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嘉靖四十一年

“嗯?怎么说?”

听到严嵩的话,景王心中没来由的一紧。

原本舒适的坐姿,也下意识的换了个坐姿,变得端正起来。

若是旁人跟他说父皇的行为,如何如何有深意,他可以保持怀疑审视的态度,可这话若是严嵩来说,那他就不得不谨慎对待了。

毕竟,这朝中要论谁最懂父皇,显然就是眼前这位严阁老了。

尤其是经过这一次,严嵩只是稍微出手,就让三哥在跟他的相争之中,落败了一手。

所以,严嵩的话,他必须要认真听着。

“殿下,永远不要在皇上跟前耍小聪明,”严嵩语气温吞,道:“在皇上面前,你永远要有一个迎合的心态,而不是算计的心态。”

“就算清流一系要针对徐阶,也绝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去西苑死谏的。”

“还有,就算殿下说自己这段时间不在内阁主持事务,可别忘了,老臣还在。”

“内阁。老臣毕竟是首辅,政务是要经过老臣这边,然后交于二位殿下过目的。”

“皇上闭关玄修,你们二位殿下,其实就是在替皇上监国,现在有人要弹劾内阁次辅,这必须是要内阁众人,还有二位殿下共同商议的。”

“老臣没有任何动静,殿下您也不知情。就让裕王殿下这么把事情给压下来?”

说着,严嵩语气越发低沉,“还有这次清流一系官员一起出动,这背后也是有我们推波助澜的。”

“皇上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经此一闹,谁获利最大呢?您是唯一一个,获利之人。”

嘶!经过严嵩这么一分析,景王心中那一阵得意,立刻消散于无形。

想到他在玉熙宫内,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还自作聪明的模样,顿时感到脸上一阵臊得慌。

“既然父皇知道这里头事情不简单,为何还要惩罚三哥,不让他去灵田小院修行?”景王皱起眉头,有些不解的看向严嵩。

“皇上这是在磨练,培养二位殿下……”严嵩抬了抬眼,温吞道。

嗯,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那就是,皇上不希望你们二位太过兄友弟恭,团结一心了,只有如此皇上才会安心。

当然,这话严嵩是不能说也不会说的,除非他活的不耐烦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修仙长生,谁不希望?一个新生的大明,他的目标也很大,比如发展一个树大根深的修仙家族?

这些,都需要一步步经营才是。

而就在严嵩给景王讲述其中利害和关键的时候,裕王府,也就今日裕王跟景王,在玉熙宫内的一番争斗内容,展开了一番讨论。

“嘭!”性格耿直,脾气火爆的高拱,怒捶了一下桌子,恨声道:“严嵩,肯定是严嵩!”

“除了这老鬼,其他人想不出这么阴毒的招来。”

听到高拱这么说,徐阶,张居正、赵贞吉三人都是默然不语。

高拱说了一句废话,这种阴狠毒辣的招,除了严嵩,他们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景王是个什么人,他们也都清楚。

可以说论城府智谋手段这些,可都不是裕王的对手。

他自己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巧妙布局手段?

“不管这招是景王出的还是严嵩出的,都说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吧,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裕王抬手打断暴怒的高拱,看向众人。

如今的局面他也很难办。

要么放弃徐阶,要么死保。

前者肯定是不能选的,徐阶对他来说很有用,会是他手中,理想的另一个“严嵩”。

所以,徐阶他保定了,谁来都没用!

至于那些清流官员,反正都是要被清算的。

现在对于他来说,是不能自己去当这个恶人,而不是,不能去处理这些人。

一旦他出手对东南官场进行快刀斩乱麻的大清理,那有损他的身份。

因为先不说‘朱纨案’牵扯的嘉靖二十九年,俺答入侵,是不是真的,接下来的‘庚戌大狱’都必须要因此而出现,用来清理官场。

自古,掀起大狱者,尤其是翻旧案掀起大狱的上位者,都不会给人什么好印象。

这注定了,做这件事的人,会满身污点。

强如太祖,胡惟庸案,蓝玉案,等等大狱,牵连多久多广?不少人也对此颇有微词。

所以,裕王不能让自己在官员心中留恶名。

“臣有一个提议。”这时,神色始终平静的徐阶开口了。

今日这一切,他早就有预料了。

即使没有景王,此前他背后那些利益集团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这一次,被严嵩利用出手针对自己,倒也属于正常。

如果严嵩不利用这一点出手对付自己,或者说对付裕王,那他就不是他了。

而且,整件事在他看来,虽然看似棘手麻烦,但也并不是无解。

“徐阁老有什么对策,快快说来。”裕王见徐阶出手了,面上肃容也跟着一缓。

其他人也都将目光看向徐阶。

毕竟整件事,他才是当事人,众人都想听听他心中的想法。

“其实,他们想要的,并不是让我徐阶死,”徐阶组织了一番言辞后开口,这才开口,“他们想要的不过是保住自己的利益。”

徐阶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所在。张居正、高拱、赵贞吉三人闻言,都是暗暗点头。

不错,虽然徐阶背叛了利益同盟,可这些清流以及他们背后代表的士绅大族,其实是想通过逼迫徐阶,让裕王,让朝廷做出让步。

“所以,殿下只需要告诉他们,其实这次并不是要针对他们,不过是为了铲除严党。”

“朱纨案,”徐阶说着,眸光一闪,眼神中闪过一抹迟疑之色,“当年一些官员,想要对付朱纨,因此走通了严嵩的关系。”

“严嵩在这件事中,牵扯也很深。”

“当然,这个理由还站不住脚,”徐阶说着,又道:“因为毕竟朱纨还是东南官场害死的,因此这件事就必须要他们相信。”

“一个理由非常好,储君之争。”

储君之争?听到徐阶这么说,裕王眉心一簇。

“如果事关争储,那么东南官场权力洗牌,也就有了一个值得站住脚的理由。”这时,张居正以手抚须,眸光中浮动着某种光泽。

“如此一来,损失部分人,用来与东南官场上严党一系的官员互相消耗一下,如此换取一个由他们支持的储君之位,”想到这里,张居正微微一笑,道:“我想,他们肯定是愿意的。”

“殿下只需要在清洗官场的时候,先对严党在浙直地区的官员先动手,而后徐阁老此前的盟友们,也必然会望风而动。”

“如此一来,严党官员必然也会反击。”

“此消彼长之下,两败俱伤,剩下的也就不成气候了,不过……”张居正说到此处,就听高拱瓮声瓮气道:“这个计划,要想别人相信,就必须要有人配合,而这个配合之人……”

“必须是严嵩!”赵贞吉言之凿凿道:“说白了,就是再跟严党唱一出戏。”

“否则,一旦严党从中作梗,那就功亏一篑了。”

“严嵩?”裕王眉头一皱,而后摇头,道:“景王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打击我的。”

“不,景王殿下或许会乘胜追击,但严嵩是不会让他乱来的。”张居正笑着摇头。

“嗯?”裕王一愣,有些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看着不仅仅是张居正,就连高拱、赵贞吉,此刻都面容微缓后,裕王懵了。

“殿下,我问你,若非如此行事,那么您在面对两难抉择的时候,会选择哪一个?”张居正语气温和而缓慢。

“不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徐阁老的。”裕王看向面色平静的徐阶,深吸一口气,道:“东南官场必然是要被肃清的。”

“如果因为一件必然要做的事情,而放弃徐阁老这位师傅,那岂非忘恩负义?”

“如此,本王失去的,不光是其他官员的好感,还会寒了跟随本王之人的心。”

“所以,”裕王神色恳切的看向在场几人,严肃道:“诸位师傅,一直在帮助本王,本王绝不会为了这些利益,放弃你们!”

虽然知道上位者的话,大多都是此一时彼一时,但听到裕王如此声情并茂的话,徐阶的面容还是不由的一暖,自己没有赌错。

裕王,终究是个明白人!

嗯,是的,他不会觉得裕王感恩,只认为裕王是明白人,身为官场老狐狸,徐阶可太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了。

即便眼前的是皇子,但也别将他的恩情,当做是可以依靠的东西。

对于上位者来说,只有利用。

他赌裕王,向他投诚,也不是期许师徒恩情,而是在赌裕王是个明白人。

张居正、高拱、赵贞吉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面露微笑,而后张居正继续道:“所以,殿下不放弃徐阁老,就必须要得罪死东南官场。”

“如此一来,双方针尖对麦芒,虽然最终依旧是殿下胜利,但拖延的时间就会变长。”

“而且,整个大明也会陷入一些动荡,嗯,虽然如今南北大定,不需要担心,但场面定然会极其惨烈,弄的很是难看。”

“朝廷的体面也会损伤。”

“如此一来,最后皇上会做圣裁。”

“那么罪孽,可就不光是落在裕王殿下您一个人的身上了,景王也要跟着遭殃。”

“皇上是不会乐意看到,兄弟阋墙,甚至可以不顾国家利益这种情况的。”

“皇上只会对你们都失望,没有赢家。”

“所以,为了保持景王殿下,顾大局,也为了不影响皇上想要整顿吏治,土地改制的进度,严嵩是必然会配合我们行动的。”

“别忘了,我们的目的跟皇上的目的一致。”

“只要是有利于皇上的目的,就必须要通力合作,只有如此,才是规则内允许的争斗!”

一番话说完,裕王双眼瞪的老大。

他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门道。

“可是如此一来,这恶人的名声,我还是不能彻底摆脱,父皇那里我终究还是不如老四。”裕王有些丧气的捏了捏拳头。

他觉得主动去让景王配合自己,就像是一个弱者,收拾不了烂摊子了,找胜利者帮忙一样。

“若是三哥觉得位太高,责太重,大可以从高处下来,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身为弟弟,我很乐意代劳……”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景王的声音。

“这也简单。”这时,徐阶缓缓开口。

听到这话,众人都不由的朝着这位,今日话格外的多的徐阁老。

“徐阁老有何妙招?”裕王闻言眼前陡然一亮。

“当年,从景王殿下去德安就藩开始,就一直不停的向朝廷要钱,要地。”徐阶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一份奏本,递给裕王,道:

“但是这些,并不能满足他。”

“之后,到了德安,先是派人去荆州沙市,辽王府上的产业收租,而后又派人去汉阳,去楚王府上的土地收柴火税。”

裕王接过徐阶的奏本,惊讶的看着徐阶,而后心中又是一阵欣慰。

没想到,自己一边的徐阶,徐阁老,在严嵩出手的同时,也已经出手了。

“此等税收,并不是把从其他王府上收上来的税,拨给景王殿下,而是二次收税!”

听到这里,高拱张居正等人都是眉头一皱。

“这所谓的二次收税是指,不管百姓有没有交税,都必须要再被景王殿下收一次!”

“荆州知府徐学谟看不惯景王这等行为,因此加以干涉,然后这位知府就被夺了官……”

裕王眉头深锁,逐条看着奏本上的内容。

“荆州沙市不在请中。中使责市租,知府徐学谟执不与,又取薪税于汉阳之刘家塥,推官吴宗周持之,皆获谴。其他土田湖陂侵入者数万顷……”看到这里,裕王手掌猛的用力。

一双眸子瞪的老大,不由的吸气,他实在没想到那位看起来皇子气度十足,行事作风极像父皇的四弟,在封地竟是如此行事。

说一句无法无天也不为过吧?

“这些,为何从未有人报上来过?”裕王惊讶的看着徐阶。

“严党一手遮天,皇上宠爱景王,谁敢去说呢?”徐阶语气幽幽。

不过这些事,他都留意着呢。

就等着哪天,若是皇上要让景王回京,或者是废裕王,立景王为储君的时候,他就会把这个爆出来,到时候……

就算是背上逼宫的帽子,也不能让景王上位!

只是这些曾经的后手,如今倒是都用不上就是了。

“殿下,只需要将这封奏本传出去,那么景王的名声,也不会好了。”说着,徐阶眸光深邃,看着裕王,道:“殿下要明白一件事。”

“您与景王的争斗结果,从来都不是外界来评判的,你们的争斗,是皇上默许的!”

“为的就是让你们各自得以磨砺。”

“从而,可以更好的为皇上分忧,为皇上监国。”

“所以,在储君之位确定之前,不要在意天下人的看法,要在意皇上的看法!”

“谁当太子,是皇上说的算的。”

“只要您在这次的争斗中,表现足够的手腕和魄力来,而不是显得无能,面对景王的攻势,毫无招架之力,那就不算输!”

“徐阁老说的是,”张居正也跟着开口,道:“今天在玉熙宫,殿下败了一阵。有了这份弹劾奏本,景王殿下也不会好过。”

“胜败乃兵家常事,重要的是要有所成长。”

“要明白,位高权重。更要明白,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的道理!”

“权力,来源于皇上和自身,无需过多在意之外的东西,”说着,张居正深吸一口气,郑重道:“皇者有仁者之心,也要行霸道术!”

“太过拘泥于旁枝末节,反而会受其累,从而将自己的目的利益,办的一团糟。”

“这符合一个皇者的行事作风!”

“这才是,皇上对您,还有景王殿下的真正考验。”

“他是在培养你们二位殿下,让二位殿下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

这时候,高拱也跟着沉声道:“殿下,你需要再这次的事情中,不断表现自己。”

“你需要让皇上看到,你的本事!”

“殿下,”赵贞吉也跟着点头,道:“重点是收获了皇上想要的结果,皇上想要的是看到合格储君的处事方式,是否合格!”

“位置越高,遭受到考验就越多。”

“如果拘泥于眼前的困境不可自拔,在皇上心里,就是无能,没有身为皇者的大局观。”

“如此,皇上才会真正的失望。”

“您是要一步步走向储君之位的,这个过程不要跟别人争一朝一夕的长短,而是蜕变自己。”

不得不说,老师多了就是好。

看着大殿中,自己的这一众班底,裕王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

没错,权力来源于父皇,只要得到父皇的认可就够了。

“本王,谢诸位师傅!”裕王起身,对着众人拱手作揖,徐阶等人则赶紧惶恐的起身,“臣等定会助殿下,登上太子之位!”

一时间,裕王府大殿内,其乐融融。

裕王心中的郁闷也跟着一扫而空,迎来的是前所未有的自信。

与此同时,景王府。

景王也在听完了严嵩的一番教导后,不由深吸一口气后吐出,道:“本王明白了。”

“不论如何,都不能影响到父皇的目的。”

“不错,”严嵩语气温吞,道:“适当的懂得放手,放敌人一手,从而达到最终的目的,让利益最大化,这才是合格储君应该做的。”

“取舍之间,所行皆有目的,要懂隐忍。这就是皇上,想要让殿下明白的道理!”

“殿下行事大气,不拘泥于小节,懂得利益最大化,但殿下缺少一份隐忍。”

“一份为了利益和目的,可以放手的隐忍。”

“一个合格的储君,皇者,要有耐心,懂隐忍,等到利益最大化的时候果断出手!”

“你要让皇上看到,你有所成长,这就够了,此外的其他输赢,不必理会。”

“自有我们这些臣子去斗,您只需要明白,如何为了自己的目标利益,用人即可!”

此刻,清流和严党,都已经通过这件事,看到了皇上要培养皇子的目的。

也因此开始根据二位皇子所欠缺的东西,进行对症下药的教授。

裕王因为一直小心谨慎,行事顾忌太多,考虑太多,总想着面面俱到,欠缺霸道。

虽然协理内阁以来,景王的出现,让他开始适当的去争,可根本上依旧没有改变。

所以,嘉靖需要让他明白,世上没有什么完美的事情,帝王行事结果导向,利益导向。

利益最大化,那就是他出手的时候。

至于羽毛是否干净,先取胜,自有大儒辩经。自有拥趸为你洗干净羽毛。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说皇帝的不是,如果不是,那是奸佞蛊惑,身边无贤臣辅佐。

景王从小身受宠爱,他行事无所顾忌,皇族霸道的行事作风,天然具备。

但却缺乏一份谨慎和隐忍。

所以,嘉靖就让他在最得意的时候,放弃对裕王的穷追猛打,并且回过头,默契的等待着裕王那边出手,与他配合,完成整顿吏治。

如此,景王也就算是完成了嘉靖给的第一次考验。

时间匆匆,数日时间过去。

时间来到了嘉靖四十年,十月初五。

一连数日的时间,徐阶告病,不再入内阁。高拱、张居正等人,则是与六部一些他们这一派系的官员进行了一些会谈。

之后,东南传来消息,杭州知府马宁远,涉嫌巨额贪污,还污蔑百姓与倭寇勾结,杀人灭口,害死桑民齐大柱。

奏本上报内阁,马宁远这个严党一系的官员被下了大狱,判斩立决!

然而这还不算完,浙江布政使,郑必昌,按察使何茂才,涉嫌贪污,走私,证据确凿。

不久后,直接被判处斩立决。

之后,原本属于裕王一系的官员,立刻顶上三人空缺的职位。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严党在东南的三名重臣被处理,抄家所得,全部冲入国库。

之后,严党一系开始剧烈反扑。

朝堂之上,六部,言官等严党一系的人,也开始了对裕王一系的人进行反击。

于是,朝中那些原本清流一系的官员,虽然依旧将信将疑张居正等人说的,裕王并不是要处理东南官场,而是要争储,对付严党。

但是严党的攻势太猛,他们也顾及不了了,他们只能被迫反击。

一时间,整个朝堂高层,可以说是极为精彩,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被下狱,贬谪,流放,抄家,或者是充军。

而空出来的这些职位,就意味着会有无数人因此而上位,这直接让整个大明官场一片欢呼,嗯,主要是那十多万的举人在欢呼!

他们等待的太久了!

天知道,这些人下去,对他们来说,是何等的好消息。

举人,简单来说并不是考中后,立马就可以当官的,举人想要当官,得等有缺才能补!

而且,通常举人只能被授予知县以下的官职。

能够被直接授予知县职务的举人,要么是背景深厚,要么就是祖坟上冒青烟,撞大运了!

比如海瑞就是举人,出任仕途之初,仅仅担任了县学教谕这样的职务。

在大明,县学教谕这个官职,根本就属于是官场中的不入流货色,也就是拥有个官身、在吏部有个备案,但比从九品还要低一级!

但不管怎么说,不入流也是官、不是吏。

如果祖坟冒青烟,走了大运,也是可以升到正一品的,但大明朝历史上还没有这种人。

海瑞到现在,任大同巡抚,也还是正二品。

因此想要做正一品,这绝对不可能,这些举人,说白了,他们永远只能是吏!

这一次,官场巨变,权力洗牌,可以说是一鲸落万物生也不为过了!

上面的下来,有人补上空缺,空出来的官位,也就自然的轮到他们了。

对于这十多万举人来说,就是天降甘霖,他们已经做好这辈子就这样的准备了。

没想,竟然有这等好消息来。

嗯,感谢贪官,感谢污吏,感谢祖宗!

……

嘉靖四十年,十月初六。

三品户部侍郎方子明,因贪污罪,被下狱。

……

嘉靖四十年,十月十五。

五品刑部郎中,何文轩,因包庇罪犯,被贬谪至边疆充军。

……

嘉靖四十年,十一月初二。

四品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陆长青,因上疏朱纨案言事,涉嫌构陷同僚,被流放岭南。

……

嘉靖四十年,十一月二十。

六品工部员外郎,柳云松,因监守自盗,被革职查办。

……

嘉靖四十一年,正月初七。

二品吏部尚书,林安国,因结党营私,被削籍为民。

时间一直持续到嘉靖四十一年,总共三月时间,朝中清流和严党派系可以说是相互攻讦,上到六部、督察院、国子监下到东南官场。

一大批官员被清理,同时各地也有不少官员被提拔补上空缺。

而一些空出来小官,则是由那些等待许久的举人补上,渐渐地大明官场开始完成换血。

而随着各自势力被拼的所剩无几的时候,不论是清流一派,还是严党一系的官员,都后知后觉了,然而已经晚了,大势已去!

嘉靖四十一年,正月十五,朱纨案正式落寞,东南官场算是被清理大半。

然而,南边结束了,轮到了北边了!

朱纨案落幕后,牵扯出来的是嘉靖二十九年庚戌之变,俺答入侵之事。

之后,翁万达被开棺戮尸,后人被充军,流放,詹荣族人被抄家。

而后‘庚戌大狱’也正如计划中那样,正式在嘉靖四十一年,正月十五拉开了序幕。

这一次,整顿的是大明北部。

值得一提的是,东南官场被清洗,发生巨变的时候,倭寇开始作乱,不过却被胡宗宪派戚继光、俞大猷部镇压。

最后竟查出不少当地士绅家族,还有官员与海盗勾结,冒充倭寇作乱。

总之,东南想要有波动,却是没能泛起浪花来。

对于这一切,嘉靖通过本命,视听天下,也在暗中帮助了不少,锦衣卫、东厂和西厂的快马,几乎每日都要在京城街道上狂奔。

此时,嘉靖正站在灵田小院里,看着盘腿坐在柳树苗下,浑身被灵气漩涡包裹的吕芳。

与当初计算的差不多。

半年时间吕芳也终于完成了引气入体阶段,打通了所有穴窍,开始突破练气一层了。

“大明,除了朕之外的第一个真正的修仙者,终于要出现了!”嘉靖心中有些期待。

之后,等突破筑基,自己即使在修仙世界,也能让吕芳这个修仙者,在大明办事!总之,培养一个修仙者放在大明,有太多的方便了。

“……”

本章7.6K+,算是晚更的补偿吧,诚意满满。

接下来,本书要适当的加快一些进度了,另外大大们,就差4张月票了,拜托了!!!

新的一周,推荐票也别忘啊,要不然数据太难看了。

(本章完)

第118章 吕芳突破,免税三年,该轮到百姓享

嘉靖四十一年,正月廿五,晴。

灵田小院中,吕芳周身的气息不断攀升。

整个灵田小院的灵气几乎都在朝着他一个人汇聚而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灵气漩涡旋转的越来越快,直接将吕芳整个人裹挟。

“成功了!”以嘉靖的经验来判断,自然一眼就看出,吕芳这是要突破了。

果然下一刻,几乎是随着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灵气激荡而出,朝着嘉靖席卷而来。

“哗!”对此,嘉靖只是大手一挥,跟着眼前的灵气就被他打散。

嗯,也就是在灵田小院了,这里空间并不是很大,灵气汇聚浓郁,被固定在一处。

若是在修仙世界,突破一个区区的练气一层,根本不会有如此之大的动静。

“呼,”这时,等到灵气缓缓平息消散之后,吕芳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而后双眼缓缓睁开的同时,眼神当中有莫名的流光拂过。

继而,就见他面上的神情,转化为惊喜之色,来不及多想,吕芳直接对着嘉靖跪了下去,同时激动道:“奴婢谢主子再造之恩!”

“起来吧,”看着激动的热泪盈眶的吕芳,嘉靖微微一笑,回身朝着玉熙宫内而去,同时语气幽幽道:“这是你自己争气。”

“若是没有主子给奴婢,赐下仙法,还给奴婢灵物资源,奴婢就算再怎么努力修炼,都不可能成为一个修仙者,踏上仙途。”

吕芳赶紧小步跟上,感激涕零道。

他太清楚,自己现在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修仙者,这里头最关键的是什么了。可以说,嘉靖给了他一个未来,一个无限可能的未来!

这份恩情,他永远都报答不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心尽力的服侍主子,把主子安排下来的每一件事,都做到尽善尽美。

“如今南北大定,东南地区吏治整顿结束,”嘉靖没有去接吕芳说的这个话茬,因为对他来说吕芳的感激并不重要。迈步来到桌前,抽出当初写下大明六大危机的那张纸,“这次,东南整顿吏治,总共收缴下来多少钱?”

听到嘉靖说起正事,吕芳也立刻收敛心中的情绪,先是略一沉吟,而后道:“主子稍等,昨天内阁倒是有汇总,已经呈上来了本子。”

“只是昨日开始奴婢就在突破,主子为奴婢护法,所以耽搁了,没有看……”

说着,转身快步小跑着去往大殿上,在中间那条长长的,摆满了各种公文,奏本的桌上,拿起一个厚厚的奏本,小跑着回了偏殿。

“回主子,这次东南整顿吏治,抄家罚没所得,估计会非常的可观,”吕芳说着,翻开奏本的同时,满脸笑容的开始照着念了起来,“首先是追缴的每年被贪污的税银。”

“其中主要包括盐税、田税、和关税以及其他。”

“盐税,呵,”说到这里,吕芳轻笑一声,道:“标准是按照每年两百万两的税来算的,从嘉靖二十一年开始到嘉靖四十一年。”

“每年,估算是三成税款被贪污。年均贪污是六十万两。”

“东南地区的田税,标准是按照每年五百万两计算,其中两成的税被贪污。”

“年均贪污是一百万两。”

“然后是关税,东南地区的每年关税按照三百万两计,其中两成五左右被贪墨。”

“年均贪污七十五万两左右。”

“所以,税赋每年贪墨是……”吕芳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大脑飞速计算稍一会后,道:“总计每年贪污两百三十五万两。”

“其中还有其他的一些税赋。其中还有抄家所得,总计是一千五百五十万两左右。”

“零零总总汇算上来,从嘉靖二十一年到嘉靖四十一年,计算汇总,二十年期间,整个东南官场,收缴入国库,总计五千六百七十万两。”

吕芳说着,说着,也不作声了。

只是念完后,默默的将奏本,放在嘉靖的边上。

嘉靖二十一年开始贪,整整二十年,整个东南官场一次就收上来了五千六百七十万两。

这数字太庞大了,此前国库就算是按照正常来算,嗯,就是收成好的时候,也不过两百五十万两左右,而支出也是两百五十万两。

没错,这是正常情况下,收入与支出是平衡的,但是近些年,尤其是二十九年往后,财政几乎是时有赤字,越往后几乎年年赤字。

按照此前每年两百五十万两的支出来算,这五千六百七十万两,足足可支撑二十年之久。

也就是说用这笔钱,可以在全国免税,国家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的情况下,支持二十年!

嘶!想着,饶是此刻修为已经达到练气一层,成为一名真正的修仙者的吕芳,此刻也不由得抽了口气,一阵阵的心惊肉跳。

这群人,可真敢贪啊!

富可敌国,原来并不是说说的!

一旦让东南这些人造反起事的话,那岂不是分分钟可以养一支精锐大军?

若是主子没有先见之明,直接在南北尚未大定的时候,就用暴力横推,那遭到反抗的这些士绅大族,当地贪官,会不会直接反了?

若是他们支持边境的女真部落、或者是草原部落,引狼入室,并支持他们钱财,那……想到这些,吕芳心头微微发寒。

不过跟着,他心头又是一松。

嗯,倒也不怕,他现在是练气一层的修仙者,更知道修仙者的强大。

更别说主子还有各种修仙者的手段。

比如北境,脏灭阴山那一次,再多的大军,也不用怕!

然而,吕芳不知道的是,大明是嘉靖的本命,以后也是他的本命物,如果直接暴力镇压,伤的还是他自己,所以只能一步步来修复。

修复这个千疮百孔的大明朝!

如此,等到本命和本命物绑定之后,这个崭新的大明,才会对他进行更好的反哺。

所以,嘉靖是永远都不会选择暴力横推的。

吕芳不知道内阁统计这笔数字的时候,众人当时是什么心情?羞愧有没有他不知道,但心中的惊恐,震惊等情绪,肯定是有的。

“好,好啊!这就是我大明朝的官员。”自从修仙之后,已经很少有什么东西能让嘉靖感到愤怒了,说着一把抓起奏本,瞪着眼道:

“都是一群蠹虫,该死的蠹虫!”

“这些都是国家的钱,是朕的钱!”

“吼!”无形中似有恶龙在咆哮一般。

盛怒之余,嘉靖周身属于练气中期的修为气势不自觉的爆发,激荡的灵气,让整个玉熙宫都充斥着一股威压!

已经突破练气一层的吕芳,也是在这一刻,压力骤增,额头冷汗“唰”的流了下来。

这一刻,他深切感受到了境界之间的差距和鸿沟,仅仅练气五层爆发的气势,就不是他能抗的,更别说他对嘉靖本就敬畏。

外界和心里双重压力之下,吕芳终于坚持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

“主子息怒,如今蠹虫都已经被清算,不必为这些人动怒,不值当。”

听到吕芳的话,嘉靖阴沉着脸,深吸一口气后,平复了盛怒的情绪后,收敛激荡的灵气,“起来吧。”

说完看向自己当初写下的六大危机。

一、财政将崩。二、自然灾害频发。三、腐败与政治斗争动荡。

四、卫所制崩溃。五、民变频发。六、五年后,白银大量流入对大明的冲击!

如今第一个,第三个和第四个,基本上已经全部肃清。还有第五个,随着接下来吏治的整顿,还有军需的充足,民变也翻不起浪花。

只需要等到土地改制之后,把那些从修仙世界带回来的粮种给下去,百姓吃饱不是问题。

心中一动,嘉靖拿起边上的笔。

直接在当初定下的六大危机中,勾去了一、三、四、五,这四条。

“嘉靖三十九年底,到嘉靖四十一年正月,总共差不多是一年时间,呵!”想着,嘉靖不由的轻笑一声,道:“只剩下第二条和第六条。”

“自然灾害频发……”想着,嘉靖微微摇头,这他可没办法解决,后世的记忆告诉他,整个大明都处于一个小冰河时期。

别说他修为才练气中期,就算是达到金丹,元婴级别,想要抗衡一个世界的自然之力?嗯,怕是分分钟就会被教做人。

“不过自然灾害不可抗,但却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让百姓吃饱穿暖,有足够的钱粮赈灾,等到大明有了灵脉……”

“滋生了灵气,整体生灵的生命强度都会大大提升,那时候只要朝廷办事得当,都不是什么大的问题…然后是第六条,白银流入。”

“如今吏治整顿,土地改制,三年四年时间,边疆的卫所制必然恢复,之后会渐渐的向全国范围内覆盖,足以让天下彻底大定。”

“嗯,接下来只需要对货币进行一次改革,等到嘉靖四十四年,足以完成脱胎换骨。”

“届时,就算流入更多的白银,大明也有信心吃得下去!”想着,嘉靖因为之前被那触目惊心的贪污银钱弄的暴怒的心情彻底平复。

一旁的吕芳,看着白纸上,只剩下两条的危机,尤其是第二条“五年后的字样”,眸光一闪,低下了脑袋,心中对主子越发敬畏。

他如今已经修为达到了练气一层,并且对修仙的境界也有了一个基础的了解,但是他可不认为修仙者只有这么一点点手段。

当然,他也没有别的想法。

吕芳对自己的定位是非常清楚的。

尤其是现在修仙了以后,心中更是将自己的定位,时时刻刻的警醒着自己不敢忘记。

生怕自己随着修为的提升,就忘我。

越是身处高位,他就越发的如履薄冰,谨言慎行,常常告诉自己,如今的一切来之不易,千万不可得意忘形,在主子跟前失了分寸。

否则,别说现有的一切顷刻间会化作乌有被主子收回。

就算他这条命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没了。

只有主子给的,才属于他,若是主子不给他的,他不能问,也不会去问。

他只需要本本分分,老老实实伺候好主子,到时候自然有好处,少不了他的。

所以对于那白纸上写着的,第六条危机以及五年后的字样,吕芳只当做是主子还有别的仙家手段可以预知未来。

再者说,主子都能修仙了,而且他自己也修仙了,又有一些预知未来的手段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那些假道士不也经常为他人推测命运,说什么知晓过去未来?

现在真正的“仙人”,有一些特殊的仙家手段,再正常不过。

“明日,让裕王景王,还有内阁来玉熙宫议政,接下来,朕还有事对他们吩咐。”

嘉靖说完,心中一动,拿出一张,成年人巴掌大小的白色纸条,这白纸条正是“本命符箓”,递给吕芳。

修为达到练气一层后,将灵气注入“本命符箓”之中,就会显现出本命的属性。

嗯,一般小宗门,没有“本命映照法器”,所以就会使用“本命符箓”来大致检测,一个人是否具备本命,毕竟有属性就有本命。

像是一些‘无根之命’,基本上用“本命符箓”是检测不出来的。

“主子,这是……”吕芳好奇的接过嘉靖递来的白色纸条,只觉得纸质有些特殊,触摸起来与他见过的大多数纸张都不同。

“此物,是用来测试你灵气属性的……”嘉靖没有说本命事,只是告诉他用来测试灵气属性的,而且这话倒也没有说错。

听完嘉靖的一番讲解之后,吕芳心中也不由暗暗激动起来,期待自己的灵气属性。

“试试看,你是什么属性。”对于吕芳,嘉靖还有其他的一些安排。

现在灵田小院当中,种植的一些灵草、灵药,都可以用来炼制一些简单的丹药。

若是吕芳的灵气属性,适合炼丹的话,嘉靖就会培养他朝着炼丹的方向发展。

如果他的灵气属性,适合种田的话,嘉靖就会培养他继续培育灵田。

“是!”吕芳定了定神,而后一手摊开“本命符箓”一手并指如剑,抵在符箓上。

指尖,灵气涌动,而后注入其中。

“倏!”随着一缕灵气输入,继而就见“本命符箓”上的图案突然亮起道道流光。

然后,符箓无风自动,被灵气裹挟着,漂浮在半空当中,闪烁着莹莹的光芒。

下一刻,只听“嗤”的一声,符箓上突然钻出一条嫩绿色的小树苗。

“木属性吗?”看到这一幕,嘉靖就要开口的时候,突然就在这时,只听“嘭”的一下,然后就见那小树苗上燃起一蓬火焰。

继而就见“火、木”两个字出现。而后“本命符箓”化作一片飞灰,消散于半空之中。

“主子,奴婢的灵气属性,有什么问题吗?”吕芳见嘉靖站在原地,一脸惊讶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忧的出声询问起来。

“没什么问题,”收起心中的惊讶,嘉靖面上恢复了平静,而后对吕芳开口道:“你的灵气属性是火属性和木属性,双属性灵气。”

“五行,木生火,算是很不错,”嘉靖心中想着,抬起手一本《丹册》出现,“火木双属性,倒是可以朝着炼丹方向发展。”

“这本《丹册》里面,讲述了一些炼气期可以调配的灵药,和两方丹药的炼制。”

“一方是疗伤所用,另一方是调理身体,祛除暗疾,病灶的普通灵药,之后……”说着,嘉靖一顿,然后道:

“玉熙宫旁边的丹房就归你了。”

嗯,嘉靖此前也是会炼丹的,不过都是那些假道士教的一些假手段,所谓的丹药也都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药方,吃了有害没害都不知道。

不过想来,肯定是有问题的就是了。

这些所谓的仙丹,甚至还不如李时珍开的一些养生的药方好用,自从踏上真正的修仙之路开始,嘉靖就已经放弃了这些。

虽然他的灵气属性也是火属性,炼丹也是可以的,但终究是不如火木双属性的灵气,相辅相成,在炼丹一道上具备天赋。

“谢主子!”吕芳自然知道练气期的修士,其实是可以绘制一些简单符箓,或者是炼制丹药的,所以此刻听到主子给自己“丹册”,让自己炼制丹药,心中激动可想而知。

“本想将符箓的基础绘制也教于你,”嘉靖说着,微微摇头,道:

“但符箓绘制太耗费心神了,每张符箓的炼制,一笔一划的勾勒,都要有大量的灵气注入其中,并辅助一些简单的阵法。”

“你现在不过是练气一层的修为,阵法一窍不通,不能注入符箓之中。”

“而且灵气又有限,如果现在给你教如何炼制符箓,反而是害了你,还会拖慢你的修行进度,炼丹对你来说,会更适合,实惠。”

“谢主子关心,”吕芳恭敬道:“主子怎么安排,奴婢就怎么做。”

“行了,去灵田小院稳固一下修为,顺便熟悉熟悉《丹册》,等内阁的事处理完,朕又要闭关了,这段时间你就自行准备炼丹吧。”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个月来,灵田小院的旁边,嘉靖又开了一扇门,方便日后自己玉熙宫闭关的时候,吕芳等人可以进入小院修炼。

毕竟自己闭关的时候,玉熙宫是用禁制封禁的,而通往灵田小院又只有一条路。

现在吕芳,裕王、景王,还有一抽空就进宫,借助灵田小院修炼的陆炳,随着穴窍的打通,引气入体也要提上日程。

自然是不需要灵田小院的灵气,辅助来进行修炼,但是这些灵气对于吕芳,陆炳等人来说,却是尤为珍贵,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考虑到自己接下来,可能要在修仙世界多待些时日,所以嘉靖干脆在灵田小院右侧又开了一扇门,并且将隔壁院子也打通,用禁制封好。

如此一来,就算不经过玉熙宫,吕芳等人也可以进入灵田小院修炼。

翌日,天气阴沉,下着蒙蒙细雨。

玉熙宫大殿之中,嘉靖独坐于御座之上,左右手两边,分别是裕王跟景王。

下方香炉边上,则是坐着小板凳的严嵩。

之后,内阁和司礼监分两列站定,中间则是一条长长的案桌,上面摆满了奏本公文,还有一些司礼监批红的条子。

“有三个事要说。”随着嘉靖开口,众人都是微微欠了欠身子,一副认真听的模样。

“一,这次东南收缴的钱,全部入国库,接下来,有了笔钱,足以支撑土地改制变法。”

“二,这笔钱有多少,想必你们都知道,我大朝每年收入和支出也不过是二百多万两,近些年更是财政年年赤字。”

“而这笔钱,足以支撑我大明,在没有任何收入的情况下,二十多年!”说着,嘉靖抬起两根手指,嗯,说到这个他声音还是忍不住低沉。

裕王,景王等人,都是默默低头。

嗯,当时他们清点账目的时候,也是一阵阵的心惊肉跳,好在皇上没有追究。

毕竟这里他们有些人的屁股,也是非常不干净的,与这些贪官污吏可以说是勾结很深。

不过好在,皇上仁慈,只是清算了自内阁之下的人,内阁的他们则是没有动。

“第三个,就是从今年起,一直到嘉靖四十四年初,”说着,嘉靖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面容微缓的竖起三根手指,道:

“免税三年,以彰显朝廷仁德!”

听到免税三年,众人都是一愣,而后又想到这次抄家罚没的巨款,倒也不惊讶了。

没听说吗?就算未来二十年没收入,这笔钱也足以支撑,区区三年免税算得了什么?

“这些年,天灾,人祸,贪官污吏,苦了老百姓了,也该到了百姓享享福的时候了。”

“当然,朕说的是老百姓的田税,至于盐税、关税等等杂税,该收的还要收。”

“这些,你们看着去弄好。”

嗯,接下来要土地改制,除了要给百姓农户更多的优惠,补贴,还免费。

如此三年轮番攻势之下,就问哪个百姓不迷糊?

“圣明天纵,无过帝君!”小阁老严世蕃当即开口,纳头就拜。

嗯,声音喊的那叫一个响亮,表情那叫一个虔诚,像是在朝圣一样。

看的高拱一阵牙痒痒,恨不得对着跪在地上的严世蕃,狠狠放一记黑脚,踹死这龟孙!

严世蕃都开始谄媚了,其他人也只能起身,跪倒在地,开始歌颂皇上。

“嗯,”嘉靖笑了笑,抬手道:“都起来吧,现在说第三个事。”

“随着与西洋诸国的贸易,未来我朝必然会有大量的白银流入,这并非好事……”说着,嘉靖看向裕王跟景王,道:

“所以,内阁跟六部,拿出个‘钱币改制’的法子来,必须要在嘉靖四十四年之前,全部完成,并推广下去。”

听到这话,严党跟清流都是心中一紧,同时知道。

来了,这是皇上给二王的第二个考验。

裕王跟景王这段时间,成长了不少,自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于是纷纷起身,对嘉靖躬身行礼,道:“儿臣明白,定不负父皇重望!”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