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239锈剑血渊,韩公宋延(60K字求订

第240章 239.锈剑血渊,韩公宋延(6.0K字-求订阅)

锈剑州,其实只是万剑星域一厢情愿的称呼,而在魔山星域的修士们眼中,这里还有另一个名字————血渊。

渊者,可入而不可回。

至于血,则大抵是这无主废弃之地给人的第一感受。

正道称其锈剑州,魔道唤其血渊,而这无主之地的本土之人则更爱说其为————锈剑血渊。

血正从高处坠落。

这十余个天地拼凑成的世界上方正悬浮着难以计数的巨大生锈古剑,剑周有着一重重破碎界膜,从下往上看,只觉此处空间恍如蜂巢,而这些巨剑的剑尖则在永恒地滴着血。

据说这里曾经爆发过许多次难以想象的大战,每一柄生锈古剑曾经都是一个大型秘境或战场,再甚至是已经萎缩的天地。

昔日繁荣文明,早无人知晓,也无人过问,被弃如垃圾般丢在这无主之地。

古剑在外,撑开了界膜;在内,则是尸骸数之不尽;这些尸骸又因某些未知的力量而维持着新鲜,纵经岁月侵蚀,也未腐化。

于是乎,这些锈剑秘境就成了一块被血浸泡的巨大“海绵”,在自然地、慢慢地从高空的剑尖出口处一滴滴落下血。

宋延坐在一个被阵罩撑开、遮挡住血雨的酒楼中。

血顺着阵罩滑落。

而他面前却摆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白粥。

他静静看着粥,粥面的倒影里似是闪过些过往的画面,他双手端起,缓缓送到嘴边,余光却瞥到阵罩外有孩子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喝粥。

那孩子撑着破伞,皮包骨头,垂涎欲滴。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而就在他停下动作的一刹那,他感到不少神识悄悄地落在了他身上,好像在看他要怎么做。

他冷漠的脸庞忽的露出了一丝笑,他放下粥碗,朝着侧边的孩子招了招手。

那无法辨清是男是女的孩子欣喜若狂地跑了进来,他一边跑一边从储物袋里抓出个碗。

在这儿,储物袋就和垃圾袋一般,极多。

至于这碗,则是个失去了力量的残破法器,边角还有豁口。

那孩子把白粥小心翼翼倒入自己碗里,旋即收入储物袋,然后又把白粥碗认认真真地添了一遍,待到碗面涂满他的口水时,他才放下。

他跪下对着宋延“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继而转身撒丫子跑了。

他跑得很快,似乎身后跟了只噬人的巨兽,慢一步就会被吞吃,就会死。

宋延推开眼前的碗,身形后仰,带动木椅跟着吱嘎吱嘎地转动,而就在快要落下时,他的腿抵住了桌子,从而形成了一个舒服的平衡姿势。

他从怀里摸出葫芦,挑开塞子,凑到嘴边,畅饮一口那天奇剑宫带来的上好美酒。

一整个秘境的酒海,足够饮到海枯石烂了。

而在这样一个就连灵米白粥都比储物袋昂贵的无主之地,美酒显得更是难能可贵。

他闭目,细细感受着这剑宫严选的美酒。

每一滴对于玄黄之下修士来说都是毒素,可对于玄黄修士却刚刚好。

醉人,饮之忘我,忘忧。

就在他沉浸在美酒的甘醇,体悟着那灼烧躯体的醉意时,忽的有女修声音从他对面传来。

“好酒。”

宋延眼也不睁,道:“是。”

“好酒就该与人分享。”女修媚笑道,“我,还有我的兄弟们想分一杯,如何?”

话音落下,宋延又听到“嘭嘭嘭”的坐下声。

一共四个修士,全是化神层次。

能在这里活着,还敢主动讨要酒水的,至少也得是化神境。

自宋延来这锈剑血渊已过了许久。

他记不得是三年,还是五年,再或十年。

没人来找他,因为他虽然被放逐了,可“宋延”却还在天奇剑宫。

剑宫好不容易做了个诱饵,自然不想轻易放弃。

他临别时,剑宫又与他做了些小交易。

他得到了一本可以修行到“玄黄第三境——剑灵境”的《玄天剑典》,一些天火灵石,一些可作交易的界核,一具玄黄一境的妖兽躯体,以及一次去往剑墓拜别古漠寒的机会。

而他付出的则是“宋延”这个名字。

如今,他可以是阿猫,或者阿狗,但却不可以是天奇剑宫那位已然被宣传的不少天地皆知的“先天太阴资质、娲文禁箓容器”的绝世妖孽。

这些年,他在尝试探查有关龙墓的下落,走走停停,然后来到了这片区域。

这儿对外流传,说是有“保存完好的古战场,战场中自然遗落了不少秘宝,这战场规模很大,甚至还有龙参与”,正是有了龙的参与,才显得规格颇高。

在外面,甚至已经有人展示了龙骨宝物,说就是这儿得到的。

毫无疑问,这些消息已经足够宋延来探查。

同样来探查的,必然还有许多别的修士。

在这片地方。

善,意味着好欺。

退一步,意味着非常好欺。

赠人物品,意味着是头肥羊。

宋延方才给那孩子白粥,在这些人眼里便是犯了第一个和第三个错。

所以,此时五个组队的化神修士正坐在他身边,将他包围。

“分一杯酒”只是个借口,一旦他答应,那等待他的就是无情的抢劫。

然而,宋延久未回应。

一名大汉忽地打破平静,瓮声道:“那孩子的皮包骨头是一种简易的塑形法术,他的可怜也是装出来的,当地没人会被骗,阁下想来是万剑星域哪个名门正派来此历练的弟子吧?”

宋延不置可否。

女修见他不说话,也逐渐失去了耐心,直接道:“把酒交出来,把身上东西都交出来,然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就当是买个教训。”

她咧嘴笑道:“小子,收获也有了,历练也该结束了。”

她边笑边起身。

其余四名修士也跟着起身。

黑影倾倒,将中央那坐在木椅上的玄袍男子给包围,湮灭。

须臾后.

嘭嘭嘭嘭嘭!

五名修士被丢出了酒楼,他们彼此看看,凶狠地爬起,然后迅速离开。

在这片大地.

要么不打,要么则下狠手,总归得有个说法,否则就意味着是个软蛋。

在众人眼里,那在酒楼中饮着美酒的玄袍男子又犯下了错误。

一个存在着道德底线,一个被欺负了居然不下狠手的人,真的是一头时时刻刻散发着香气的肥羊。

也许,化神境的恶狼无法去狩猎玄黄一境的肥羊,但换成玄黄一境的恶狼,那就可以了。

要么狩猎,要么被狩猎,物种和实力并没有太多关系。

宋延饮完美酒,又丢出一块普通星火灵石,礼貌道:“请上一盘下酒菜,干净点的。”

酒楼中充当着“店小二”角色的修士取了星火灵石,闻了闻味儿,笑眯眯道:“这火味儿真纯,没沾一点儿腥,也没掺一点儿杂,不愧是万剑星域正道门派走出来的弟子。”

他的话,无疑是再度给宋延这头羊镀了一层香气,让他变得更为迷人。

要知道,在锈剑血渊想要汲取到太阴太阳之气是一件颇为困难的事,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星火灵石中凝聚的“太阴太阳之火”来修炼。

品质不错的星火灵石,自然总会受到欢迎。

很快,一盘不知名的炙烤妖兽肉被端上了桌,巨骨穿着大肉,表皮烤的金黄,油脂尤在吱吱冒着,散发出的诱人气息让人恨不得赶紧将其吃完。

宋延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酒楼中忽的安静下来。

一股诡奇的气息弥漫开来。

门扉吱嘎一声响,率先走入的是个半脸覆着青铜面具的婀娜女修,这女修那右脸青铜狰狞骇人,而未遮的左脸却美得动人心弦。

眉如远山韩黛,眸转春水风情,唇色花汁嫣红,唇角微翘散发魅惑,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向看着她的男人索吻。

她身形极为曼妙,裹着红绸法袍,腰肢如蟒蛇般纤细而有力,而其乌黑发髻上则是以一柄怪异的剪刀作为发钗。

妩媚女修走入,之前大声“宣读”着宋延赠予星火灵石信息的店小二顿时缩了缩脖子,屁颠屁颠地上前,不敢看那女修,只是低着头喊道:“九大人”

“大人”两字才落,那店小二陡然呆住,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看着女修身后喃喃道:“韩韩公,您也来了。”

名叫韩公的修士走了进来。

那是个怪异的驼背老者,其裹着宽大的斗篷,肌肤有着和模样不相称的顺滑。再细看,又能发现其额头居然有些被撑开了,而显得撕裂。撕裂处还有绷紧的怪异针线纹,而那针线之后则是黝黑一片。

很显然,这驼背老者极可能只是一具皮囊。

真正的韩公则藏在皮囊之中。

酒楼中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宋延安静地吃着烤肉。

被称为韩公的驼背老者,和那被称为九大人的面具女修则站到了他对面。

宋延继续吃着烤肉,直到把那块肉吃干净,还拿出美酒畅饮了一口,继而舒服地叹了口气,打了个饱嗝,然后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两名修士,道:“有事?”

韩公道:“每个地方都有规矩,你来了,就得遵守。”

宋延道:“什么规矩?”

韩公道:“弱者露财,就必须去抢,这个规矩你得遵守,我也得遵守。”

宋延道:“你要抢我?”

韩公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还没到那一步,我们一步步来。

首先,你是哪个宗门的?可有师门在附近?若有的话,给个证据。证据到位,老夫扭头就走,绝不停留。”

宋延道:“无门无派,弃徒罢了。”

韩公恍然道:“看得出来。”

说吧,他又道:“那,我们就到第二步了。您的境界应该还在界核境吧?若有超过,请展示一下,若是界核之上,小子愿意赔礼道歉,绝无怨言。”

宋延道:“还在界核。”

韩公颔首道:“也对,若是界核之上,怎会轻易被门派抛弃?”

想了想,他又道:“现在第三个问题,您有没有极度恐怖的宝贝或是极度强硬的关系?如果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为了彰显你可以无视此地规矩,还请展示一下。”

宋延叹息道:“我很想拿出来给你,但并没有”

韩公道:“那老夫着实好奇,你凭什么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吃菜喝酒,而不是转身就逃?”

宋延苦笑一声,道:“逃?我还能逃到哪儿去?”

韩公道:“明白,明白!那最后一个问题。还请你谨慎回答,这是最后避免争端的”

话音未落,他最后一个问题还在问着,对面的玄袍修士也似乎在听着。

能避免争端,谁不愿避免呢?

可偏偏就在这时,宋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像火烧了起来,像贴着胴体的快速摩动,像绿叶尖端颤颤的水滴,像情蛊,像哭着笑,哭着笑.

五根葱白手指,从后轻抚向宋延脖颈。

她是如此温柔,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到久违的爱人,然后想回头再看上一眼。

很显然,这是“合欢迷魂”一类的本命箓字。

这杀招,在回答者还等着问题的时候,就已出手。

在这片大地上,“光明正大”是可笑的。

九大人看着这玄袍男修狼狈地一缩脖子,然后一股力量挡开她的手,继而飞遁向外。

一直微笑的韩公似等待已久,紧随而出,速度极快。

他周身开始荡漾开腐蚀空间的力量,继而一只遮天血手破空,所到之处,空间破碎,酒楼阵罩外的血水疯狂往虚空涌去。那血手拉扯着空间碎片往那逃跑的修士抓去。

狰狞的恶笑随之而出,外周边扩散。

“蠢货,又没背景,又没力量,还如此招摇,下辈子长点心吧!”

啪!

阴九钗扭着腰肢从后落下,站在一处,看着远处玄袍修士尸骸,以及正在捡尸的韩舟,道:“韩郎速度又见增长。”

韩公宋延没有回答,他正在从自己之前的躯体上回收物品,同时清点着这位名叫韩舟的界核境邪修的宝物和力量。

小天道文字“自在”的彻底掌控为他的力量带来了一些变化,之前在天奇剑宫是毫无用武之地,但来了这儿却是可以。

变化一:神念一控永控。

换言之,那“魔罗”是在严重破损的情况下被他掌控的,而若是他之后修复了“魔罗”,那么魔罗纵然比他境界还高,那也依然是他的一部分。

如今,魔罗就已修复,到达了宋延自身都未达到的“玄黄二境初期”,可它依然处于宋延的掌控之中。

变化二:神念叠加。

简单来说,从前宋延从前只能在身魂外套一个神念,如今他能套很多。

只要这些神念存在明显的境界差距,那就可以套。

如今,宋延神魂外第一层套着“玄黄二境初期”的魔罗,第二层则套着“玄黄一境后期”的韩舟。

韩舟神魂已灭,所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那残留的神念躯体皆宋延被夺,力量也直接被宋延剥夺。

只不过,这些力量乃是来自于外,永恒定格,不可能再获得半点提升。

韩舟的本命箓字乃是“腐蚀”类的。

其所修功法一为缝皮,二为腐化,三居然是一柄腐剑。

韩舟的记忆里糅杂了许多空白,他只记得自己醒来就在这无主之地,经过多年探索,他觉得自己极可能是鬼修类的存在,至于这躯体从前的主人是谁也不重要了。

其本体乃是个散发着邪气的男子。

而他靠缝皮,将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绣成了佝偻老头,而自己则钻在这皮囊中。

其皮依然可发挥部分身前力量。

他一人套二,能发挥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可谓防不胜防。

只可惜,他遇上了宋延。

“套皮”的大师遇上了“套皮”的祖宗,下场可想而知。

韩公宋延挑挑拣拣,将原本尸骸丢入储物袋,然后又分了个储物袋远远丢去。

阴九钗接过,一看,巧笑道:“韩郎,这些名门正派的蠢货倒是有不少宝物,如此我们四人再探那巨龙古战场便有更大把握了。”

韩公宋延淡淡道:“九娘,走吧,去下一处。”

阴九钗一边抛着储物袋,一边笑嘻嘻道:“这巨龙古战场可着实吸引了不少外来修士,这小子也不是第一个,更不是最后一个。”

片刻后.

戴着半面青铜面具的婀娜女修,与佝偻裂皮的老者重新落地。

街侧,原本可怜兮兮的孩童全部露出了强壮的体魄,不再伪装,同时匆忙躲开,生怕挡了这两位的道。

酒楼中,之前小二点头哈腰,喊着:“韩公,九大人,慢走!”

至于原本那傻乎乎地在楼中赠粥,喝酒的修士,已不再有人记得。

这儿死人的速度很快,来的人也很多。

死人,没有记住的价值。

下一站是一处虚空浅滩。

这种浅滩在锈剑血渊颇多,属于藏着危险的边角地带。

外来者,或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就喜欢呆在这儿。

而锈剑血渊的原住民没事儿也不会跑来这里,毕竟每一个浅滩都像个盲盒,谁也不知道自己能开到什么敌人。

此时,这虚空浅滩正传来强烈的哀求之声。

那是个男修的声音。

那男修喊得撕心裂肺,像是与心爱之人生离死别一般悲恸万分。

他趴在地上,抬手向上抓着,用如火炽燃的渴求目光看向红绸法袍的婀娜佳人,哭着喊道:“九娘,九娘,你再笑一次吧!求求你,再笑一次吧!你的笑真的很美!”

阴九钗蹲下,那葱白的十指缓缓掐在了那男修脖颈,然后一点一点慢慢掐紧,力量逐渐增大,她嘴角也在逐渐扯起。

男修痴迷地看着她的嘴角。

再最后一刻,他竟硬生生地被掐死了。

修士被掐死,而且还是到了这般境界的,简直离谱。

可他就是被掐死了。

他死的很开心,他的眼中还有光,那光倒映着阴九钗最后的笑。

能看到九娘的笑,他.已死而无憾。

那眼珠大睁,珠膜倒映里,他所渴求笑容的女修忽的衣带解宽,绸袍卷起,继而叠在了韩公宋延身上,恍若海浪般狂舞起来。

香风阵阵,腻味儿飘散。

银铃般的笑时断时续,但那修士却再也看不到了。

宋延享受着。

许久

一切平息。

“真有力。”阴九钗夸赞了一声,然后一边穿着衣袍,逐渐遮去那些雪露于外的肉,一边走向那含笑而死的男修,同时开始捡尸。

谁出手谁捡尸,乃是他们定下的规则。

之前是宋延捡自己的尸体,现在轮到阴九钗了。

宋延侧目看着浅滩之外,那是浩瀚的星空。

凡间孤崖可观云雾翻涌,可那般景象却不及眼前万一。

星空里,有点点星辰明亮着,可却没有一颗是他的故乡,是他的立足之地。

他静静看着。

不一会儿,他感到风声。

抬手一接,却是阴九钗抛来的储物袋。

他神识扫入,发现储物袋颇丰。

阴九钗媚笑道:“韩郎,今天你让我很开心,多分你点。”

宋延道:“走吧。”

他佝着背,往前浅滩出口走去,阴九钗随在一侧,细细唠叨着有关“巨龙古战场”的事。

待走了一阵,在一处岔口,却见有两道怪异且熟悉的身影走来。

为首一道是个面无表情的小童,手里抓了个拨浪鼓,那鼓散发着魅惑人心的邪异气息,小童边走还边用血淋淋的人皮在给那拨浪鼓的鼓面增添厚度。

宋延从韩舟记忆里知道,这小童名叫婴无悲,极善声惑之道,其杀人比阴九钗还要快。

阴九钗好歹还要魅惑,这小童却只需要上前喊一声“爹爹”,而目标又听到了他的这声“爹爹”,那基本就遭了。

这小童旁边那一道乃是个裹着武生铁甲的两米巨汉,手中正抓着把斩马刀形的宝物,在威风凛凛的走着。

这巨汉名字早没了,如今被称为武生。

四人,乃是这片区域的当地一霸,如今聚头,搜罗宝物,皆为那“巨龙古战场”。

只不过,另外三人是为了“古战场”,宋延却是为了“巨龙”。

(本章完)

第241章 240巨龙战场,恐怖“葬”字(73K字

第241章 240.巨龙战场,恐怖“葬”字(7.3K字-求订阅)

韩舟,阴九钗,婴无悲,武生,这四人都是玄黄一境的存在。

这在天奇剑宫只属于“入门层次弟子”的境界,在这废弃无主之地却还是颇为“值钱”的。

修玄界不比凡间。

凡间的苦寒之地说不定还可能养出悍勇民风,彪骁勇士。

但在修玄界,没资源,没功法,没底蕴,那就是没有强者。

宋延走出了天奇剑宫,才深深明白天奇剑宫的“两极剑台”是多少人向往的修行圣地。

这韩舟作为废弃之地某一片区域的当地地头蛇般的存在,便连自家天地都是废弃了,里面没有生灵,若不是未曾掌控炼化天地为法宝的方法,韩舟早就将这废弃的本命天地炼作法宝了。

他的“洞府”则是一处“秘境”,而这“秘境”又与其他三人同处一个隐蔽的“炁匣”中。

炁匣就是个小小的匣子。

但这么一个匣子,却能放下数十个秘境。

其造就需得花费一颗未曾破损的界核,以及一些精擅“炼器”类箓字的炼器师,很是稀罕。

宋延进入秘境后,便见到了那由韩舟搭建的奢华无比的宫殿。

殿中,美色,美酒,宝物,应有尽有。

还有不少韩舟搜罗来的娇美女修。

宋延套了谁的皮,那便是谁,他没有拒绝在入寝时唤来女修共枕。

他唤来的女修乃是正道女修,可被抓来这里后,她那正道的心性便被极尽侮辱,如今只剩下无止无尽地服从。

宋延让这女修侍奉了他。

被褥翻浪,那胴体像浪花里的鱼儿,尽情地围绕于他身侧。

待到平静,他又仰靠起来,任由那女修喂他佳酿仙果。

他则是出神地看着远处。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在傀儡宫的场景。

忽的,他微一俯头,捏起那女修的下巴。

红艳的双颊上汗如露珠,娇美的鹅蛋脸上显出几分躲闪。

“恶贼!”

女修恨恨道了句。

宋延淡淡笑了笑,他知道这是之前韩舟刻意留下的恨意,这恨意能够让合欢时更增几分刺激。但他又知道韩舟其实抓了不少女修,但这一个却是活得最久的。

那么,这女修岂非不是因为知道魔头需要这般刺激,所以才刻意让自己保留了恨意,以供魔头享乐,以让自己能够活得更久?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宁云渺的话。

“法无善恶,人才有。你为了活下去而修行邪法,师姐不怪你。百年后若还能再见,我希望见到一位浩然正气的好剑修。”

他心中忽的升起一团恶火。

他俯身,在女修“咿咿呀呀”的叫声里,开始享乐这份刺激。

在刺激的尽头,一切戛然而止。

空气平息,狂热褪去,像那口技终末的突然安静。

大殿外忽的传来娇笑声。

阴九钗的笑声。

她悄然落地,完全无视此时榻上的狼藉。

女修急忙抓起纱衣抱紧怀中,赤足踏地,低头披发,落荒而逃。

阴九钗妖娆道:”韩郎总是这般能干,奴家看的真是心尖儿晃动呢.”

她吮吸着手指,目含春水地看着正无视她目光赤身而起,穿衣裹袍的男子。

宋延淡淡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阴九钗道:“奴家抓了几个探路的,无悲又抢了不少法宝,武生倒是在自己洞府里闭关不出,想来也准备了不少.韩郎你呢?你答应奴家的皮呢?”

啪。

宋延抬手一抛。

一件儿韩舟的存货“皮衣”被丢了出去。

阴九钗稍稍检查,面露喜色,摊开一抖,笑道:“是个老妪,如此便和韩郎看着更有夫妻相了。”

宋延仿着韩舟风格,一把搂住着半面青铜鬼面的绝美妖女,柔声道:“等这一票干完,我们就隐居,到时候过几天安稳日子,生一窝娃娃,看一趟文明生灭。总是这么累,也该歇息歇息了。”

阴九钗“咯咯”笑了起来,然后点了一下宋延嘴唇,道:“奴家就爱你说这些谎话,不过下回换个新鲜点儿的,这话你已经说过一百多遍了。”

宋延忽的正色道:“九娘,等这一票干完,我们就当一对儿行侠仗义的剑修,双宿双栖,游荡星空。”

阴九钗一愣,旋即捧腹狂笑起来,笑罢,甜甜道:“好呀。”

旋即,她又道:“还是韩郎有用,像我秘境里的那些男修,一个个儿呆板的很。

那一句句话说的颤颤巍巍,说的面如土灰,看着就晦气,我杀了好几个都不解气。话也不会说,皮也没有用,真是废物!

韩郎,你还有没有,再说几句逗奴家开心的话呗。”

宋延听着自己从前的梦想被无情嘲笑,心中也觉好笑。

他看了眼怀中的鬼面妖女。

妖女正仰头,用一种迷离地期待着情人的目光看着他。

这让他有了种自己已经成为了真正邪修的感觉。

他为了活命,已经主动颠覆了一个世界,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于是,他难得的起了兴致,想了想,打算再挑几句过去的梦想说出来,以让怀里妖女看个乐子,同时自己也可以一起跟着大声嘲笑。

梦想什么的,不就是白日梦么?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由玄黄物质构成的金色百宝架忽的产生了扭曲,阴冷的文字忽然攀爬上那璀璨的玄黄物质,使得那金色蒙尘,显出森然刺骨的冷色调。

宋延躲闪不及,看到了一个字:极。

这是“极北枢,藏星力”的开篇字。

娲文诅咒不依不饶地希望他借助那极北星域的力量,从而好让他魂飞魄散,成为容器。

不过,那玄黄物质百宝架上就只出现了一个“极”字。

第二个字氤氲扭曲,幻变几番,却是缩了回去,连带第一个“极”字也消失无踪。

饶是如此,宋延身子也是猛然一颤,像是“凡人在寒冬腊月天的被窝里睡得正香,却忽的被丢进了冰窟窿”。

那一激灵,刺骨寒意遍袭他周身。

阴九钗感到了他身体的颤动,愕然抬头道:“韩郎?”

她的眼睛居然闪烁着异色。

宋延猛然将她推开,笑道:“怎么?想动手?”

阴九钗退开数丈,飘然落地,鬼面抬起,见他恢复如初,便嘻嘻笑道:“规矩如此,韩郎又不是不知道。

你若是突然出问题了,虚弱不堪,那迟早被人给吞了,不说远的,就是婴无悲那小鬼和武生都不会放过这机会。

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呢。

至少我只会把韩郎做成一个乖乖听我话的枕边人,天天在秘境里等我归来,说好听的话儿讨好我,嘻嘻嘻。”

说罢,她又道:“不过,我看韩郎坚挺的很,倒是婴无悲那小鬼看起来似是受了点伤,他没敢告诉任何人而且,还是我意外发现的。

韩郎,我对你不错吧,什么都告诉你。等那小鬼出了问题,我们一起瓜分了他。”

宋延仿着韩舟风格,冷声道:“若你不行了,我也会把你变成只能在榻上等我的女修。”

阴九钗嘻嘻笑道:“韩郎可真无情,前面才说了要双宿双栖,游荡星空,现在就要将我抹去记忆,丢在踏上侍奉你了。”

她笑的时候,眼睛也直勾勾盯着面前男子,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伪装。

但她很快便失望地意识到眼前男人并没有受伤。

两人又聊了聊“巨龙古战场”的布局,阴九钗便飘然离去了。

一番激烈谈话也让宋延感到稍稍恢复了几分人气。

他再抬头看向不远处那百宝架时,“娲文诅咒”生出的字并没有再出现。

可是,他身魂深处只觉有一股悚然到了极致的阴冷正在拱动,隆起,像死人的心脏忽然开始了微弱的跳动,像活人的腹腔中忽然多出了一只惨白的手。

那手,爬呀爬呀,想要爬过你的肠,胃,食道,喉咙,再从你嘴里伸出来。

宋延收回视线,心中暗道:‘得加快时间了。’

“巨龙古战场”听起来是个很大很大的战场,也存在于一个很隐蔽很隐蔽的地方。

可,却相反。

因为,“巨龙古战场”就是那无数悬于天穹,往下滴落血滴的生锈古剑中的一把。

可关键是,你得知道是哪一把。

这种生锈古剑中封存的世界完完全全就是个“大盲盒”,有的也许存在点宝藏,有的也许空空荡荡唯余尸体,而你若想开一次这“大盲盒”,就得花费四枚上品星火灵石。

一枚上品星火灵石等于一百枚普通星火灵石。

而之前,帝存心在星筏集市出售那把“虽然残破可却蕴藏了一片天地诸多剑道天骄神魂,且由五行地府之金和一个强大天魔铸造之剑”的价值也不过就这么多。

四枚上品星火灵石,对于这无主废弃之地的修士真的不少。

但无法避免。

因为这种锈剑古战场的入口处囤积了太多太多匪夷所思的未知阴气,想要穿过通道踏入其中,那就得利用上品星火灵石中的太阴太阳之火开道。

入时两枚,出时两枚。

此时,韩公宋延丢出了一枚,婴无悲也取出了一枚。

两枚上品星火灵石一前一后从一柄锈剑剑尖中钻入。

阴九钗扫了眼婴无悲。

小童道:“查清楚了,就是这儿,不会错的。”

阴九钗抱胸托腮,扫了一眼旁边的一名白袍修士以及一名着甲修士,呵斥道:“进去!”

那两名修士痴迷地看着他,一人道“只要九娘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一人道“九娘,你能再笑一笑吗”。

阴九钗冷冷道:“滚进去探路!”

两名修士听到她的声音,顿如久旱逢甘霖,化作虹光飞入其中。

阴九钗紧随其后,再接着则是婴无悲,武生,韩公宋延。

六人结着一字长蛇的队伍随着开道的上品星火灵石,往这锈剑世界中冲去。

从外看,一柄锈剑一眨眼的功夫里不过滴落一到数滴血液,可从这儿进入,才发现竟如一头扎入了个浩渺无垠,深不见底,且布满各种尸体的血海。

这就是大海被装在了一个滴管上,不知要何时才能滴尽。

星火灵石焚起金色火焰。

那沧海瞬间被蒸干了一条通道。

待一个耗尽,另一个又续上。

待到第二个星火灵石也耗尽时,六人已经破海而出,来到了这锈剑世界中的血海表面。

阴九钗陶醉地嗅了嗅,道:“这里的玄气很充沛,但既然我等能够探查到此处是巨龙古战场,那别人自然也能探查道。”

武生道:“我在这锈剑附近蹲守了五年,这五年里只有两位玄黄一境的修士带了些化神的小家伙进入。他们进入后,至今未出。”

婴无悲道:“才五年,怕不是已经找到了什么宝物,正在赶紧消化呢。”

说罢,他大脑袋微晃,看向阴九钗道:“臭女人,快让你的奴仆探路,我们也得抓紧时间,后面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来。”

阴九钗不满地凑到宋延身侧,嗲声道:“韩郎,这小鬼居然骂我。”

她撒娇的神色只看的那两个白袍修士眼睛发直。

韩公宋延扫了扫周围道:“都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了,那些才进入的玄黄修士可能在消化宝物,也可能已经死了。”

婴无悲用稚嫩的声音怪笑道:“韩公,你怎么也变得太胆小了?我们什么人,那玄黄修士什么人?能比吗?

你们不想轻举妄动,那我.可不客气了。先说好了,老规矩,谁动手解决谁拿大头,谁先看到宝物谁拿大头!先走一步了!”

说罢,这大头小童身形一晃,周边空间震荡,他却已没了踪迹。

阴九钗扫了一眼,道:“武生,你不跟过去?”

那巨汉憨笑道:“小鬼毛都没长全,在下觉得还是跟着韩公和你比较安稳。”

阴九钗右边俏脸忽的覆霜,红唇微勾,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小鬼看似跑远,实则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说着,她笑眯眯地看向武生道:“至于你则是在这儿盯着我们,一旦爆发了大战,我们都被削弱后,那小鬼就会突然出现,和你一起将我们连带宝物都一并给收拾了。我说的对不对?”

武生也不否认,哈哈笑道:“我早就和小鬼说过,别搞这些,他非不听。不过.”

巨汉连连摆手道:“韩公啊,小鬼就只是想捡个便宜,绝对没有窝里斗的意思。我们四个是一体的,在这里混下去还要彼此依靠呢。”

阴九钗抱胸,狐疑地打量着他,然后看向宋延道:“韩郎,你说怎么办?”

宋延还指望这三给他探路,于是道:“一起进,一起出。”

武生顺坡下驴道:“我这就叫小鬼回来!”

阴九钗冷哼一声。

片刻后.

空间又是一荡,那大头小童重现出现在原地。

韩公宋延冷冷道:“都别耍小聪明了,此地没那么安全。老规矩也先变一变,无论是谁得到了宝物,等出去后再按需分。当然,若是在抢宝物时出了决定性大力气的,那宝物自然归他。”

三名邪修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阴九钗见状,挽着宋延胳膊,柔声道:“韩郎,先往哪儿探?”

宋延扫了扫周边。

说实话,四面八方皆是血海,此处空间牢固的可怕,居然连一块儿空间碎片都没感到。

他眯了眯眼,神识微扫之间,感到了一种古怪。

他忽道:“空间厚度不同。”

婴无悲听他一说,细细感知,许久,眼珠一转,道:“韩公好敏锐!看来这里不止一层空间!”

阴九钗道:“不错,此处的古战场极可能是一层套一层,里面的空间碎了,却被第二层包了起来,第二层又碎了,却被第三层包着。如此缝缝补补,才使得这边的空间牢固无比,却又厚度不一。”

婴无悲怪笑道:“那就意味着这血海只是第一层外空间。”

武生道:“天地被苦海穿透会生瘤境,空间若有破露也必生禁制,至于什么禁制则大抵会结合破陋处的情形,总之,我等只需找禁制波动就行了。”

四名邪修都见多识广,此时暂拧了一条心,合计之下很快商议了个章程出来。

阴九钗蹭了蹭宋延胳膊,抬手冷冷呵斥着那俩盯着她的修士,道:“还不探路?!”

那两名修士收回艳羡的目光,往一处飞去。

四名邪修紧随其后。

宋延从怀里取出一个针盒。

这是韩舟法宝。

他捻起一枚针原地抛落,那针便悬浮空中。

宋延隔一段路程便抛出一枚,以免在这血海汪洋上迷路。

一年后

嘭!!

探路的白袍修士陡然炸开,只是其体虽裂,但神魂神念尤在挣扎,各色宝物倾尽全力地用着,他边用边大喊着:“九娘!九娘!我快死了!你能再笑一笑吗?”

后续跟随之人都停下脚步,凝重无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俩修士的跟脚,四人都知道。

虽然是靠着些秘药踏上玄黄一境的初期修士,但总归是自己凝聚了界核的,如今在这般情况下说死就死,可见危险。

阴九钗亲密地依偎着宋延,同时对那在挣扎的修士露出甜甜一笑。

那修士痴迷地看着这笑容,旋即怒吼一声。

“拼了!”

又是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无数雷光,绽放缤纷色泽。

最外围的紫电,中间的赤雷,核心处的炽白雷光像是一条条蛟蟒在呲呲游走,围绕那修士疯狂进攻。

婴无悲道:“没想到还能看到的真的雷爆池,此间三色,那应该是三劫雷暴池。”

武生道:“这片区域里哪怕浮动的水滴都是液态雷劫,进入者若是不小心沾染到一滴,都会触发雷劫,若是再多动弹,就会产生连锁反应,然后就会像现在这样。”

婴无悲道:“此处必有第二层入口!入口.应该就在那儿!”

他猛然一指,赫然是血海中一块看似泛紫的水域中心。

阴九钗闻言,妙目微动,喊道:“你若真想让我开心,就撑住,然后帮我往那里开一条道。”

她抬指指向那泛紫水域。

血肉模糊的白袍修士侧头看来。

阴九钗露出楚楚可怜的笑。

顿时间,那白袍修士被激发起了强烈的情绪,他浑然不顾周身欲魂飞魄散,“啊啊啊”地怒吼着往那水域钻去。

天雷越发浓郁。

阴九钗一指剩下那探路着甲修士。

着甲修士也紧随而去。

四名邪修这才对视一眼,身形连闪,飞遁而入。

片刻后.

五道身影出现在了一片荒芜干枯,寸草不生的山域间。

这里的血海,变成了血河。

从上往下俯瞰而去,却见无穷河流彼此交汇,又缓缓链接向一处。

那一处,正是之前的三劫雷暴池。

宋延掂量了下刚才在穿越三劫雷暴池时顺手从池心摸来的珠子。

那珠子由光化液再成晶,其上三色流转,流淌天雷之力,赫然是一颗雷系宝物。

“韩公倒是好运气,这三劫天雷珠可是个好东西”婴无悲贪婪地扫了一眼。

宋延倒是不太看得上,这珠子的杀伤力仅限于玄黄一境,他有宁云渺赠予的红尘剑葫,怎会看上?除非内蕴更强天劫他才会动心。

于是,他道:“出去后按需分配。”

婴无悲一愣,道:“韩公,当真?”

宋延道:“这珠子在我手上,我有骗你的必要么?”

婴无悲露出喜色,道:“韩公不愧是我等邪修中最守规矩的修士啊。”

阴九钗嘻嘻笑着。

她是了解韩公的。

韩公的规矩说法多了去了。

今天放你一命是规矩,明天必须杀你也是规矩。

笑罢,她看向四周道:“估计还有第三层,继续找吧。”

宋延继续捻针抛落定位。

而幸存的着甲修士虽然瑟瑟发抖,可他却根本无法抵抗阴九钗的魅惑,继续被驱赶着开始在前探路。

半年后.

“啊啊啊啊!!!”

着甲修士发出惨叫。

他周身在不停爆裂,他想挣脱而出,却又被一只血色的爆裂大手拖拽着往下而去。

四名邪修停下脚步,细细观察。

这一看,四人都发现了古怪。

阴九钗道:“这空间居然还有符修大能,此处血河中藏了数不尽的爆裂类符纸,且这些符纸彼此之间相互勾连,竟隐约生出了些灵性。”

婴无悲惊骇道:“难道是界灵境!?”

界灵境,即是玄黄第三境,也是天奇剑宫口中的剑灵境。

同样,玄黄第二境“剑域境”在外的称呼则是“界域境”。

四人脸色顿时都不好看了,因为如果有“界灵境”才能通过的区域,那这次就是白来了。

阴九钗看着那血符构成的河流,娇咤道:“往里冲!”

着甲修士闻声,面露挣扎之色,但只是挣扎了须臾,他便咆哮一声,往里而去。

四人死死盯着,眼见居然那血河居然被开出了一条道,四人才面露喜色。

婴无悲道:“只是禁制,还未生灵!”

四人身形一晃,又随了过去。

小片刻后。

四人出现在了一个新的空间。

四人眼中皆闪过黯然之色,原因很简单,在方才通过那条爆裂符河的时候,四人都看到那河流最底部有一具尸骸,尸骸周身被无穷爆裂符缠绕,而尸骸怀中赫然有一个玉简。

毫无疑问,那玉简定然是那尸骸传承,个中记录着强大的符箓知识。

只可惜,四人没有一人敢出手去取,只因那海量的爆裂符太过可怕,一旦引“符”上身,怕是根本无法活着离开。

然而很快,四人眼中的黯然便消失了。

只因为这第三层空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处,没有死气沉沉的血海,血河,反倒是充斥着生机盎然的绿色。

各种玄花妙植野蛮生长,气根如蛟蜿蜒盘旋数十里,彼此交错。

四人神识微扫,婴无悲忽的大喜,他指着不远处道:“那里!”

其实不用他指,其余三人也已看到。

那是一片仙境般的空地,四周萦花,中央空地有两个紧靠一处的墓碑。

其中左碑写着:先师寒山真人,太上忘情,证道于此————不肖徒陆霜白泣立。

碑底又附小字:剑葬旧情,后人慎启。

右碑则写着:吾师香骨娘娘,燃身饲欲,证道于此————孽徒红胭儿血书。

碑底小字:骨中余香,沾者七情皆堕。

阴九钗眼睛发光,道:“剑葬旧情?骨中余香?至少有两样宝物!”

武生道:“那两名玄黄修士呢?一路上一直没见到。”

婴无悲道:“三劫雷池,血符河足以将他们挫骨扬灰了,宝物就在眼前,你难道不取?”

三人争论的时候,宋延神识则是继续扫向远方,很快,他扫到了不少巨兽骸骨,而一条巨龙的骸骨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真有!?’

宋延狂喜。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眼前墓碑,他并不会贸然行动。

略作思索,他便打算安排分工。

可还未开口,忽的一道不详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猛然侧头,却见武生眉心出现了一道红线,紧接着红线炸成了血蜈蚣,其身魂念尽皆一分为二。

再一侧头,又见婴无悲飞速落地,跪拜在墓前,仰头诡异地对着宋延,喊了声:“爹爹。”

强烈惑心之力让宋延动作一顿,但他并不紧张,而是拍了拍腰间。

他的腰间并没有葫芦。

下一刹,又有恐怖的力量浮现出来,他看到了空间呈现的界域,以及两道突兀出现的身影,两道突兀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量。

他的耳边传来阴九钗的恐惧的尖叫。

“婴无悲,原来你早成了傀儡!”

“韩郎!是界界域修士!”

嘭!!!

宋延眼前一片漆黑。

十年后.

哗.

泥泞大雨的无人废弃之地。

黑暗里,一具棺椁忽的被推开棺盖。

玄袍少年从中坐起,他像是大梦初醒,迷离片刻这才清醒。

骤雨让他黑发湿漉漉地搭着。

他摸了摸棺椁里的红尘剑葫,又感知了下周身情况,忍不住大笑起来。

‘在,居然都在!’

‘就连那三劫天雷珠也在!’

《葬龙律》,尤其是窥探到了那禁箓“葬”字后的《葬龙律》的可怕在此处体现了出来。

千棺同寿。

只要陨落,就会在棺椁中重生。

死前一切,会一样不落地被带着重生。

附:有书友说让少用“.”,这里解释下,无论多少“.”,只要连在一起,哪怕是一百个,都只算一个字,桃花酥并没有用“.”水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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