重重将报纸,拍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派克大师,请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帕帕罗·金海军少将,会成为事件的亲历者?”

“这样重要的亲历者和证人,为什么没有出现在你的报告当中?

“为什么肖恩隐骑士,被活捉之后,还被拍了照片,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报纸头版头条上?”

“这完全是将我们组织的秘密,彻底曝光在了阳光之下,暴露在了所有美利坚国民的视线之下!”

“因为你的疏忽,现在的舆论已经对我们的组织非常不利!”

“现在,社会上又开始掀起反对我们组织的声浪!”

“派克大师,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

此时的阿尔伯特·派克大师,浑身冷汗直冒,忍不住用手巾,不停的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总会长大人,我……我对帕帕罗·金亲身经历者这一件事,完全不知情!”

“肖恩隐骑士被活捉,却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自尽,这……这是肖恩骑士自身对组织的忠诚出了问题!”

“总会长大人,这绝对与我无关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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