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沈壁:李家是清白的!(万字大更,

这一夜,后来被称作是汇丰财团的黑暗之夜,也被叫做港英财团的暗夜之始。

因为回顾历史,汇丰后来的剧变,似乎就是从这一夜开始的……

漫天的灰尘,笼罩了港九。

若非天公作美,正巧下了一场二月原本不多见的大雨,估计整个港岛都要受好多天灰霾的影响。

但此刻关心这些事的人不多……

百年汇丰啊,除了战争时期,还是头一次被人踩在脚下,肆无忌惮的蹂躏羞辱。

瓢泼大雨帮助消防们控制了火势,攻进大门的英军已经将头一批尸体搬了出来。

典型的安南人,他们甚至穿着安南人的军服,拿着安南军队的制式武器。

暴怒的港府警务处老大当场让法医解剖,然后查出死者的死亡时间为两个小时前,致命伤为史密斯威森m10左轮手枪所致,也就是港警们清一色使用的点三八。

陆战队的头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居然没一颗致命子弹是陆战队突击步枪造成的。

港督麦理浩脸色难看的询问汇丰大班沈壁:“你们和安南人有生意往来吗?有矛盾吗?你们是不是冻结了安南人的资金?”

一连串的追问,让沈壁脸色更难看,他的脸成了铁青色,摇头道:“从来没有。那里现在是极端亲苏正权,也不允许我们前往。迈克,这件事一定有问题!这些人是怎么来的?那么多武器是怎么运进来的?大火烧不垮一座大厦,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麦理浩看着仍在熊熊燃烧的大火,缓缓摇头道:“没人知道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也没人知道里面都有谁。一切,只能等大火熄灭后清理完毕才能作数。一定会查一个水落石出!”

但谁都知道,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大火会烧毁太多的证据。

无数辆消防车喷洒着水龙,原本还都心惊胆战,不过在发现里面彻底没了枪声,才算放开手脚去干。

效率很高,很快清理到第二层,陆续不断的搬出被炸的支离破碎的安南人尸体,和堆积如山的重武器,连步兵炮都有。

到了这个份儿上,连李家成和包船王心里都完全迷惑住了。

这些安南人,到底是依靠什么方式,才能带这么多重武器进港岛中环的?

这必然有内应啊。

但是在港岛没道理有人会这样做,因为这是在践踏整个港岛,甚至是在践踏女王的尊严,只要有一个活口被抓,那就是满门的灭顶之灾,最轻都是全家驱逐。

哪怕他们之前怀疑过李源,这会儿也动摇了。

谁也不会相信,李源会愚蠢到和这样的亡命之徒合作,那会被要挟一辈子的。

更不用说,两国之间正在发生惨烈的战争,安南人怎么会相信李源?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多半是这些年港岛接收的安南移民们干的。

只有光脚的,才不怕穿鞋的。

只有那些安南移民们,才会给这些恐怖的军人引路,带他们袭击汇丰银行。

在那些肮脏、下贱的安南仔眼里,汇丰银行就是港岛最大最富有的银行,里面不知道藏有多少黄金……

除了这个理由,正常人的思维,也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是啊,还能有什么其他可能呢?

……

从港岛到宝安只有一河之间,从宝安到粤西凭祥市有七百公里路程。

即便是一名化劲大成的高手,狂奔七百公里,也需要十来个小时的时间。

如踏水蜘蛛一样踩过宝安河后,李源从容的回首看了眼对岸仍旧清晰可见的通天火焰,他呵呵一笑,抖了抖一身正气,取出一辆自行车后,哼着《东方红》,头也不回的继续赶路。

他倒是可以弄一辆吉普车,但动静难免会有些大,没必要。

今日的行动,不仅要瞒外,也要瞒内。

这种事一辈子估计也就做这么一次,还要凑够天时地利人和,少一样都不成,所以就没必要露相了。

没错,这一场乱象,就是李源对汇丰的反击。

虽然相比起老美对阿尔斯通、对东芝、对华为等公司的暴力破解,以及杜邦、卡内基等巨头间私人武装的血腥冲突,李源的反击实在是不够艺术。

但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李源有自知之明,小卡拉米一枚,他只会如此简单粗暴的行事。

上辈子房贷都快压死他了,哪玩儿的起商战……

而且,在港岛对上汇丰,也不适合玩儿商战。

汇丰到底有多强大?

都不提现在港英时期的如日中天,即便是回归三十年后,依旧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港币,由汇丰银行发行。

平安银行用尽全力抄了百分之八的股份,成为汇丰最大的个人股,但依旧没卵用,连一席董事会席位都没有,只能享受分红。

然而,即使如此也没享受两年,伦敦总部便决定连高额分红都不发了,分红直接减半,平安银行就只能灰溜溜的出局。

那时候的港岛,已经是中国的港岛。

那时候的中国,比现在强大百倍。

可依旧没有办法。

这就是汇丰。

全港九所有公务员的工资,仍由汇丰发放。

港府库房里所有的财富,仍由汇丰打理。

港岛所有的外汇储备,始终存在汇丰。

和这样的BUG打商战,怎么打?

李源不是不愿意凭借那点先知信息,慢慢的和汇丰周旋。

只是汇丰太过咄咄逼人,用缰绳不断勒紧大唐的脖颈,让如今执掌大唐的李幸,举步维艰。

正如李源对李幸说的那样,如果始终按照汇丰的节奏走,那就永远只能被人辖制,牵着鼻子走。

既然他们用他们制订的规则咄咄逼人,那么李源就只能用他的法子行事,来给此獠一个深刻的教训。

可惜啊,这家英资财团在港岛的底蕴还是太深厚了。

汇丰取得的特权,近乎无解。

即便今天遭遇如此重创,仍旧难以杀死。

不过好在,今晚这一击,虽然杀不死汇丰,却可以让它痛彻心扉,元气大伤!

对汇丰而言,焚毁的港币不算什么,焚毁的大厦其实也不算什么,汇丰不缺一栋大楼。

可是焚毁的无数资料档案,和人们对汇丰安全可靠性的怀疑,才是让汇丰头疼无比的事。

银行最重要的,不就是安全和信誉么?

一家连总部大楼都保不住的银行,它的安全信誉能有多高?

不花费巨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

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那些鬼佬们应该是顾及不上大唐了……

至少能给大唐迎来两年的喘息之机。

两年后的大唐,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力,面对这个港岛怪物,完全束手无策了。

凛冽的夜风吹拂在李源脸上,非但没让他感到寒冷,反而有一种凉爽的畅快感。

坐拥一百四十四平米,四百零四个立方的空间已经快三十年了,平日里除了当保鲜箱用外,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都是生活用途。

除了在英国博物馆干了一票外,最大的动静,便是在今夜。

男人的血液里果然都有暴虐因子,这一通大战后,身心俱爽!

其实很简单,空间有锁定时空的效用,一只刚死的黄羊放进去,拿出来时还是原样。

一具刚死的安南鬼子放进去后,拿出来也还是刚死的状态。

这些鬼子,都是李源打晕后,用从之前在港岛弄到手的“点三八”射杀的,这是港岛阿sir们的专用左轮手枪。

至于操纵火器就太简单了,用绳子系成蝴蝶扣,将安南仔的手指和扳机绑死,对准下面发射就好。

七八具尸体“操控”重武器组成的火力点陆续开火,营造出来的效果堪比一个连的火力威压。

打不打的中那都是小事,只要能在窗户口喷出火舌就好……

而十二楼堆积的汽油、炸药和炮弹,在被大火引的殉爆后,点燃了本世纪港岛最璀璨也最昂贵的烟火!

畅快啊!

也顺气!

想必,在如此切肤之痛下,汇丰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会收敛许多。

他们应该会想明白,这个世上,不只有他们才能为所欲为……

……

“啊哈!!”

皇后大道路边的一辆轿车里,何萍诗狂喜的尖叫出声,抱住司机座位上的李幸就是一通狂亲。

曹永珊在后面劝道:“小声点啦,让外面人看到不好,好多记者。”

何萍诗不管,不过还是松开了手,压低嗓音问李幸道:“是不是爹哋办的?”

李幸“啧”了声,责备道:“什么话……”

别说他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父亲李源做的,即便是,也只能咬死不认,不论对谁。

“砰砰砰。”

车窗被敲响,李幸无奈对一脸不爽的何萍诗和曹永珊道:“米高叔叔找我,你们在车里乖乖坐着别动,今晚有些乱。”

何萍诗冲着外面的鬼佬做了个鬼脸,不过米高眼珠子高速旋转了几圈,滑稽表情很快就让人啼笑皆非,生不出气来。

“米高叔叔……老罗兰爷爷,您也到了!”

李幸走下车门,刚给米高打了个招呼,就看到路旁魁梧的哈雷尔身边站着的老罗兰。

老罗兰笑眯眯道:“这么热闹的事,我怎么能错过?”

李幸点头笑道:“是啊,真热闹。”

米高忽然古怪笑道:“汤圆,看看那边谁来了!”

李幸回头看去,眼睛里也闪过一抹古怪,还真是冤家路窄,居然是汇丰大班沈壁、李家成、李钊积、包船王、郑钰彤和徐世勋一行人被一大群人簇拥着过来了。

也对,汇丰大厦和长实大厦门对门,两家亲的都快穿一条裤子了,他们现在站在人家长实门口,难怪会碰到。

沈壁看到李幸那张年轻的过分的脸上带着的微笑,脸色瞬间黑沉了下去。

李幸双手插在裤兜里,挺拔的身形站在那明显高出周围人一头,脸上的微笑实在有些刺眼。

他体面的打着招呼道:“沈大班,对于贵行的遭遇,我谨代表恒生银行,表示真诚的问候和关怀。也对安南鬼子令人发指的凶残行为,表示严厉的谴责。今夜,我们和汇丰站在一起。”

沈壁:“……”

米高在一旁用力掐住自己的两颊,不然他怕笑出猪叫声。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在沈壁身旁的徐世勋则“关心”问道:“维克多,伱父亲李医生不在港岛么?不会是藏在什么地方,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吧?”

李幸目光玩味的笑道:“我爸爸早就看出安南鬼子的狼子野心,他们勾结外国势力,甘当鬼佬的走狗,成为大中华圈的叛徒,听说他们狼子野心和中国干起仗来后,我父亲那脾气如何能忍?就亲自去了战场,杀鬼佬的走狗去了。不将充当鬼佬走狗的孽畜们斩尽杀绝,天下难安。徐船王,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眼中的讥诮和不屑,差点让徐世勋吐血,不过他到底非同一般,冷哼一声道:“年轻人,说话太没礼貌了。嘉道理家族是不是鬼佬?你们李家可是溜人家溜的紧!”

李幸呵呵笑着搂过米高的脖颈,又一手搀扶着老罗兰,笑道:“中日战争时期,老罗兰爷爷亲手炸毁了嘉道理家族辛苦经营了几十年的发电厂,即使老嘉道理先生被关在日营中拷打致死,也不曾为日本鬼子发过一度电。这个时候你们徐家在做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徐家靠法国人和日本人的交情,在给日本人供应德士古汽油。日本鬼子用你们家提供的汽油,开动坦克装甲车,屠杀着我们中国人。

啧啧,就凭你们家这样铁杆的走狗汉奸的根底,给鬼佬当了几代人的狗,也配嘲笑我们李家么?

你现在就可以问问米高叔叔,我们家有没有像一些汉奸走狗一样,卑躬屈膝的讨好过嘉道理家族。”

米高真的快要笑死了,他大声吹着流氓哨,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是我们家溜着你们家!嘉道理家族一百多年来人丁不旺,到了我这一代,因为李的帮助,我已经有三个孩子了,还会继续生下去。所以,我得好好讨好他们家。”

李幸目光清冷看着徐世勋,讥讽道:“下三滥,听清楚了么?”

李家成惊讶道:“维克多,你不是咄咄逼人的性格啊。今天的事也并非是你们家的关系,你又何必这样做,招惹仇恨呢?”

沈壁冰冷道:“李,这话说的太早了。那位李医生前脚去安南,这边就有安南人做出这样邪恶的事,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还不能确定。如果查出是李医生所为,即便没有证据,这件事,汇丰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李幸呵呵笑道:“沈大班,如果真的是熟悉汇丰的对家所为,你觉得他们应该先杀人,还是应该先放火?以这样的火力,对你家来一场突袭,你全家七口现在估计都已经去见上帝了,哪有机会在这大放厥词?

我奉劝阁下一句,汇丰在港岛虽然能够一手遮天,但这里毕竟是中国的港岛,你们只是暂时殖民而已。

你大可以试试看,毫无根由的往我们李家泼污水,甚至栽赃动手会是什么后果。

我保证,你不会愿意看到那样的场景,这必然是一个会让你对你祖父的亡灵忏悔的决定。”

他不是虚张声势,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李家并不怕汇丰,甚至都不怕港府偏帮害人。

六七年的时候,港岛社团条四受湾湾影响,几千人鼓噪起来打压亲大陆的工人。

港府偏帮条四,欺压的港岛工人惨不忍睹,一步步退到口岸位置。

最后内地口岸军人架起几十挺机枪齐射,一轮下去就干掉了几十个英军,差点没把港府吓尿了裤子,也打掉了他们的狗胆。

从此港澳百姓再不惧鬼佬大开杀戒,即便随后港府从英国调来六千兵力,也不敢对大陆怎样,甚至不敢再对心向大陆的工人们怎样,反倒掉过头来拾掇起社团来,让某个花生米大骂娘希匹,又多写了几页日记。

也是从那时起,分社在港岛的地位,无限拔高!

汇丰扶持华人,以华制华,他们躲在背后闷声发大财的策略,其实也是受此影响……

真当他们不想一边风光一边赚大钱?

说好听些叫韬光养晦,说难听些,他们不敢太高调而已。

李幸踱步上前,当着众多港岛大亨的面,用手指点了点沈壁的胸膛,道:“汇丰遵守规则,李家就遵守规则。汇丰对大唐的打压持续不绝,但只要在规则范围内,我们家都无所谓。商场如战场,输赢自负,李家输得起。

可是,没想到现在是你输不起,胡乱攀咬,毫无道理的往我父亲头上泼脏水……”

“啪”一记耳光惊天而起,众人都惊呆了,等大家骇然的回过神,周围保镖纷纷涌上前时,李幸已经整理起因为刚才的动作而皱起的衣襟来,不过脸上的凌厉和桀骜仍旧鲜明夺目。

无视围住他的一群保镖,李幸越过一位安保的肩膀,看着嘴角溢血的沈壁冷笑道:“如果你真觉得是我们家做的,那就放马过来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你的道理是怎么讲的通的,但没关系。李家愿意和你玩儿兑子游戏,看看你们家七口人,能兑我李家几口。”

李家成面色严肃,苦口婆心的规劝道:“维克多,何必如此极端?沈大班说的只是一种可能而已,远不至此。我们都知道,你父亲现在并不在港岛,不会发生你说的那种情况的。港岛,是讲法律的地方。”

李幸笑了笑,很有礼貌的说道:“李叔叔,习武之人,全为一口气而活。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会让人污水临身,更无法忍受别人污蔑家父。

我怎么也没想到,汇丰的这把火居然也能扣到李家头上。

你说,他要脸不要脸?

蠢如猪狗之辈,明摆着有人想看到今日的场面,他倒是听人摆布。

凭他这样的,也配叫百年汇丰第一大班?

呵呵,鬼佬就是鬼佬,下贱!

有什么手段,大可使来,我李家奉陪到底。”

当面啐过一口后,李幸看也不看面色骤变的诸多大亨一眼,反手推开一个挡在身前的汇丰保镖,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蠢蠢欲动的保镖们令其安分后,冷笑一声,随后牵起因关心他而下车急走过来的何萍诗和曹永珊的手,三人上了汽车,扬长而去。

独自承受了这么久的压力而未垮,尽管始终处于下风,但李幸依旧有资格和一众港岛大亨当面论道了。

“太狂妄了!太野蛮了!沈大班,要不要叫警查抓他,告他行凶?”

徐世勋愤怒问道。

沈壁反倒没有众人猜想的那么狂怒,他缓缓摇了摇头,道:“不需要。今晚的事,以后我会和他理论。不过,汇丰大厦的灾祸,的确和李家没什么关系。这个人的狂妄,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这个时候让阿sir出面,只会让矛盾进一步激化。

李家成佩服道:“沈大班说的对,的确如此,维克多从来不是这么狂妄激进的人。他是在用这种手段来告诉我们,有人希望汇丰和李家发生剧烈到无法收场的冲突。”

沈壁点了点头,目光阴鸷。

尽管如此,这一耳光他也不会白挨。

李钊积奇怪道:“不是安南人做的么,沈大班,你为什么会想到李医生?”

沈壁脸色阴沉道:“我不是说是他指使的,是怀疑安南人被他骗了,或者受了他的误导……”这是他猜想出最有可能的情况。

不然汇丰和安南无冤无仇,连业务都没有,安南人吃饱了撑的跑来烧汇丰?

还是李源前脚过去,后脚人家就来。

郑钰彤好奇道:“那怎么又觉得不是他家了呢?”

沈壁缓缓道:“时间上对不上。而且,如果真是他们家做的,之前这个狂妄的小子就不会突然做空汇丰了。”

李家成点头附和道:“确实太明显了,像是有人故意想将此事扣在李家头上,挑起两家惨烈的斗争。如果不是沈大班能够冷静下来,后果不敢想象。”

众人纷纷点头,郑钰彤恍然道:“不错!如果真的是李医生设下的局,那就肯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空汇丰。这样一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是李家干的么?哪有这么傻的人……

倒是可以问问,谁给这个小家伙出的主意,让他这个节骨眼上做空汇丰的。

背后之人所谋不小啊,是想看到李家和汇丰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这人也太阴险,太歹毒了。”

说着,他和李家成对视了眼,又移开了目光。

他们都是长生局中人,虽不能直接帮衬李家,但敲敲边鼓顺势为之,还是可以的。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两边走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不然那个时候为难的是他们……

李家成推了推眼镜,又道:“这个时候,谁最希望汇丰不得安宁?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让那些安南人带这么多重武器,打到中环?”

在场诸位大亨的脸色都阴沉难看起来,除了英资财团以外,谁还有这样的实力和底蕴,避开诸多严密的检查?

也是巧了,最近他们所谋的,正是另一家英资财团……

也有一部分人的目光看向了嘉道理家族的爷俩,作为港岛四大英资财团之一,嘉道理家族和汇丰的关系也并不算和睦。

嘉道理家族有码头,有船运,帮忙安排的话,倒有可能……

老罗兰哈哈一笑,不置可否,米高则不客气的骂道:“看你老母啊!嘉道理家族疯了,才会这样做。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一点风声不露。只要走漏一点风声,港府会严厉打击不说,难道你们会放过嘉道理家族的电厂?

沈壁,这件事背后应该不会存在太多阴谋,即便是怡和也不会这样做。连汤圆那小子都知道只有大家都遵守规则才有的玩,凯威斯克家族不会不知道。

你最该做的,应该是去查查港岛的安南移民。他们做事要价便宜,所以码头上抢走了不少生意。如果再找两辆洋行的货车,直接开到中环并不算太难。我实在想不出,除了他们,谁还能这么肆无忌惮,不怕汇丰的反攻?

不要把简单的事情想的过于复杂。”

不少大亨闻言,皆以为在理,纷纷暗自点头。

沈壁面色肃穆,目光扫视一周,道:“不管是谁做的,他们的歹毒用心都不会得逞。这种伎俩,是打不败汇丰的!汇丰也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正好,汇丰本就打算营造新的汇丰大厦。这把火烧的最疼的,应该是保险公司,而不是汇丰。汇丰的根基,丝毫不会动摇。”

这是在安抚人心,挽回一些基本盘。

米高感动的热烈鼓起掌来,以他对李源的了解,如果李源在场,也一定会这样做,所以他连李源的那一份一起拍了,掌声热烈的让人侧目。

以至于沈壁在心里疯狂问候他去世多年的母亲……

米高关切问道:“尸壁啊,汇丰门口的两个大狮子还在吧?那可是你们汇丰的精神象征,可不能有失啊。”

他开头语气有些含糊不清,叫的有些低俗,这种无聊的低级趣味,也只有他和李源爱玩儿,其他人即便听懂了,估计也权当这个二逼闲的蛋疼。

但米高的话却提醒了沈壁,他脸色难看的赶紧转头看向对面汇丰大厦大门口。

不看还好,这一看脸色就更难看了。

空空如也。

汇丰大楼前的那两尊大铜狮,真的不见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狮子,那是汇丰百年前在盛海开业时铸造的两对铜狮,第一对放在盛海,第二对放在港岛汇丰大楼前。

就这两对,铸造后模具就被毁了,号称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第三对一模一样的铜狮。

这一对铜狮,也是港币版面上常见的那两只狮子,被誉为汇丰精神的象征所在。

蒲他阿母的,现在真的不见了啊!

沈壁都快气疯了!

这他么到底是哪个缺德货干的?

除了汇丰外,其他人抢走这两个铜狮子有个结巴用?

能换几个钱?都不够大费周章的成本费用!

这分明就是故意在打汇丰的脸,也是在打他汇丰大班的脸!

百年汇丰的象征,在他手中丢失了。

光凭这个,明天汇丰股票都能跌成狗。

而且,大厦里死的人居然不是全部,还有人把铜狮给搬走了!

“去告诉彼得处长,有人把汇丰大楼前的狮子给偷走了,一定要找到这些人!他们还有人,银行里死的人不是全部!找到铜狮,就能找到罪人!”

沈壁咆哮道。

那么重的铜狮,根本不是几十个人就能轻易搬动的,也就不可能是无声无息的。

一定是有组织,有规模的行动。

看着空空如也的废墟前,沈壁心如刀割,他甚至恨不能让人抢走的是金库里等重的黄金,而不是这对铜狮子。

可惜,金库并不在汇丰大厦下面,港岛也无人知道汇丰银行的金库到底在哪里。

所以金库无失,倒是这对珍贵的铜狮,冇了。

米高个碎嘴子,这会儿还在那逼逼叨叨:“安南仔都是穷鬼的啦,没有找到黄金,就把铜狮给偷走了。哦,可怜的史蒂芬和史迪!我想念它们!哎呀,它们可千万不要被安南仔熔了拿去造枪炮!四二年的时候,日本鬼子打到港岛,就把这两只狮子运到大阪去了,准备熔出铜来造枪炮,是不是啊?尸壁啊,你说是不是啊?”史蒂芬和史迪是那两个铜狮的名字,也是汇丰银行两任初代大班的名字。

沈壁听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怒视米高,真想给这个祖籍伊拉克的犹太人一个大鼻窦!

犹太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也不知道这个狗东西跟谁学的这么气人!

其他港岛大亨们也纷纷侧目,看着米高此人,看来以前是小觑了……

不过气归气,沈壁还真牵挂起这两樽狮子的命运了,转身又吩咐人去给驻港英军打个招呼,让他们严查水路,绝不能让安南仔子把铜狮运出港岛!

……

这一夜,几家欢喜几家愁。

汇丰一系的大亨们,都担忧汇丰的境遇会影响之前已经设定好的合作,而对头们,则纷纷笑出了大牙槽。

汇丰居然也有今天,说明上帝今天真的睁开了眼。

这个富豪云集的老牌富人区里,坐拥一套占地十四亩地的豪宅,还是十分愉悦的。

有自己的高尔夫球场,花园、草坪、泳池,甚至还有一片私家森林。

然而更愉悦的,是今晚的李幸。

他和父亲李源不同,李幸从小就很自律。

并且,他也很尊重两个女朋友,所以即使是住在一起,也通常是分开睡的,两两结合……

但今晚,却成了三人的狂欢夜。

何萍诗太聪明了,她根本不去想许多,她认定这件事就是李源的手笔。

什么安南仔什么重火器,统统不去考虑。

她只知道,李幸一个礼拜前含怒施令,做空汇丰,其实是出自李源的授意。

而李源又去了安南,仅此一条就足够了。

事情就是这样,有的人精明十足,但习惯考虑周全,会将利益算计的太多考虑太深,反倒容易将事情弄的复杂化。

反倒像何萍诗这样,极聪明,又擅长抓主线的人,处理事情往往更加干净利落。

但凡多一点犹豫,她都难以成事。

也因为如此,今晚的阵仗,刺激的她整个人都亢奋不已。

而李幸那霸气绝伦的一巴掌,更是快让她灵魂当场出窍……

那可是沈壁啊,她父亲看到都很尊敬的港岛太上皇!

多少富豪做梦都想入沈壁的眼,因为那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然而李幸就当着大半数港岛大亨们的面,一记响亮的耳光击出,这是百年汇丰史上都绝无仅有的一耳光!

回到家,刚进门何萍诗就在客厅推倒了李幸,还强行拉住了曹永珊,三个年轻人恣意任性的胡天海地起来。

所谓的规则又算什么?

所谓的世俗又算什么?

只要足够强大,便是坚如汇丰大厦,也逃不过腰斩之劫!

所谓的港岛太上皇,打了也就打了,能奈我何?!

这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一夜,对何萍诗的触动大的惊人。

“不管你猜的对不对,都不要对外多说什么,包括你们的家人。”

事罢,夜色已深,李幸给两个女友推拿按摩时微笑交代道。

虽然不怕什么,但能少点麻烦更好。

何萍诗面色娇艳,虽然身上一丝力气也无了,却依旧兴奋,她笑道:“当然啦,你当我傻咩?老公,之前你总说没法和爹哋相比,我都不信,以为你只是在谦虚,又过于爱戴爹哋。因为在我看来,你比爹哋能干多了!爹哋呢,就是在医术上和功夫上厉害,可你在经营和努力上,远超过爹哋的。直到这一次我才明白,还是你的眼光更精准。我不知爹哋是怎样做到的,想不通就不想啦,反正这一次,是汇丰一百多年来,吃的最大的一次亏!太痛快了!”

之前汇丰银行肆无忌惮的欺压大唐,逼的恒生银行几乎生不如死。

何萍诗看着简直气死了,可是一点办法没有,人家以大势相压,别说她了,就是她老豆赌王也只能当缩头鸟。

今晚的一把火,对她来说实在太解气,太解恨,也太及时了!

曹永珊看着李幸的侧脸,轻声呢喃道:“老公,你好棒啊,敢在这个时候做空汇丰。前些日子,好多人都在骂你痴线,股市那么旺,汇丰的股票最旺,你却在这个时候赌气做空。我爷爷都有专门打电话叫我回家问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像外面说的那样被打压的沉不住气了,方寸大乱,出了昏招……”

李幸笑了笑道:“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方寸大乱出了昏招,不是很正常吗?对外面,要始终这样说。”

曹永珊好奇道:“你就不怕人家因为这件事,把污水泼到你身上呀?毕竟,你前面刚做空没多久,汇丰随后就出事了。”

李幸哈哈笑道:“所以爸爸才让我少量做空嘛。”

曹永珊想了想明白过来,惊叹道:“了不起!叔叔太厉害了呢。”

如果真的是李家利令智昏干的,就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小规模做空了。

出力不讨好,何苦来哉?

这种逻辑性,就太缜密了。

现在这样做,虽然获利不是很多,可是能恶心汇丰啊~

而且,到底能获利多少,还得看接下来几天汇丰到底会跌到什么地步呢。

从证券公司借出来的汇丰股票已经卖掉了,等明天汇丰股价暴跌后,买入股票,还给证券公司,差价就是赚头。

何萍诗神秘兮兮问道:“老公,你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幸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老豆安排的。不过如果真是爸爸做的,他应该是误导了安南人,让他们以为汇丰银行资助了大陆对安南的战争?或者其他什么缘由……爸爸做事,从来无法以常理度之。

我没有想过超越老豆的成就,只要能将他打下的江山看好了,照顾好家人就好。”

何萍诗目光柔软的看着李幸,道:“这就是我最爱你的地方,你那么要强,那么努力,为的却不是权势名利,而是亲人。”

对一个缺爱的女孩子来说,还有什么比遇到这样一个男人更幸运呢?她又怎能不为之疯狂迷恋呢?

曹永珊躺在贵妃榻上,偏着脸看着隔壁耍赖,又腻到爱人身上胡天胡地起来,她抿嘴轻笑。

或许外人觉得难以想象,但她觉得还好。

毕竟,从三岁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

虽不似何萍诗那样果敢,早早就改口叫了爹哋、妈咪,老公更是张口就来,可在她心里,其实也已经喊过无数回了。

一个豪门家里,能如此有爱,她也感到十分庆幸呢。

窗外夜雨潇潇,晚风凄肃,可是屋里的气氛却如此暖人,令人微醺……

……

第二天,TVB、亚视以及各大报业的晨报,还有各大电台,无不大篇幅报导了汇丰大厦昨晚的遭遇。

惨不忍睹的大厦遗址成了当天最热门的照片。

尽管有相关部门打了招呼,希望能减少罪犯安南籍的报导,但港岛不是内地,相关部门的招呼算个屁。

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安南人杀进港岛,屠杀了港岛市民,炮击了汇丰大厦,这是许多港岛人视为港岛精神的象征。

所以针对安南籍移民的暴力活动四起。

而股市一开市,无数股民就看到往日里大绿的神仙股,今天却殷红如血,一降千里……

青衣岛,李氏庄园。

娄晓娥看到晨间新闻的第一反应先是高兴,随即面色就古怪了起来。

娄秀看了稍许后,也有些心虚的悄悄掩口……

聂雨却不在乎,大笑三声:“哈!哈!哈!”

尽管她们没有任何证据,也不似何萍诗那样聪明绝顶,可是夫妻这么些年,她们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心里那人。

如果只是普通走水,那和李源没啥关系。

可眼下汇丰大案已经被媒体列为本世纪最大奇案之一,那不是她们男人出的手才怪了!

自家男人,真是棒棒哒!

……

PS:本来是准备从中间分成两章的,可是分开后总觉得不连贯,还是一起发了吧,明天倒是可以写小章了。

(本章完)

第343章 神交(万更求月票啊!)

春雨绵延。

前线战地医疗所仅靠几张毡布防水,春寒料峭。

“嚯!李医生,你这回可真采回来不少中药!”

夜幕时分,看着李源背着一大摞比人还高的中药材回来后,谢长安高兴说道。

周围早有女医护上前帮忙,叽叽喳喳的夸赞李医生真能干!

李源擦了把额头的雨水,接过一个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热水后,有些疲惫的叮嘱道:“都是一些止血外敷的中药材,晚上我还要炮制一下,对浅表外伤有用。创口太深的就别用了,那种还得清创、缝合。感染了厌氧菌更麻烦。”

谢长安高兴的拉住李源道:“李医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后续的药物已经跟上了!听说,好多还是你捐赠的,真是感谢啊!现在药物比较充足,伤亡也已经降下来了,伱不用再出去采药材了!辛苦了,辛苦了!”

李源闻言高兴道:“伤亡降下来了?那真是太好了!看来前线进展顺利,哎呀,真是太好了。也是没想到,打个安南,会有这么大的伤亡,心疼啊。”

不到战场上亲眼目睹,永远无法理解什么是战争的残酷。

“伤亡”一词,落在纸面上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虽五岁稚童也会书写。

可是等到身临其境,看到那些血淋淋的残肢断臂,看到那些二十来岁,甚至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早上还生龙活虎,亲切的打着招呼开着玩笑,转眼间,抬回来的就只有血肉模糊的破碎身体时,那种冲击力……

大多数的老兵都已经视死如归,但也有新兵伤员,他们会哭,会怕,会交代遗言,请把抚恤金交给家里。

还有的,会在闭眼前叫一声“妈妈,我想回家”……

他们是活生生的同胞。

不只是纸面上光荣的“烈士”两个字。

所以,真的会让人心疼。

谢长安慨叹道:“谁说不是呢?第一阶段上阵的大都是新兵,所以打的比较艰难。不过现在好了,战争已经进入第二阶段了,召集了一大批二十五到三十岁有经验的复员老兵重返一线,部队战斗力得到了大大的提升,之前的新兵也打出经验了。反观安南那边,第一阶段大量骨干已经被敲掉,所以战斗力开始下降。

同登、龙头被攻克后,四十三军现在在打陆坪,五十五军从同登、探隆两个方向直取高平。前天早上,粤东军区五个炮兵团三百多门八十五毫米的大炮全线开炮!李医生,你知道三百门大炮火力齐开是什么概念么?”

李源摇头,道:“不知道。我就觉得耳朵快聋了……”

谢长安哈哈大笑道:“打上甘岭的时候,老美就用了三百多门大炮轰炸咱们。那个时候咱们的部队就想,什么时候咱们也能这么富裕啊?托老人家的福,现在咱们终于也打得出这样的阵仗了!

递进弹幕啊,真正的用炮弹洗地,打的安南白眼狼们进进不得,退退不得,藏都没地儿藏!真痛快!

他娘的,当年打鬼子的时候咱们要是有这样的家底儿,冈村宁次的狗头都能给他摘下来!”

旁边一个女护士看着李源笑道:“李医生,你是不是还帮民工后勤队伍打狗特务了?”

谢长安忙道:“对对对,小赵不说我都高兴的忘了!李医生,好家伙,没想到你还是孔夫子挂腰刀,能文能武啊!”

李源惊讶的“哟”了声,道:“谢主任,赵护士,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谢长安哈哈大笑道:“我们怎么知道的?后方的表彰信都发到咱们这了!我就说,怎么你常常一出去就是两三天。你看看,回来也不言语一声,我这个医疗所主任硬是一点风都没听到,不应该啊。要不是这几次动静不小,你连破敌特,有力的保护了后勤路线,前指那边把几个报功信息一对,对出是你,我们这些日夜携手战斗的战友都不知道身边还藏着一位能文能武的无名英雄!”

周围的医护们都热烈的鼓起掌来。

赵护士也是满面激动道:“李医生,你真是好样的!”

李源摆手笑道:“我就是顺手施为,敲掉几个坏人……”

“欸!”

谢长安不满意了,道:“立功就是立功!哪有什么顺手施为的事?李医生,给咱们讲讲吧,你是怎么办到的?我听前指来的干事说,安南鬼子毒的很,专门找一些说中国话说的很溜的特务,混进咱们后勤队伍里,然后寻机偷袭,造成了很大的伤亡!你的几次出手,战果都非常好!”

李源道:“是有一些敌特,专门偷袭咱们的后勤线,特别是一些女特务,化妆成百姓的模样出手。咱们的人善良,以为真是遇到落难的人了,就带她们一程。结果,死伤惨重。”

一个女医生气愤道:“真是无耻!”又问道:“李医生,那你怎么做的?”

李源眨了眨眼,道:“我啊,我扭她们脖子啊,咔擦一下就扭断了。”

诸女医护:“……”

见赵护士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李源忙宽慰道:“赵护士,你别怕,我只对敌人出手。”

周围哄然大笑。

赵护士羞急的跺脚道:“我是问,你是怎么发现她们的!”

李源笑道:“气味不一样。”

“气味?”

赵护士茫然。

李源解释道:“我是学中医出身的,比较擅长分辩草药气味。安南人身上的气味,和咱们身上的气味有明显的差异,特别是女人……”

场面“唰”一下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能听见晚风夜雨的声音,几个年轻女护士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但很快又站了回来……

李源笑着继续解释道:“咱们战场上的女同胞们,大多是女医护,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安南人那边呢,她们常年在安南生活,所以身上的气味……明显不同。我在发现了这个差别后,就主动跟了几回后勤队伍,还真帮了些小忙。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谢长安干笑了声,帮忙圆场:“李医生是从港岛来的,他们那的生活纪律和咱们不一样,大家不要误会。”然后对李源道:“前指已经转移到同登要塞了,张干事说,等你回来了,就让你过去汇合。李医生,战争打到这个地步,已经见到了胜利的曙光,谅山马上就要打下来了!李医生,我谨代表五十五军四十三师四七一野战医院前线医疗所,向你表示真诚的感谢!感谢你这段时间来对我们的支援和帮助!”

这场战争的战略目标,就是攻占谅山,直接威胁河内,让安南入侵他国的部队抽调回来。

今天已经是三月三号了,大概明天就能攻占谅山,后天彻底扫清谅山之敌,前方距离河内一马平川,安南此刻估计正疯狂的召集外面的兵马回来勤王呢……

的确已经是尾声了。

看到周围热烈的掌声,李源这下真惭愧了,摆手道:“确实没做什么。”

不是他谦虚,战场上的大部分伤势都是弹片炸伤、冲击波轰伤等强外伤,面对支离破碎的身体,李源能做的确实有限。

中医不是万能的,面对这类战争创伤,战地医学要更专业也更有效率。

之所以时常外出找草药,其实也有一些逃避心理。

不是他怕苦怕累,而是面对一个个最可爱的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闭眼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实在……不是滋味儿。

又怎么能不称作是最可爱的人呢?

他们大多只有二十来岁,放几十年后,还都是大学刚毕业甚至还没毕业的孩子。

他们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质朴纯真,可他们的鲜血却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

“突突突突!”

第二天一早,李源坐在医疗车的车顶上回到了后方。

车里乘载着伤员,他自然不能占一个位置。

路过同登要塞时,都没让车停他就一个跃身从车顶跳了下来,和司机招了招手算是作别。

看着破旧的医疗车载着一车伤员又“突突突”的开走,李源心中默默祝福,伤员们都能得到救治,恢复健康。

回过头,正准备亮明身份牌走进指挥所时,忽地顿住了脚,一脸灿烂笑容的看向门口边的一个卫兵。

虎头虎脑的,和当下普遍瘦巴巴的人相比,要胖了不少,也壮了不少。

身高嘛,和一部分粤西士兵差不多,一米四五的个子,偏矮,但也算正常。

可神态却很威武,顾盼自雄的样子,哪里像士兵,更像大将军。

见李源笑眯眯的望着他,自知被发现了,小家伙紧绷着脸,忍着笑,大叫一声:“首长好!!”敬礼!

李源还了个礼,笑眯眯道:“这个小同志,看起来很面善啊,怎么有点像我的儿子李富贵啊?”

富贵嘿嘿笑了起来,把手里的枪靠墙放好后,一下跳起来蹦到李源身上,大声叫道:“爸爸!您终于回来啦!”

李源仔细看了看儿子,笑道:“瘦了些,不过更精神了。咦,你入劲了?”

眼中充满惊喜。

入劲也是讲究机缘的,水磨功夫积累当然也能入劲,但悟性好的人,往往要比普通人更早掌握身体里的那股劲。

说起来神神叨叨的,其实普通人也能感觉的到,譬如握紧拳头时,整个手臂都会比平时有力的多。

这就是劲,只是这时的劲弥散的分布在整条手臂上。

而入劲的高手,可以将这些劲攒在拳头上发力。

老大李幸九岁随父亲徒步中国,历经大川大河,最后登岳阳楼时,心有触动才入的劲。

富贵虽然天生大龙骨,但悟性其实很普通,甚至平庸,别说登岳阳楼悟道了,他连《岳阳楼记》都背不下来。

原以为将来会一力破万法,长大后可以凭一身蛮横外功入劲。

只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

李富贵眉飞色舞道:“我和牛爷爷练拳,他教我少林拳法,骂我练不对劲,就带我去看炮战。爸爸,几百门大炮一起开火,太猛了,我感觉像是要把天都打个窟窿。牛爷爷跟我说,对,就是要有把天都打个窟窿的劲儿!我一下就明白了!爸爸,我现在可厉害了,跟牛爷爷对拳,我一拳差点就把他打倒了!”

周围哨兵们听了稀里糊涂,但隐约听懂的一部分都让他们一头冷汗。

而李源的脸色则变了变,仔细观察了下儿子的变化后,心往下沉。

这拳劲要是练深了,人都要疯魔了。

通常来说,高手之间动手,一般都是三分力在攻,七分力在守。

不只是策略问题,也要考虑身体的承受力。

过于恣意的爆发,威力自然绝伦,可是对自身身体也会造成极大的破坏,体内血管经脉受损严重,特别是心脉和肾脉。

富贵身上的劲势要是练下去,将来打起拳来招招都是万炮齐发玉石俱焚的大招,见过打出去的炮弹还会收回来么?

这种拳劲根本不会考虑自身的安危。

李源是想让儿子长命百岁的,不是想让他空得一个天下无敌的名声,却像李元霸那样英年早逝。

幸好发现的早,还有更改的余地。

爷俩站在指挥部大门口说话,其中一名哨兵犹豫了下,还是提醒道:“首长,还请靠边站,我们正在执行军务,不能被打扰。”

李源点头道:“对不住,我们这就离开。”

大高手李富贵还是赖在李源身上,咧嘴笑着讲述着这十几天的热闹。

他和牛爷爷抢肉吃啦,抢酒喝啦,还和警卫连的叔叔一起打了枪,和作战处的参谋叔叔们学习了看地图,已经会简单的排兵布阵啦。

李源单臂托着挂在他身上的儿子往里走,另一只手拿着身份牌,不过往里走了一段路见到的人多了,富贵就自己不好意思下来了,引着李源去见牛老将军。

指挥部里人来人往,气氛十分肃穆。

李源父子进来时,牛老将军正在和几个带着悲伤气息的军人说话。

富贵居然认得他们,小声对李源道:“爸爸,那些伯伯的儿子都牺牲了,他们有的昨天就到了,我还看到他们悄悄的哭了……”

富贵一一介绍给李源,李源心中感叹之余,惊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富贵道:“牛爷爷让我记下来的,他说,这场战争结束后,这些牺牲的人,很快就会被人忘掉,但他还是希望,能多一个人记住他们。”

那边谈话结束,牛老将军是在说服他的部下们,不要将烈士的遗体带走,就埋在粤西的烈士园林内。

这些老将们,都答应了。

等他们离开后,李源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充满了敬意,然后带着富贵上前,对牛老将军鞠了一躬,道:“牛老,富贵这些日子麻烦您了。现在战争马上要胜利了,我来带他回家。”

牛将军目光在李源身上打量了番,看他原本的新军装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了,有血渍,有油渍,还有些其他乱七八糟的颜色,脸上也是胡子拉碴的,他微微点头道:“麻烦什么?你是去救老子的兵的,又不是去吃大席。妈了个巴子的,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那么好的身手,干掉那么多女特务,是爷们儿,有种!不过你的功劳怎么算?记给你老婆,还是记给你三个侄子?”

显然,对于李源的根底,老将军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了。

李源闻言心里一下高兴了许多,因为这说明他一直担忧的三个侄子并没有出事。

他笑道:“您看轻我了,做了那么点小事,还去计较功劳,那脸皮就太厚了。老将军,等我回去后,希望能在大陆成立一家基金会。我要捐一千万,用来补助一下伤残军人的生活。钱不多,算我一片心意。另外再拿出一千万,用来帮助牺牲了的烈士的家人。英雄们已经流了血,希望他们和他们的妻儿老小们,不用再为生活流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哦?要求,什么要求?说。”

牛老将军背负着双手,目光审视的盯着李源道。

李源道:“我希望由您来当这个慈善基金会的名誉会长。在港岛,慈善基金会总是会遇到很多打秋风的人,包括衙门的鬼佬,社会上有背景的人,会将这些钱当成唐僧肉。我不知道大陆这边会不会,但预防万一,我希望能借您老人家的虎威,震慑邪祟。”

牛老将军没回应,只是侧过脸,对身旁警卫员道:“拿老子的配枪来。”

警卫员忙去取来,牛老将军接过手后,递给李源道:“谁敢动这些兵的钱,你就拿老子的枪,突突了那些狗日的!谁有意见,让他们来找老子谈!妈了个巴子的!光听听就让人生气!”

富贵也十分气愤,大声道:“对,枪毙他们!妈了个巴子!”

指挥所里的参谋们都笑了起来,旁边一位老将军哈哈笑道:“怪不得牛老喜欢这小子,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牛老将军为什么那么得老人家喜爱?一是因为能打,二是因为性子直,胆子大,除了老人家,谁说都不听。

当和尚的时候就拿大刀杀土匪,参军后加入大刀敢死队更是家常便饭,可是等他当团长的时候,敢带一个团打光头亲信岳维峻的一个师,还是提着大刀率领敢死队往前冲锋,正委怎么劝都劝不听,一直杀到钢刀卷刃,一战成名!

等当师长的时候,在川蜀和刘湘所部战斗,打到惨烈时,又是一把钢刀冲锋向前,谁劝都没用。

以为这就完了?不,等老将军当军长了,在突破嘉陵江战斗中,居然还是提刀率领敢死队亲上!

后来抗日期间,他提十万雄兵,成为齐鲁大地的司令员时,一次伏击战斗中一位精通武士道的鬼子军官点名要和他比刀,别人都劝他,可谁也劝不住,然后干净利落的一刀劈了小鬼子。

几十年如一日的又莽又直,凶如猛虎,才成为了老人家倚重的心腹爱将。

即便刚才安抚丧子之痛的部下时,说话也都是硬梆梆的:“将军难免阵前亡,如果能拿老子的命,换你们儿子的命,老子眨一下眼睛都不叫牛和尚。”

一言就让部下们收起了软弱。

但老将军看向富贵的眼神,却是难得流露出喜爱之色,跟看一瓶大号茅台一般。

他问李源道:“你们准备回港岛了么?”

富贵也看向父亲。

李源摇头道:“托您的福,富贵拳法入劲了。机会难得,我准备带他一路步行北上,用祖国大山大河的壮阔,让他体验一下苍茫之劲。”

万炮齐发直破长空之劲固然凌厉无匹,但过于锋利,容易伤人也容易伤己。

富贵是他的宝贝儿子,不是先锋大将,相比于天下无敌的暴烈拳劲,李源更希望自家儿子能长命百岁,福寿延绵。

牛老将军本身就是拳法大师,怎会听不出李源的意思,他眼神里满是嫌弃,不过可能念在那两千万的份上,挥手道:“去吧去吧!没出息!”

他当年要是有这份根骨,这么早入劲,非得练到巅峰不可,那他带领的敢死队,杀伤力就厉害了。

别管鬼子还是白狗子,都是菜!

杀完就拉倒,当场死了都痛快,活那么久干吗?

顿了顿又对身后一个干事道:“给他们办个军区证,方便行走,别让人当特务给抓起来了。”

说完,又摸了摸富贵的脑袋,难得脸上带上了丝丝笑意,道:“小兔崽子,等下次再来,记得去金陵军区找我。这一仗打完,老子也能刀兵入库回家养老了。到时候,再教你几招少林的拳把式。”

“哦,牛爷爷,我一定去看您!”

……

穿越国境回到国内后,父子俩一路向东,避开军车繁忙的主干道,专捡荒野山林之地穿行。

李源并不急着赶路,反而走的十分悠闲,让富贵在山山水水间尽情的游玩。

追逐野兔,摸鱼抓虾,偶尔路过山村,还会让他和村里的小朋友们一起玩耍上半天。

他的物资充沛,富贵又是一个万事不放心头的混沌性子。

这一路走来,富贵真真是玩儿的飞起。

跟父亲一起翻山越岭,穿河渡江,也不怕累。

实在累的走不动了,就会伏在父亲的背上呼呼大睡一场,醒来父亲就已经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大快朵颐!

有的时候,也会有一锅药膳,虽然没有肉香,可是爸爸做的,他也喜欢吃。

唯一让富贵觉得不解的是,从安南回来后,一路上父亲李源都不让他练拳。

“爸爸,我的拳打的不好吗?你怎么不让我练拳呀?”

父子两人到了阳朔县遇龙河畔后,富贵终于忍不住问道,脸上还带着憨笑。

李源笑着摸了摸他的额头,道:“你大哥当年九岁入劲后,一直停了六年,才继续练拳,你知道为什么吗?”

富贵摇头,大哥李幸比他大十岁,他记事的时候,大哥功夫已经很高了,没有这茬。

李源笑道:“因为过早的练劲入体,会让骨骺线提前闭合。也就是说,会让你早早的就不长个儿了。你想一辈子都只有这么高么?”

富贵吓了一跳,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我可不想!”又疑惑不解道:“爸爸,那以后我都不能练功了么?”

李源笑道:“当然不是,你可以每天听劲……”见儿子一脸茫然的模样,他换了个说法:“儿子,拳劲也是要练的,先找劲,然后将劲道不断壮大,练入手、腿、肘、肩等部位,以便随时战斗。总的来说,想要真正的将劲练透了,也并不容易。”

见儿子若有所思,李源继续道:“劲道分为两种,一种为刚,一种为柔……”

富贵咧嘴笑道:“我喜欢刚强的,我的拳劲就很猛!”

李源点头笑道:“对,你的拳劲刚猛无匹,即便遇到比你强很多的敌人,也能做到玉石俱焚。但是,爸爸对你的期望更高!因为你是天生大龙骨啊,兄弟里面,你天赋最高。你师爷一辈子都没见过根骨比你还好的人了,要是只掌握刚猛的拳劲,那可成不了天下第一,就太可惜了。所以,爸爸还希望你能掌握柔劲。”

“柔劲?”

富贵不明白。

李源笑道:“你入劲之后,是不是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你也能一拳打破?”

富贵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李源笑道:“不用不好意思,你借万炮齐轰的惊天之势入劲,劲道里自然带上了这种撕破天的气势,这是至刚至阳的拳劲,霸道之极。不过这种劲势也因为太过暴烈,容易伤身,所以,你可以试着把更多的东西融入进去。比如这四周的山山水水。”

“……”

富贵转头看了圈,一头雾水,自己老豆在说什么……

李源呵呵一笑,很有耐心道:“你看这四周的山水烟雨,好看的像不像一幅水墨画?

万千奇峰,烟波浩荡,薄雾轻纱,多美的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卷。

而天地自然景观,也可入劲。

儿子,你可以闭上眼,试着聆听青山的声音,将脚放进河水里,感受凉沁沁的水流的波动……”

富贵虽然还是听不懂,但他听话,照着父亲的意思,脱了鞋袜,把脚丫放进遇龙河里,闭上眼,准备聆听青山的声音。

不过迟疑了下,还是先张嘴大大咬了一口红豆糕,然后再赶紧闭眼。

李源看着好笑,也不着急,他坐在富贵身边,也将鞋袜去了,将脚放进水里,温声笑道:“儿子,拳劲呢,当然可以刚猛无匹,玉石俱焚。但你不同,你的根骨太好了,既然有这个条件,咱们就尽量做到更好,甚至做成天下第一。而想做到这一步,你的拳劲就需要进一步升华,达到刚柔并济的境界。”

富贵睁开眼看向父亲,道:“爸爸,您说的是太极么?”

李源摇头道:“太极的柔只是表象,那玩意儿比八极还刚猛。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固然厉害,可也要先承受那四两力再说。得先学会挨打,才能打人,所以太极宗师少有高寿者。我说的是柔劲,不是太极。”

富贵彻底迷糊了,苦恼道:“爸爸,那什么才叫柔劲?”

李源笑道:“咱们现在就在感受柔的拳劲,风吹拂在脸上,劲道柔不柔?”

富贵觉得有趣,嘿嘿笑着点头。

李源又问道:“水流冲刷着你的脚丫,劲道柔不柔?”

富贵又点了点头。

李源笑了笑,道:“这就是柔劲。还是不懂也不要紧,爸爸带你过一段慢品人间烟火色,闲观万事岁月长的生活,你可以细细体会。今年不成也不怕,明年继续。明年不成,还有后年。你才十岁,爸爸才四十,咱们还有大把的时间来慢慢学!”

其实学会学不会都是其次,只要心里逐渐有了柔的概念,知道留有余地,那李源的目的就达到大半了。

富贵虽然还摸不着门槛,可父亲的话还是让他高兴的嘴巴快咧到耳根了。

“爸爸,咱们是要去京城见小六儿么?”

富贵问道。

李源摇了摇头,道:“不。咱们过了黄河,去草原。爸爸带你去骑马,打猎!”

富贵一张脸喜庆的都开始放光了,李源看着哈哈大笑。

富贵也咦嘿嘿的笑了起来,他也是有小心思的,他希望这趟行程,只有他和父亲两个……

不是他不爱和家里兄弟姊妹们一起出来,而是也想被父亲偏爱一回,尝尝是什么滋味,嘿嘿!

……

港岛,罗便臣道。

李幸揉了揉和他打闹的斐力的脑瓜,又将躲在他身后的小米莉抱起,送给贝蒂,然后看向米高道:“米高叔叔,你为什么突然想要那么多安保人手?龙虎药厂总共就三百人,你开口就要二百五?”

米高气笑道:“得了吧汤圆,你们家这几年接收了多少人手,你以为我不清楚?那都是从嘉道理家族码头运进来的人。大唐建筑公司里的工人身上,都是火药的气味。至于为什么突然招人……”他耸了耸肩,道:“当然是防止沙宣家族发疯。乔治·沙宣虽然废了,可接任的史蒂芬·沙宣更是一个阴险卑鄙的小人,他小时候的外号就叫疯狗,还是疯了的鬣狗,我担心他会把手伸到家里来。”

李幸点点头道:“好吧,回头我给你一个名单。说好了,借一个月,三倍薪水啊。”

米高不解道:“为什么?汤圆,难道你是想抽差价?哦,这可不行。你不知道你米高叔叔是什么人吗?钱就是我的腰子啊!你要多拿走那么多,就等于在割我的腰子,那我和你贝蒂婶婶还怎么再给你生个弟弟?”

李幸笑道:“不是,是按出外勤给钱。而且这一趟,又有些危险。米高叔叔,钱到位了,安全才更有保障嘛。对了,听说港府召集你们这些大亨开了好几场会议了,谈出什么了么?”

因为那一耳光,李幸被沈壁坚决要求排出在外,李幸也无所谓,他最近很低调的。

米高笑道:“能谈出什么?都在瞎扯。”

李幸道:“没有去找安南人扯皮?”

米高好笑道:“找安南人?汤圆,现在是冷战的顶峰时期,安南仔怎么可能和英国、港府沟通?他们非但不认,听说还吐了口水,骂了脏话。”

七九年,是老毛子的黄金时期,实力到达了巅峰。

欧洲的头头脑脑们,几乎不能睡一个好觉,每天惊惧老毛子会不会发疯,会不会开动钢铁洪流冲向欧洲。

作为此刻老毛子的铁杆小弟,安南人怎么会把港府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对如此荒谬的指控做出什么鸡毛交代。

李幸哈哈大笑道:“那也得找他们算账啊!”

米高耸耸肩道:“还算账呢……老毛子的军舰就停在金兰湾,做梦都想这边发生大的冲突。听说唐宁街那边怀疑,这件大案里可能就有克咯勃的影子。如果真是那样,就糟糕了。”

李幸吃惊道:“真的假的?”

米高严肃了些,道:“当然是真的。不然那么重的两个铜狮,一般人谁能那么快就搬走?正常人也不会干这种事,除了北极熊那些暴躁的疯子。可是现在中国的大部分精锐都布置在北面和老毛子对峙,要是北极熊突袭港岛两面夹击怎么办?指望英国佬的迫击炮么?安南鬼子的武器就是苏械,陆战队根本抵挡不住。

最近港府的会议,大家讨论的都不是汇丰的问题了,而是在担忧如果老毛子发动了战争,港岛该怎么办。你没发现,最近的股市表现都不好了么?”

李幸讶然道:“我还以为是受汇丰的影响呢……不会真的要发生战争吧?”

连他这会儿心里都拿捏不定,那些安南鬼子到底是受他父亲挑唆才来的,还是真的是老毛子派来的。

真不好说啊……

如果真的是老毛子准备寻衅开战,那他就得提前做准备,随时带家人往大陆跑了。

战争时期的老毛子,那都是野兽,并不比鬼子好多少。

米高笑道:“也不用太紧张,就凭金兰湾内老毛子那几艘战舰,还不至于发动全面战争,尤其是在安南战败的情况下。如果安南赢了,那就真不好说了。汤圆,好好感谢你的祖国吧。至于汇丰?短时期内应该也不会再出手了,所以我说,现在的形势反而对你们家比较有利。

李幸笑道:“为什么?”

米高耸耸肩道:“那位梅和你们分社的人今天昨天同港府进行了会谈,说英资财团正在对华资进行无理的打压,他们表示明确的不满。你也知道,这个时机选的实在太好了。那个梅看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怪不得能和你爸爸成为朋友……”

他们自然都不知道,这其实是上面对李源在安南战场上优秀表现的回报。

而且李源准备在内地建立慈善基金,捐款两千万帮助伤残军人和烈士的事也传到了上面,“不让英雄流血牺牲后父母妻儿还要为生活之苦流泪”这句话也传了上去,很是感动了些老同志。

这才有了分社和梅长宁负责的外联部的鼎力支持。

米高继续道:“中国刚刚才攻入安南,狠狠的教训了他们,西方媒体把这场战争叫做‘惩罚之战’。你们的古老在美国将这场战争比喻为‘小朋友不乖,要打屁股’。

哇哦,西方媒体瞬间炸裂了,都说好久没有听到这种强大的声音了。

古老甚至明确告诉白房子,即使老毛子在北面发动战争,中国也没有一丝一毫问题,顶得住。

因此,这个时候不管是美国还是欧洲,都亲切的称呼中国为亲密朋友。

所以糖宁街那边打来了电话,告诫沈壁行事要慎重些,不要越界。

汤圆,恭喜你,你可以喘口气了。”

由于老毛子的存在,中国和西方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蜜月期。

从今年起,为了武装中国对付老毛子,各种先进武器和技术,都近乎敞开了输往中国。

可惜,中国的外汇实在太少了,不然后世那些军迷们流口水的美式装备,现在都能买的到,人家敞开了卖。

即便受财力所困买的不多,中国仍旧受益匪浅。

李幸笑了笑,道:“不是说,还有沙宣家族那条疯狗么?”

米高又骂骂咧咧起来,道:“你放心吧,那条疯狗疯归疯,但是不傻,不会在这个时候和糖宁街作对的。而且那个表子养的非常高傲,放言汇丰大厦的事一定是英资做的,因为只有英资才有这样的实力去狙击汇丰……那个扑街对付我们家的可能都比对付你们家的可能高。”说着,他又坏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再说,你们家还有你凯瑟琳阿姨在,你担心什么?她会出手阻挡那条疯狗的。汤圆,在找情人这件事上,你比你爸爸差的有些远哦。”

李幸没好气道:“凯瑟琳阿姨不是我爸爸的情人。”

贝蒂在后面叫道:“米~高!不要跟汤圆说这些,他还是个孩子!”

米高怪叫道:“亲爱的,你见过三岁就有两个女朋友的孩子吗?”

然后回过头挤眉弄眼的对李幸道:“汤圆,听说你现在和两个女朋友同居了?果然长大了,那你应该知道神交已久这个词,还有更高端的意思,哦?”

李幸忍无可忍,给他比了根中指!

……

PS:删了好多,不知道能不能过,苦恼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