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老王:残酷的生活使我椭圆

喝汤、换衣服、擦脸、泡脚,这些东西平时里让他有多享受现在就有多煎熬,老王像个木偶似的僵硬,一会又感觉自己还像是那只落在温水锅里的青蛙,一点一点的被煮熟,翻着肚皮,冒出热气。

“嘿嘿,那个”

“夜了,睡吧,夜里要喝的水在桌子上。”

“欸,唉”

灯关着。

落地窗投射下来一束有棱有角的明亮月光,一轮圆月刚好悬在天窗顶部,透过天窗看它就显得格外巨大,是那种充斥着整个夜空般的巨大,老王翻来覆去硬是睡不着,与月亮对视了可能有一个小时那么久,对方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他的眼睛已经涩得仿佛能听到眼皮与眼珠子摩擦的声音。

老王不禁在想,人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那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仇还在,其实是夫妻没了?

不行,这不中

为避免更糟糕情况的情况出现,老王已经做好准备付出充分的肉体和一定的尊严,梭哈阳气!

伸手,斗着胆子、蹑手蹑脚、颤颤巍巍.

被子里温香软玉。

“唔~”

太筱漪发出困倦又模糊的半个音,很绵很润。

老王厚着脸皮贴上去。

“小小姐,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说我一女同学,高中校外住宿,爸妈回老家走亲戚把她自己留在那,她胆子挺小,有天晚课结束回家,一个特别高特别壮穿拖鞋戴着兜帽的中年人拎着一条锁链跟了她一路,甚至跟她进了电梯,她就特别害怕啊,然后中年人突然抖着锁链说话了:小姑娘,你不要怕,我——卧槽,我狗呢?”

太筱漪背着身,听着这个笨拙的像个小男孩一样的家伙神经兮兮的冷笑话,心中多少有几分哭笑不得。

“晚了,睡~嗯~”

太筱漪这种性子的大姐姐是可以聪明到不懂得拒绝的,即使心有柔肠百结,也可情意缱绻葳蕤生香。

她的年龄、阅历、思考方式,注定使她不会像年轻气盛的小女孩那样轻易拒绝或威胁,吵闹也许一时有用,但总归会磨掉彼此的耐心和情分。

这不是冷战或冷暴力。

太筱漪在用一种自己的方式、一种自己的性子来宣告她属于的小情绪,除哭泣和吵闹以外还有更理性的对待,她在试着给自己和他留下更多的空间和余地,避免矛盾升级。

但此刻,太筱漪显然不能够冷静下来。

老王在竭尽所能的说着好话,像一条横着蠕动的肥胖蛆宝宝一样努力,温柔攻势绝对是奔着浆郎采尽去的,从老王的脑回路出发,这绝对是极有诚意的表现,以及讨好。

一只手搭上他的腰,拍了一下:“你光知道糟践我。”

狂喜涌上心头!

“小小姐?”

却又咂么出她的声音不大对,借着月光一看,才发现小小姐满面泪痕,眼神悲戚得像一条卧在沙滩上的美人鱼。

再一根筋的脑子也知道刚才那句不是情话了,老王人都僵了:“小小小姐.我.”

封闭的房间、月色撩人的午夜、再加上某个大畜生深入浅出的掏心掏肺,太筱漪的知性和理智被迅速驱逐殆尽,情感阈值拉的极低,脆弱到再不能伪装淡然和无事发生。

太筱漪突然回头一口咬在老王肩膀上,咬得咯吱咯吱响,呜咽道:“你把我当成什么,光知道糟践我,我都跟了你了,带你见过我妈,你还.还.”

“我这个”

油嘴滑舌の王真的是满地找头嘴里拌蒜,连句囫囵话都支吾不出。

该你说话的时候没词儿了?

这种不算回答的回答作用完全是负的,太筱漪抿住嘴唇,侧着支起身子,翻身骑到老王身上,声音狠厉的像一块冰。

“亡灵黑经!拿来!”

“在,在这呢”

“他叫黄宇!你现在就复活他!动手啊!”

“啊?!嘶.小小姐,你你你慢点,腰断了,它它它也要断了!”

“别废话!别转移话题!你不用?把黑经归属权转给我!我自己来!他救我一命!我不光救他还可以再多还他一条命!就让他看看我现在这幅样子!看看他这条命是拿什么换回来的!你不是觉得我想要这样吗?我寡廉鲜耻!我腼颜事仇!我下贱!好啊!那我证明给你看!”

“姐,我的姐,你别.嘶.”

——————

黄帝内经曰: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

男人是会成长的,就是学费偶尔会贵。

如果说一个人的肉体可以很容易的被摧毁或治愈,那么一个人的精神就是既不容易被摧毁也不容易被治愈。

可现在白白胖胖的老王此刻就给人一种眼窝深陷、仿佛有一层朦胧的青气从眼窝一路发散到脸再到眉心和太阳穴的感觉,行将垂暮。

钢筋铁骨,但灵魂出窍。

李沧抬了下眼皮,埋头在手机上输入文字,片刻,手机传出毫无感情的机械朗读声——

“你混账!”

“你不是喜欢这口吗?”

“是不是我这样你就满意了?”

“王八蛋!说话啊!平时话不是很多吗!”

老王发青的脸忽然回光返照,充斥着一种不正常的黑红,脑子里忽然有种眩晕感。

“你你你他妈的又听老子墙根?”

“呵,昨天我和大雷子在虫巢。”

李沧和厉蕾丝的体质实在太bug了,唔,大概刚好达到可以引申剧情的程度吧。

这凉薄如纸的世界反复捶打竟没有让老王的肉质变得筋道Q弹,反而酥脆犹如风化几个世纪的雕塑,磨去棱角,变得椭圆,太筱漪声嘶力竭的疯狂,言语之中的悲戚哀婉乃至绝望,即使没心没肺万事随缘如老王一般的人物也照样体无完肤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面积。

老王这次是真皮不起来。

昨天那种揪心生疼、那种肝胆直颤悠,他现在想想都会觉得口干舌燥心有余悸。

老王又不傻,听的出太筱漪的决绝和极端,她或许会感激会怀念会忆起从前,会在第一次见到亡灵黑经时面色惨变,但她是真的准备用自己的死亡来支付代价、回应质疑。

这样的小小姐,不容诋毁。

最后,职业选手的事那能叫怂么,唯从心尔!

老王嘴一歪,冷笑,语气居高临下且漠然:“那货死的时候是行尸,活过来还是行尸,呵,给他机会他也不中用啊。”

李沧倒吸凉气:“你timi还真的试了??”

“黑经还在!哈,老子也不是泥捏的,老子有脾气的!区区小娘皮,还不是手到擒来呼来喝去?我让她上炕她敢下厨么?”

“啊对对对.”

李沧发出敷衍的声音。

午饭的主菜是斑比那不靠谱的爹妈,反正也是对生而不养的没溜儿父母,咱不为难你们,马马虎虎各自安好吧,你好我好大家好,暖心暖胃。

厉蕾丝对今日太筱漪意料之中休沐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委婉的表达着下次如果再敢让老娘吃这种邱小姐都懒得过来闻味的炖肉烤肉就把食人魔的祖传汤锅请出来给某人洗个热水澡的想法。

老王点头如啄米。

(Ps:针对第923、922章做一下说明,以下不收费。

不是小小姐莫名其妙,也不是我写的莫名其妙,我没有用任何隐晦或相对隐晦的春秋笔法写整件事,我不会那种高端的东西,没有暗示,全是明牌。

第922章-无妄之灾写的已经很明白了,一整章都在写这个,按亲疏远近,亡灵黑经拉人起来预备役的第一梯队理论上只应该有三个人上榜,分别是钟爷爷、厉蕾丝的爸爸和太筱漪的前夫,前夫哥姓黄,黄宇,人是李沧扬的,老婆的老王养的,实际情况略有出入但这样简化来说没有任何问题,事件过程见第13章-提头来见、第39章-王の失望。

所以,大家觉得老王当时在想什么?大家觉得太筱漪为什么会是这种表现?

不用再问了。

AND,不会拉黄宇和大厉害起来的,硬要说的话,他们的机会比拉沧2.0起来还渺茫,没这种写法!

顺便吐槽一下自己,伊莫顿技能的家伙是计划外的心血来潮,来都来了,有伊莫顿那不来本亡灵黑经对得起自己吗,又想着可以用在饶其芳闭关上,但再一想,复制版的黑经用在咱妈身上它真不合适也不配对吧,然而写都写了,东西都出来了,我就得对它负责,你总得要考虑它会带来的连带影响吧,那这玩意影响最大的是什么呢?

是的,复活谁

虽然我不写也未必有人能想起来这茬儿,即使想到也未必会在意,但我自己心里那关肯定是没法过的。

我不会写感情戏,笔力有限。

写这种东西吃力不讨好,我知道有些读者会非常厌恶这种以及类似的剧情,但有些东西既然摆在那就不得不写,这是作者最后的良心了,我有我的想法,只能说尽我所能做到尽善尽美有血有肉吧。

最后,这是一只蝴蝶扇了扇翅膀刮起的飓风,起因timi只是个心血来潮的小道具,这波属于是把自己绕进坑再填点土了属于是,大冤种。)

(本章完)

第929章 “长河落日老哥人蛮不错的样子”

饭后的促消化运动照例是手工炼金物理打金,俩男人似乎和那一坨火山金矿杠上了,不过难得他们有如此积极向上的自我鞭策行为,厉蕾丝也就没打扰,自顾自捡起已经荒废多日的基本功。

李沧挥汗如雨的时候也没忘记抱怨短暂的美好时光:“这么大的岛链,这么多空岛,驻泊时间只给三天,脱轨制裁长达两天一夜,多损啊!”

“呵,男人!”老王道:“灾难刚发生那会儿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这才不过区区一年,可见有些男人啊,他是多么的善变,而另一些男人呢,又是多么的专情!”

时间比例和尺度当然没变,主要是沧老师以前的搜刮能力着实有限,偶尔出现令沧老师刻骨铭心的辛辛苦苦搜刮一通还不够扣除驻泊面积的情况,现在嘛.

你敢给沧老师充足的时间,就是再来一个门罗他都敢不剩下一粒沙子一个活人/行尸!

李沧:“善变我起码能理解,但专情说的又是谁来着?”

呵,凭您也配?

老王丝毫不以为忤,有些激烈焦灼的运动能让人精神的疲惫远超肉体的劳累,有些却是刚好反过来的。

矿石变成矿渣,矿渣筛出金砂,等赤红炙热的金属液凝固成形状完美无气泡的小金砖或金元宝时,老王觉得自己的精神得到了升华,腰子仿佛被一股玄奥的力量击穿,充满了干劲儿。

喀嚓~

机械计数的冲压雕版依仗老王的蛮力在元宝或金砖背面刻下几行漂亮的行楷,并标记出准确序号。

“11936,差的有点多,不过矿石快用光了啊沧老师,咱还得想别的招儿。”

老王捞起来看了一眼,装箱放好。

“嗯”李沧说:“地库里还有不少成形的,也融了吧。”

老王点头,突然又若有所思起来:“娘的,怪不得我们家老爷子总说什么先知三日富贵十年,你这钢筋脑袋有事儿的时候它是真上啊,可老子啥时候能开开窍呢?”

“物理上的我倒是乐善好施,至于精神上的,建议洗点。”

“您内只粉红小海豚整天删号重练也没见有啥帮助啊?”老王嗤笑,絮絮叨叨的牢骚着:“那什么,说正事儿啊,咱妈真是让人给‘方’成那样的?你说也不知道这轨道线啥时候能结束,我他妈就有点不能忍了,真想提刀上路和他想国痛陈利害狠狠的办他娘他们一次痛快的!”

李沧犹豫道:“他想国对基地贼心不死倒是有,但咱妈这次还真不是他们能办到的,玛缇尼斯那边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早晚是个祸害!只有千日做贼哪儿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一些个下三滥手段就能把基地逼得动用数万人力物力数百上千座空岛大动干戈的,也就咱几个命硬,不然,呵~”

“要是能把他们id骗出来几个.”李沧捏着下巴认真思考某种可能性,“长河落日老哥人蛮不错的样子!”

“他想国那几个家伙又不傻,哪儿那么容易上钩!不过,回头我在帖子里跟那老哥交流交流,指不定就有点意外惊喜呢?”

“嗯”

也不知道王是非知道他们在聊的话题,会不会产生一种被关怀的温暖进而痛哭流涕痛改前非。

“沧老师,如果咱现在和王是非真刀实枪的对上,你有多大把握?”

李沧心里也是有念想的,不大介意老王随机插旗重点培养,掀了掀眉毛,说:“有点难,毕竟他想国那边还是以活人为主的,转化起来相当麻烦,以行尸异兽为主体的话,只要他们肯耗下去,咱们不会输。”

“嘶,把握这么大吗?”老王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赢未必,但你的不输,那特么不就是赚?”

“.我是说如果。”

老王掰着手指头细数己方手段,片刻后又有点颓然:“妈的,还是差点大威力大当量的绝杀手段啊,攻击力欠妥。”

emmm

要是让论坛上的人知道老王居然是这么评价四人组的,一人一口唾沫估计能把这货活活淹死。

不过,老王说的其实还真就是事实。

厉蕾丝暂且不提,沧老师的强其实是建立在别人肯跟他打跟他耗的基础上,老王则是洗地专业户,算来算去,显得很荒谬的是最强单体攻击竟然要落到完美状态下的太筱漪身上,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并且,他们甚至拿不出一个理想的解决方案。

技能这种东西真的是太难了,李沧试过无数次投机取巧的给自己给厉蕾丝给老王筛选可用技能,在动用小币崽子的情况下仍旧无功而返——还是那句话,没升级你加个什么点?

目前为止,他们最大的希望只能落在无限技能种子这一条路上,但无限技能的罕见程度却是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高攀。

难啊

事有轻重缓急,人有旦夕祸福,总之也不是什么极其致命的短板,搁沧老师那这种东西真不能算缺憾,所以除了偶尔拿出来吐槽小币崽子的吝啬之外,倒也没再上纲上线。

炼金锻炼事业持续到凌晨,中间由李沧操刀做了晚餐和夜宵,小小姐身体欠佳亟需修养,连饭都是老王给呈上去的。

凌晨3点14分,一栋14层的破败楼房横着拍进老王空岛表面的小湖泊,掀起的巨浪从吊脚楼前脸敞开的门窗灌入,直接把倒霉的老王从顶楼拍下来,又从一楼客厅大门冲了出去。

吊脚楼升级为和地下庇佑所同等待遇,这点小风小浪自然不至于伤筋动骨,屋里的东西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一片狼藉。

李沧今天没睡,一头雾水的从虫巢下头姗姗来迟,手里拎着条烤得半熟的异化银蚁腿,瞅瞅三个浑身湿透的倒霉蛋,再瞅瞅小湖泊里的那栋楼,不知道为啥就突然特别想笑。

老王大裤衩子都被撕碎半边,露着半个巨Q无比的雪白屁股疯狂骂娘:“草,你不是守夜吗,合着正事儿不干自个跑去偷吃是吧,你说你哪管偷吃点别的比如大雷子啥的老子都不带说啥的,你好大的出息就他喵的吃个蚂蚁腿?瞒着大家偷偷固本培元是吧?”

“滚!”

厉蕾丝翻着白眼骂。

明天开始静默,下乡采购物资刚回来,笑死,米面粮油,生产队的驴都没我能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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