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4.第567章 奸臣还是忠臣这确实是个问题

第567章 奸臣还是忠臣这确实是个问题

第四十六章奸臣还是忠臣这确实是个问题

黄台吉认为洪承畴目前只是在进行一场心理挣扎,一旦求生的欲望超过了信念的坚持,那么,洪承畴迟早是要投降的。

大清国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与大明作战,而是该想着如何将黄台吉可汗的身份,完全彻底的变成皇帝。

唯有建立一套严密的官僚系统,大清国才能真正的逃过‘胡人无百年之国运’这个怪圈。

所以,他对洪承畴充满了期待。

可汗这个名头看起来似乎与皇帝没有两样,实际上,两者间的差别太大了。

自古以来,可汗统治地域里,除过直属部落之外,他只是其余部落名义上的领袖。因此,可汗的权力远不如皇帝。

在中华大地上,皇帝之所以能被称之为皇帝,是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两句话支撑着。

同时,也预示着皇帝就是万民的主人,同时,也是大地的主人。

黄台吉以前坚定的认为自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的,现在,他不怎么肯定了,只想夺下山海关之后开始经营辽东,朝鲜,用来自保。

一旦云昭进驻中原,大明与大清之间攻守之势会立刻换位。

黄台吉相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大清都有灭国之忧,如果不能在云昭夺取大明故土之前将大清整理成铁板一块,大明就将是大清的前车之鉴。

这是黄台吉的想法。

多尔衮不是这么想的,他的着眼点不在政事上,而在于军事上。

他同样清楚,云昭将是大清最恶毒的敌人,所以,在面对这头残毒的野猪的时候,只能用棍棒打死,他不认为大明与大清之间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至于化敌为友这种可笑的事情,多尔衮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如果云昭某一点变得对大清温和起来了,那么,这中间一定有阴谋。

多尔衮认为,在跟云昭打交道的时候,火炮,火枪,战刀,弓箭远比嘴皮子有用,只有用这些东西将野猪精的獠牙全部掰掉,才有可能进行一场有意义的对话。

为此,他已经派人从朝鲜远赴倭国,去跟荷兰人,西班牙人商议军火买卖,并对此寄予厚望。

也就是因为看法不同,他对洪承畴并没有太高的期待,一个武将而已,确实不值得他们付出太大的耐心跟代价。

短短的两场谈话,洪承畴就已经敏锐的发现了黄台吉与多尔衮之间的矛盾,而这个矛盾几乎是不可调和的。

所以,他就放下手中的笔,开始研究自己到底能在建州人这里干些什么。

琢磨了一个晚上之后,他就愉快的发现,当一个奸臣远比当什么忠臣来的容易……

于是,他就告诉前来探望他的范文程道:“如果黄台吉肯释放杏山被俘的六十七个将士,他就可以有选择的为大清效力一次。”

范文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喜,立刻禀报了黄台吉。

六十七个被俘的兵卒在黄台吉眼中一钱不值。

这些人被送到洪承畴面前的时候,洪承畴衷心的感谢了范文程,并请范文程将这些军卒送去笔架山。

他留下来了一个伤兵来陪伴自己……

范文程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毕竟那个伤兵也已经被折磨的就剩下一口气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这六十七个被俘的将士中,就有一个叫做陈东的大鱼,而这条大鱼竟然被他留在了洪承畴身边。

此人原本就身受重伤,在逃窜之时,腿部又中了一箭,在选择自杀还是投降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投降……而就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受伤的明军在绝望的向建奴发起冲锋。

洪承畴亲自照顾受伤很重的陈东,这一幕落在范文程眼中很是欣慰,他说甚至认为自己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我杀了洪福,你知道不?”

洪承畴一边洗手一边道:“我听见枪响了。”

“我本来是要杀你的,洪福挡在我枪口前了。”

洪承畴淡淡的道:“当时,我连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洪福的生死实在是顾不上了。”

“你就不恨我吗?”

洪承畴沉默了半晌,最终叹口气道:“这狗日的世道啊,生死对错都不重要了。”

“你终究还是投降建奴了是吗?”

洪承畴端来一碗药灌进陈东的肚子道:“你不是也投降了吗?”

陈东摇头道:“我不一样,今天投降,明日如果能见到黄台吉,说不定就会变成蓝田死士,暴起刺杀黄台吉。”

洪承畴嗤的笑了一声道:“你以为我会不如你?”

陈东笑了,指着洪承畴道:“我知道你跟洪福的主仆之情很深,等我们离开了辽东,你可以向我报复。”

洪承畴摇摇头道:“洪福已经很老了,这几年办事已经力不从心了,他之所以跟着我,就是要把命给我,你知道不,洪福有七个儿子,两个闺女,十四个孙子,孙女。”

“那又怎么样?”

“就是说老洪福早就没把自己当活人,他只想趁着还没死,给他的儿子,孙子们挣一份家业,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我欠他一条命,你也欠他一条命。

他的这条命,我们两个人总要还的。

你只要帮他完成心愿,杀他的事情,就可以忘记了。”

“啊?”

“叫唤什么,这世间每个人的脑门上其实都刻着自己这条命的价值,我的命可能值钱一些,估计卖个几万两不成问题,你的命在你们县尊眼中值多少钱?”

“无价之宝。”

“嘿嘿,你高看自己了。”

“至少县尊是这样说的。”

洪承畴把尿罐子塞进陈东的被子,然后重新洗了手道:“黄台吉与多尔衮不合。”

陈东呻吟着道:“那又如何?”

洪承畴又笑道:“我见了黄台吉,说话激烈了一些,他就流鼻血了。”

“那又如何?又不是七窍流血。”

“周围的护卫以及范文程都不惊慌,侍女们处理这件事也是轻车熟路,看样子,黄台吉总是流鼻血。

这已经不是小恙了。

你看啊,黄台吉面色远比常人红润,且身体肥胖,他激动的时候就会流鼻血,这已经是极为严重的风疾之症了。

在这样的人一定要戒怒,戒哀,否则就会猝死。

陈东啊,你说如果给他来一个极度刺激,你说会有什么结果?”

陈东愣了一下道:“黄台吉会死?”

洪承畴将嘴巴凑到陈东耳根子上轻声道:“会不会死我们不知道,不过呢,我们两个既然已经沦落到番邦,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可是,我们两个现在的处境,恐怕没有能力让黄台吉狂怒,或者大悲吧?”

洪承畴笑了,先是指指陈东拿出来的尿罐子,陈东立刻就放到床底下。

洪承畴这才道:“我记得刚才跟你说过黄台吉与多尔衮不合?”

陈东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洪承畴嘿嘿笑道:“既然这样,我们不妨投靠多尔衮,策动多尔衮谋朝篡位!”

陈东倒吸了一口凉气,牙痛般的道:“你前面说你价值好几万两银子的事情,我相信了。”

洪承畴笑道:“本来这事不该告诉你,我一个人策动就成了,之所以要告诉你,就是怕你突然暴起把我杀了,另外,有你作证,我的清白可保。”

陈东的脸皮抽搐几下感慨的道:“我现在终于明白县尊为何会如此看重你了。

当初以为县尊不顾我蓝田两百黑衣人之性命也要把保你平安,完全是不值当的,是不公的,现在看来,拿我们这些人的命来换你的命,确实是值得的。”

洪承畴仰天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辽东的天气不太好,吹一场风之后,天气就渐渐变凉,尤其是进入九月之后,一天凉似一天。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不论多尔衮等人如何进攻笔架岭,都没有获得什么好的进展。

随着洪承畴战败被俘,大明军队中的分歧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不论是吴三桂,还是曹变蛟,王朴,张若麟,这些人变得非常团结。

毕竟,洪承畴一个人将所有丧师辱国的罪名都背了,他们只要能守住笔架山就是大大的功劳。

而洪承畴兵败被俘的事情也传遍天下,很可笑,天下人对洪承畴都开始口诛笔伐了,人人都说辽东之败,败在洪承畴。

就在所有人斥责洪承畴的时候,崇祯皇帝却在京师设坛祭拜了洪承畴。

这是崇祯皇帝的通病,卢象升活着的时候他从没有好好地对待过,甚至亲自下令杀了卢象升,后来,他后悔,且非常的后悔……

孙传庭在苦痛中挣扎着为他卖命的时候,他一样视孙传庭如无物,直到孙传庭战死之后,他才悲拗的几乎昏厥过去。

现在,轮到洪承畴了。

皇帝在京师设坛祭奠洪承畴,并且弄得天下人尽皆知的原因,并非是为了纪念洪承畴,而是在逼迫洪承畴为了自己的千古身后名即刻自杀!

当多尔衮嗤笑着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洪承畴,瞅着他苍白的面孔有说不出的得意之情。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洪承畴心丧若死。

多尔衮嘲讽的瞅着洪承畴的脸道:“你真的会死?”

洪承畴大吼一声道:“不死待何?”

第一章

(本章完)

585.第568章 开历史的倒车

第568章 开历史的倒车

第四十七章开历史的倒车

多尔衮阴沉的笑了一声道:“现在既然成了鬼,我们不妨好好说说鬼话吧。”

洪承畴嗤的笑了一声道:“跟我说鬼话?看来你也做好当鬼的准备。”

多尔衮平静的道:“此话怎讲?”

洪承畴似乎下定了要死的心,直言不讳的道:“杏山堡下,你没有死纯粹是命大。某家,当时就在赌你会被你的兄长趁机除掉。”

多尔衮道:“怎么说?”

洪承畴低下头道:“松山堡下,你晚来了两个时辰,如果不是你建州正黄旗的旗丁拼死护卫,你的兄长此时应该已经做鬼了。”

多尔衮道:“那是我判断失误。”

洪承畴笑了一下道:“世界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是透明的。”

多尔衮沉默不语,洪承畴说的话虽然有自夸的嫌疑,但是,却不算错,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能成为人中豪杰,没有一个是白给的。

至少在洞察局面一道上,不会有太大的误差,更何况,洪承畴当初果决离开松山,赌的就是他多尔衮不会及时救援。

既然洪承畴赌对了,那么,自己再否认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就要当鬼了,你多尔衮迟早也要当鬼,不过,你兄长阳寿不多,可能要比我们还要先去做鬼。”

“住口!”

多尔衮勃然大怒。

洪承畴继续道:“你兄长的风疾之症已经很严重了,只要再次被严重激怒,或者悲伤,劳累,病情就会变得非常严重。

而这种风疾之症,只要发作,最轻的都是瘫痪在床,至于严重者,丧命并不奇怪。”

多尔衮安静了下来,看着洪承畴道:“你没安好心。”

洪承畴道:“在你兄长重病缠身之际,我投降他毫无意义。”

“你不想死?”

“洪承畴必须死,我必须要活着,这是我今天说这些话的所有意义。”

多尔衮仰天长笑道:“好一个要名,要脸,要命什么都要的洪承畴!”

洪承畴笑道:“我听说你兄长与你父亲都是多情种,当初你父亲的宠妃孟古去世的时候,他整日里痛哭不止,一月中未曾动用荤腥,身体消瘦,且大病一场。

现如今,你建州后宫宠妃海兰珠也重病难愈……假如,此时海兰珠病情加重,你觉得你兄长会不会昼夜奔驰回盛京呢?

从杏山到盛京,路途可不算短。

他那样的身体未必就坚持的住……

即便是能坚持得住,海兰珠过世的打击应该也会让你兄长大病一场吧?

如此,劳累,大悲,你再弄点让他狂怒的事情……我以为你的心愿就能达成了。”

多尔衮沉默良久,手指轻轻叩着桌子道:“你存心不良。”

洪承畴道:“我要为我以后着想,大明皇帝不想让我活着,我不能拒绝,洪承畴必须死,可是我还想活着……这是一个很卑微的要求。”

多尔衮看着洪承畴看了好一阵子突然朝外边吼道:“来人,即刻送洪先生回盛京!”

范文程闻言走了进来,张开嘴巴想要说话,就听多尔衮轻描淡写的道:“这里不安全,送洪先生回盛京,陛下那里我去分说,范文程你一路护送,若有不测,提头来见。”

在多尔衮面前,范文程这个汉臣连分辨一下的余地都没有,匆匆找来了两辆木笼囚车,将洪承畴与陈东装进去,即刻启程。

云昭知道洪承畴被俘的消息稍微有些晚,对于这个结果,他并没有太大的诧异。

只是吩咐密谍司紧密关注,然后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他是不相信洪承畴会投降的,他相信洪承畴应该明白,他一旦投降了建奴之后,洪氏家族将会被蓝田密谍斩草除根,包括他唯一的儿子。

云昭不会因为他的儿子跟云氏结亲就放过他。

最重要的是,有蓝田在,他选择投降建州人是下下之选。

蓝田县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关注,洪承畴不过是一个点罢了。

就在南阳,他也烦躁的快要发疯了。

不论走到那里总有一大群人哭丧着脸跟着,哪里会有什么好心情。

侯国狱这个混蛋,在得到云昭正式授权的当天,就对云福军团下死手了……

粮草官云州被他痛责三十军棍,打的死去活来,最后还给他剥夺军籍永不录用……这是一个将官。

云福军团中最豪横的第四营校尉云连前几日刚刚被打了二十军棍,伤口还没有好,就跟云州一起被剥夺了军籍。

整个云氏,这一次被剥夺军籍的人共有三十一人。

他们以为有自家少爷在,侯国狱不敢对他们怎么样,谁知道侯国狱连大印把子都没有握暖,就对他们下手了,而且做得这么绝,不留半点后路。

他们去找少爷哭诉,可惜,被少爷臭骂一通就给撵出来了,要他们滚回玉山闭门思过,不准出来丢人现眼。

这些人嚎啕大哭,不愿意离去,云昭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把他们编练进了自己的亲兵卫队。

蓝田军法一旦实施,就很难更改,这一点军中所有人都是清楚地,现在,又有云州,云连这些人做例子,剩下的云氏盗匪眼见大势已去,不得不随着侯国狱的指令好生操练。

“云州这个人啊,倒是没有贪渎一类的事情,侯国狱之所以要换掉他,主要是因为他将军中后勤当成自家的了,对云氏将官一向优待,对不是云氏的人就非常的苛刻。

是军中最大的分裂隐患。

云连这些人在军中过于飞扬跋扈,屡次藐视军令,视军法如无物,这样的人自然要从军中开革掉。”

云福抽着烟向云昭禀报这些事情的时候,再一次把云昭的心情弄得很差。

“我记得你是军团长!”

云福对云昭的怒火视而不见,吧嗒两口烟道:“少爷您才是这支军团的军团长,老奴就是一个管家,在大宅子里是管家,在军中同样是管家。”

云昭叹口气道:“你没有把我们的家管好啊。”

云福在鞋帮子上敲敲自己的烟锅子,冲着云昭笑了一下道:“家人本就不适合用军法,用了军法就没办法成一家子了。

云氏一族千百年来就是一半良民,一半盗匪,之所以能延续至今,靠的就是情分,所谓的情分,其实就是优待,就是优先供应。

现在的云氏就要成皇族了,老奴就不懂该怎么做了。

只要少爷有想法,老奴照做就是了。”

云昭笑道:”我也没有当皇帝的经验,天知道皇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大明皇家那副样子自然是不成的,容我慢慢想。”

云福嘿嘿笑道:“少爷每日吃饭的时候不妨跟那些混账一起吃,也把夫人请出来,这三十一个人确实不算是好军人,可是,他们却是咱们云氏的好奴仆。”

云昭无奈的道:“蓝田不兴奴仆,我们已经解放了所有奴仆,即便是有帮人处理家务的人,那也只是雇工,算不得奴仆。”

云福笑道:“少爷啊,您要是把云氏中的从人们不当做奴仆看,他们才会感到失落,觉得咱们家发达之后就不要他们了。

这样的话,在军中已经开始流传了。”

云昭闷哼一声道:“不让他们当奴仆他们居然不愿意?”

云福点点头道:“人家本来好好地以云氏仆婢自居,您忽然对他们用了军法……这让他们的脸往哪里搁?”

云昭低低的咆哮一声道:“贱皮子来着。”

“少爷,您可不能这样说他们,祖祖辈辈的跟着咱们家当强盗,又当良民的,苦日子过了千百年,好不容易要过好日子了,谁也不愿意离开。

少爷,这是千百年来积攒的人心,可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在这件事上,您没的选。”

第二天清晨,云昭吃饭的桌子就变成了很大的桌子。

三十几个人围着巨大的桌子一起吃饭,他们的吃饭的动作很奇怪,喝一口粥就抬头看看坐在最上头的云昭一眼,然后再喝一口粥。

云昭怒道:“好好吃饭,我脸上没有盐菜让你们下饭。”

云州好歹有些年纪,讪讪的对云昭道:“老奴给家里丢脸了。”

冯英连忙道:“州叔,阿昭只是说你们当不好兵,可没说你们给家里丢脸一类的话。”

云昭横着眼睛看了冯英一眼道:“你少给他们开脱,我这一次被侯国狱奏对的难以下台,还不是因为他们整天光照顾自己人,忘了别的军卒也是我们自己人了。

云州,云连你们给我听着。

咱们云氏早就不再是窝在山窝子里当强盗,当农夫时期的云氏了。

家业大了,肚量就要变大,要把身边的人都要笼络好才成。

要是只靠我们云氏自己人,就算一人长一百只手也没办法打下这个天下。

都是自家人,我之所以把你们当军人,当官吏来看,就是要补偿你们祖祖辈辈跟着云氏过过的苦日子。

你们的家主我现在听别人说我是盗匪,我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你们倒好,还把当强盗当成荣耀。

既然你们喜欢跟着家里混,我也没意见,毕竟是祖祖辈辈的交情,斩断骨头还连着筋。

给你们远大的前程不要,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云州猛地站起来,可能牵动了棒疮,扭曲着脸喜滋滋的道:“自然是要在家里混的。”

云昭叹了口气指着桌子上的这群人无奈的道:“你们会后悔的。”

第二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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