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274:丹田种金丹,一线开天门(月票

琳琅洞天,赤焰峰寝殿内。

氤氲的灵雾在炎阳石榻上流转。

严岚半褪的红袍堆叠在腰间,雪背上十八根金针随呼吸微微震颤,针尾残留的灵力如凤翎轻摆。

“师伯,我要开始了,你注意把握体内微妙的感觉,试着感应门户所在.”

已从七霞门归来的赵无羁换下了天南老祖的妆束,伫立在严岚身后,神情肃然道。

“嗯!你尽管来吧,我尽量配合”

随着赵无羁捻动金针,严岚顿时轻‘哼’弓起腰肢,道道灵气纹路,自尾椎蔓延至后颈。

赵无羁手指捏着第十二根金针,针尖悬于严岚的大椎穴三寸之上。

随后掐诀施展导引术,引动壶天空间垂落的星辉。

“师伯.准备收摄心神。”

赵无羁声音低沉,“现在开始观想《内景炼神术》道纹,默念‘玄牝为天地根’。”

严岚忍住体内灵力游走如乱麻的刺激,咬住散落的发丝,识海中浮现有关内景炼神术的讯息。

隐隐约约之间,有一道巨门轮廓浮现,是玄牝之门。

这门户,却比赵无羁感应到时模糊了十倍不止。

然而严岚感应到这模糊门户,仍是感到惊喜。

“师侄,有了!有了,快!”

她迅速集中起神识,神念核心如化作赤凤虚影,撞向丹田深处虚无之地。

“轰!”

神识冲击的闷响在丹田内爆发。

严岚闷哼一声,汗珠顺着蝴蝶骨滚落,滴在炎阳石上嗤嗤作响。

然而那模糊的门扉,却仅裂开发丝细缝。

泄出的一丝丝远古灵气瞬间就被丹田内的灵气同化吸收,尚难以凝聚成金丹虚影。

“神识强度差了很多!”

赵无羁双眸骤然一凝,眸底血月流转,浮现重瞳。

他指尖金针嗡鸣震颤,针尾迸发寸许金芒。

“再来!”

他低喝一声,手法倏变,五指如拈花拂柳,金针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

针尖凝聚一点导引星辉,骤然刺入严岚后心“灵台穴”。

凤凰点头!

针尖入肉三寸,针尾轻颤如凤翎摇曳,荡开一圈赤金光晕。

“呃啊!!”

严岚娇躯剧颤,雪背上沁出细密汗珠,红唇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继续!我用家传针法刺激你周身穴窍,让你的神识短暂倍增!”

赵无羁指如疾电,接连七针点在她头顶“百会”、“前顶”等天灵大穴。

针针皆含导引术接引的星力,配合周天刺穴针法,针尾连成北斗之形。

最后一针,陡然悬于“神庭”穴三寸之上。

针尖吞吐寒芒,如凤喙含丹,蓄势待发。

“师伯,凝神!”

他一声轻叱,悬针骤然刺落!

“来吧!呃!”

严岚仰颈长吟,一双赤眸骤然瞪大,识海如遭雷殛。

金针刺穴引动她体内的所有潜力,使得识海中的神识猛然炸开万千金红火星,剧烈冲腾。

宛如一头狂怒的火凤狠狠冲击在玄牝之门上。

轰!!

玄牝之门的轮廓在其丹田深处剧烈震颤,门缝处迸射出一线混沌灵光。

“就是现在!”

赵无羁连续拨弄金针,“全力冲开门户!”

“咔!”

门扉洞开一线的刹那,三缕远古灵气如蛟龙入海,猛地灌入严岚丹田。

严岚登时丹田内突然传来“嗖嚓”轻响。

那三缕灵气,竟混合她凝神圆满的浑厚灵气,逐渐凝成了一粒不过芝麻粒大小的赤金丹影!

她周身灵纹尽数亮起。

法袍震散间,一抹雪色肌肤上浮现出凤凰展翅的赤金道纹。

“呃哈.”

严岚急促喘息着,丹凤眼中如跳动着火光。

突然反手扣住赵无羁手腕,染红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惊喜道:“好师侄师伯终于有了,师伯终于有金丹了.”

她欣喜若狂,一时竟忘了形,连半褪的法袍滑落肩头都浑然不觉。

顿时雪白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光泽,几乎展露在赵无羁眼前。

赵无羁指间银针一收,重瞳幽光闪烁,清晰看见严岚丹田内那粒芝麻大小的金丹虚影。

虽比他当年初凝时小了十倍有余,却已初具雏形。

甚至隐隐浮现出内景秘境的朦胧虚影。

可下一刻.

他瞳孔骤缩,重瞳瞬间消散,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呀!”

严岚猛然惊醒,一双玉臂慌忙环抱胸前,转身时带起一阵香风。

她耳根通红,贝齿轻咬朱唇嗔道:“你这师侄.”

“咳!师伯恕罪!”

赵无羁袖袍一卷,红色法袍如云霞般裹住严岚的身躯。

他尴尬地张了张嘴:“医者父母心”

“住口!”严岚呵斥,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搪塞师伯!”

见严岚虽羞恼却未动真怒,赵无羁心头大石落地,当即含笑作揖:“无论如何,恭喜师伯小金丹初成,大道可期!

只是攻城容易守城难,琳琅洞天内毕竟并无好的灵脉,师伯日后要守住这枚小金丹,还是非常困难的”

“那该如何是好?”

严岚闻言,顿时顾不得方才的羞恼,急急追问,一双美眸中满是忧虑。

“无妨!”

赵无羁嘴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精芒:“没有灵脉,我们便借那玄牝之门后的玄妙地内的远古灵气!只是”

他顿了顿:“需你日后自己感应并开启玄牝之门。”

说罢,他并指一点,将星辰聚灵阵针法、周天刺穴法及驭针术尽数传入严岚识海。

“有此二法相辅,即便我不在身旁,师伯亦可自行施针布阵,感应玄牝之门。”

“再以周天刺穴法短暂壮大神识,配合炼神术,当可开启玄牝之门,引远古灵气稳固金丹。”

“这”

严岚接收完讯息,顿时愁眉不展:“好师侄,这针法太过玄奥。即便知晓法门,师伯自己施针,终究不如你亲手施得妙啊”

严岚神识接收到赵无羁传递来的诸多讯息,顿时愁眉紧蹙,连方才被施针时的娇嗔,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虽说以她的天资悟性,习得驭针术后确实能勉强施为。

但要想达到赵无羁那般“凤凰点头”的精妙手法,掌握恰到好处的火候力度,却绝非易事。

“师伯.这.”赵无羁面露难色,“我虽愿日日为您施针,但如今身负王家职务”

他轻叹一声:“这几日尚可逗留,若要长居天南.”

“哼!说来说去,还是要回你那花峰主身边去!”

严岚眼波流转,佯装幽怨地横了他一眼,“既如此不如师伯随你同去北云狄州?”

她唇角微扬,露出狡黠笑意:“只要你定期为师伯施针稳固金丹,待我自行掌握后,再回琳琅洞天不迟”

“这”赵无羁沉吟良久,脑海中闪过王家那几个被控制的仆从。

“我不管!”

严岚突然凑近,玉指轻点他胸口,“既然是你把金丹种进师伯丹田的,就得负责到底!”

“待师伯金丹稳固后,若师侄需要帮手,师伯自当鼎力相助。可若是这金丹散了.”

她故意拖长尾音,朱唇轻启:“你和麒麟剑宗在王家那些谋划,师伯就算想帮,也是有心无力啊~”

赵无羁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也罢,师伯便随我同去王家。不过.”

他目光一闪,“我会让王狰给你安排个妥当身份。”

“王狰?!”

严岚脸色骤变,曾经那段被血脉咒控制的屈辱记忆涌上心头,“那个目中无人的狂傲家伙?”

“他现在”

赵无羁眨了眨眼,笑道,“是我的人。”

严岚瞳孔微缩,联想到蓝沧海、柏成觞之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好师侄”

她红唇微颤,“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

“哈哈!”

赵无羁朗声一笑,“至少这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劫,暂时还束手无策.”

他心中已有计较:借王狰这个王家嫡系子弟的身份,将师伯安置在外围仙山。

那里虽只有二级灵脉,却远胜琳琅洞天。

更重要的是.来回施针,方便得很。

而严岚所言确实在理。

四年后的王家‘七年计划’将至。

若真要与麒麟剑宗联手行动,多一位小金丹修士相助,自然多一分胜算。

“也罢.”

赵无羁目光微闪,待确认严岚已安心修行后,便悄然离开赤焰峰。

月华如水,照彻琳琅。

他身形御风,转瞬便来到玄国皇宫之外。

玄国皇宫,蟠龙烛台吞吐着暖色焰光,将女帝半掩在珠帘后的侧颜镀上一层朦胧金辉。

李诗雨一身绛红龙袍逶迤曳地,九凤衔珠的腰封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纤纤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眸光幽幽望向远方,思绪早已飘向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

“当年朕曾说要做那追光逐影的青鸟,不愿做这深宫金笼中的金丝雀”

她朱唇轻启,自嘲一笑,“谁曾想,终究还是困在了这九重宫阙.”

“那道剑光.”她眼波微黯,“倒是越飞越远了.师兄啊师兄.”

“谁说不是呢?”

一道清越嗓音忽如春风拂过深宫。

“剑光飞得再远,终归要回巢。毕竟.”

这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这宫墙之内,还困着只小青鸟呢。”

李诗雨娇躯猛然一颤,蓦然回首

哗!

殿顶天窗忽泻银河,太阴星辉如瀑垂落。

赵无羁踏着皎皎银练翩然而至,鹤氅翻飞似墨云舒卷,在月华中勾勒出修长身影。

他足尖刚点地,整座大殿的烛火便“呼”地窜高三寸,映亮他似笑非笑的眉眼。

“啪!“

朱笔突然折断在案上,殷红墨迹如血般晕开。

“大胆赵太医!”

女帝李诗雨凤眸含霜,强忍着眼底翻涌的惊喜泪光,朱唇轻启间吐出的却是冷冽呵斥:“三年杳无音讯,该当何罪?”

她纤纤玉指间紧握断裂的朱笔,发出‘咯吱’脆响:“早该将你.阉作九千岁,日夜锁在这龙椅之畔!”

“哦?”

赵无羁剑眉微挑,单手抚胸行了个不伦不类的臣礼:“陛下日理万机,竟还有这等雅兴?”

他眼底笑意流转,“莫非微臣进献的雪蛤灵芝膏.陛下都未曾享用?”

“呵”

李诗雨缓缓起身,龙纹广袖拂过案几道:“赵太医这是把自己也算作滋补之物了?”

“哈哈哈!”

笑声未落,赵无羁已如鬼魅般掠至近前。

修长手臂一揽,便将女帝纤腰扣入怀中,双双跌入龙椅金丝软垫。

“大胆!”李诗雨凤眸圆睁,玉手疾扣他腕间命门。

却见赵无羁反手一翻,指尖如拈花般搭上她雪腕。

霎时间,一缕灵力如游丝探入经脉

紫霞氤氲,元阴凝实!

那奔涌的姹女元阴竟比三年前精纯数倍,隐隐泛着尊贵紫芒,在经脉中流转如虹。

正是《九转姹女录》功法二转的标志。

“引气九重倒在意料之中“

赵无羁指尖灵力未收,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但这《九转姹女录》竟提前二转了?“

李诗雨轻哼一声,玉足一蹬,将龙案上堆积的奏折扫落。

她微微倾身,吐气如兰:“除了你送来的雪蛤灵芝膏”

“还有朕精心培养的三名修习《玄阴同心术》的女官”

她眼尾微挑,带着几分得意:“怎么?赵太医忘了?”

赵无羁恍然,含笑点头:“原来如此.师妹倒是费心了。”

“师妹?”

这一声轻唤,让李诗雨眼底闪过一丝柔软,却又迅速被倔强掩盖。

她别过脸,冷笑道:“但三年才回”

“这辛苦修成的二转姹女元阴,朕可不愿给你了!”

她红唇轻启,语气酸涩:“反正.你有南知夏那个洞主夫人,还有琳琅洞天满山的红颜.”

“啪!”

赵无羁低笑,指尖轻抚李诗雨秀发:“我既回来了就由不得陛下任性了。”

龙椅发出了“吱呀”一声巨响。

窗外道道惊雷乍响,忽有暴雨倾盆而下。

破碎的闷哼声,淹没在了这个狂暴的雷雨夜里

(本章完)

第227章 275:云雨问道,壶天晋升,新的术法

事后。

暴雨初歇,龙榻纱帐内,氤氲着未散的灵雾。

赵无羁盘坐床榻之上,脊椎处的金芒之中,竟带了一点点紫意,如晨曦破晓时天边初染的霞光,灵性较之先前增长了一成有余。

他闭目内视,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

甚至内景金丹都因这增长了一成的灵性而活跃,更稳固了几分,不由唇角微扬。

“师兄,你的灵性……”

李诗雨伏在他胸前,指尖轻抚他脊椎处流转的紫金光芒,美眸中满是惊喜。

她微微支起身子,绛红龙袍半敞,露出雪白背脊上同样泛起的紫金纹路,如星河蜿蜒,瑰丽非常。

“九转姹女录第二转,果然不同看来所谓的九转提升灵性资质,除了第一转和第九转可能猛烈些,其他几转也是能稍微提升一些灵性资质的,是潜移默化的过程.”

赵无羁低笑,手掌抚过李诗雨汗湿的背脊,感受着她体内澎湃的灵力波动,“你的修为……”

“引气十重了!我卡在这个瓶颈很久了.”李诗雨眸光熠熠,红唇轻启间吐息如兰,很欣悦。

“此番大概是见着师兄你了,心情好了,又得你滋养使用了二转姹女元阴,就突破了.”

她清晰感知到丹田内灵力如汞浆般粘稠,磅礴灵力循环往复,气机浑厚如渊。

这一切,皆因赵无羁如今已是凝神圆满,内景金丹的修为。

二人共修之时,赵无羁的那一团生命菁华虽然未曾留下,却在她体内炼化。

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巨大的滋补之药。

如甘霖滋润干涸的灵田,终是助她冲破桎梏,踏入引气十重的境界。

“看来日后,朕得更勤勉些了……”

她眼波流转,指尖在赵无羁心口画圈,语气慵懒中带着几分狡黠,“毕竟师兄的‘修为’,可是深不可测呢。”

赵无羁失笑,大掌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已掐诀施展导引术。

窗外垂落的星辉如银练般缠绕二人周身,助她稳固新生境界以及第三转的姹女元阴。

“九转姹女录越往后,裨益越大。”

他垂眸,眼底映着她泛着紫金的背脊,“待你修至三转,或许灵性还能再进一步。”

李诗雨轻哼一声,雪腻下巴抵在他肩头,吐息温热:“那师兄可要……多来指点朕修行才是。”

话音未落,她忽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赵无羁揽入怀中。

“陛下有令,臣自当遵从。”

赵无羁低笑一声,指尖掠过她腰间穴位,引得她娇躯微颤,“不过……你引气十重后,这皇宫龙脉交汇处的灵气,怕只够你稳固修为,却很难助你继续修行,未来难以凝神。”

女帝慵懒支颐,绛红龙袍半掩雪肩:“那朕便搬去琳琅洞天?这偌大的玄国就不给你管了?”

她凤眸闪过一丝促狭。

“倒无须如此。”

赵无羁轻笑,一拍储物袋,袖中忽现七枚星纹阵石,挥手间没入殿柱。

阵石落地成轨。

他蓦地掐诀施展布阵术。

霎时引动壶天空间内灵脉共鸣。

一缕银瀑自虚空垂落,在殿顶化作星斗阵图。

李诗雨仰首望见阵图中隐现的巍峨灵山,不由轻“咦”一声。

赵无羁并指勾勒阵纹:“此阵可引动琳琅洞天一成灵气,足够你日常修行。”

最后一笔落下,阵图骤亮如月轮,灵雨簌簌洒落。

“还有这个。”

他翻掌取出一枚青玉剑果,果皮上密布细碎剑痕,“这是剑冢内结出的奇物,可助你稳固境界,淬炼姹女元阴,领悟更深层次的剑意。”

李诗雨接过剑果,垂眸细看果核处那道金线,忽莞尔:“师兄这是要朕吃下这果内的千万剑气?”

“吃了你才能修炼得更快。”赵无羁抚过她发间龙钗,“越早九转,越能助我”

话音未落,女帝已咬破果皮,甘冽剑意和灵汁瞬间漫过朱唇。

“朕知道。”

她咽下果肉,“就像这三年来你送来的雪蛤灵芝膏”

强忍着剑意的冲击,唇边满是剑果汁液,却倔强仰起脸,“朕都会好好消化。”

“哈哈哈!好!”

少顷之后。

天空如洗,日辉漫天。

赵无羁御风而行。

炉火纯青的御风术催动下,周身灵力与天地罡风共鸣,在身后拖曳出长达百丈的气浪,迅速离开了玄国皇都。

下方山川河流,如浮光掠影般倒退,速度之快竟在云层中犁出笔直的真空通道。

以如今炉火纯青的御风术,他的遁速几乎超越了所有凝神修士。

甚至按照星河道人给出的参照对比,已能够超越寻常金丹初期的修士。

而这,还并非他的遁速极限。

若是再配合御剑术剑光分化,化作剑光,遁速还能提升一倍,只是消耗也将大增。

一炷香后,无上洞天的轮廓已映入眼帘。

那护山大阵似感应到主人归来,云雾自动分开一道缝隙。

赵无羁身形未停,径直掠过山门处跪伏的弟子,瞬息间便落在灵泉阁前的青玉广场上。

“嗒。”

足尖轻点地面的声响仿佛惊动了阁中人。

南知夏一袭素纱单衣倚在窗边,三年独守的幽怨与此刻重逢的惊喜在眸中交织,最终化作一声轻唤:“你倒是还知道回来.”

话音未落,赵无羁已如清风拂至窗前。

月光透过他肩头洒落,为南知夏姣好的面容镀上银辉。

“洞主夫人倒是好大的怨气。”赵无羁低笑,“莫非是嫌为夫归来得太快?”

“快吗?这一别就是三年,回来后就直接去了玄国皇宫,当我不知那女帝和你的关系?”

南知夏别过脸去,却被赵无羁擒住手腕拽入怀中,哈哈笑道。

“夫人莫恼!这不是立即来无上洞天看你了。”

南知夏素纱单衣下玲珑曲线与他胸膛严丝合缝,羞得耳尖滴血,又恼道:“谁是你夫人我这几年辛苦经营洞天,你倒是先去看她。”

“咳!”

赵无羁尴尬一笑,忙岔开话题,另一只手按向她丹田,灵力透入的刹那,眉峰微挑:“还未至凝神中期?不过.”

他眼底闪过赞许:“灵气积累倒是浑厚,看来…你未曾懈怠。”

“我这就将功补过”

南知夏急退数步,纤指拢紧衣襟抵在屏风前,瞪目道:“少来!你分明是想再试试《葵花叩灵术》.”

虽是嗔怪,身子却未真正远离。

忽地天旋地转!

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带入锦衾之间。

赵无羁俯身而至,灼热呼吸拂过耳畔:

“三年未见.”

“的确是该好好检查夫人的功课了。”

南知夏惊呼声被堵在喉间,窗外明月羞隐入云层。

与此同时,青冥洞天内,血阵的阵旗飘扬。

黄裳枯瘦的手指抚过镇海碑,碑面“禹“字铭文正吞吐着淡金色光晕。

他褶皱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灰白长发竟透出几丝墨色。

“大人,这已是洞天下面的小家族进献的第四个试验品总算是成功了。”

古修道士捧着玉册低声汇报,骷髅般的面庞在血阵映照下更显狰狞,“按碑文所示,需阴年阴月出生的女修神魂为引,才能彻底激活器灵。”

黄裳凝视着对面女子青灰的面容,忽然屈指弹出一缕灵火。

尸身瞬间化作灰烬,唯有一枚碧玉簪“叮当”落地。

“淮水陈氏的嫡女?”他拾起玉簪,道袍无风自动,“赏陈氏一块上古灵石,此石足以弥补。”

“是!陈氏会感激大人的慷慨。”

古修将军单膝跪地接过骨灰坛,正欲退下。

这时,古修道士到来,躬身立于血阵边缘汇报道:“大人,有关于天南老祖的消息需禀报。

天南老祖近来在东海夷州和淮海夷州出没,先后收走了海山洞天以及七霞门的灵脉。

听说还惊动了蓬莱剑阁的金丹宗主以及海仙山的海仙真人,但最终都不了了之。”

“天南老祖”

黄裳盘闻言冷笑一声:“蓬莱剑阁宗主,海仙山的海仙老儿,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奈何不得此人?”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看来这天南老祖的确是有些能耐,如今实力只怕已是稳在金丹中期左右,且手持某种空间法宝,莫非是传闻中的乾坤袋?

否则如何收走灵脉?有灵脉随身携带,他便可无惧末法环境。”

古修道士犹豫了一下,又道:“大人,之前我们猜测琳琅洞天洞主赵无羁是天南老祖,如今还确定是他吗?赵无羁据闻已前往了王家,成为了王家客卿。

据我们的探子汇报,这几年他一直都在王家修缮阵法.”

黄裳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丝阴郁:“赵无羁此子,虽不像是天南老祖,但也不简单。

他自称星河道人,夺舍重生,如今又混入王家,必有所图。”

他心中暗想:“王家底蕴深厚,藏有上古秘术,星河道人若真能得手,日后必成大患。

不过,眼下还不是与他纠缠的时候。”

他话锋一转,枯槁面容上浮现一丝冷笑:“不必管这些了,如今老夫已能借助镇海碑的力量抵抗末法侵蚀,暂时走出洞天,可以动身去寻大禹九鼎了。”

古修道士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恭维道:“大人,若真能寻到九鼎,您一定能摆脱天谴……”

“天谴!只怪这贼老天无眼,”

黄裳仰头望天,阴冷一笑:“这世上的机缘不少,寻到大禹九鼎,我就能延命,甚至解决灵气枯竭,弄清楚这天地真相!”

他目光扫过洞天内的血阵,心中暗恨:“可惜的是,严岚这死丫头不愿同行,否则以她的神魂契合度,必能助我更快炼化镇海碑。”

他冷冷道:“继续寻找符合条件的女子,务必在三月之内,再寻一人!”

古修道士连忙躬身:“是,属下这就去办!”

黄裳不再多言,闭目凝神,镇海碑内的雾气缓缓流转,渗入他腐朽的身躯。

他摩挲怀中古经,心中轻笑:“待老夫寻得九鼎,贼老天也要为老夫网开一面!”

无上洞天的寝殿内。

一番风雨过后,南知夏周身灵力流转,眉心淡金纹路愈发清晰,显然已至凝神初期的最后阶段,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

“看来你这瓶颈还挺强硬,我昨夜助你冲刺了一夜,竟都还是没能完成突破不过放心!”

赵无羁手掌一翻。

一枚晶莹剔透的剑果浮现掌心,剑意内敛,却仍透出锋锐之气。

“这是剑冢剑果,只余下这最后一枚,你且服下。”

他递过去,语气淡然,“以你如今境界,炼化此果,突破凝神中期当无阻碍,剑道亦能更进一步。”

“剑果!”

南知夏接过剑果,指尖微颤,眸中泛起一丝欣慰。

最后一枚剑果,赠予她,足见赵无羁对她的关怀。

她随即抬眸,眼中浮现忧虑,“我突破后在这无上洞天,也不能帮到你更多,你在王家……当真无碍?”

赵无羁淡然一笑,袖袍轻拂:“无需忧心,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你只需坐镇无上洞天,与玄国、琳琅洞天互为犄角,静待灵气复苏之变,就是帮到了我。”

南知夏抿唇,终究未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短暂静默后,赵无羁起身,手指轻抚她发间玉簪,低声道:“修行路长,下次再见,或许已是数年之后。

你这次可莫要再幽怨了,若是委实坐不住,可来王家寻我!”

“知道了!”

南知夏颔首,又抬眸对上赵无羁深邃目光,轻声道:“我就在这边等你。”

“好!”

赵无羁微笑,不再多言,转身踏出灵泉阁。

挥袖之间,清风骤起,他身形如墨色流星,瞬息间消失在云海尽头。

修仙无岁月,再相逢时,或许已是另一番天地。

离开无上洞天后,赵无羁并未返回琳琅洞天。

而是径直来到一处隐蔽山谷。

袖袍一抖,先前从七霞门海崖附近拆卸的布阵灵材如星河倾泻,在岩壁上勾勒出繁复阵纹。

随着七十二枚源晶和两块用了一半的上古灵石安嵌下去。

“起!”

赵无羁手指灵光迸射,挪移传送阵骤然亮起。

阵纹流转间,虚空扭曲如浪,赵无羁身影一步踏入,瞬息消失。

北云狄州,王家明龙山的剑雨楼内。

赵无羁踏出楼中布置的挪移传送阵,阵中的上古灵石登时碎裂崩溃。

他蓦地掐诀引动传音玉符,传讯严岚。

“师伯,我已先行出发前往王家,你也可以动身了。”

赤焰峰寝殿内,严岚正对镜抚弄发间灵簪。

闻声指尖一颤,镜中凤眸顿时含煞,轻哼传音:“我的好师侄出去和你那女帝还有无上洞主温存了两日,这么快就把师伯忘在九霄云外了?竟然独自就动身去了王家。

我看师侄你是完全不想带师伯去王家吧?”

玉符那端传来赵无羁低笑:“师伯说笑了。待你抵达之时,我必已让王狰安排妥当一切,让你入住云龙山别院,还让此人给你负荆请罪。”

“哦?”

严岚反手将灵簪掷入妆奁,叮咚脆响中红唇微勾,“你倒会差遣人。琳琅洞天到北云狄州万里之遥,没你施针稳固,若途中师伯的金丹碎了.你可要负责?”

“碎不了。”

赵无羁嘴角微扬,淡然道:“师伯那枚金丹虽小,却稳如磐石。短时间内断不会崩解,待师伯驾临,弟子必当亲自施针稳固!”

“哼!“

严岚心中暗啐,“金丹虽小,倒是你这臭小子,上次偷看师伯的.胸怀,那惊呆的模样,可是很满意呢。”

她轻哼一声,声线倏然柔媚似水:“也罢,师伯这就启程。不过.”

“若到时你的针法,不如在赤焰峰时尽心”

“师伯且宽心!”

随着传音切断,赵无羁眸中笑意微敛,想到严岚赶路时必有的抱怨,不由失笑。

这位师伯嘴上不饶人,实则最是拎得清轻重。

他迅速拆卸掉挪移传送阵的灵材收起。

心道挪移传送阵牵扯武修身份,终究不便让师伯知晓。

毕竟南楚州那步暗棋和击毙罗战的身份,如今连麒麟剑宗都蒙在鼓里,日后做坏事,还要用到那武修身份。

“苦一苦师伯吧”

他摇头轻笑,转而掐动嫁梦术法诀。

神识如潮水构建梦境,直抵王狰紫府,下达命令,让其为严岚妥当准备好一切。

“就安排在云龙山的别院,我这师伯好排场,你吩咐人在别院需陈设赤焰石榻。”

“是!”王狰领命。

退出梦境后,赵无羁倏觉脑海诞生一股明悟。

衣袖之中,壶天空间在识海中剧烈震颤,边缘灰雾如潮水翻涌,范围再度扩张增长。

“壶天术要突破到炉火纯青了?”

赵无羁眸光微闪,衣袖一挥,壶天空间登时在掌中浮现。

霎时间,空间掌控感暴涨了很多。

壶天内的灵山中每块岩石的纹理、酒菌绒毛的颤动、甚至小玥体内刚突破的灵力流转,皆如掌上观纹。

壶天之内,云气凝实!

原本缥缈虚幻的云层,此刻竟如实质般沉浮流转。

先前释放的朝霞紫气与接引的星辰之力,皆在壶天穹顶交织汇聚,渐渐化作点点星芒雏形,宛若星河初现。

赵无羁指尖轻挑,一朵铅云如活物般缠绕而上,云气中隐现紫色雷光,噼啪作响。

“壶天化实.”

他凝视掌心游走的电蛇,眸中精光一闪,忽然翻掌推出

“轰隆!!”

雷云坠地,炸开惊天巨响。

剑雨楼前的青石地面瞬间崩裂,烟尘四起间,赫然现出一个数丈深的焦黑巨坑!

刹那间,天地灵力流转的轨迹,在他心间纤毫毕现。

赵无羁心神一震,忽有所悟.

“原来这就是‘壶中日月长’的真谛!”

他眸中精光闪烁,仿佛窥见未来:待日月星光稳固,壶天术臻至化境,这小天地内或将演化出不同的时间流速区域。

更令他惊喜的是.

这份新生领悟,竟让他对体内那块内景秘境的空间法则,乃至《内境炼神术》以及《血煞真形图》都有了更深层次的明悟。

“嗡!”

第三枚阳珠轻颤,那些被《血煞真形图》触动后始终未能参透的蝌蚪文,终于解开现世。

赵无羁神色一动,看到阳珠上显现出的术法,眼神讶然。

“竟是此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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