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诡事连连难琢磨

灵香不知道又打着什么鬼主意,竟要他去参加元清派入门大会。这教的好好的,她怎的是要做甩手掌柜了么?龙七一边往九阙山去,一边腹诽着她。

山门前聚集着许多人,或是想投身道门的,或是带着孩子来凑趣的,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门口方桌前立着两位青衣少年,原是元清派弟子,为上山之人登名造册。

“诸位注意,凡拜师者,请出示名贴,换了名牌方可入内,凡有志修行者皆可。即便无心向道,也可往山上或参禅,或问卦,宗门诸位长老皆在殿中坐镇。”

这入个门还得要名贴,他自小便浪迹市井江湖,无家无户的,上哪去弄名帖去。

龙七咕哝着,忽的想起了灵香走前给了他两个锦囊,忙打开来。

一个锦囊中放着一张不知何用的黄符,另一个则是一块墨玉红穗的牌子,还附有一张字条:若是山门难入,则将此牌交于守门道僮即可。

这女人可真是计较得细密。

一位弟子接过玉牌看了看,又同身边另一位耳语了两句,便将牌子还与龙七,并朝他行了个道礼,邀他上山。

二人于半山处便不再走客道,而是于岔路拾级而上,那少年见龙七走了许久也未气喘,对他倒是另眼相看。

龙七跟着少年不久,便见小阶愈发狭隘,一柱香后,只觉周身寒气逼人,抬眼望去,天仿佛都被山遮住了,只留了一线,日晖透过那道线洒在前方石阶之上,就如同一根挂在峭上的梯子。

行了约一刻后,豁然开朗,周遭怪石林立,奇株异草,有一不知源头何处的溪流,淌过一处空地,又自不远一泻而去。

溪边岩石上,一老者正打坐调息,少年带着龙七走到边上,朝老者行了个道礼。

“师父,有客到。”说着便退至一旁抄手而立。

老者睁眼看向龙七,只见他发如银霜飞泻,眉若墨白青山。目似深潭映月,面有须髯胜雪。玉冠紫衣,翠带云履。

这般道骨仙风,令龙七不禁舌桥不下。

“访者何人?”老者声如洪钟,开口问道。

龙七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少年便示意他将令牌符咒呈上。

老者接过牌符,眉心一皱,拿起符咒掐起手诀。

少年忙捂住双耳,龙七不明就里。

“上清老头!此人是我收的徒弟!你且代我好生调教几日!待得空便来讨还!!”

讨还……

还……

灵香声音绕谷回响,不绝于耳,竟是一张传音符,龙七听得面红耳赤……

怎会有如此拘束全无的女子……

而且……

眼前老者竟是元清掌教上清真人!灵香那女人怎敢如此使唤他!她到底是何来历?

……

故阳城主一听说元清伏印真人关门弟子上门,忙迎了出来,见是两个女娃先是一愣,须臾之间便神色如常。

灵香见他如此,不禁赞道: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见识格局就是与旁人不同。

城主朝二人弓身一礼,也不多作寒暄,便将其夫人现状道了出来。

原是约一月前,夫人正在后院烹茶赏菊,却不知为何突然昏死过去,直至今日仍未醒转,城主请遍城中大夫术士,却皆是束手无策。偶闻伏印真人大名,城主便亲去了元清,岂料那山门紧闭,这才广发医贴,以期有能人解之。

麦冬闻言看向灵香,这倒是奇了,好好的,怎会无故昏过去呢?

灵香也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思索了片刻道:“还未辨症,毋敢妄言,还得待我二人先给夫人诊个脉,方可再议。”

城主闻言,忙领着二人往后院去了。

虽是一城之主,又是皇族,可不见其有丝毫架子,且居所也无过分奢侈之处,同普通的大宅院无异。

即便是躺了月余,可这城主夫人面容依旧姣好,只是有些许苍白。

到底是一城之主,这得用了多少补益之物……

麦冬上前翻查了城主夫人的眼睑,又扣脉诊了片刻,方才皱眉起身。

“看依脉象来看,夫人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常卧在床,不见天日,有些虚症……”

“之前来诊的大夫术士也是如此说,”城主忙接话道,“只是内人为何总不醒转?”

“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灵香抚着下巴说道,“按理说,即便是再好的补药,人若是一如此状,多少都会有些病相,可夫人就如同睡着一般,仅是久卧虚症……”

“是啊,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难不成是有人替她灌输灵气?”麦冬猜测道。

“不知府上可有修士?”灵香转身问向城主。

“除犬子有志修行外,并不曾请过修士。”

犬……犬子?

观这城主不过弱冠有余,竟有个志在修行的儿子?

城主似是看出二人疑惑,开口道:“在下再有两年便要步入不惑,膝下有一子刚行了束发之礼。”

“城主和夫人真是驻颜有术,上天眷顾,实乃神仙眷侣……”

“不知令郎修为几何,现下何处?”麦冬不等灵香拍完马屁,忙向城主问道。

“犬子不过会些拳脚功夫,前些日子得友人指点,现下正要拜入元清,也是为了能见伏印大师,请他出手,救他母亲一救。”

“不管如何,人不能总是这般躺着,还是先在廊下置一小榻,让夫人在外过过阳气才是。”

城主听灵香如此说,又见麦冬点头称是,忙叫了侍奉的人安排去了。

一番收拾后,已是酉时,斜阳洒在城主夫人的身上,城主陪坐在侧,自院中看去,美人卧榻,冠玉在旁,此情此景令人尤如置身画中一般。

就在灵香看得痴了的时候,麦冬戳了她一下。

“可听到有铃铛声?”

灵香凝神听去,果然有铃声由远及近。

“叮铃~叮铃~”

仿佛就是往她们这来一般。

“叮铃~叮铃~”

灵香一转头,只见拐角处,有一通体乌黑之物朝着城主夫人而去。

而那身影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猛一扭头也盯着灵香。

竟是一只猫。

一只双目赤金的黑猫!

(本章完)

第20章 道破异事设计谋

那猫盯了灵香片刻,便悠哉悠哉地往城主夫人方向走去,待近了榻前,一个纵身跃至夫人身上,转了个身子趴了下去,不一会便打起呼噜来。

“这是内人嫁来后不久自己寻来的,当时着实令在下惊诧不已,听夫人说叫它阿金,是她家中的灵猫,去哪总是会带它,现如今这样,它佛若真有灵性一般,每日总是会如此陪她一会。”城主看出灵香心中疑惑,便开口解释道。

哦?出嫁后自己寻来的?有意思了。

灵香看了一眼麦冬,后者立时心领神会。

是夜,月明星稀,城主府众人皆已入睡,就连日日陪同夫人的城主,也被灵香二人劝回了房间。

外面刚打过三更的梆子,便有一个影子蹑手蹑脚地钻进了城主夫人的房间,不一会,只见一人影立于她的床前。

那人观望了夫人许久,而后以指自口中取出一物,一道清光划过,将其送入她口中。

“怪道是夫人卧床许久却未见衰色,原是以修为滋养。”

灵香自门后闪身而出,惊得那人一跳,忙欲夺窗而逃,却不防窗外麦冬一记飞叶掌,将他拍回了屋子。

“啧,下手那么重干嘛,拍傻了可如何是好?”

“哎呀,一不留神给忘了。”麦冬嘻嘻笑着挠了挠头。

那人自地上坐起,一袭黑衣,皮肤白皙,一脸戒备。

他的双眼竟是——

赤金色!

“你们怎么知道是我?!”

“怪就怪你这只公猫,都不知道变通。”麦冬笑道,黑衣人一脸茫然。

“且不论你家夫人出嫁前你跟了她多久,自城主夫妇成亲以来且有十五六个春秋了,你又是夫人自娘家带来的,哪有猫能活那么久的?”灵香解释道。

“就算是真活了如此之久,也不会如你那般姿态敏捷,早该体态龙钟了。”麦冬补充道。

没错,此人正是阿金。

“我辈并不懂人族的时间……”阿金边说着边起身,竟有八尺之高,身形瘦削,样貌清秀。

“怪道是长得猫秀猫秀的,猫竟真如此好看!”灵香感叹道。

麦冬白了一眼她,自窗外翻身进了屋子。

“那么,说说吧,你到底是谁。”

“城主夫人娘家姓乔,我便是乔家的猫灵。”

“灵物?那即是供奉!也算是神族了!”麦冬惊讶道。

“不过是个低等神族而已,且我并非供奉,而是御灵。”

“唔……那即是遣使一类的神类,道行怎说也是神使级的,有庇佑之能,怎会令夫人遭难至此?”灵香不解道,“难不成是有仇家?”

阿金低头沉默了一会,而后在脚榻上坐下,开口道:“乔家十几年前遭难,全族被屠,夫人因早嫁于当时还是皇子的城主,方才免于一难,却是心有郁结,以至重疾缠身,赵城主爱妻心重,弃了江山,与她归隐。要说是有仇家倒也不错。”

灵香麦冬二人听此一说,一脸沉重,不想夫人竟有如此遭遇……

“不过此番却并非仇家所为,而是另有其因……”阿金转而说道。

“不是仇人所为?”

“是黄仙。”

黄仙?那不是无赖之流么?城主夫人怎会招惹上那类痞物。

所谓黄仙,就是黄皮子,即外头常说的黄鼠狼,田间之人常称之为黄大仙,说是能为农事除害,有些地方还为它们建小庙立土祠,供奉为一方田地之神,久而久之便真有了些许神性。

可它们终归是精怪之流,即便是有了修为,也是天性难改。

不过作为田间供奉,为何会对乔氏夫人下此等手段。

“这就要说到这宅院了。”阿金叹息着向灵香二人解释着。

故阳城本就灵气充裕,这个宅院更是建在灵气汇流之处,那黄皮子吃久了人们的供食,修为有所涨,就不满足于那点子香火灵气,许是看上了城主府这聚灵之处,便举家住了进来。

有一日乔氏夫人赏园,巧遇这黄皮子的小辈受了些惊吓,管家便设了陷阱将那小东西抓住宰杀了,这可恼了老黄皮子,将一切归咎于乔氏夫人身上,那日在阿金眼皮子底下将她给迷了魂去。

阿金探查了几日终于查到老黄皮子所在,便去要它解开术法,怎料那老物不但不愿,还和他打了起来。

老黄皮子本就受过凡人供奉,又有一些邪术,阿金实是不敌,几番打斗皆是败阵而归。

打又打不过,可乔氏夫人如今这般也不是个办法,便只得每夜以自身修为为其养魄修身。

“这管家可真是糊涂啊!”麦冬感叹道:“黄皮子这种生灵本就是看重同伴的,他又是杀了老黄皮子的后嗣,这可不就捅了马蜂窝了么。依我看,这事还真不好办。”

“怪道是城主夫妇二人眼见着如此年轻,连带着家丁侍女也眉清目秀的,原是住在了这么个好地方。”灵香却是没头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麦冬闻言,使劲白了灵香一眼:“这说正事呢,你就不能正经一些?”

“这不就是正事么,那黄皮子的术法能持续如此之久,无非两种可能:一是受这灵气滋养,修为大增,使的是夺魂术法;另一个则是这灵可令它补充灵力,它便趁人不备,日日使那迷魂之法,令乔氏夫人无法醒转。无论哪个,都与这灵气有关,是极为麻烦的事。”

麦冬阿金二人听了灵香这番推论,不禁皱起了眉头:是啊,若是第一种可能,想要救乔氏夫人,就得打倒那老黄皮子才可解开夺魂之术,可既能使夺魂之法,便是它的修为已到了一定境界,又有邪术傍身,合他三人之力也定然不是对手。可若是第二种可能,迷魂之法倒是好解,但也架不住这老物天天来犯,只有日日做贼的,哪有日日防贼的。

不管哪样都不好办啊!

“不若先为夫人以迷魂之法解解看,若是可行,再议后话。”灵香提议道。

依她看来,多是第二种可能。黄皮子这类最是会记仇,若是惹上了它,定会让这一家不得安宁,如今却只是发作在乔氏夫人身上,想是修为还不甚牢固。

如今除了这般也别无他法了,阿金思虑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