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第390章 皇袍加身

第390章 皇袍加身

(一室暗灯,照不穿我身,真的很喜欢那个名字,但今天这章不适合,明天再寻个同样味道的。)

……

……

怎样打倒像张大学士这种有资格代表历史的大人物?历史本身已经给出了很多次明确的答案,那就是等他死后,由心怀不满多年的皇帝进行清算,至不济也要动用皇帝的名义。

所以陈大学士与金澄尚书等人为张大学士准备的罪名,基本上都是大不敬相关的内容。但这种操作需要得到皇帝陛下的首肯,那么他们自然要对皇帝陛下表示出足够的尊敬,让出足够的利益,除非他们想造反。

可惜他们没有这种力量,更没有这种雄心,最多也就是奢望着能够挟天子以制楚国。所以井九不见他们,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更没有办法硬闯进殿去找御玺——那与他们为张大学士安排的罪状有什么区别?

好在现在皇宫被朝廷控制的极严,没有内廷这种东西,那些太监宫女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几次,那么安排些意外的发生是很容易的事。

今夜秋高气燥,正是放火的好时候。

金尚书没有离开内阁,隔着不宽的广场盯着皇宫的方向,等着火光的出现。

但一直等到晨光来临,他的眼睛涩的有些生疼,皇宫里依然安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直到傍晚时分,依然没有消息,就连失败的动静也没有。

那些放火的太监不知道去了哪里,城门司没有发现,侍卫与禁军们也没有查到,就像是平空消失了一般。

金尚书觉得事情有些诡异,心底隐隐有些发寒。

他连续用数张湿热的毛巾烫脸,驱散困意与寒意,然后去了陈大学士府上。

不知道陈大学士与他说了些什么,从皇宫里的动静来看,他们应该没有放弃纵火烧宫的念头……

但就从当天夜里开始,都城的秋雨变得延绵不绝起来,没有一刻止歇过。

可能是因为秋雨的缘故,那座宫殿始终没有着火。

从灰暗云层里落下的雨滴淅淅沥沥,带着寒意侵入衣被,令人心烦。

朝堂诸公的心情自然最烦。

某天,陈大学士私下喊过金尚书说道:“时机便在当下,不可错过。”

金澄明白他的意思。

世间所有事,包括名声、地位、权势、财富、甚至修行,到了巅峰便会回落,舆论也是如此。

现在是楚国民间对张大学士怨气最深重的时刻,如果朝廷不抓住机会,待这段时间过去,那些书生与民众说不定便会开始怀念起曾经被他们踩到泥里的大学士,到那时候做事会更加麻烦。

当天夜里,有人给诏狱里的张大公子带了话,如果他自己认了军械案,此事便到此为止,不然……

张大公子坐在干草堆里,想着被骑兵押回京都那天,街道两侧扔过来的白菜与墨汁,眼里渐渐生出绝望的神色。

父亲临终前真的说过那句话吗?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便不会出事?

就算真是父亲说的,这又怎么可能,他老人家这辈子看错形势,也不是第一次了。

张大公子想起很多年前与父亲的那次对话,当时他跪在病床前,满脸泪水请求父亲考虑一下身后事,难道要看着儿子们死的死,逐的逐?父亲当时严厉地拒绝了他的要求,说道不要再提,他们一定不会有事,后来甚至亲自把他放逐到了南方……但现在呢?自己在诏狱里,眼看着便要死了,学士府被围,眼看着便要被抄了。

“朝中诸公都曾经是您的好友、学生,现在却恨不得把您从墓里挖出来鞭尸,史上皆如此,为何您就看不明白呢!”

张大公子看着被来人留在地上的那道白绫与那瓶毒药,唇角微微抽搐,露出一抹神经质的笑容。

他忽然凄厉地喊了一声:“金澄!你不得好死!”

大狱里很安静,没有人来管他,只有他凄厉的骂声回荡在囚室里。

白绫系在铁栏上端,轻轻飘着,就像墓地里的白幡。

啪的一声断裂。

张大公子摔到干草堆上,有些惘然,找到那瓶毒药,颤抖着手打开,猛地灌进嘴里。

片刻后,他发现本应是剧毒的瓶子里,放着的居然是清水。

这时候他才完全清醒过来,眼神警惕望向幽暗的囚室外,压低声音问道:“是谁?”

一个黑衣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说道:“真是麻烦啊,希望你不会再试着撞墙。”

张大公子很吃惊,楚国的诏狱戒备森严,还有阵法隐于石墙之内,即便是再厉害的高手与修行者也无法潜入。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我就是个打工的,你以为我愿意管这些闲事?”

那个黑衣人断了一只手,袖管有气无力地垂着,就像他的声音一样:“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正准备去赵国杀那个太监,再去杀白皇帝,结果被人一句话就召到这里来了。”

听完这番话,张大公子的眼瞳紧缩,声音微颤说道:“难道你是黑衣人?”

那人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莫名其妙说道:“你眼睛不好?”

张大公子喃喃说道:“你居然还没死。”

他说的黑衣人自然不是穿着黑衣的人,而是这个世界里对某个人的具体称呼。

很多年前,世间出现了一位极其喜欢战斗与杀人的强者,据说只在墨公之下,战力极其可怕,在秦赵齐楚四国里不知杀死了多少高手。那位强者出现的时候,都穿着一身黑衣,所以被称为黑衣人。

听说黑衣人后来离开中原,去了西域苦修破境,谁能想到他会再次回来。

张大公子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救我?”

黑衣人没有理他,直接破开铁栅栏,把他打昏后扛了出去——那只青鸟传话让他保住诏狱里这些人的性命,那位将军和其余的官员倒是硬气,不会想着自杀,这位张大公子着实有些麻烦,这样处理最是简单。

办事如此懒散随便,黑衣人自然是卓如岁。

但再厉害的刺客高手,也不可能正面对抗朝廷。

卓如岁带着昏迷的张大公子离开诏狱,消失在楚国都城里,就像一滴水珠进入大海,没有惊起任何浪花。

秋风秋雨如常一般愁人,张大公子越狱的消息没让朝廷诸公太过担心,反而让他们生出很多欣慰。

如此一来他们终于可以再进一步。

他们可以借此抄了学士府,相信就算找不到御玺,陛下始终不露面,也能治张家死罪。

……

……

带着这样的想法,礼部尚书金澄来到学士府外。

学士府的大门已经被撞开,数百名军士已经进入,占据了各个要地,并且已经开始查抄,场面无比混乱,到处都是翻倒的箱柜、倒塌的花架还有哭声,就连后花园里的假山都被挖开了,露出满是金砖的密室。

金澄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对身边的下属吩咐道:“做事规矩些,莫要惊着老夫人。”

下属们齐声应是,心里却腹诽不已,心想尚书大人您当年可是大学士最器重的学生,难道现在还要一直装下去?

学士府深处忽然传来喝骂声,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金尚书的眉头皱得更深,向着那边走过去。

下属在旁低声解释道:“后宅已经控制,只是老夫人住的后园有些不方便。”

金尚书没有停下脚步,低声说道:“东西放好了吗?”

那位下属官员声音更低,说道:“在衣箱最下面,没有任何问题。”

金尚书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很快便来到了后园外。

后宅更加狼籍,几名仆妇被推倒在地,额头都碰出了血,到处散落着布料与衣物。

看着眼前的画面,金尚书里的眼里流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学士府他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便是后宅也经常进来,就在不久前,他还在这里亲手喂老师喝了好几回药。

几位下属官员看着他的神情,恰到好处地劝说了几句,比如国事为重,比如大人如何……

金尚书神情微霁,看着周遭混乱场景,又生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那件衣服是皇袍。

过去二十年里,他一直苦劝老师登基称帝,结果老师始终不同意。

现在老师已经死了,自己为他准备一件皇袍,也算是尽孝吧。

老夫人屋里有个极大的梨木箱子,箱底便是那件皇袍。

看着紧闭的房门,金尚书整理衣衫,平静说道:“师母,请开门。”

屋里隐约有声音,却没有人开门。

时间缓缓流逝,金尚书神情渐冷,厉声说道:“把门砸开!”

十余名军士不顾那些仆妇的哭喊与咒骂,登上台阶,把那扇门轻而易举地砸开,鱼贯而入。

然而,这些军士很快便退了出来,脸上的神情异常古怪,就像是看见了鬼一般。

屋里走了出来一个人,披头散发,看不清楚容颜,身上那件明黄色的皇袍却是无比醒目。

经手此事的官员,看着那件皇袍,神情骤变,心想藏在箱底的衣服,怎么被人找了出来,而且穿在了身上?但不管是谁,穿皇袍便是死罪,而且是从老夫人屋里走出来的,学士府如何脱得了干系?

“居然敢皇袍加身!把这个大逆不道的贼人给我拿下!”

那位官员厉声命令,却没注意到身旁的动静。

看着那名身穿皇袍的男子,金尚书的脸色渐渐苍白。

那名男子抬起双手,分开黑发,露出那张英俊至极的脸,神情淡漠说道:“朕是皇帝,不穿皇袍穿什么?”

……

……

(本章完)

400.第391章 待到秋来百花杀

第391章 待到秋来百花杀

楚国没有几个人见过在宫里幽居了数十年的皇帝陛下,比如今日查抄大学士府的官员与军士们都没有见过,看着从老夫人屋里走出来的男子都愣住了,心想莫不是个疯子?

金澄尚书的资历很老,青年时便已经入朝,曾经有幸在二十年前的登基大典上见过陛下一面。那时候的皇帝陛下只是一个十岁的少年,现在应该三十岁,算是中年,可为何黑发分开后的那张脸,还是那样好看,没有什么变化?

陛下忽然在学士府现身、密谋被破、面貌如昨,这三件事情就像是三道雷直接落在金尚书的心间,让他下意识里跪了下来,嗫嚅道:“万岁,您……”

官员与军士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震惊无语,参差不齐地跪下。

老夫人拄着拐从屋里走了出来,正好看到满府的人如潮水般跪倒的画面。

井九转身对她说道:“我答应过他,只要我还是皇帝,就保你们一世富贵。”

听着这句话,老夫人心情更加激荡,颤巍巍地跪了下去,说道:“谢陛下垂怜。”

学士府里鸦雀无声,然后骤然响起一阵哭声。

那些哭声来自张大学士的后人,还有那些管事仆妇。

今日朝廷抄家,学士府里已经有过很多哭声,只不过那时的哭是委屈与害怕,这时候是逃脱大难后的庆幸与狂喜。

朝廷给大学士安排的罪名里,最无法洗清的便是幽禁陛下,大逆不道。

今天皇帝陛下亲自到学士府,金口玉言断定,谁还敢说什么?

金尚书跪在地面,听着这句话,脸色骤变,终于清醒过来。

如果情势就这般发展下去,他与朝中诸公的准备都将付诸水流,他哪里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皇帝陛下就算不是白痴,在宫里幽禁二十年,只怕一个大臣都不认识,那又有何力量?就算死了又如何?

由野心与贪欲带来的那股力量,支撑着金尚书霍然起身。

他盯着井九的眼睛,便准备喊出最关键的那句话——这个人是假的!

居然胆敢冒充皇帝陛下,这是凌迟的大罪,乱刀斩死你不为过吧?

学士府为了隐藏大学士私下常穿的皇袍,居然敢让人冒充皇帝,满门抄斩不为过吧!

在很短暂的时间里,金尚书想了很多事情,眼前有很多画面闪过,那些画面里都是血。

下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没有喊出声音来。

数百名官员军士跪在地上,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金尚书张着嘴,脸上露出惊怖的神情。

他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他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变成急促的鼓点,仿佛要从咽喉里跳出来一般。

更快了!

一道难以形容的剧痛从他的胸口处迸发,瞬间蔓延至身体各处。

如果他这时候能够发出声音,必然会发出如受伤野兽般的惨叫,但他不能,所以只能满脸惊怖地看着井九。

看着那双深若沧海的眼神,金尚书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为何老师始终不敢篡位,为何皇帝自闭宫中,为何靖王世子会奉旨入京,然后死了,为何没落秋雨的时候,皇宫里的那把火也没有点燃……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强烈的悔意与绝望、恐惧让他痛苦地咳嗽起来。

他的唇间喷出如雾般的血水。

场间一片惊叫。

他继续咳嗽,躬着身子,就像煮熟的虾米,血水不停喷出,最后甚至咳出了一些血肉碎片。

井九从老夫人手里接过发带把黑发束好,从金尚书的身边走过,向学士府外走去,看都没有看此人一眼。

老夫人拄着拐杖,满脸谦恭送了出去,经过金尚书身边时,向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那口唾沫就像是一把锤子,金尚书直接翻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呼吸。

……

……

当天夜里,楚国都城里所有有资格参加朝会的官员都收到了通知,明天有大朝会。

事实上,皇宫里只派了一位太监通知了陈大学士。

由此可以想见,那位二十年都没有出过宫的皇帝陛下,确实没有能使得动的人。

这个事实并不能让那些得到通知的官员感到心安,因为大学士府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座京都。

天还没有亮,通往皇宫的道路上便陆续出现了车轿,有些官员直至此时还在窗边与府里的执事交待事情。

不是交待遗言,而是准备今日可能会发生的惊天巨变。

即便面对皇权,也没有几个大臣愿意束手待毙,更何况在楚国近数十年的历史里,皇权实在算不得什么。

殿门缓缓开启,官员们对视一眼,不再交谈,缓缓走了进去,按照平日惯例排成两例。

开会是所有人都不喜欢的事情,但治国总是离不开,朝会一直没有停过,只不过已经有很多年陛下没有亲临。

有些大臣记得上次皇帝陛下出现在朝会上还是登基大典的时候,有些记性好的官员则记得当年张大学士被弹劾的时候,陛下来朝堂上说过一句话——大学士办事很好,你们不要胡闹。

大学士死后发生的这些事情,在皇帝陛下的眼里,我们这些人还是在胡闹吗?那么陛下你又想胡闹些什么?

看着高处皇椅上的那个穿着明黄袍子的男子,很多臣子心里生出各种各样的想法,然后视线很快被那张英俊至极的面容吸引住了,很是震惊,心想陛下竟是这样的美男子,满头黑发只是随意束在脑后,怎么便有仙人般的风姿?

井九自然不会理会这些臣子在想什么,说道:“开始吧。”

一名小太监紧张地看了眼手里的名单,准备开口说话。

这时陈大学士忽然上前,对着井九行了一礼,说道:“陛下,臣有事要问。”

井九看了此人一眼,没有说什么。

陈大学士说道:“昨日礼部尚书金澄尚书奉旨抄检张府,为何陛下您会在那里?金尚书又是因何暴毙?”

这两句问话极其无礼,更加无礼的是问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井九的眼睛,完全没有对皇帝应有的尊敬。

陈大学士盯着井九的眼睛,是想从里面看出些东西来。

昨日皇帝忽然在张府出现,金澄暴毙,让他震惊之余终于想起了某个极隐秘的传闻。

张大学士不肯动皇帝,是因为他知道皇帝一直在炼丹修仙!

今日大朝会,陈大学士就想知道这个传闻究竟是真是假,当然,无论是哪种他都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就算皇帝陛下真的是位境界高妙的修仙之人,依然不可改变整个楚国的大势!

井九自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那位小太监极其聪明,强行压抑住心头的紧张,喝斥道:“奉旨?陛下没有下旨,你奉的谁的旨意!”

小太监的声音很尖,因为紧张又有些干涩,听着就像被人捏住脖子的小公鸡,很是难听。

如此难听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陈大学士神情微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井九不想让这种乏味的流程再继续下去,看着殿里的官员们说道:“张大学士是朕选的人,你们动他就是动朕。”

这句话很粗鲁,没有什么意味,更与官场里惯有的气质不符,更像是江湖儿女的口吻。

听着这句话,大臣们不觉害怕,反而觉得好笑,甚至有几个官员真的笑出声来。

井九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说道:“……那是要死全家的。”

这句话很淡然,没有杀意,并不如雷霆,只像一阵风穿过,却让殿里的每个人都感到了极度的寒意。

那位小太监抱着名单向前走了两步,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开始宣读名字。被他点到名字的大臣出列,神情有些茫然,这些官员的数量很少,只有七八人,没被点到名字的官员也很不解,心想这是要做什么。

小太监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神情更加紧张,声音更加干涩。

他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只是前些天起夜的时候发现有几个黑影潜进正殿准备放火,鼓起勇气喊了一嗓子。

喊完那嗓子后,他本以为自己就会死了,谁想到那场火没有燃起,他也没有死,反而成为了皇帝陛下的亲信。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陛下只认识自己这个小太监的缘故。想着这些事情,小太监的紧张情绪得到了缓解,清了清嗓子,对着殿里的大臣们说道:“点到名字的官员无罪,其余的官员罪无可恕……”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打断了。

殿里一片哗然,大臣们看着皇位里的井九,视线里满是震惊的情绪,心想难道真的要变天了吗?

陛下你什么都没有,没有臣子,没有军队,没有侍卫,甚至就连太监也只有这么一个没长开的小娃娃,你就想把整个楚国官场一锅端掉?这是哪里来的疯狂想法?难道陛下真如传闻里那般,不是白痴就是疯子?

“陛下难道想就凭一个御玺便定了天下?”

陈大学士笑了起来,看着皇椅里的井九,脸上满是怜悯的神色:“都城,各州郡,官员,将士,书生,百姓,都是清醒的人,谁会听您的呢?就算您可能说动了一些侍卫,甚至可能您自己……”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没有把那个猜想说完,脸上嘲弄的意味很浓。

一位将军冷笑说道:“就算您能把我们留在皇宫里片刻时间,又有什么用呢?”

是的,就算井九想办法封了皇宫,也没办法把这些大臣长时间留在宫里,逼迫他们承认自己的权威。

这些大臣们进宫之前早有准备,只要停留时间稍长,各府的管事、家将便会出动,都城外的大营都会开进来。

禁军在一个被幽禁多年的白痴皇帝与整个朝廷之间会怎么选择,也是很简单的事。

到时候皇宫能撑住几刻?一旦破宫,陛下您将如何自处?

陈大学士静静看着井九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井九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们困在这里。”

随着这句话,殿门忽然关闭,阴影落在所有人的身上以及心上。

那名小太监事先早已得了提醒,抱着怀里的名册,带着被点到名的那几名官员,避到了皇位后方的角落里。

……

……

大殿里很阴暗,殿外却是阳光一片。

卓如岁靠着殿门,眯着眼睛看着初升的朝阳,浑身散发着懒洋洋的味道。

张大公子站在他的身旁,脸色苍白问道:“这样就行了?”

“不然呢?”卓如岁耷拉着眼皮说道:“名单都是你亲笔写的,有错也是你的错。”

张大公子急了,说道:“我说的是名单的事吗?我说的是陛下在大殿里!”

殿里忽然响起一声惨叫,紧接着便是利物割破肉皮的声音不停响起。

张大公子看不到殿里的画面,只能猜想,紧张到了极点,开始干呕,只是没有吃什么东西,怎样吐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殿门忽然发出一声闷响,然后隐隐传出呼救的声音,应该是大臣正在撞击殿门,想要跑出来。

张大公子顾不得心里的烦恶,赶紧用肩膀顶住殿门,满脸惊恐,汗如雨下。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卓如岁很是满意,说道:“不错,这时候就应该表现一下,要知道你以前是弄过行刺的,你父亲怕你被皇帝弄死,才把你逐到南方避祸,你们那个皇帝很小气,这时候不立功,想起当年的事说不定便会杀了你。”

这种紧张时刻,张大公子哪里听得进去他说了些什么,只是拼命地顶住殿门。

一道血水淋到了殿门上,吓得他打了个哆嗦,如疯了般喊道:“你还不进去帮忙?”

在他想来,黑衣人既然是世间最强大的高手刺客,就算不能帮陛下杀死这些乱臣贼子,至少也能把陛下救走。

卓如岁莫名其妙说道:“他还需要我们担心?”

张大公子误会了他的意思,眼神变得兴奋起来,说道:“殿里有多少侍卫?还是说你请了很多修行高手过来?”

“就他一个人。”卓如岁没有理会这句话让张大公子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挥手示意不远处那几个太监过来,说道:“你们先去准备一些清水,记住,要很多清水,不然等那些血凝住了,清理起来很是麻烦。”

其实不管他还是张大公子都不明白,为何这几个中年太监为何如此胆大,这种时候还敢在这里停留。

那几名太监赔笑说道:“二位大人放心,这种事情我们做过几次。”

……

……

没过多长时间,殿里的声音消失了,安静的令人心悸。

张大公子有些害怕地望向里面,却什么都看不到,肩头慢慢离开殿门。

殿门缓缓开启,井九走了出来。

只见他披头散发,浑身是血,右手提着一把剑,脸色有些苍白。

张大公子赶紧跪下,不敢抬头去看。

井九看着远方说道:“与你母亲说声,这发绳不大结实。”

……

……

(明天去拿个奖,后天就回来,然后大后天可能还有个消息,到时候一起向大家报告,写小说真开心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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