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战!战!战!!!

“哦?我来这里做什么?”

南宫无梦说这句话,她戴着面纱,露出的眸子明亮,就只是一双眸子,就能让人感觉到她在笑着,明眸善睐这四个字简直彰显而出,她轻轻跳起来,身形修长,微笑道:“姐姐我不擅武功。”

“知道李观一小弟弟你这里安全,所以才来的。”

李观一转头看向旁边庞水云:“庞老,支取三两银子,给这位姑娘,然后把她送到城里去。”

“欸欸欸,你等等!等等!”

南宫无梦连忙阻拦,她无可奈何道:“你就这样无情吗?”

李观一道:“姑娘要先说说自己来的理由。”

南宫无梦一手托腮,手指勾着匕首,匕首晃啊晃,道:“我是阴阳轮转宗的弟子。”于是她看到,眼前那和气少年的眼底有一股杀气升起来了,道:“不要这样大杀气,我和那帮人不是一伙儿的。”

“我们是清修派,讲究修行正统的阴阳流转道路。”

“和那些误以为【阴阳】就是男女之事的家伙,不是一回事。”

“只是清修大道,入门又难又苦,渐渐的那一派占据上风,我找到了机会,好不容易跑出来,为了自保,才弄出来这样的名号……”她把大概的情况告诉了李观一。

然后笑着道:“阴阳轮转宗的势力很大,我可不是对手。”

“你就是那个踏平了他们镇北城分坛的人吧,我肯定要来找你啊,我们一起把这个邪派灭掉吧!”

这位天下第一美人跃跃欲试。

李观一道:“我现在的处境,自身难保。”

“哦?是吗?”

南宫无梦双手背负身后,一下靠近了前面的少年人,她身量很高,眸子就和李观一靠近没有多远,噙着笑意:“可是,我却觉得,你这样的人,不会死的,你会在天下有名。”

“天下至阳至贵,我想着,跟着你,一定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我的修为也能提高,所以,李少侠,就让我们更亲近些……”

她带着玩笑靠近。

明眸善睐,呵气如兰。

当!!!

一声脆响。

南宫无梦吃痛轻喊了一声,抬起头,看到那少年人背后,银发少女高高站着,比起少年人还要高出一个头,双手握着一個铁锅,刚刚就这样哐一下砸下去了。

南宫无梦看着那银发少女,捂着额头。

李观一道:“好说,不知道姑娘武功如何,擅长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拿出纸笔递给南宫无梦。

南宫无梦看那边的银发少女,刚刚是站在李观一身后一个石头上,总感觉这小姑娘是悄悄搬过来一个石头,然后踩上去,才一锅子砸下来了,就这样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哒一下从石头上跳下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南宫无梦噗呲笑出声来,让那银发少女转过头,明明面无表情,却给南宫无梦一种,在用力瞪过来的感觉,于是南宫无梦大笑着。

觉得在这里不会无聊的,而后就把自己擅长的东西都写下来。

李观一看去。

南宫无梦,十八岁,内功境界三重天。

擅长匕首,短刀,剑法,轻功,并炼丹,江湖阵法。

歌舞琴音,琴棋书画。

在炼丹这里,着重标记,是草木炼丹。

是江湖年轻一代非常杰出的能力,李观一想了想,指了指旁边的瑶光,道:“战阵之时,我会冲阵,那时候,可能没有办法时时刻刻保护瑶光,伱就帮我保护她。”

“另外,帮忙炼丹。”

南宫无梦噙着笑意点头,饶有兴趣的模样。

她坐在前面,一只手托着下巴,摘下了面纱,确实是美丽无比,李观一不得不承认,就连婶娘,在单纯的五官上都被这家伙比下去了。

不自觉就会让人看得失神,而且还不是魅惑之术。

眸子流转生辉。

哐哐哐!

银发少女脸上没有表情,馒头插在木棍子上,哐哐敲击少年的头。

李观一抬手抓住瑶光的手腕,道:

“另外,你把你的脸易容一下。”

南宫无梦终于笑出来了,她往前微半步,那张绝色面容离李观一就很近,然后在一个微妙的位置上停下,笑着答应下来,然后跑去找银发少女。

银发少女似乎对这位天下第一绝色很是不适应,李观一则是吐出气息,开始配备来的药材配药,他虽然当过药师,却不懂得武者的丹方,一咬牙,这一千八百人里面,还真有七个大夫。

是被大药铺打压,故意栽赃他们害死人,又要用一两文钱,收购他们家祖传的方子,被逼无奈,上了山,每个贼窝子里面,都有这样的大夫,才能勉强过活。

李观一全部拉过来,把这些药材往前面一扔,那几个兼职山匪,实则大夫的汉子见到那帮药材,手都在抖,嗓子都有些干涩,道:“这,这是将军要用的?”

“不是,是给你们用的。”

“药力削弱一点,平和一点,主要是益气的,要让大家滋生内气,这样的话,面对宇文家,你们才能活。”

于是这些大夫的手更抖了:“这,这太贵重了。”

“咱们没试过啊。”

李观一直接一挥手,道:“没事儿,尽管试手,没了还有!”

“自古名医,都是试出来的,别人能尝试出药方子,你们不可能没有,时间很短,顾不得其他了,要尽快出来。”

这几个大夫对视一眼,一咬牙,只好硬着头皮上,自古以来的名医药师,都没有几个有这样的机会操弄这个级别的药材。

他们的心脏砰砰砰跳,自家的方子拿出来试试看。

祖宗都没有用过几个这个年份的好药材啊。

忽然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夫感慨道:

“往日一棵山参都得切片儿,现在这样的好药,随便用?”

“死了都值了啊。”

“我家祖宗都得羡慕死我。”

………………

与此同时——

雷老蒙所在神兽山庄五人组看着那一头几千斤重的黑熊,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先是心疼,这玩意儿他们都没有资格驯养的。

就这么死这儿了。

这样级别的黑熊,三重天级别的武力值,有神兽山庄的武者配合和驯养,就能发挥出寻常门派门主级别的战力。

他们若是有这样一头黑熊,回到神兽山庄,怎么样也要捞一个执事或者外门长老的位置。

就这么死了?!

旋即就是兴奋起来,神兽山庄自然是围绕着神兽异兽的门派。

宗主也就只是五重天,但是和异兽配合的话,寻常的六重天强大武者也不敢触及其锋芒,算是江湖上二流势力里面的中间水准。

他们的武功,杂学,都和异兽有关。

这几个兄弟所学的都是基础,根本没有料理这个级别异兽的能耐,或者说,就算是门主都舍不得料理这个级别的异兽,此刻李观一都给他们了,他们又是惊喜又是心疼。

在神兽山庄三十年,没有做过这样富裕奢侈的事情。

雷老蒙一咬牙,从后腰子拔出刀子来,道:“硬着头皮上吧!妈的,当年神兽山庄的庄主起来的时候,不也是摸索出来的吗?”

“这几千斤肉,还有血,心脏,骨髓,就都按照基础来。”

“肉的话,做成【巨力类】的饮食,血的话做成【益血丹】。”

“一点点尝试,能吃,能涨气力就行了。”

雷老蒙因为紧张和激动,额头渗出冷汗。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拔出刀子,和兄弟们一起开始尝试,神兽山庄的食谱作用下,先是直接生搬硬套,把普通有异兽血脉之力的牛肉,直接替换成异兽肉。

这一头异兽在这神兽山庄五人组眼睛里面全都是宝贝。

熊肉:味甘,性温,补虚耗,壮筋骨。

熊脑:味咸,性温,补虚祛风。

熊筋:祛风,强筋骨。

今日加餐,而那些大夫,也在不惜以身试药的情况下,用彼此的祖传配方拼凑,删改,大胆试药,在强大的药性支撑下,普通的丹药硬生生被提高到了可以对武者产生效果的层次。

用药极奢侈,但是,有效果!

乃是以【龙血参】为基础,补五脏,益元气;【天门冬】滋阴补肾,二药合用,补益心神气阴,为主药。

武者所求的,不过是心神强大,气机醇厚,恰好契合。

又以购买来的【茯苓】补益心气,安心神,泄去肾中浊气,补而不雍;以其余五味药为辅助,形成了强横心神,激荡武者肾脏,令肾脏生水化气,上养心神,下泄浊气的效果。

因为药性太强,所以那几个大夫一咬牙,硬生生冒险配比。

【补中寓泄】。

那位拿着自己试药的大夫道:“我们勉勉强强搞出来了。”

“其实就是用祖传方子删删改改的,成本很大,如果时间足够的话,我们可能能减掉一部分的成本,但是现在没法子了,只能不断增加药力,可保证没有问题!”

李观一亲自服下丹药,发现这玩意儿对他的内气都有用。

但是又是用民间方子,靠着药力升华而成,进补反而温和。

那大夫脸上有些胆怯,拱手弯腰,道:

“就,这丹药是新成的。”

李观一道:“好,那就有劳诸位把这丹药炼好……不用揉搓成丹丸,直接配合成药剂,分发下去!每个人,三份!”

那大夫头皮发麻,道:“这样贵!”

李观一只是道:“有劳。”

这一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加餐,吃下神兽山庄秘制药膳之后,他们只是感觉到气血雄壮,筋骨都绷紧了似的,力气都比往日大,而樊庆的感觉尤其明显。

他曾经是摩天宗武馆的弟子,可是习武回去才发现老父亲被打断了腿脚,仗着一身武功,这才敢杀官,摩天宗的武馆馆主怜惜他一身武功,上下打点了关系,这才勉强从死罪成了刺配。

吃了熊肉的时候,樊庆就感觉到这东西不一般。

当那老大夫把丹药药剂递给他,樊庆以水混合,一饮而尽的时候,就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因为缺少内气,血气类肉食,而几乎已经沉寂下去的二重天内功,几乎瞬间暴起。

樊庆的眸子瞪大,他死死盯着这东西。

“……这是什么!”

他忽然一把抓住了那边的大夫,大声道:“这里面有什么?!”

老大夫对这个二重天就敢杀官的狂徒有印象,打了个寒颤,道:“有,有龙血参,还有还有其他很多药材,都是几十年份的……”

樊庆呢喃:“龙血参……”

他回忆起来在摩天宗里面的生活。

他忽然起身,奔到前面,看着正在磨剑的李观一,大声道:“太浪费了!”少年人抬起头,疑惑不解道:“什么浪费?!”

樊庆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握着那药汤,咬牙怒道:

“龙血参!”

“几十年份的龙血参,你知道有多珍贵?就算是摩天宗,也只有内门的武者,才能够在每个月大比之后服用一点点,而且只是十年份的,这样的东西能雇佣更好的武者,不该给我们。”

李观一看着他,道:“为什么浪费?”

樊庆哽住,他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道:

“这很珍贵!”

那少年把剑放下了,然后耐心询问道:“所以呢?为什么浪费……为什么你们觉得自己的性命不如这样的丹药?”樊庆不知道该要怎么样回答,他只是张了张口,一下坐在了那里。

樊庆看到那少年的眼底似乎蕴含着什么东西,李观一道:

“为什么浪费,为什么人命不如这样的丹药?”

“为什么就连你们自己,都这样觉得?”

樊庆只觉得似乎一把刀子刺进去了自己的心脏里面,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李观一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只是笑着道:“吃吧,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呢。”

“你们得吃这些东西,才能变强,才能活下去。”

樊庆看着那少年,那个叫做李观一的少年人抓着一根草捻着,樊庆闷声道:“你的武功,和手段,想要活着离开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抛下我们,不是更好?”

“你在做什么?”

周围其实还有很多人,他们也听到了这样的交谈,所以也都屏住呼吸,安静听着的,李观一想了想,回答道:

“现在这世道是什么样子,我见到许多,你们也看到了吧;百姓吃不饱饭了,那些皇族子弟们却还有这样大的奢侈。”

“突厥人的铁骑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南下。”

“为家国而战的战士,却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人被当做牲口一样在外面去卖,可就连你们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用好的东西……”

樊庆握着那碗,缄默。

他的手臂青筋贲起,想到往日的那些事情。

缄默许久。

李观一站在那里,他把那一根杂草放在嘴巴里,轻轻咬着,感知到那一种淡淡的苦涩,道:“虽然很不自量力,虽然我也有可能死在路上,但是我想要做点什么。”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异族厉兵秣马,群盗蜂拥而起,我看到了,也没有办法坐视不理,有人说,我这样的人,活不长,我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的。”

“我这样的性子,哪怕就是去当了官,也一定会搞事情,最后把上司气得半死,把我关起来锁禁闭。”

樊庆想着自己的父母,想着那被砸毁的田地,和那些熟悉的脸庞,他只是沉闷难受,又想起了爹娘死前的模样,想到了到了最后父亲都还有留着来年春种的好种子。

那真的是很好的种子,饱满,又大。

只要勤恳,就一定能长出很多很多的粮食,能喂饱很多很多的人,我们想着的,就只有这样的啊。

樊庆忽然心里面难受,咬着牙,他只要想到爹娘,心里就发酸。

眼前却有风声,他下意识抬起头了,之前的回忆散开了。

那边的少年穿着一身朴素的道袍,伸出手,询问道:“所以咯,我想要让大家都吃饱饭,让大家都活下去,可能有些不自量力,樊庆,要不要一起来?”

樊庆下意识回答道:“您问我?”

他下意识觉得眼前的少年是在演戏,只是在开玩笑。

可是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什么玩笑的神色的。

李观一道:“我想,就算是我死在路上的话,总有人会走下去,我肯定不想要死的,但是这世上,这个神将,那个宗师的,人哪里能不死呢?”

“嗯,对了,这个时代是不是该这样说?”

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笑起来,然后看着前面的人,拱手一礼,沉声道:“今日天下疲敝,民不聊生,诸位可愿随李观一一起,肃清这天下,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时代。”

樊庆的身躯僵硬,他看着那对自己伸出手的少年。

觉得心脏忽然就疯狂跳动起来,他的血液如同被点燃了一样,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口里面咆哮着,他咬着牙,可是男子吝啬的泪水却似乎是控制不住,敢杀贼官的大贼忽然泪流满面。

他忽然知道眼前的人,和之前见到的人有什么不同了。

这个人把他们当成人了。

樊庆把碗筷放在旁边,一双手按着地面,头颅重重叩首。

他听到自己和许多人的声音回答道:

“敢不效死。”

爹,娘,你们留下的种子,肯定还会有能继续播种的一天。

一定。

短暂的时间里面,一千八百人,原本六百人有内气,后来在丹药不计一切的补给下,又有六百人在药力和异兽肉的刺激下,以《太平书》的方式,刺激产生了一缕内气。

但是还不等他们可以熟练运用这些内气,宇文天显已经到了,还带着攻山的器械,但是李观一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让庞水云惊愕不已的判断。

他没有守山。

竟然列阵于前!

宇文天显的斥候回来的时候,宇文天显都不敢置信,他不敢置信的,不是李观一竟然敢于在宽阔地势上和他列阵,初步涉猎兵家战阵的武者都有这样的轻敌,只是愚蠢罢了。

他惊动的,竟然是,那些乌合之众,竟然有如此的士气!

在平地上列阵,面对正规军!

还是面对有重骑兵和重步兵的情况下,这些乌合之众心中的恐惧会压倒一切。

那李观一,难道是用了什么惑心之术么?!

当年赤帝和霸主对峙的时候,赤帝手下那位军神曾经有种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操作,历史上也多有佯败等计策,但是士气不足,对于主帅信任不够的情况下,佯败就会真的成为溃军。

置之死地的全部都真死了。

但是,平地上,以无甲或者轻甲,面对有重步兵的骑兵。

这是在找死。

宇文天显缄默,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李观一提前出阵,列阵而战,就导致一路准备的攻山器械没有了用处,但是他仍旧带着这些东西,徐缓推进,抵达了战线,宇文天显驱马往前,却是微怔。

不对劲!

李观一所部一千余人,竟然是在河流之前列阵,以车弩,战车围绕在最外围,成为半月形态,背后就是宽阔的江河,保护他们的后方,导致骑兵的迂回绕后战术完全无法发挥出来。

那种所谓的战车其实就是车舆横拦,有巨盾覆盖其上,每一个车弩旁边有七名士卒,穿着轻甲,手持长矛,弩,弓,形成了战阵,他们后面是江河,江河汹涌,骑兵失去了绕后的机动性。

江河上竟然还有船只。

江南之地,自然不缺少船,上面有后备兵员,也是手持弩,弓,他们很紧张,但是他们却似乎全部信任那个少年战将,这几乎是超越了名将【士气】的层次。

宇文天显甚至于看出来,他们知道自己或许会死,但是他们竟然滋生出一种,死去也值得的惨烈气息。

“这是……如何做到的?”

李观一穿着重甲,立于车弩阵势最中间,他眸子睁开,鬓发微扬,已带着一缕赤金的色泽,注视着那边止住的骑兵和宇文天显,少年握着战戟,心脏也在疯狂跳动,神色却沉静。

战斗,开始了。

哪怕只是他,注视着数千人披着甲胄朝着自己这里徐缓推进,也感觉到了一种恐惧,但是他却不能后退,只是用力地握着兵器,站在所有人的中间。

铁浮屠的甲胄都难以遮掩那种激荡的心脏。

李观一垂眸,背后恍惚有一名雄伟男子,这自只是他的想象。

少年握着兵器,心里面想着。

真的是在赌啊,哪怕是有士气,哪怕是上下一心,可是人数的差距,单体实力的差距,乃至于主帅经验的差距,都难以弥补,硬碰硬的话,大概率是会被全歼的,区别只是给对方造成多少的伤亡。

所以,请让我来借助你们的力量吧……

李观一睁开眼睛,恐惧,软弱,被尽数排出。

当年气吞万里如虎的刘寄奴,以两千七百步卒,战胜北魏三万具装骑兵,天下震动,于炎黄战争史上,以步胜骑最强之一的战阵【却月阵】。

在李观一提出,庞水云完善之后,第一次出现在了这个时代。

李观一握着战戟,缓缓抬起,指着前方。

到底是【却月】的锋芒一如过往,还是宇文天显的铁骑更强,他深深吸了口气,猛虎啸天战戟微微鸣啸,如同他的血液。

李观一握紧兵器,身边白虎赤龙法相咆哮。

“来吧!!!”

(本章完)

第206章 天下名将,成名之战!(求月票)

宇文化骑乘战马奔马往前,环绕一周,却是硬生生没有找到骑兵可以冲进去的地方,而宇文天显也同样注意到了那战阵的排布方式——

车舆和车弩之外一层,布下大片的淬毒铁菱。

而后在在铁菱内,车舆和局势中间,布下大型弩床,皆插钢锥,外向,在上面布置好了施旋机弩,以绳连机,人来触绳,则弩机旋转,向所触而发。

宇文化的神色骤变,看向了宇文天显。

而那位沉静的名将死死盯着这种【车舆】【机弩】【毒菱】的排列方式,许久后,道:“是我的战法,只是一次,就已经将我所擅长的东西,糅合到了他的军阵内。”

“依靠后面的大江,车舆,弩箭,将步卒的优势全面放大,又抵消了骑兵绕后迂回的战术……这样的阵法,还不曾见到过。”

李观一眸子死死盯着前面。

果然不出他的预料,宇文天显这家伙,比起之前【却月阵】面临的对手,更为冷静,更为扎实,骑兵于左右两翼奔驰,准备寻找【却月阵】的破绽,与此同时,举盾重步兵朝着前面缓步前行。

枪兵,刀手,弓弩手,皆在盾后。

宇文天显的战法,就如同一个满是刀刃的,翻滚着的巨石,虽然缓慢,但是气势沉凝,且极霸道,宇文天显这样的将军,他什么都是名将的中等水准,但是凑在一起,加上他的性格。

【不出错】!

可以说是新手将军的噩梦级别对手。

所以宇文烈才会放心地把宇文化交给他带。

李观一右手猛然挥下。

【却月阵】发出一阵箭矢,却是特意用的弓软箭小,其实也不算是特异用,这里面除去了原本城主府的五百私兵,大部分的都是被逼上山的青壮,说句不好听的,拉开弓不射到自己人头上算是厉害的。

这一波那五百人没有出手。

所以这一轮箭雨齐射,简直是把新手弓箭手的问题暴露了个遍。

那边举盾的重步兵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嘲笑声音。

有的人甚至于主动晃动盾牌,轻易把那箭矢折断了,就连宇文化都忍不住大笑,他拍马往前,伸出手只是一抓,就抓住了一枚箭矢,放声大笑:“李观一,这样的箭矢,也能够杀人么?”

“哈哈哈,你的战阵是不错,但是又有什么用?”

“缩头乌龟,总有一日会被破!”

于是宇文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重步兵御守推进,虽然防御力更为强大,但是对于重步兵的体力消耗也极为巨大,巨盾速推,以保持机动性,在步卒体力最巅峰的情况下完成冲阵。

虽然说是如此,但是宇文天显控制下的军队仍旧沉稳。

数千人保持阵型,虽然心中有轻蔑之感,却仍旧是军阵不乱,三千披甲之士肃穆,兵戈沉静,缓步上前,那种恐怖的压迫力,若不是李观一身边之人士气如虹,早已经自己就崩溃了。

即便是李观一,也不得不说一句。

果然名将!

这样的战阵围杀,再加上六重天的名将,就算是江湖宗师陷入进去,能杀死数百人,却也一定会死在宇文天显的枪锋之下,而此刻战阵对拼,主将却不会第一时间出手。

因为李观一已掌控麒麟之力,此刻他作为主将,和宇文天显的气机彼此纠缠,谁先出手,就是失去先机,会迎来雷霆一击,而在巨盾和车弩下的那五百私兵都死死握着弓,其余的新兵则是拿着弩。

死死盯着那边的重步兵。

前进八十步。

进一百步。

已经靠近了,近了——

抵达了弩矢射程之内,但是仍旧不动。

一直到进入射程一半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李观一猛然一扫兵器,【却月阵】真正的精锐猛然射出箭矢,那边的重步兵只是死死地盯着这里的车弩,见只是箭矢,下意识仍如同先前那样举起盾。

并没有把盾牌的底部和地面相接。

嗡!!!

而当那一阵清越的箭矢射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不对,但是再度想要变化,已经迟了,一瞬间的抛射箭矢如同落雨一般,瞬间炸出一片的血雨,而宇文天显的手中兵器猛然前刺。

将其中一枚尤其强横的箭矢打破!

李观一手中,破云震天弓剧烈鸣啸,少年墨色的瞳孔泛起了赤金的颜色,如同在火焰之中,熊熊燃烧的木炭,道:“继续射击!”弩矢疯狂射击,加上箭矢的抛射,那边一时间顶不住。

宇文天显下令盾阵!

巨盾结阵,盾的底部有弹出的锋锐,死死顶着地面。

“弓箭手!”

正规军的弓射手准备射击。

李观一拉开破云震天弓,牵制了宇文天显。

少年的眸子激烈,是,正规军的弓箭手,不会比起他麾下那五百镇北城城主府私兵弓箭手弱,但是,对面的弓箭手,只有六百,而他这里,其余所有人都有弩!

在知道了宇文天显的特性之后,李观一几乎是本能地,发现了这位名将最大的弱点,他的强大在于没有短板,但是当敌人尤其擅长一个地方的时候——

宇文天显,全部都是短板!

三千步卒,其中盾兵,枪兵,弓弩手,刀盾兵都有,每一种不会超过八百人,其中盾兵再强,不会强过李观一【却月阵】的车弩战车防御,而这個距离,他的长枪兵,刀盾兵不得靠近!

而李观一这里,弓射手——

一千八!

“所谓的兵法,根本不存在什么以弱胜强,而是以我之长,击彼之短!”少年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从兵法之中,悟到自己的东西,激进,冒险,但是——

天下英雄,无不是赌徒!

雷老蒙看着时间已到,一咬牙,抡起大锤:“要稳啊!!!”

锤子狠狠砸下,车弩,击发!

嗡!!!

墨家巨型车弩射出的弩矢不多,但是每一根都如同半根长矛的程度,就在对面是巨盾阵的时候,这些车弩弩矢几乎是化作一片阴影,猛然扫过。

巨盾出现破败,有些间隙里面,车弩弩矢直接贯穿数人。

鲜血瞬间散开,惨叫不已。

李观一喝道:“继续射!”

弩矢疯狂射出,宇文化持拿战枪,把射向自己的弩矢全部都扫断了,旋即发现,李观一阵势后面的船竟然在不断地运送弩矢过来,只是瞬间就意识到了,如果不能切断李观一的补给,这恐怖的弓弩连射根本不会停下。

车弩一次性使用,却已是废去了重盾。

就算是重盾兵未曾因此死伤太多,但是基本所有的重盾都出现了破碎,持盾手的手臂,手腕,皆出现了严重程度不同的弯折扭曲,这代表着对于箭雨的防御大幅度降低。

“李观一……”

宇文化大怒,他一咬牙,道:“冲阵,重骑兵,顶住对面的箭矢冲过去!”思考下来,竟然只有重骑兵冲过去一个可能性,而若是宇文家就此退去,那么宇文家的名望将会遭遇巨大打击。

“诸君,冲锋之时,就在此刻!”

他率领自己的一波重骑兵冲锋,其中有骁勇之骑,不顾弩箭,他以重枪横扫,把射来要害的弩矢击碎,其余的箭矢就直接忽略,人马一体,恶狠狠冲来。

临到阵前,竟然猛然跃起。

直接跃入战阵,但是就在这战骑还没有落下的时候。

【却月阵】之内,那些训练了最多一个多月的兵士,只做了一个动作——

握着长矛,朝着上面,恶狠狠攒刺!

那是具装骑兵最大的弱点。

一瞬间十几把长矛刺入马腹,一顿乱搅,沉重的重骑兵,人马带甲数千斤,但是十几个人,在这瞬间的爆发竟然让重骑兵失去方向,朝着一侧轰然倒下。

那骑兵犹自不死!

拔出剑来要起身厮杀,其余士兵心中恐慌升起。

樊庆已大喝一声,飞身扑上,直接盘住那重骑脖子,一把掀开面甲,反手一把匕首,直接从眼睛里面凿进去了,那铁骑剧烈挣扎,十个人才按得住,却仍旧是死了。

樊庆大口喘息,额头冷汗不断冒出去。

与此同时,他看着这天下一线兵团里面的精锐铁骑尸首,升起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他杀了,杀死了一个,全身重甲的具装骑兵?!

他杀的?!

哈哈哈,他,他杀了!

惨烈的血腥气,代表着天下最强武力之一的兵种死在这里,这帮稚嫩的新兵心中升腾起不可思议的存在,仿佛失去的力气,仿佛身上的伤势瞬间不存在了。

冲入其中的重骑兵,皆是这个下场。

前太平军的三十三老卒,比起樊庆更为娴熟地施展了重骑兵坠马之后的地面擒抱刺杀技术,只是一瞬间,【却月阵】就直接吞了十几个重骑兵,没有半点骚乱。

李观一则仍旧作为主将,和宇文天显彼此制衡。

箭矢弩矢的雨水疯狂倾泻出去。

那三千步卒的死亡只是短短时间,就已经到了一百左右。

军势已稍有糜乱。

宇文天显已经凝聚军势出招,主动突出,猛然一枪刺杀,白虎咆哮,朝着李观一扑杀而来,李观一仍旧以【火天大有】的招式回击,两股气势狠狠地冲击在了天空中。

轰!!!

在空中掀起一阵巨浪,元气逸散。

宇文天显长啸,白虎展现邀战的姿态,李观一并不回应,只是以【火天大有】回击,这就是追击者和防御者的不同——

宇文天显只要撤走,就不会受到【却月阵】的打击。

但是那会让宇文世家的名望都受到打击。

宇文化大怒:“李观一,懦夫!”

少年人只是张弓一箭射过去,宇文化翻身藏于马腹,避开这一箭,李观一转头对樊庆等人道:“继续射击,弩矢压满,狠狠地射!”

“是!!!”

而在这个时候,宇文天显亲自率领骑兵,轻骑兵和重骑兵分化两侧,直接从两翼开始了冲阵,却并非是冲击两翼的车弩,而是更深处的地方——

他们冲入水中。

宇文天显比起【却月阵】曾经面对的对手,更为冷静敏锐。

瞬间意识到了这一座大阵的弱点。

大量骑兵从侧翼穿插或者从后翼截断水上补给,就会让【却月阵】成为孤城,到时候只是围而不攻,都足以让这一座军阵,从内部去崩塌掉。

炽烈的火光汇聚,麒麟出现在战阵之上。

李观一转身看着樊庆,道:“战阵的指挥,就交给你了。”

樊庆的脸色微变,一咬牙,道:“诺!”

李观一笑了笑,他把兜鍪戴在脸上,墨色的甲胄覆盖了这个少年身上最后一寸肌肤,他翻身,坐在了麒麟的背上,森然肃杀的钢铁笼罩了这个少年的身体,让他看上去威严肃穆,如同一位真正的将军一样。

他的声音从钢铁当中传递出来,带着平静的肃杀。

“我们都有我们自己需要面对的战场。”

“我会把你们,活着带出去的。”

李观一握着猛虎啸天战戟,战戟之上的猛虎吞口鸣啸,如同猛虎的嘶吼,麒麟燃烧着火焰,猛然跃出了【却月阵】,前去阻拦宇文天显。

麒麟蹈火,穿着铁浮屠重甲的少年挥舞战戟。

宇文天显骑乘异兽,驾驭军势,调转自己的坐骑,和李观一猛然碰撞。

轰!!!

两把兵器撞击在一起,震动的声音如同闷雷,周围瞬间炸开一层气浪,箭矢都扭曲,两个人的上空,白虎和白虎的气机正在不断碰撞,撕扯。

“终于出来了,李观一。”

宇文天显坐下的黑虎发出一阵阵咆哮,麒麟双瞳赤红,爪牙露出,没有平素的可爱,也不是单纯的威严,而是那种凶悍和霸道,宇文天显道:“你的阵势不错,但是也因此,要杀死你!”

李观一不答,他只是以【大哉乾元】控制麒麟元气。

和宇文天显一招一招碰撞。

而在同时,宇文天显的两侧骑兵,已经冲入水域的较浅区域。

张开弩矢,去射击船只。

是火箭!

一阵阵爆裂的声音,船只都汹汹燃烧起来,上面的兵员都齐齐跳下了水里,宇文天显的长枪横扫,和李观一的战戟碰撞在一起,宇文天显靠着的是自己的力量,而李观一是依靠麒麟之力。

少年的体魄支撑不住长时间的输出,嘴角已经有鲜血了。

他的战戟却死死压制住了宇文天显的战枪,两人都没能调动军势,只是数千人的交锋,需要主将来完成斗将的职责,这是只有在小规模交锋才有的冲突,可是这个时候,宇文天显却听到那少年的声音:“宇文天显,你输了。”

闷雷般的声音忽然炸开了,滚滚而来。

宇文化正一道气机,将那一艘船只砸碎,忽而疑惑:“这什么声音,要下雨了吗?”

他抬起头,却没有看到乌云,但是那闷雷的声音却越来越近了。

宇文天显忽然感觉到不对,但是那少年的压制却忽然变强了,猛虎啸天战戟之上的麒麟火元气暴戾,宇文天显只是大怒,高呼道:“化儿,速退!!!”

“是水攻!!!”

“水攻?”

宇文化微微一怔,青史之中,似有水火之攻,但是在现实中,这属于是难得一见的奇谋奇计,不是那样好施行的,而在上游,在李观一的麒麟火冲击到天空的时候,庞水云垂眸。

他看着远处天空的兵家煞气,轻声道:

“主公,少主锋芒,不逊于您啊……”

老者拔出剑,一剑斩断了阻拦水位的水坝绳索。

那简朴的水坝崩塌。

有庞水云这老头子准备的削尖了的浮木木筏,前端绑着淬毒刀锋,就这样顺着阻塞数日的大水,朝着下面汹涌地冲击了过去,庞水云沉静道:“吾计已成,少主,就看您的了……”

老者持剑,深深一拱手,肃然道:

“为吾少主贺。”

而宇文化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那奔腾的水流已经来了,他想要走,但是战马马蹄下的水忽然似是多出了一道一道的暗流,战马受惊,挣扎起来,宇文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猛然长嘶鸣。

耗费颇大的气力,犹自挣扎奔到岸上。

宇文化大口喘息,转头去看,脸色苍白,汹涌的河流,裹挟着削尖了的浮木,以及刚刚被他们打碎,点燃了的火船碎片,就狠狠地贯穿下来了,骑兵和战马,甚至于有步卒被暗流席卷。

轰然倒下,而【却月阵】里的人则是往前拥堵,避开了涨高的河流,大自然的力量是恐怖的,只是一瞬间,这数百骑兵就直接被催倒了,那些武者挣扎。

宇文化忽然悚然一惊,大喊道:“速退,速退!!!”

那些在在水中挣扎的武者看到,【却月阵】尾端的那些乌合之众,那些农民,转过身躯来了,他们站在高位的土石上,穿着布衣,或者轻甲,左臂上系着红色的布条,飞扬起来如同火焰。

然后端起了手中的弩矢,指着他们。

下一刻,弩矢破空的嗡声,如大风。

身穿甲胄的北地武者,在忽然暴涨,暗流汹涌的水中,如同活靶子一样,弩箭射入肉体的声音沉闷一片。

河流被鲜血染红了。

而在这个时候,轻骑兵近乎于尽数失去战斗力,重骑兵还有一百有余,硬生生在水攻的情况下回到了大地之上,可是也是都负伤,宇文天显眸子微沉,他知道的,兵败如山倒,自己要败了。

可是,仍旧还可以控制住局势。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大军后方忽然有骚乱传出,有两拨骑兵各自左右杀出,穿着轻甲,奉李观一的命令,迂回绕后的长孙无俦手持长枪,将一名披甲持刀的督战队校尉直接挑飞,放声大笑:

“奉将军之令,吾等三百轻骑已至!”

左右两边,其实只各自十五骑罢了,但是谁人知道?

在前方骚乱的情况下,这三十骑皆骁勇,骑射把督战队摘了,只在边缘,犹如快刀一般削去,每次只杀数人,而后折返,马匹后有草木绳索,掀起扬尘。

而在这个时候,在一处山坡之上,凌平洋注视到了这样的厮杀,他的心潮汹涌,而背后的五百重骑兵,也是同样如此,他们原本是以为,自己是裹挟堂皇的大势,前来拯救李观一的。

但是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经典到足以写入兵法的对峙!

出于骑兵将领的天然本能和经验,凌平洋没有在这个时候突入战场,他知道的,若是那位年岁不大的少年人真的有如此的韬略,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五百的重骑兵,就可以获胜了。

只是靠着这一战,李观一就足以成为名将。

而这五百重骑,只是来此,让这势必要载入史册的大战。

胜得更为光芒万丈!

宇文军战死步卒者超过七百人的时候,宇文天显控制住了军队,收拢阵势,在战损率抵达三成的时候,仍旧能控制住这军队不崩溃,却也舍弃李观一,要重整阵势。

李观一大口喘息,嘴角带着鲜血。

却是握着战戟猛然一扫,麒麟火咆哮,冲击到天空了,麒麟的咆哮在天空炸开,于是,所有【却月阵】的战士都凝固了呼吸,樊庆的心脏跳动到了极致。

他在这瞬间的头脑一片空白,更不必说其他的人。

但是已经有人做出反应。

那三十三名太平军老卒!

他们的武功不如樊庆,但是此刻他们毫无半点迟疑。

踏步,只是一瞬间攀住了车弩,然后猛然跃起。

此刻对方步卒最前面,已经勉强和己方碰触,这三十三个老卒踏在对面的巨盾背面,翻滚落下的同时,手中的兵器刺出,在士气仓惶的对面凿出一片血!

宇文天显猛然注视着那少年。

李观一抬起手,摘下了突厥人的兜鍪,然后抛下了,这个中原的少年将军,眉宇明亮,炽烈地如同火焰一样,嘴角带着血,将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了。

他要的,不是残胜,不是苟活!

我们,为什么不能大胜?!

猛虎啸天战戟如同当年那样鸣啸起来,然后猛然劈下。

锋芒指着前方。

中原的少年将军炽烈如火。

他道:“随我冲锋!!”

樊庆一个激灵,只觉得大脑一股热血,他热血激昂,他只是心里想着,大不了这一条性命豁出去了,所以他的身体猛地扬起,跟着那三十三名老卒。

猛然翻出!

恐惧,但是还有另一种存在,将恐惧压下去。

一千八百人,此刻竟然大部分都还具备战斗力,即便如此,也都有染血,怒喝着冲出去,三十三个老卒,自然而然地调整队形,每个人负责五十余人。

李观一为锋刃。

三十三名老兵往后蔓延开来,化作了两翼。

接着是有入境的武者,然后是有内气的,层层叠叠往后。

前方武功最高的承载最大的压力,侧翼负责补刀,是这武者为主的沙场形成的特有战阵。

【鹤翼杀阵】!

樊庆只觉得自己的内气分出一缕往前,而后层层叠叠地汇聚起来,一千八百人的气机以三十三名老卒为基础节点,涌入了那绝对的核心,完成了太平军最基础的战阵。

李观一手中的战戟气机暴涨,猛然横扫。

猛虎的咆哮炸开,只是瞬间,将前方的步卒都扫飞,然后朝着前面冲锋,就在这一瞬间,彻底整齐划一起来的一千八百人如同一柄长枪一样凿穿了对面的战阵。

波开浪斩一般!

然后瞬间分开,把对方步卒分开,长枪攒刺。

战损比抵达三成的宇文军彻底崩溃,开始朝着后面本能地遁逃,成功成为了追击战,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凌平洋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幕,他呼出一口气,勒紧了缰绳,自语道:“岳帅,我们并不需要来救他们。”

“但是,击败和全歼不是同样的意义,如此的乱世啊。”

他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重骑枪,然后从容的拉动了战马,道:

“就让我等来为麒麟,在这【天下】杀出一条道路。”

“岳家军。”

他举起骑枪,语气从容沉静,带着威严:

“冲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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