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4章 这不是白当汉奸了吗?

将宫崎健太郎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荒木播磨心中得意,这正是他所期待的效果。

“这种话不要再说了,你是我的好友,我不帮你谁帮你?”荒木播磨叹息一声,说道,“因为千北原司从中作梗,课长偏听偏信,早就对你态度不太好了,这种时刻,我自然要竭力帮你了。”

“荒木君!”程千帆起身,向荒木播磨鞠躬致谢,“能够有荒木君这样的好友,是宫崎最大之幸运。”

……

“巴格鸭落!”

“哈依!”

“巴格鸭落!”

“哈依!”

正如荒木播磨和‘宫崎健太郎’所料,当得知宫崎健太郎在获悉关于汪恒毅所招供的重要情报后,竟然不是第一时间来特高课汇报,而是直接去通知了平重阳一,三本次郎勃然大怒。

他上来就直接给了宫崎健太郎左右各一个耳光。

看到三本次郎对宫崎健太郎施暴,荒木播磨低着头,他目光闪烁。

待看到三本次郎犹自怒气不消,还要继续抽耳刮子,荒木播磨这才‘及时劝阻’,“课长,宫崎君这么做虽然不对,却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平重中佐此前就曾经拜托过宫崎君,他忧心岗村将军的安全,情急之下才会失了分寸。”

“荒木君,请不要再说了。”程千帆一脸愧色,“是我心慌意乱,以至于犯下纪律错误,惹怒了课长,课长惩处我是应该的。”

三本次郎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虽然自己这个手下这话里话外都是承认错误和悔过之意,但是,三本次郎还算敏锐的捕捉到了宫崎健太郎言语中的埋怨和愤懑之意。

他深深的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

三本次郎若有所思,微微皱眉,终究还是被荒木播磨劝阻了,没有继续殴打宫崎健太郎。

……

“荒木,你现在即刻随宫崎回去,将汪恒毅秘密转移过来。”三本次郎沉声说道。

“不可以。”程千帆故意用牙齿咬伤了腮帮子,此时顺势吐出一口血水,听闻荒木播磨此言,立刻大声说道。

三本次郎阴冷、审视的目光立刻看向宫崎健太郎。

“课长。”程千帆急切说道,言辞恳切,“汪恒毅开枪袭击巡捕,造成一名巡捕重伤,此事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成功抓捕的,如此严重的袭击事件,天亮之后属下必须向金克木汇报,以及向巡捕房警务总监办公室行文上报。”

说着,他看着荒木播磨说道,“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荒木君进巡捕房秘密审讯汪恒毅,人却是万万不可带走的。”

三本次郎没有立刻说话,他坐回到椅子上,身体向后仰,靠在椅背上面,目光深沉。

“审讯的话,也没有必要了。”荒木播磨摇摇头说道,“宫崎君和平重阳一已经两次审讯过汪恒毅,此人受刑不过开口,恐怕是知道的都说了。”

他讥笑一声,“果然是贪生怕死的货色。”

“不贪生怕死,贪图享受,又怎么会投靠帝国?”程千帆也是冷笑一声,说道。

三本次郎冷哼一声,瞪了宫崎健太郎一眼,什么话,投靠帝国的都是贪生怕死、贪图享受之辈?

……

“不过,我还是要去见一见汪恒毅的。”荒木播磨思忖说道,“这个人还算聪明,他并未交代他暗中投靠帝国等相关机密,这说明汪恒毅知道有些事情哪怕是招供也不合适说出来的,也许他还有些情报可以提供。”

“而且,我有些话要叮嘱他。”荒木播磨对宫崎健太郎说道,“此人骤然被抓,受过刑讯,现在十之八九内心惊恐不安,要安一安他的心。”

“确实如此。”程千帆点点头,“这种人一旦陷入绝望,为了活命的话,没有什么不能开口的。”

他实际上非常渴望安排人对汪恒毅秘密审讯,迫使汪恒毅开口交代出其所知道的其他被‘戒尺’拉下水的军统叛徒,只不过,正是因为考虑到汪恒毅太过重要,无论是岗村的人,还是特高课这边都会秘密审讯、见到此人,他的这种想法也就始终只能是奢望。

……

也就在这个时候,三本次郎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起。

“莫西莫西。”三本次郎直接拿起电话话筒。

程千帆与荒木播磨隐蔽的交换了眼神。

以往这种情况下,都说三本次郎大马金刀的坐好,享受他和荒木播磨这两个手下忙不迭的去接电话的。

“三本君,是我,池内纯三郎。”池内纯三郎说道,“三本君这么晚了还在办公室,真的是辛苦了。”

“司令官阁下,我正要向您去电,有重要情报汇报。”三本次郎说道,说这话的时候的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

荒木播磨隐蔽的给宫崎健太郎使了个眼神,意思是:

看吧,这件事性质很严重,课长记在心里了。

“哈依。”

“哈依。”三本次郎说道,“司令官阁下,对于重庆方面此次骇人听闻之刺杀行动,特高课这边一直在暗中调查,我这边推荐一位青年才俊……”

“哈依!”

“哈依!”

三本次郎将电话话筒放好,双手撑在办公桌桌面上,阴鸷的目光打量着两个手下。

……

“池内司令官来电,宪兵司令部那边成立了护卫岗村阁下安全之安保小组,旨在保护岗村将军的安全,以及破获军统此次针对将军阁下的刺杀行动。”三本次郎说道,“荒木。”

“哈依!”

“宫崎!”

“哈依!”

“池内司令官点名你们两个抽调得力人手加入到安保小组。”三本次郎说道。

“哈依!”

“哈依!”

“除了你们两个,千北原司也一同加入此安保小组,我希望你们三个精诚团结,全力做好将军阁下的安全保卫工作,将胆大包天的军统分子一网打尽。”三本次郎沉声道。

“哈依!”

“哈依!”

“去吧,现在你们回巡捕房,秘密去见汪恒毅,然后荒木直接去宪兵队那边汇合。”

“哈依!”

“哈依!”

……

几分钟后,程千帆开车载着荒木播磨向巡捕房回赶。

“课长对千北那个家伙真的是照顾有加啊。”程千帆讥笑一声,说道。

“保卫岗村将军,这可是一次立功受奖的好机会,课长自然要为千北原司争取。”荒木播磨也是轻笑一声说道。

两人方才听得清清楚楚,三本次郎向池内纯三郎推荐的所谓青年才俊,定然就是千北原司那个家伙。

程千帆哼哼冷笑。

“好了,课长偏袒千北原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心中知道就好。”荒木播磨说道。

“说起来,千北原司已经被抽调去了梅机关,早就不是我们特高课的人了。”程千帆犹自气呼呼说道,“课长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千北原司,那可是课长真正的自己人,哼。”荒木播磨冷笑一声,似乎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

……

“犯人有什么异常没?”程千帆问侯平亮。

“安排人给他送了些吃的喝的。”侯平亮说道,“属下一直盯着,没有任何人和犯人说过话。”

“很好。”程千帆点点头。

“去外面守着,任何人不要来打扰。”他从侯平亮手中接过钥匙。

“是!”

程千帆带着荒木播磨来到特别监舍,他用钥匙打开监舍牢门。

听到动静,躺在草席上的汪恒毅艰难的挪动身体,倚靠在墙壁上,抬头看。

然后,汪恒毅就看到了跟随在程千帆身后进来的荒木播磨。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却是看了程千帆一眼,又闭上了嘴巴。

“黄老板,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程千帆表情倨傲的看了荒木播磨一眼,说道。

“多谢程总,多谢。”荒木播磨抱拳道谢。

程千帆倨傲的点点头,出了牢门,将牢门重新锁上,然后走远了。

……

“荒木太……”汪恒毅被荒木播磨瞪了一眼,立刻改口,“黄老板。”

“汪先生。”荒木播磨蹲下来,说道,“你令我很失望啊。”

“是是是,是汪某办事不力,让黄老板失望了。”汪恒毅赶紧说道。

看到荒木播磨竟然能来到巡捕房的监舍,他的心中对于日本人的强大能力有了新的认知,同时心中也生出更多希望,内心中舒了一口气。

“说说吧,怎么回事?”荒木播磨淡淡问道。

汪恒毅便讲述了自己白天与盛叔玉等人见面,以及晚上被手下刘阳吉带领,来法租界秘密会见上海特情处人员,却是运气不好遇到巡捕盘查,以至于发生枪战被捕的过程。

“你见到那个姓卓的特情处人员,此人是上海特情处的重要头目,绰号‘小道士’。”荒木播磨说道。

“我也猜到这人是特情处的重要头目。”汪恒毅点点头,“盛叔玉对于此人的态度很不一般。”

“你与刘阳吉离开秋明旅馆后,我安排在附近保护你的人员,遭遇了不明人士的袭击。”荒木播磨问道,“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

保护?

那是监视吧!

汪恒毅心中腹诽,不过,却是不敢表露情绪,他想了想说道,“我怀疑那些是军统方面暗中保护我们的人,他们发现了黄老板的人,便果断展开了袭击。”

“你确定是保护,不是监视你的人?”荒木播磨皱眉,问道。

这是他最关注的问题,倘若是军统方面暗中监视汪恒毅,这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很可能军统早就暗中怀疑汪恒毅,如此的话,汪恒毅背后的‘戒尺’就危险了。

“应该是保护吧。”汪恒毅思忖说道,“我们初来乍到,对于上海并不熟悉,盛叔玉也叮嘱我们要注意安全,他安排人手暗中保护,这是说得通的。”

想了想,汪恒毅继续说道,“再者说了,倘若盛叔玉怀疑我,他就不会见我,更不会让我见到那个‘小道士’,也不会安排刘阳吉带着我去见特情处的人。”

“还有,刺杀岗村将军,这是何等机密之事,倘若他们怀疑我,就更不会对我交代这等机密。”

荒木播磨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汪恒毅的这番话是有道理的。

正如汪恒毅所说,倘若盛叔玉对汪恒毅起了疑心,就不会安排汪恒毅见到那么多人。

尤其是事关刺杀岗村将军的机密,更不会让汪恒毅知晓。

想到这里,荒木播磨心中的怀疑顿解,也便放下心来。

‘戒尺’是他手里最大的王牌之一,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

荒木播磨又问了几个问题,汪恒毅一一作答。

“好了,你就安心在巡捕房待着,我与巡捕房的程总是朋友,我会请他善待你的。”荒木播磨说道,“等到我们将军统分子一网打尽,就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谢谢太君,谢谢,谢谢黄老板。”

“还有,我会请巡捕房这边帮忙暂时保密你招供的事情。”荒木播磨说道。

“是汪某给黄老板添麻烦了。”汪恒毅说道。

他的心中暗骂不已,他怀疑荒木播磨还打着让他回到军统继续潜伏的算盘。

这令汪恒毅心中既恨又怕,却又不敢有丝毫不满流露。

看到荒木播磨从敲了敲监舍的门,程千帆这才走过来,一言不发的开门放荒木播磨出来,重新锁门。

站在监舍门口,程千帆别有深意的看了汪恒毅一眼,“汪先生既然认识黄老板,早说嘛,早些说,就不会吃那些苦头了。”

汪恒毅挤出一丝笑意,却是不敢说什么。

看着程千帆与荒木播磨离开的背影,汪恒毅这才朝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狗汉奸!

他可以确定,程千帆一定暗通日本人。

然后,汪恒毅想到自己也投靠了日本人,竟然被一个狗汉奸给折磨的这么惨,他的心中不禁更加悲伤愤恨了。

身上的伤患处的疼痛愈演愈烈,汪恒毅越想越难过,不禁悲从心来。

自己这也太可怜了。

自己就是害怕被日本人抓到,害怕受折磨、丢了命,这才被浅井勘兵卫招揽,投靠了日本人的,没想到自己投靠了日本人,还要被汉奸折磨,那自己这不是白投靠日本人了吗?

汪恒毅越想越难过。

……

程千帆与荒木播磨挥手作别,看着荒木播磨上了特高课一路跟随来的车辆离开,他面色平静。

诱饵已经放出去了,接下来,就是收获的季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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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75章 做戏

天微微亮。

李浩带了一队巡捕风尘仆仆的回来。

程千帆正坐在老黄的医疗室门口,扭头探向屋内。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香气,老黄正在做生煎。

“老黄,多放点油。”程千帆嚷嚷着,“我喜欢吃锅煎。”

“不请自来,就不要那么多要求了。”老黄正在忙碌,头也不回的回了句。

“哎呦呦,老黄,你胆子肥了啊。”程千帆指着老黄笑骂道。

“帆哥。”李浩喊道。

“饭盒放那了啊,一会来拿。”程千帆说道,走了两步,又没忘记叮嘱道,“老黄,我再说一遍,不要给我泼辣酱。”

“陪我走走。”程千帆看了李浩一眼,伸了懒腰,“这一天天的,连个觉都睡不好,乏倦。”

……

“是。”李浩明白帆哥说的‘走一走’是什么意思,就跑到巡捕房的狗舍,将那条德国黑贝狼犬牵过来。

许是一大早的就被吵醒,狼犬有些没精打采,竟然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看,狗都知道缺觉难受。”程千帆摸了摸狗头说道,却是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李浩憋着,不敢笑。

“人抓到没有?”程千帆问道,他一只手牵着狼犬,另外一只手摸出烟盒,啪啪两下弹出烟卷,用嘴巴咬住。

李浩摸出打火机,帮帆哥将烟卷点燃。

“没有,沿着河搜索了,并未发现逃走那人的踪迹。”李浩说道。

“干什么吃的。”程千帆手指夹着烟卷,面色阴沉,猛然提高声音训斥,“一个中枪逃走的犯人都抓不到,你还能做什么?”

周边有零星‘游荡’的许巡捕,听到帆哥在训斥李浩,都是吓了一跳,李浩可是帆哥的绝对心腹,这都被训斥了,别的不知道,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帆哥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

所以,众人忙不迭的避开,一时之间程千帆周遭几十米范围内可以说是荒无人烟。

……

“那家伙受了伤,也许受伤严重直接死了,或许是掉河里晕过去淹死了。”李浩梗着脖子争辩道。

“淹死了,淹死了,我叫你淹死了!”程千帆啪的打了李浩的脑袋一下,“淹死了?尸体呢?被鱼吃了?”

看到程千帆打李浩,大狼犬也来劲了,以为是游戏,又蹦又跳的要朝着李浩身上扑。

“滚蛋。”李浩拍了狼犬的脑门一下。

“我打你,你打狗。”程千帆被李浩这一下逗乐了,指着李浩笑骂道。

看到帆哥笑了,李浩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人怎么样了?”程千帆低声问道。

“人被‘小道士’的人救走了,伤的有些重。”李浩低声说道。

“全力救治。”程千帆皱了皱眉头,说道。

刘阳吉与汪恒毅遇到常晓宇的巡逻队,看似是意外,实则也不然,因为刘阳吉即便是没有遇到常晓宇的巡逻队,随后也会遇到豪仔的巡逻队,这是一个不甘心束手就擒的兄弟,说不得也会受伤。

当然,程千帆安排常晓宇的二巡加强巡逻的时候,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了。

事实上,刘阳吉与汪恒毅被二巡副巡长常晓宇带队遭遇,这比之兜底被豪仔带队遭遇,这反而能最大化的减轻他身上可能引来的注意。

毕竟豪仔是他的心腹,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而二巡并非程千帆的老部下。

……

“还有一件事。”李浩说道。

“什么事?”程千帆问道。

“前几天,就是下暴雨那天,听说七十六号的人和人发生了枪战。”李浩说道。

“知道对方是哪部分的吗?”程千帆问道。

“不晓得,因为当时下暴雨,枪声都被暴雨盖着了,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李浩说道,“是瘌痢头手下的一个小乞丐躲在房檐下避雨听到了枪声。”

程千帆点点头,将此事记在心中,到时候找个时间问问赵探长阿晓得这件事。

“老黄的生煎做好了。”程千帆嗅了嗅鼻子,“走,取了生煎,回你那里吃饱喝足好生睡一觉。”

……

李浩从老黄的手中接过饭盒,帮帆哥拎着。

“走了。”程千帆没忘记用手从老黄的盘子里又捏了两个生煎,一个塞进了李浩的嘴巴里,一个送进自己嘴巴里,边吃边说道,“这熬了一整夜,我去李浩那里睡一觉。”

两口将生煎咽下肚子,程千帆摸出手绢擦拭了嘴巴,说道,“一会给告诉鲁玖翻,金总上班后若是找我的话,让他打电话到李浩家里。”

“晓得嘞。”老黄摆摆手,意思是你赶紧走,我的生煎不多了。

程千帆哈哈大笑。

看着李浩开车,载着帆哥出了巡捕房的院子,众巡捕这才松了一口气。

帆哥方才连李浩都骂了个狗血淋头,虽然后来心情似乎好了些,但是,大家总还是担心,再说了,帆哥不在,大家才玩的开心嘛。

……

“这生煎不错啊。”盛叔玉伸手捏了一只生煎,咬了一口,眉毛一挑,夸赞说道,“不亚于东泰祥的生煎。”

“确实不错,馅料巴适,火候也掌握的恰当好处。”宋甫国也赞叹说道。

“巡捕房的医疗官做的。”程千帆笑着说道,“这老家伙平时闲来无事,就喜欢琢磨点吃的。”

“原来是个老饕。”宋甫国笑道。

盛叔玉昨天见过汪恒毅,也意味着计划正式启动,随后他与宋甫国就秘密来到李浩的家中。

作为法租界中央巡捕房‘小程总’最亲信的手下和兄弟,李浩这里可以说是非常安全的,不必担心会有人上门盘查,此外,此地属于既不热闹也不偏僻的所在,更且临河,后门就是河道,即便是真的有事,也方便转移。

当然,还有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程千帆来此地更加方便。

……

“宋长官。”程千帆从李浩的手中接过自己的公文包,取出一摞纸张递给宋甫国,“这是我抄录的汪恒毅的口供。”

“审讯的时候,汪恒毅并无向我,后来也并未向平重阳一透露他暗中投靠了日本人这个情况。”程千帆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汪恒毅还是颇得日本人的欣赏的。”

“脑子灵活,拎得清。”盛叔玉说道,“可惜,是个汉奸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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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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