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954:家门不幸,兄弟阋墙(上)【求

饶是荀定对公西一族有些了解,时不时还是会为这一族奇奇怪怪的设定咋舌瞠目。

“你这话一出来,总觉得咱俩不在一个世界。”他摸出一块糖丢进嘴里,这家糖铺的山楂滚了一层厚厚晶莹糖衣,酸酸甜甜,非常开胃,“少白哥哥,你也尝尝味道。”

荀定不容分说给他塞了一颗,嘴里还不忘嘴碎叨叨:“阿来此前很爱吃,不过怀孕之后就只能看着我吃了,那边有渴水铺子。最正宗的陇舞特色,少白哥哥也尝一口。”

即墨秋被拉着出入各种铺子。

不多时,二人手上都提着大包小包。

即墨秋看什么都稀奇:“昨儿来的时候,十三缠着方六哥他们到处吃喝,我以为那就是凤雒全部了,未曾想还有这么多遗落明珠。凤雒城,跟我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荀定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日后有空,小弟做东,带你玩儿更多好玩儿的。”

“你都不用上值或者陪阿来?”

“这不是有婚假?我今年的田假和授衣假都还留着,即便没假了,瑶光卫的事务也不多……如今也没战事,清闲啊……至于阿来,她比我还忙,每天都找不到她人。”

公西来这些年也不是在坐食山空。

尽管公西仇留下一笔她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家产,但也留下千余部曲旧部,这些人都是要养活的。公西来做主解散他们,分别安排了去处,仍有一部分因为身体残疾,无家可归、无枝可依,她也不能随便给一笔钱就打发。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思忖之后,她带着这些老人开始创业。

一开始只是简单收点山货。

盈利之后,开辟了其他赛道。

即便是怀了身孕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过,成婚之后她就能清闲下来了。”

即墨秋语气一沉:“族内女性不会拘束内宅,阿来经商没什么不好,你不赞同?”

“少白哥哥莫要错杀好人啊。”

荀定恨不得高举双手喊一声冤枉。

叹道:“唉,哪是我不愿意让她忙碌?实在是康国律法有针对性的规定,我是瑶光卫的大将军,阿来成婚之后是我夫人,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官,家中亲眷都不允许经商。若允许,康国不知道要腐败成什么模样。即便我俩不成婚,阿来原先也不能这么做的,她还是二哥的妹妹。二哥他在朝中虽无实职,但也有一个大将军虚职,所幸得国主特许。”

公西仇本人不在康国,没有实权,公西来又是他的义妹,钻个空子特许她经商是没问题的。如今公西仇回来了,公西来又要跟荀定成婚,这些生意她就不能亲自过手。

只能交给没亲戚关系的人去做。

不然御史台知道了,哪会放过这个找荀定茬、给荀贞添堵的机会?荀定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御史会掐着自己不放。要么说他管家不严致使家宅不宁,要么说他无法管束妻子,更甚者会说他与妻子合谋敛财,打击范围再大点,还能抨击他爹荀贞教子无方。

参父子俩的奏折能摞满主上的桌案。

御史台那群人谁都不怕,谁都敢骂。再疯一点,说不定公西仇也被拉上来一起骂。

公西来这么忙,也是为了处理这些小尾巴,将生意交代好,争取不留下一点把柄。

即墨秋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他摇头:“我对世俗不是很了解,不过——既然是国主的意思,那必有其深意。”

荀定哂笑:“是啊,钱、权、势,三者沾一个就够这辈子风风光光了,若贪婪想沾两个,甚至是三个,那也别怪大祸临头。”

他先将即墨秋送回临时下榻处,看着人进去了,这才转身回府。前脚刚迈上台阶,司阍便过来低语,说他爹等他好一阵了。

荀定笑容一僵:“阿父回来了?”

又问:“阿父他脸色如何?”

司阍也学着再度压低声音。

“家长看着心情还不错。”

因为明天就是荀定跟公西来大婚,荀府上下为此事都在忙碌。装饰部分已经妥当,入眼皆是红色,仆从忙着最后的准备工作。荀定到的时候,荀贞正站在正厅门前失神。

“阿父,此行可还顺利?”

荀贞回过神,先是观察荀定有无外伤,见没事儿才缓和脸色,但很快又板起脸,责骂道:“都是要当人父亲的人了,还如此顽劣?你不在家里好好备婚,又去哪里野?”

“自然是陪大哥熟悉熟悉凤雒。”

“你哪里来的大哥?”

“是阿来的大哥。”

公西仇找了近十年的亲哥。

荀贞又问:“公西仇兄弟何时来的?”

荀定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茶。

“应该是昨儿。”

荀贞暗中瞥了一眼儿子:“他们昨天来的,那你昨晚有没有被他们联手打一顿?”

荀定:“……”

他亲爹这几年越来越像后爹了。

荀定生硬地转移话题,不愿意回想昨晚胖揍,小心赔笑:“方才见阿父眉宇紧锁,可是有烦心事?还是这次巡察不顺利?”

荀贞极少将公事上的情绪带到家中。

“都有一点儿。”

具体内容却不愿多说。

荀定也识趣地没追根究底,只是嘿嘿笑着搓手,紧张道:“那,明儿主上来不?”

荀贞淡声道:“来肯定会来。即便不看在咱们父子的面子,光是冲着阿来也会来这一趟。你也说公西仇昨天到了凤雒……”

若是旁人,多半会以为荀贞这话暗指沈棠和公西仇关系不一般,但荀定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内容:“阿父的意思,要打仗了?”

荀贞摩挲着茶盏,垂着眸叹气:“不是跟北漠就是跟高国,前者可能性更大。”

要开战,更要注意施恩武将。

荀贞不知道沈棠跟公西一族的渊源——即便沈棠不施恩,公西仇也会为她出战——但从荀贞这个角度解释也能解释得通。

“北漠还能理解,高国怎么会?”

“消息这会儿封锁着,但瞒不了几日,届时你就知道了。”荀贞这会儿脑仁儿都是大的,一旦跟北漠开战,户部这边就要配合着拨钱,准备粮草辎重。倒不是说国库没这一笔预算,而是预算没有想象中多。刚宽裕几日的小日子,又要回到捉襟见肘状态了。

“吴昭德啊,晚节不保。”荀贞突兀地发出感慨,一边感慨还一边看着自家这个孽子。虽说叛逆了点儿,但胜在省心,比吴贤那几个儿子省心得多,不至于家门不幸。

荀定:“……”

“阴鬼窃粮案”中失踪的粮草,“金栗官债案”中聚拢的大批财富,在进入高国境内借道的时候,失踪了。或者说,在沈棠写信给吴贤的时候,消息走露被人黑吃黑了。

此事,吴贤态度十分暧昧。

明面上写信给沈棠道歉,说对不住,辜负她的嘱托,自己一定会抓出歹徒,追回损失,但行动上却不见任何严厉举措,只是声音大。都是千年老狐狸,谁看不出他在和稀泥?

这个消息让康国只能做最坏打算。

什么打算?

自然是双线开战。

应对北漠和高国的前后夹击。

与此同时,王庭。

沈棠将快能倒背如流的回信又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内心怒火狂飙,却没有宣泄出来,只是殿内气氛压抑。直到内殿女官说栾信求见,她收拾好情绪:“让公义进来。”

在殿外候着的栾信缓步入内。

沈棠问:“你的腿伤养得如何了?”

“多谢主上关心,医署诸医士医术超绝,经过他们精心照料,已有起色,但毕竟是多年旧伤,又损及筋骨,根治仍需时间。”栾信脸上挂着浅笑。仔细看他的腿,行动是比几年前灵活不少,君臣寒暄之后,便是正事,“主上,这几份是高国传回的消息。”

吏部门下除了四司,还有一个鲜有人知的特殊部门,专门管理派往各地的内应。

内应与吏部暗桩都是单方面联络。

除非有特殊指示,才会双向。

栾信手中这几份消息,关乎着沈棠是将高国和北漠捆着一起打,还是先打北漠再打高国。若是可以,她希望是后者。虽说这些年大力提拔招揽不少能打的武将,但双线国战的压力还是太大。风大了,太浪会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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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请个假,剧情卡得我人都麻了。

晚上梳理一下怎么剧情衔接

(本章完)

第955章 955:家门不幸,兄弟阋墙(下)【求

“吴昭德,也变了啊。”

这是沈棠看完内线情报的唯一感想。

栾信漠声道:“吴国主并非心怀大毅力之人,他的变化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内。”

对于吴贤这个人,他的评价不是很高。在他看来,人杰分三等,上等人杰英豪可以造就时势,中等人杰由时势造就,下等人杰则是随着时势沉浮。吴昭德就属于第三者。

当年辛国王庭腐朽败坏,各地势力趁势而起,彼时吴贤也从家族内斗中拔得头筹,结交天海各家、游侠义士,英雄豪气惹人称道一时。数年苦心经营,在孝城之战中以盟主身份扬名各地,势力再次扩张,堪称一家独大。连如今的主上沈棠,也要谨慎对待。

但,之后呢?

他的发展就开始了曲折之路。

时局紧张,他时刻绷紧神经。

时局平稳,他跟着磨了锐气。

回想当年朝黎关庆功宴,秦礼带人跳槽,吴贤被跋扈的天海世家逼得狼狈尽显。那时的他也拿出久违的魄力,一力压制天海世家的反对,这些年也在不停打压和削弱开国功臣的影响力和地位,颇有成效。其实在第二个年头,吴贤就已经彻底坐稳国主之位。

在内没了隐患,在外没了威胁。

吴贤的日子也舒服起来。

成功得太早,安逸得太久。

一旦安逸了就容易堕落,失去了警惕心,被其他东西吸引注意力,吴贤也不例外。

他是高国国主,是一国之主,手握国玺和绝对权力。这个位置能看到的视野让人着迷沉醉,也让他彻底打消一开始的让长子继承,自己作为太上王幕后扶持,与邻国康国交好的念头。最先注意到吴贤变卦的人,是在高国建国元年就被册封王太子的长子。

是的,是吴贤长子。

当年的吴贤迫于沈棠势力的强势发展,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加之内部声音不和和内斗严重威胁到自身的地位,他主动放弃最中意最喜欢的优秀次子,将目光转向那个平庸懦弱的嫡长子。傀儡不用太有主见,够听话就行了,也更方便他这位太上王指挥。

如今,吴贤不愿意当太上王。

自然,王太子的存在也就显得多余了。

长子并没有因为被册立王储而变得优秀出彩,他依旧平庸懦弱,已经成年的他连差事都办不好,时常被身边属官左右意见,摇摆不定,而这也是吴贤最深恶痛绝的一点。

这个儿子他是越看越不顺眼。

反观次子这些年的表现则是可圈可点。

对父母孝顺恭敬,对年幼手足友爱,一心一意辅佐东宫王储长兄,毫无嫉妒怨言。除了优秀次子,还有陆续长大的一众庶子。他们中资质脾性最差的也比长子出彩得多。

吴贤内心那叫一个糟心。

偏偏又不能随意废掉王储改立他人。

作为国主,只有旁人揣摩吴贤情绪的份,没有他顾及旁人的理。哪怕他一开始还考虑长子作为王储的身份,内心再不满意也憋在心中,但时间一长,这份克制消失了。

朝臣是最会看眼色的人群。他们敏锐注意到王储挨骂次数多了,且一次比一次严重,从轻言斥责到厉声叱骂,自然也清楚国主对王太子的不满,内心就有了一些盘算。

“吴昭德这是什么都想要,最后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因小失大……”有顾池在,沈棠自然清楚吴贤当年萌生过当太上王的打算,也料到他享受国主尊位后不可能轻易让出位置,但万万没想到吴昭德马不停蹄立了王储,不过几年又开始反悔纠结。太抓马了!

要么一开始就不立王储。

要么立了王储就坚定选择。

现在左右摇摆,情况可比五年前更严重——当年吴贤成年儿子也就长子和次子,如今成年的又多了两三个庶子。不立身为大宗的嫡长子,便意味着其余小宗都有机会了。

“他因小失大就算了,反正也不是我家事,但连累我的钱和粮失踪,他有病啊!”

沈棠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了出来。

潜伏到高国的内线传回消息,这批借道的粮草金银是假借高国境内大商贾的名义,最后会偷偷运输至北漠境内。偏偏沈棠动作够快,写信给吴贤,吴贤收到就派人拦截。

最后在边境郡县拦截成功。

然后——

它们就被私吞了。

更准确来说,粮草被烧了,金银被私吞了,督办这桩任务的人是王太子心腹属官。烧粮草的人只想借刀杀人,借此将东宫给整下去,但没想到东宫这边直接将金银藏了。

反手诬告烧粮之人窃走巨款。

内线传来情报的时候,高国朝堂还因为这事儿在扯头花,因为吴贤成年儿子都扯进去了。当吴贤得知具体损失多少粮草金银,瞬间打消自掏腰包补上的决定,直接摆烂。

嘴上喊口号,行动没有一点儿。

他总不能将儿子推出去背锅!

再者,他只是答应帮沈棠拦截,但没保证那批粮草金银万无一失啊!沈棠让康国鸿胪寺催了又催,高国拖拖拉拉不给准确回复,直到彻底拖不住了才回了信。这封回信也很有意思,委婉地告诉沈棠,虽然她失去了粮食、失去了大批金银,但有得必有失。

不妨往好处想想,至少这批东西拦截成功,也没入了北漠的口袋,没有便宜敌人!

敌人没有增强,己方就不存在削弱。

嗯,无功无过吧。

沈棠只能用一个词表达心情。

“淦啊,吴昭德!”

她想用最优美的语言问候吴贤全家。

这会儿,她都怀疑粮草根本没有被烧,说不定在起火前就被人来了一出偷梁换柱。

殿内横梁的灰都要被她震下来了。

栾信温声宽慰:“主上且息怒,至少高国目前没有与北漠勾结夹击我等的打算。”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跟北漠开战的同时再跟高国作战,国库额外耗费的资金恐是金栗郡损失的百十倍!

“吴昭德——”

迟早要恁死这个孙子!

吞下去多少,百十倍给她吐出来!

栾信见沈棠阖上眼眸深呼吸,压下激荡的情绪,便知道这事儿暂时过了。他这才放心说了另一桩勉强算好消息的消息:“高国境内这两年也不平稳,吴国主在子嗣方面摇摆不定,诸子暗中与朝中臣子交往甚密。特别是那位王太子,身边似有高人给指点。”

吴贤长子一直都是个懦弱受气包形象,迄今为止最大优势是投胎好、出生早,占嫡长位置,只是这些年的表现颇有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意思。此番居然生出胆子,顺水推舟吞下巨额赃款,反手再栽赃嫁祸将其他兄弟全部拖下水,这招实在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吴昭德跟他的儿子,还有的闹——啧,儿子糟心,当爹的也拎不清,真怀疑他们上辈子就是仇人,这辈子当父子互相伤害。

除此之外,吴昭德没有定都天海,极大损伤最初就投资支持他的天海元老利益。吴贤为了坐稳国主之位,压制这些开国功臣,狠心下了猛药,大力启用如今王都境内的一众世家子弟。看似收效显著,但猛药必然带着极大的后遗症。引虎驱狼,虎患尚在啊。

沈棠道:“此事我知道了。”

她又花了半天时间处理积攒下来的奏折,临近日落才收工,留下文气化身看家,本尊带着内侍女官出门觅食,顺便见见朋友。

沈棠一开始的打算是精简宫内三省,特别是内侍省。男性国主为了保证自身血统以及超然地位,便将人施以阉刑,让这些人再服侍自己和妻妾子嗣宗亲,但沈棠不是男性国主,目前更是单身狗一只。她不需要这些阉人,更不需要为一己私欲制造更多阉人。

不过,康国内廷还是有宦官。

他们多是辛国和庚国王室留下来的,身有残疾,体格没有正常成年男性强健。有点儿积蓄还能过得不错,但那些没积蓄也没房没田没子嗣的就惨了,日子过得穷困潦倒。

内廷第一个宦官还是宁燕送进来的。

宁燕作为门下省侍中,康国目前唯一的女相,只需她说一声,便能给那个宦官安排一个养老位置,但沈棠明确表示不喜欢宫内有内侍。宁燕自然要私下跟沈棠说清缘由。

沈棠看到那个年纪不大,身材矮小且面白无须的青年,一眼便知道他是去势阉人。

【怎么回事?】

宁燕详细说明了始末。

此人原先是庚国的内侍,生活不下去才阉了自己,入了庚国内廷谋生。庚国覆灭,郑乔伏诛,庚国行宫也被各路屠龙局势力洗劫一空。他侥幸从那场浩劫生还,这两年颠沛流离,没有户籍的他连田都分不到,仅有的积蓄见底,靠同乡接济才勉强活到现在。

本想入内廷谋个生计,孰料康国王庭不要内侍,他身边盘缠耗尽,无奈之下只能到处求救。厚着脸皮去找了谢器,谢器不在府上,最后又辗转求到宁燕这边,她帮忙了。

沈棠无语:【宁侍中!】

她提醒宁燕自己的身份。

门下省老大,给一个内侍安排工作,为此还专程来找国主说情收留,这不离谱吗?

宁燕道:【他是臣的恩人,兴宁的尸骨是他跟几个内侍冒死保下来的。臣原先打算让他在府上住下当个掌事,只是他不肯。】

阉人不是谁都能用的。

他是担心宁燕私下养阉人一事被御史台察觉,回头参她僭越,平白给她招惹麻烦。若啥都不做接受宁燕的照拂,他也不愿。他有手有脚,虽然没了根,但也能养活自己。

最安心的去处还是内廷。

于是有了宁燕私下跟沈棠这番话。

沈棠留下此人,又从他口中知道还有许多跟他一样处境艰难的阉人——康国建立,这些人便千里迢迢赶过来,想在内廷谋生,奈何康国王庭破天荒不接受阉人,他们傻眼了,一群人住在王都最贫穷的地方,饥一顿饱一顿。沈棠思忖之后,还是接纳了他们。

当然,都筛查过确保没问题。

王庭在职的内侍三百余人,其他都是女性宫人杂役,由宫内三省女官管理,开销都走沈棠的私库。只是朝黎关一战,荀贞赤字太严重,在还清荀贞欠下的巨款之前,这笔支出都是跟国库借的。借国库的钱养活宫内三省的人,那可是一千多张吃饭的嘴啊!

沈棠只能安慰自己,就当是给国家提供就业岗位。她是国主,不能那么小肚鸡肠。

跟其他国主相比较,沈棠的王宫不大。

外朝占了五分之二。

剩下五分之三是内廷区域。

王都最热闹的坊市跟王宫就隔了一面墙,一条街,站在宫墙能清晰听到宫外的热闹喧嚣。倒是方便沈棠时不时跑出来溜达。

出了王宫,她直奔公西来的住宅。

尽管是荀定入赘公西一族,但毕竟是瑶光卫大将军,还是要顾着几分面子。明儿的婚礼流程是公西来从这座宅子出来,入荀府住三天,夫妻俩再去另外置办的住所同住。

今晚,公西来仍住在这里。

公西仇自然也住这里。

沈棠熟门熟路爬墙翻院,往公西仇气息方向丢一颗石子:“公西仇,出来玩儿!”

开门的却是已经显露腰身的公西来。

随着年纪增长,公西来本就不俗的面容愈发出彩艳丽,这气质倒是跟公西仇很像。

“阿兄,找你的。”

公西仇推开窗户瞧着沈棠。

“玛玛,进来。”

沈棠问道:“不出去喝酒?”

“明天晚上吧,今天无甚兴致,不去。”公西仇不开心,神情恹恹,沈棠猜测这是因为他妹子明天要成婚了,当哥哥的情绪不好也正常。自己过来,就是为了开解他!

“瞧不出来,你还是个妹控。”

沈棠从窗户翻了进去。

室内烛火通明,除了公西仇兄妹,还有几个伺候的侍女。最瞩目的是木架上挂着一套有些年头,但保存很好的华裳。公西仇解释道:“这是我娘我爹缔结婚约时穿的。”

特地带过来给公西来。

赶制新衣来不及了。

沈棠驻足欣赏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公西一族什么底蕴,上面缀满各式珠宝,珍珠更是数不清,难怪公西仇到哪里都能用珍珠打弹珠。她问:“另一半给永安送过去了?”

“添头用不着打扮那么好看。”

(ω)

啊,今天超开心的。

阅文今年年会确定一月底举办了。

然后,香菇不是9.24号办了四个月包月私教课减肥么?四个月结束,正好续上年会。

目前已经减了22斤。

啊,我都不知道去年会的时候,自己有多开心了。

转圈圈,太巧了,真的!

PS:要是没瘦下来,我都不想去年会,加粗加胖连着两年实体店都买不下衣服的小土豆好难过,呜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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