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好怪哦

一场春雨落在红磡南区的街头巷尾。

它让草籽在沿海人行道的缝隙中探出头,晨露带着雨水落在阿星的背脊上——

——他在奔跑晨练,往大院绕了一圈又一圈。

每跑过一圈,就往厅堂门前丢去一颗石子,玩着跳房子的游戏,单双单双双单跳完,没有踩线,也没有踏错步子,立刻像是疯跑的快乐狗狗,往下一圈跑。

在搏击擂台上,雪明与小七刚刚打完第九回合。

雪明的体力见底,小七才刚刚热完身——

——两人的耐力差距巨大。

白青青的双臂能见到一个个拳印,是越过厚实拳套体现出来的恐怖穿透力。

江雪明的右眼肿得看不见东西了,那是白青青狠厉的勾摆组合拳揍出来的伤口,想要削弱雇主的视野判断力。

在第十回合,他们分出胜负。

雪明的体力不支,连续高强度的对抗中,他率先丢出毛巾投降。

这么打下去,估计午饭时都拿不起筷子。

做完晨练,雪明就捧着白青青的手臂,给这姑娘涂药按摩。

白青青也是如此,捧着雪明的脸,喷涂消肿药物。趁着雪明不注意又亲了一口额头,就尝到酸咸的汗水,还有头发上干涸结晶的盐。

雪明揉弄着七哥的发丝,像是在照顾女儿:“去洗澡,我去喊阿星一起吃饭。”

小七笑嘻嘻的跑去冲凉房:“好叻!”

如果你要问雪明为啥不找阿星陪练?

原因很简单,两人的量级差距太大,雪明根本不是阿星的对手。

在狭窄的擂台上,无论是拳击围绳四方擂台,还是无限制格斗的八角笼,那个局促逼仄的空间里,雪明是根本打不过阿星的,没有任何机会赢。

与阿星的格斗对局中——

——雪明拿到最好的战果是得点计分,并且站着打完整场比赛,一场十二回合的比赛里,他拿到了九十六次有效打击。阿星拿到了一百三十三次有效打击。

在那场拳击比赛中,爬下擂台时雪明整个人都是懵的。

面对阿星接近两米的臂展,这两条手臂像是一张大网,在拳台上阿星光是把手臂打开,雪明就很难逃出阿星的攻击范围。

两人的拳击抱架相同,格斗经验接近,技战术水平也接近。剩下的就是判断力和耐力的比拼。

不同的体重与身高,雪明需要面对的,是拳击力量磅数超过九百的超重量级打击。

阿星的任何一拳,都可以让雪明的防御架势崩溃,直接送进擂台赛的死门境地。

但是雪明的进攻,在阿星宽厚得能挡住整张脸庞的双臂下,显得不痛不痒。

这就是为什么,在只靠双手的搏击比赛中,雪明绝对赢不下阿星的原因了,这是身高与肌肉质量的差距,是体脂作护甲之间的差距。是拳击力量作进攻武器的差距。

此时此刻,雪明走到院落里,就看见流星气喘吁吁的跑回大门前。

流星满脸兴奋的问:“明哥!怎么样?!”

江雪明:“输了,打不过她。”

流星惊讶:“啊?七哥这么厉害?”

江雪明:“她在擂台上不干不净的,我不是对手。”

“不干不净?”流星一下子满心好奇,刹车定步,又要与江雪明击掌,“你晨练了吗?!”

江雪明:“做完了!”

两人猛然拍掌相握,把汗水都挥洒进雨水里。

流星说回正事:“明哥,刚才你讲嫂子在擂台上不干不净的?什么意思啊?”

雪明抿着嘴,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高兴,是无喜无悲不太在乎。

“她进攻的时候喜欢踩我脚,把我前手逼成后手反架,如果我不避让,她就立刻能进到我的臂展里——来到她的优势距离。”

流星张大嘴:“好卑鄙啊!这么打拳是要被人买手脚的嫂子也太缺德了。”

雪明接着说:“我适应了她的进攻,想去掌控节奏,于是开始用散手步法去调动她的步子——她还会特地送脚板到我脚下。”

“操!”流星骂出口了:“我都没对伱使过这招!”

雪明的眼神变了:“您一直都想使这招?”

流星倒是很坦诚:“是啊!你在拳台上用散手散打的步子去控制节奏,其实我是很难受的,进攻的机会永远是把握在你那边的.”

雪明:“你接着说,我去给你煮茶,渴了就喝。”

流星跟着明哥进门去,拿来毛巾擦身子,撒欢似的抖落头发的水露,又说道:“明哥,你的身体平衡很好,想停止或者启动是非常灵活的,特别是在八角笼的擂台,你那个侧踹真的太疼了,我受不了——

——加上散手的步子和正反架切换的节奏把握,什么时候打,在哪个地方打,是高位拼拳击还是低位猜拳脚,都是你说了算。我去搂抱你,立刻有狠厉的肩肘往我胸口砸,如果不一口气把你撂倒,用体重和关节技制服你,我是很难赢的。换到拳台上也一样,我不可能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

雪明给流星倒上一壶热茶:“对,但是你要想,只有弱者会去寻找敌人的弱点来致胜。”

流星笑嘻嘻的抱着茶杯:“嘿嘿,如果放脚到你正架的前脚,可以改变你的行进路线,我绝对会这么做,这比张开双臂去拦你要实用多了!哈哈哈哈!嫂子真厉害呀!我学到了!”

“整天好的不学,学一些歪门邪道.啧.”雪明咂嘴,有几分不耐烦:“我要是和你说,她拳风脏的地方不止这些呢?”

流星:“喔!还有更刺激的?”

雪明:“我把她逼到立柱一角,想封锁她,准备布置进攻的时候,她来搂抱我时会直接亲我。”

流星:“卑鄙!”

雪明:“在体力不够的回合末尾,会试图勾我的脚后跟,直接把拳击比赛变成摔跤比赛。”

流星:“下流!”

雪明:“摔完了还会抱着我不动,我挣扎想起身,消耗的体力绝对比她多,真的让我很困扰.”

流星:“无耻啊!”

“但是很管用我打不过她,这场比赛又没有裁判,也没有旁证。”雪明耸耸肩,说完这些就回房洗澡。

明哥前脚刚走,白青青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从温室那头跑回来了。

她故作神秘凑到流星身边:“赢了!我赢了哦!”

流星嘟着嘴,满脸不悦:“嗯”

白青青:“愿赌服输啊!照片来!”

流星紧接着打开手机,把偷拍明哥的照片都给白青青发过去了。

“嘻嘻嘻嘻嘻嘻.”小七咧嘴发出魂殿长老的笑声:“你这个拍照技术挺好的嘛!一个死亡角度都没有。”

流星拍着胸脯:“当然了!我妈咪亲手教的!说不会拍照片的男人,很难找到女朋友的!”

找完乐子,小七说起正事。

“哎,你说我雇主,这次回来打算做什么?”

“我不知道呀,明哥没和我提过。”

“他现在有钱了,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他不会也这样吧?”

“你说哪方面的坏?我不懂。”

“就是出去乱花钱什么的呀”

“那肯定不会,明哥很能花钱,但绝不会乱花。”

“BOSS给他打了多少钱?现金一共多少?”

“我问过他,他现在手头大概一千三百多万,已经用掉六百多万了。”

“啊?”小七脸色剧变:“花去哪里了?这么多钱呢!”

步流星掐着手指头算:“请其他地方的武馆师傅来这里,要差旅费,人情请客吃饭还有教拳课程都得花钱,他把教练和几个老师的学费都结清了,没有落下任何一位。”

小七惊讶:“四个月也不至于花掉六百多万吧?还有呢?”

步流星接着说:“按照咱们这个地段,大院的房屋租金,还有几个阿姨的工资,吃喝水电等等等等,连我妈都收到了一个教跳舞的小红包,还有去拿山花园采回来的康乃馨,明哥亲手做的花束,他这方面算得特别清楚。”

“他都没有送我花!”小七咬餐包的样子就像是在咬手帕,嫉妒到变形。

流星紧接着说:“他也没送我什么东西,但是嫂子,他不是把棍棒托付给你了吗?或许他把自己托付给我们了。”

“也对哦”小七立刻就不伤心了,掏出双截棍并做钢锏,往冰箱里弄来点橄榄油做保养。

流星又接着说:“这六百万里,还有两百万现金,是直接送去慈善基金会了。”

小七立刻皱眉:“那个钱不是打水漂嘛?你没拦着他?”

流星接着说:“明哥讲,希望像他和白露这样的孩子能少一些,所以就往基金会捐钱。我听着也对,于是我就和他一起捐”

小七捂着额头,感觉哥俩在这方面真的没有一点常识。

HK这地方作为国际港,有很多来路不明的慈善基金会,其实是给富商们避税用的商业组织,和慈善搭不上任何关系。

于是七哥追问:“钱都捐出去了?”

流星笑道:“当然没有!我妈拦住了,妈咪今早带着白露去办这个事情,她与我们说,真的想捐钱,不如直接往警署桌台上丢——这样效率比走什么神秘的基金会要快得多。她认识不少人,能保证咱俩的心意传到灾区孩子的手里,或者直接变成贫困家庭的衣服和吃喝。”

“步美阿姨靠谱的呀!”小七接着问:“她俩啥时候回来?”

这个时候,雪明已经洗完澡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变回居家的打扮,“她们中午回来吃饭。叫上老师们一起吧?”

“哦!我去联系文澜大哥!”步流星连忙给周教练打了个视频电话。

很快就接通了——

——三个小伙伴挤在桌前,准备给健身教练拜个早年。

画面刚亮起,就看见一个身材健康又火爆的姐姐,一手捂着头发,一手提着吸尘器,往大厅赶。

这姐姐招呼道。

“等会!你们等会!我把屋子收拾了再说!”

这一幕非常诡异——

——地板上是皮屑与毛发,还有一滩滩黏糊糊的稀液。

又看到这姐姐穿着文澜教练的运动背心和短裤,搞卫生的架势非常笨拙,就像是在

小七:“她在驯服自己的四肢吗?”

流星也不好意思打招呼,心中想着,会不会是文澜大哥的女朋友。

江雪明看得比较仔细——

——他能从皮屑中认出人体的皮下结缔组织,还有部分五官的软肉皮质,前不久就见过这些东西,在米米尔温泉集市里,腐龙身上的死皮囊也有这种质感。

但是江雪明绝对想不到,这个手脚笨拙的姐姐就是周文澜本人。

雪明感叹着:“好怪哦”

等周文澜捏着鼻子,一嘴一个“操”。

房屋里臭气熏天,这些皮质与脂肪,还有包含各类信息素的复杂液体都逐一清理干净。

文澜才回到手机前,佝身对镜头——

——他,此时应该称为她。

文澜她煞有介事的对镜头里两位学生说。

“我和你们讲的事情,很离谱,很离奇.你们不要害怕.”

流星立刻点头:“我不会害怕!是文澜大哥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姐姐!这地板搞得和凶杀案现场似的!你要投案自首吗?”

小七轻轻拍着流星的脑袋:“没那么离谱,要真像是你说的,这姐姐绝对不会接电话的。”

江雪明:“有什么事等会说,你先把胸口捂住。”

文澜低头一看,连忙捂着运动内衣的圆口,表情又变得慌张,去厕所找了一条浴巾盖住。

“我是周文澜。”

江雪明:“???”

步流星:“???”

小七不认识周教练,没听过这个名字。

她夹在两兄弟中间,只觉得这姐姐挺帅的,应该有不少小妹妹喜欢。

文澜用指背敲着手机屏幕,一个劲的解释着,扯着尖利的嗓子喊。

“我就是周文澜,两个小宝贝啊!我是你们的教练大哥!”

在另一边——

——在新界的某栋居民楼里。

雯雯姐刚刚醒来,春假让她的作息越来越离谱,起的越来越晚。

刚起床,她就听见吸尘器的声音,心中猛的一紧,又变成暖暖的爱意。

她心想,一定是老公良心发现,昨天夜里还会心疼老婆,早上起来就开始搞卫生咯,真好呀

不过翻了个身,雯雯姐半梦半醒的去打招呼。

“亲爱的!你在干什么呀?”

没有人回应她——

——只是吸尘器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狂躁慌张。

雯雯姐就脱掉睡裤,想给老公展示美腿,一路往眯着眼,打着哈欠往客厅走。

她心想昨天夜里拽不动丈夫,丈夫是在地板上睡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着凉,就顺手拿了一杯热水漱口,准备给老公一个热乎的早安吻。

她迷迷糊糊抓住客厅熟悉的身影,拉过来一嘴亲上去。

结果——

——雯雯看见了一个非常陌生的女人。

是非常非常陌生,这辈子都没见过一面的陌生。

是进出楼道几千回,整个小区各个门户都打过招呼的邻里,或是小区范围的商超市场里,都没见过的陌生女人。

这女人熟门熟路,与雯雯接吻。

吻技与老刘一般无二,只是眼睛里也透着一种慌张。

雯雯一下子汗毛都吓得竖起来,却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

她推开这个大妹子——

——两手抓着这大妹子的肩膀,睁大眼睛好好看了看。

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有点胖,脸圆圆的,眼睛很大,一副无辜无助的样子。

穿着老刘的衬衫和裤子,鞍形鼻,嘴唇很厚,耳朵有肉,头发微微卷曲,落在下巴的位置,像个刚到二十七八岁没做过身材管理的性感多肉妹妹。

雯雯立刻问:“你他妈是谁?我要报警了!”

刘保权满眼无辜,从喉口中冒出柔软的应答:“我是你老公啊!”

雯雯又惊又气的,也不知道脑子搭错了那根弦。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疯了吧!你是我老公?那我们结婚纪念日是哪一天?”

刘保权的脸上立刻冒出冷汗来。

“说不出来对吧!”雯雯姐先是生气,而后变成极度的惊恐:“他确实就是说不出来怎么会.”

这个胖妞的神态,与老公确实是一模一样的。

连发冷汗的微表情,还有双手抬起要来拥抱老婆的姿势,要安慰老婆肢体语言与眼神都是一模一样的。

雯雯眼神中发出精光:“我的老天爷.”

刘保权:“虽然很难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

雯雯伸手去捏这胖妞脸上的肉,又是拍又是撅:“我的老天爷哦!”

老刘感觉很不适应,跟着脸上的痛感又往后退缩。

雯雯对着这胖妞身上的肉,特别是几个关键部位又看又摸。

“我的妈呀”

老刘连忙解释着:“对不起,老婆我真的不知道身上发生了什么,可能工作都要丢掉了,咱俩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雯雯立刻跑回卧室,掏出来一个奇异的物件。

“还有这种好事?!”

老刘的眼神都变了,变成极度惊恐的样子。

雯雯姐拿出来的东西叫罗马大帝。

“老公!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好孩子不要搜。

往窗外看,春雨依然在下。

它淋湿了巷角的青砖苔藓,爬山虎是一副生机勃勃充满朝气的样子。

它落在港岛记的招牌上,打在雨棚变成细密的水雾,又飘去隔壁飞鸿武馆的前厅——

——春假的时节,有不少学生回到武馆里,趁着年关之前的短暂假期,要回来与宗竹老师求指教。

道场里传出拳脚拍击振打时武斗衣裤的飒响。

还有一声声叫骂。

“叉烧扑街叼毛HIGH呀!”

一个看上去年轻而富有活力的金发姐姐站在道场中央,身边已经躺下六个学生。

她就是李宗竹——

——具体来说应该是刚搞完卫生,洗漱完毕换完衣服的李宗竹,她的怒气值到顶点,按照KOF的说法,是能放出三气绝技的宗竹姐姐。

她有几分欧洲人的长相,鼻梁高挺五官立体,头发是香槟金色,眼睛却是棕色的,是个混血儿,身高接近一米八五,比原来的男身还要高七厘米,面相来看是二十六七岁左右。

她与学生们一个劲的解释着:“扑街啊!我真的是你们的师傅啊!不是师娘!也不是师姐!”

几个男学生在地板上嗷嗷叫唤,脸上都带着快活的笑。

“怎么可能呢!”

“你确实很能打呀,但是我们师傅更能打!”

“姐姐!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冒充一个男人呀?”

“李老师是黑头发的!不是金头发的!”

李宗竹几欲抓狂:“我外公是英国人!有金发也是正常的吧?!谁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紧接着又有另一个徒弟正儿八经站起身来——

“——我不允许你侮辱师门,不管你是谁,你用师傅的招数,我也不会认你这个同门。”

李宗竹上去就是一套腿技,左正蹬接右鞭腿,身高上去了攻击范围都变大了一尺有余,等这臭屁的大徒弟脸上多了鲜红的脚背印子,一旁的女徒弟立刻两眼生花。

“师傅!您就是我亲师傅!”

“我们不要宗竹老师了!您来教我们吧!”

“靠!”李宗竹骂骂咧咧的,又不好发作,只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道服非常不合身。

她立刻蹲下,向女徒弟请教。

“喂!迎春!”

被点名的女生浑身一紧,立刻站起。

“还有你!萍梅!”

另一位看上去气质文弱的小姑娘精神起来,像是平日里宗竹老师也是这么传唤她们。

李宗竹佝着身子,满脸不爽,她凑到两个小姑娘身边,要她们把耳朵都送过来。

紧接着这金发大姐姐就在姑娘耳边轻声细语。

“我感觉道服胸衣这里好紧啊!屁股那地方也是.”

姑娘们面面相觑,一时半会居然笑出声来。

李宗竹接着说:“哇!真的很难受,刚才你们看到那个凌空飞踢了吗?我就觉得是躯干带着俩水袋子起跳又落地,我咯吱窝的皮都快拉开了!有没有办法?帮帮忙!求求了求求了!救救我呀!苟命呀!”

年纪大一些的迎春小声说。

“要穿运动内衣的师傅。”

年纪小一些的萍梅立刻醒悟。

“您真的是宗竹老师?”

李宗竹挠着头,一下子头发上的绑带又松开了。

长发如灿金瀑布,衬着那多情娥眉大眼与热辣双唇。

宗竹一个劲的嘀咕着:“坏了!真的很坏!事情变坏了!”

一个姑娘伸手去抱抱摸摸,要量出师傅的身材,另一个姑娘主动打开APP给师傅下单运动内衣。

她俩一个劲的猛点头——

“——很好!真的很好!事情好极了!”

(本章完)

第107章 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

如小七所说——

——每个人在娘胎里都做过一段时间女人。

在手机视频的另一头。

雪明和流星听见看见这个陌生姐姐口口声声所说,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他们与文澜大哥相处有半年多,问起以前的事情,这个神神秘秘的大姐姐也能答上来。

步流星:“教练?”

文澜已经爬上车,准备开车来吃饭:“对,是我!”

步流星:“我胸围多少?”

文澜还在调整驾驶位座椅,有点不太适应以前的座椅角度:“一百三十,你的胸很大。”

步流星挠着头:“真是我教练呀?我的身材数据只有文澜大哥知道.”

江雪明接着问:“我的体脂率”

文澜发动汽车,刚出车库,阳光和雨露就打在挡风玻璃上,一下子整个画面都亮起来了。

“一个月之前是十五点六,那会你特别爱睡觉。身材比白露还好,还要问什么?一股脑全都问出来。”

十五分钟过去。

江雪明脸色凝重,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有强烈的不安。

小七一个劲的挠头,这奇异现象在地下世界也没见过几回,哪怕是变性手术,也不可能在一晚上就立刻完成。

步流星则是瞪大了眼睛——

“——能给我整一个不!?我好想知道另一个我是什么样子的呀!”

文澜大姐恰好推门进来,她穿着一身休闲服。衣柜里的男装没有一件是合身的,只得弄了条还算宽松的牛仔裤,套着背心和夹克就跑过来了。

她把头发拢做两条辫子,使着编擂台围绳的手法,将它们随意编起来,免得来干扰视线。

“来晚了,不好意思。你们都在视频里看见了吧?”文澜姐姐刚坐下,就熟门熟路的拿茶壶倒水。

她与流星说着:“我这指纹都变样了,手机认不出来,伱家门禁也认不出来,我喊王阿姨给我开的门。”

步流星将信将疑:“你真的是我教练?不是来整蛊我的?”

周文澜有些生气,大大咧咧的把腿架上桌。

“你往整个红磡,能找出来第二条这样的腿?!我教你深蹲的时候你怎么记不住这条腿呢?”

流星立刻就信了,指着文澜姐姐的另一条腿:“这是第二条”

“重点不是这个!”周文澜把腿放回去,顺便把小七的脏手给打开,免得九五二七再来乱摸:“重点是我还有一条腿不见了!明白吗?!小宝贝儿啊!你清醒一点,我很严肃的!”

流星一个劲的搔头。

小七没机会摸到春丽姐姐的那条强而有力的大腿,躲到雪明身边跟着一个劲的搔头。

雪明也是这样,完全搞不懂什么状况,但是头不痒,就抓住小七的脑袋直挠挠。

小七:“好了不痒了,别抓了,快脱发了。”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

直到护理班的王阿姨进门来,对着文澜教练看了半天,又露出神秘又恐怖的笑容,让人看得一头雾水。

最终流星憋出来一句话。

“真的不能给我也整一个?”

周文澜:“您完全没把我刚才说的话当回事对么?”

步流星立刻改口:“那教练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文澜摇头,辫子跟着甩:“没有”

小七和雪明的脑袋跟着两条长辫一块动。

步流星又问:“会不会像是小说里写的那样,你和某个人交换了身体?”

文澜姐姐撑着下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认真分析着。

“不会,我去健身房里给自己做了一轮体测,数据大差不差,力量爆发下降得特别厉害,但是以前只能做几组的极限训练,现在能坚持十组,我敢肯定,这就是我的肌肉质量——只不过体征和激素水平变了,我是真的变成女人了。”

说罢,文澜大姐就仰起头,与人们展示着喉结。

“你们看,喉结没有了,声音也变了。”

脱下外套,展示着上肢。

“手臂上的二头肌缩水了一点点,但是我能挠痒痒了,以前背心被蚊子叮一口,我得靠痒痒挠才能够着,现在变得更灵活了。”

接着文澜还想脱裤子,七哥连忙喊停:“不至于不至于!姐姐你注意点!今天是今天,昨天是昨天!”

紧接着教练把鞋给脱下——

——她满脸嫌弃的展示着鞋子。

“我本来就是汗脚,身体的新陈代谢很快,变成女人之后,汗腺变得更发达,半天就得换一双袜子,难搞哦!”

收拾完鞋袜,文澜就站起身卷起背心,露出腹肌和人鱼线。

“你们看,原来我是有八块腹肌的,只剩下六块了。”

阿星看呆了。

雪明也是一愣一愣的。

只有小七是捂着嘴扮作惊讶,偷偷摸摸喊出一句JOE的口癖。

“哦!~好有才华。”

说完这些,文澜姐姐把衣服都收拾好,去客房洗了个澡,把雨水和路途的泥尘都洗干净。

回到客厅时,大家就看见这位清冷寡淡的长发肌肉大妞,穿着宽松的睡衣坐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步流星:“啥情况呀?”

江雪明:“咋回事儿呀?”

小七:“能百度不?”

文澜姐姐皱着眉,露出嫌恶的表情:“我问过医生了。”

步流星:“怎么说的?”

文澜:“他说我脑子有毛病!”

小七:“接下来呢?”

文澜摇摇头,摊手无谓:“不知道,等宗竹来吧,他学过中医,指不定能在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里找到一点线索。要是变不回来,就这么过日子咯,还能咋的?”

周文澜教练是个爽快人,也是个非常敬业的健身职业选手。

他.哦不,她是一个人来HK打拼的,没多少牵挂,也没有成家,自然是一身轻松。

等到“传统文化”这句刚念出来。

——从大门闯进来一个金发大姐姐。

那正是李宗竹。

众人齐齐愣住,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听见金发姐姐与门外的学生道谢。

“就到这儿!对对对.谢谢啊!劳烦两位送这么远,我开不了车,这腿脚怎么开车呀!比原来长了那么多,要交警拦下我,我拿着以前的证件找谁说理去?走了啊!路上注意安全!”

步流星闻声看去,是飞鸿武馆的两个小学妹,是谢迎春与何萍梅。

大厅里外的人们就看见一个步态踉跄,身材火辣的金发美人往大厅闯。

她穿着一身圆领黑绸锦缎金边旗袍,是学生刚刚送来的礼物。

她手里提着大皮箱,像是带着行李过来常住了。

脸上戴着墨镜,凌乱的头发叫一把木簪子梳做云髻。活脱脱一个嫁进中式家庭的洋媳妇儿。只是那对墨镜下边的棕色眼睛特别有神,给人的感觉很机灵。

宗竹与人们打了个招呼,非常的尴尬。

“诶嘿.都在呢?”

文澜越看越不对劲:“你谁呀?”

宗竹越看越不对劲:“你是谁呀?”

江雪明与小七一时半会又愣住了。

流星从皮箱的携行口袋,看见宗竹老师胡子邋遢的证件照。

“不会吧?李老师?你和文澜大哥是一起飞的泰国吗?”

李宗竹跟着好姐妹一块坐下,满脸都是故事,把墨镜摘下,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啧”

文澜姐姐贼眉鼠眼的瞥向宗竹那姣好的身段,突然没来由的冷笑。

李宗竹用指背敲着桌:“很好笑吗?”

文澜:“不是.我在想,你怎么连人种都变了。”

宗竹:“我外公是英国人!我本来就是混血!怎么了!很奇怪吗?”

紧接着,两姐妹就开始掐架——

——她俩在饭桌前互相打闹着,对着彼此身上的软肉下手,就像是充满了好奇心,想知道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王阿姨把菜端上来。

这俩好姐姐才停手,终于不闹了。

江雪明对着这位金发形态的宗竹老师一通盘问,最终从拳脚套路和训练时间作息表,从这些私人信息可以得知,这确实是自己的授业恩师李宗竹。

流星认真分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想说,是不是有这种可能。”

宗竹大姐姐从小包包里掏出棒棒糖叼着,看得一旁文澜一愣一愣的。

流星接着说:“宗竹老师,你是不是觉醒了赛亚人血统,一下子找回了真实的自我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一半就开始笑,根本停不下来。

宗竹摘出棒棒糖与文澜讲:“这小子的嘴越来越缺德了,到底是谁教的?”

文澜总觉得那根棒棒糖有点诱人,于是问:“为什么你现在娘里娘气的?还有糖吗?”

宗竹立刻低头给好姐妹找了一根,解释着:“我身体变成这样之后,总是想着吃糖,可能是脑子不好使,转不过来。”

文澜剥开糖纸,嗅着糖果的味道,确实有一种莫名诡异的吸引力,按照以往的情况,她绝对不会对这些甜食感兴趣。

“真奇怪.应该是大脑需要优质的葡萄糖,身体才会产生这种反应,原来女人喜欢吃糖,是这种感觉吗?”

把糖果送进嘴里,文澜又看了一眼宗竹身上的旗袍。

“你怎么穿这身衣服呀?”

“我现在是女人哎!”李宗竹表情浮夸,睁大了眼睛感觉不可思议不能理喻:“不穿这个穿什么?这是我学生给我买的!她俩要这么干我也不好拒绝呀!那是我衣食父母,送学费给我,养活我的两个小姑娘呀!她俩开车送我来的,而且”

话音未落,宗竹姐姐就站起身,张开双臂展示着相对匀称的身材。

“不好看吗?”

文澜大姐点了点头:“挺好的。”

江雪明和小七也点了点头:“对挺好的。”

流星支支吾吾的:“就是老师您这个适应自身属性变化的能力有点强.”

李宗竹捂嘴笑道:“哦哟哟哟!我自己都没害羞你们反倒开始害羞了证明我这个混血儿的基因强大呀!嘿嘿嘿!”

“她一直都这么自信无论男女。”文澜姐姐耸肩,小声与流星说,“没错,确实是宗竹。”

由于这两位的身份实在特殊——

——流星强烈要求下,要她俩去屋里脱光了互相自证清白。

只是俩姐姐从屋里出来时,都是满脸通红,像是看见了怪东西,一时半会很难接受这种坦诚相见的场景。

宗竹进门时穿的旗袍,出来也是这身装束。

文澜姐姐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她进门去穿的是宽松睡衣,出来时明显换上了内衣,似乎在宗竹的指教下,懂了一些女人该懂的事,然后又换了一身黑色的睡裙。

小七:“这就是我的知识盲区了.”

雪明:“这也是我的知识盲区了.”

流星:“文澜教练,你怎么也.”

“我就很好奇换个角度来说”文澜叼着棒棒糖,把头发也放下,仰头看着天花板:“你们要是获得了一副新身体,也会试试看吧?比如穿点别的东西?我只是好奇”

“对哦!”流星两眼一亮:“要是我也变一下!我绝对要试试穿着比基尼去照镜子!一定要美美哒!我妈咪看见我的时候,要让她超级惊喜超级开心!哇!想想都很棒!”

小七感觉大脑都在颤抖。

倒不是说宗竹与文澜这两个大男人突然变成女人这件事。

而是

“她们怎么可以比我还性感?”

小七的关注点一向都很偏。

雪明已经习惯了,只是把腿上七哥无处安放的小手给挪开。

他仔细思考,认真分析:“可能人都有爱美之心,这是正常的。”

——这是正常的。

这句话——

从刘保权老师走进大门时不再算数,江雪明说出去就后悔了。

从门外冒冒失失闯进来一位身材丰腴有料的辣妹。

她把伞架在廊道旁,拿走王阿姨递来的热毛巾,擦着脖颈上的雨水和汗水。

看得出来,她化了妆,而且算是很精致的妆容,粉底和修容侧影打的很专业,扔去小红书上应该是性感网红纯欲风的定位。

她有一头短发,额前的空气刘海有几分俏皮的感觉,眼妆很浓,身上的香水味能从走廊飘到饭桌这头。

她穿着露肩黑衣,皮裙与黑丝袜,还有活力十足的厚底短靴,是非常时髦的搭配。

文澜这回还在给好姐妹喂饭,看见警官证的时候,她筷子都拿不稳了。

宗竹张着嘴,不太明白好兄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保权挤出一个笑容,腮红和脸上的潮红混在一块,太有故事了。

“我老婆要我这么出门你们知道的,我很听话,特别是”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快听不见了。

这辣妹双手合十,一路小跑坐在流星身边。

“她早上狠狠折腾了我一会.如果我不这么穿,她每天都得折腾我。所以今天来晚了一些,是她给我化的妆.”

宗竹:“你他妈是谁?”

文澜:“我要报警了!我闻到烧鸡味了!烧起来了!”

保权亮起警官证,与那个油腻大哥形象完全不同。

她现在清爽了,脂肪都去了该去的地方,她仔细想了半天,在镜子面前看了又看——也不知道到底是该去还是不该去。

为了自证清白,她掏出豹纹包包里的手枪,在所有人面前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手法和速度甚至比之前男身还要快,要精巧得多。

三兄弟沉默互相对视。

互相看了一眼。

三姐妹各有各的想法。

文澜:“输了!”

宗竹:“是的,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在这方面居然会输——结婚好像也不全是坏处.”

保权:“你们到底在比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了!”

就在这个时候,步美带着白露进来。

她们把伞放下,就见到客厅里多了三个奇怪的女人。

白露是张开双手要抱抱:“哥!”

雪明走过去,小妹立刻亮出拳脚——不过两秒钟她又变成雪明手上倒挂的树袋熊,抱住哥哥的腿满脸委屈。

步美走进来,看见儿子满脸心虚的样子。

步流星与妈妈不好解释这一桌人的实际成分,愣了半天没开口。

“妈咪呀这些人.”

步美惊讶:“都是你的新女朋友?你现在喜欢年纪比你大的姐姐系了?”

步流星猛摇头:“不是!什么叫姐姐系呀?”

步美阿姨挠了挠头,最后说:“你们二次元不都是这么叫的吗?年纪小的就是妹系,年纪大的就是姐系,像我这样的就是母上,然后年纪特别小的就要送去坐牢,对不对呀?还有什么小男孩子也是可以的哎呀反正很变态,我感觉是很变态,我接触这些东西之后,又想到另一个事情,好像英国那边教会里也有神父喜欢小男孩。”

美姨想了想,拍了拍儿子的肩。

“然后我又觉得可以接受了,艺术来自生活嘛。生活里都有那么离谱的事情了搁二次元里突然就变得正常。言归正传,这三位谁是主谁是次?哪怕你再离谱点,要改阿联酋国籍搞一夫多妻,也得有个正妻吧?这次我也会雇人好好查查她们的身世,估计留不下来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哦宝贝。”

步流星:“不是!这是我的老师!还有我教练!”

步美捂着嘴:“原来几个老师和教练你都不喜欢吗?要换成这些女人?”

步流星:“我很喜欢!但是他们现在变了!妈咪!他们变成女人了!”

话音刚落,三姐妹尴尬的朝着步美挥手问好。

文澜:“美姐好。”

宗竹:“步美老板!好久不见了!”

保权:“美姐,我是射击队的,教阿星一些CQC的基础夺枪技术.您还记得我吗?”

步美想了半天,一动也不动,最后说。

“那会你们还没这么辣,特别是你,小胖妞。”

最后美姨神色如常,又与儿子说。

“几位老师为了你煞费苦心.你可不能辜负她们。”

步流星:“不是你想的!妈!”

儿子和母亲费了好大的劲才解释清楚。

白露与雪明躲在一旁,私底下打着商量。

妹妹看见这三位大姐姐时非常困惑,听到流星的解释就更困惑了。

最终她释然,与哥哥问。

“哥,能给我整一个不?我能变成男孩子吗?这些天我练肉练的好辛苦呀!是不是男孩子一下子和吹气球一样,就立刻变得高大威猛了呀?”

江雪明:“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好。”

白露抿着嘴:“嗯!也行,慢慢来会比较快!”

说罢妹妹与小七脸上带着怪笑,一起看着雪明。

眼神特别渗人——

——盯得雪明浑身不自在。

没等小七开口。

雪明就伸手去盘妹妹的脑袋,要白露安分一些。

“放心,我不会变的,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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