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科举放榜!万众沸腾!

接下来,其实十几名考官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一名和第二名已经定下来了,但是从第三名和第九十五名还没有定呢。

但是大家都已经寡淡无味了。

因为第一名的考卷太逆天了,第二名的考卷太出色了。

剩下的考卷明明也很出色了,但是在第一名和第二名衬托下,真是显得暗淡无光啊。

而且所有人脑子里面都有一个执念,就是想要知道这个见鬼的第一名究竟是谁啊?

真的无法想象啊, 沧浪行省竟然还有一个鬼才藏得这么深,这也未免太恐怖了啊。

正是在这个悬念之下,接下来定名次的时候,就显得非常沉闷而又寡淡了。

这是非常罕见的,因为往往在这个时候,考官们争吵的最激烈。

因为大家的口味毕竟是不一样的, 你觉得这一份好,我觉得那么一份好, 所以在有一些名次上通常会有很大的分歧。

但是今天完全没有分歧, 显得尤其的和谐。

不是因为团结,而是所有的感情都耗尽了。

先是把所有的情感给苏芒,几乎在内心中把他定为第一名解元了。

但是没有想到又冒出来一个鬼,直接把第一名夺走了,而且还把所有人的情感都带走了。

所以接下来就显得非常冷静了。

一旦冷静,那就显得非常可观了。

很快第三名到第十名就定下来了。

前十定下来之后,从第十一名到第九十五名就潦草很多了。

虽然还是认真的,但已经没有非常计较了。有些时候策论和诗赋分不出高低,就索性用第一天的帖文和经义考试作为参考,因为那有分数,非常直观,谁高谁低清清楚楚。

而且主考官于铮大人其实还有一个念头,敖玉的考卷呢?

那个纨绔子弟在考场里睡了三天,尤其是第一天帖文和经义, 完全是题海战术, 他开始考试后不久便趴着睡觉了,所以想必有大量白卷的。

所以敖玉的试卷肯定是第一批就被涮下去了,根本连被看策论和诗赋的资格都没有。

于铮大人就很想问一下, 有没有人看过大量的白卷啊?但是又不好意思问出来,那样显得他多心胸狭窄似的。

但仿佛某位考官看出了于铮的疑惑。

好吧,其实不仅仅是于铮,而且是在场所有考官的疑惑。

那个天下第一废物敖玉考得怎么样了?不,准确说应该是差成什么样子?

那个考官道:“我批阅到了一份考卷,第一天的帖文和经义考试,仅仅只答了三十道题,还错了二十道,剩下的全部是白卷,那应该就是敖玉的吧。”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顿时轻松了下来。

终于有一个悬疑解开了,哈哈哈!

倒不是众多考官幸灾乐祸,实在是这几天的阅卷把众人憋的不行。

太辛苦了啊。

接连几天几夜,都在这个房子里面,吃喝拉撒都在里面,一步都不能离开。

太苦闷了啊。

“敖玉这算是超常发挥了啊。”副主考道:“我听说在考试前一天晚上,他还在背中庸的第五页呢。我本来觉得他最多能够答对五道题,没有想到竟然答对了十道题。”

“是啊,超常发挥,超常发挥。”

所有的名次都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审核工作了。

所谓的审核就是什么呢,就是检查所有的考卷有没有犯忌讳的,比如太上皇的名讳啊,太祖的名讳啊等等。

另外,有没有违反政治正确的内容?有没有含沙射影,暗藏攻击朝廷,攻击皇帝的行为?

尤其要注意,这些文章里面有没有藏头字,藏头句什么的。

万一哪个考生脑子进水,在策论里面藏头句,有谋反之意,那就彻底完蛋了,在场的考官都要受到牵连

不过一般来说是不会的,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进入乡试考场的都是读书人的精英,乡试完全决定了未来的命运,谁会拿前途和性命开玩笑。

“说来都要怪祝兰天大人,他在《石头记》后面的稿子的里面留了藏头字,把敖亭父子坑死了,也把我们大家伙坑了,现在所有考区的乡试主考官,又要多一道程序了,检查藏头句。”

这项工作也太枯燥了。

十三个考官,一遍一遍地检查。

“对了,怒浪侯进京好几个月了吧,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某位同考官道。

放在之前,他肯定不会说出这句话。

但是大家一起关在这个房子里面几天几夜,一起阅卷,一起吃喝拉撒,关键气氛还很融洽,关系仿佛亲近了很多,所以也聊得放开一些。

是啊,真是奇怪啊。

怒浪侯敖心入京几个月了,就是为了和皇帝摊牌,说他不需要嗣子,爵位和家业都要交给自己的亲生子敖玉。

皇帝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放他回家。

你要说有重要军务?也是完全没有的。

敖心这个骠骑大将军,只有在打仗的时候权力大,手中掌握几十万大军的兵权。

但是不打仗的时候,所有的兵权都在皇帝手中,他这个骠骑大将军是没有事情的。

甚至练兵的差事都交给了别人。

“不是一直都在传,怒浪侯要封太尉吗?要封公爵吗?”某位同考官道。

副主考是翰林院学士,算是在朝廷中枢,顿时道:“太尉还有几分可能性,封公爵?完全是要害他呢。”

“闵大人,您仔细说说。”旁边的同考官赶紧问道。

副主考,翰林学士闵晋元道:“去年那一战,我们虽然口口声声说赢了,但实际上却是输了,折损了几十万大军,还丢了无主之地。只不过刺杀对方主帅赢佉,并且以治病救援的名义将他扣留了下来,算是俘虏了对方的主帅,然后高呼胜利。”

众人点头。

这件事情大家伙都清楚,民众可能被忽悠,还觉得这一仗打赢了,但是他们作为朝廷官员,当然清楚地知道,这一战完全输了。

折损了几十万军队不说,关键是整个无主之地都丢了。

“我们和大赢帝国已经谈判好几轮了,一开始想要用赢佉交换一半的无主之地,以大西城为界,北边归大赢,南边归我大周,但是大赢拒绝了。只有又换了一个条件,用赢佉交换澹台城,我们放回赢佉,大赢把澹台城交给我们。”

旁边的同考官道:“结果呢?”

翰林学士闵晋元道:“大赢帝国还是拒绝了,他们的要求是无条件释放赢佉,作为回报他们愿意承认无主之地的名誉独立性,并且不公开宣称占领无主之地,也不把无主之地划为大赢帝国行省。”

这话一出,在场考官纷纷大骂,骂大赢帝国太狡诈了。

你这是什么代价都不愿意付出啊,打算空手套白狼啊,无主之地明明已经被你实际占领了,你宣称不宣称,又有什么区别?

其实还是有区别的,大赢帝国不宣称占领无主之地,不划为大赢帝国行省,这样就给了南周帝国一个遮羞布,至少让天下万民觉得,这一战南周帝国没有输,反而赢了。

因为无主之地还是独立的存在啊,没有被大赢帝国占领,反而大赢帝国的主帅被我们俘获了,这难道还不是赢吗?

这样一来,起码皇帝在天下万民的颜面算是保住了。

“结果呢?”同考官道。

“当然是谈崩了啊。”闵晋元道:“等着吧,一旦谈判彻底破裂,大赢帝国宣布彻底占领无主之地,并且划为行省之后,我们南周帝国境内会出现山呼海啸的,天下万民和精英读书人一定会再掀起狂潮,这场大战的胜负,一定会彻底拿出来说清楚。到那个时候,就绝对不再是糊涂案了。”

下面的一位同考官道:“怕就怕,真的有脑子进水的人站出来喊什么还政之类的话,那就是天翻地覆,不知道要杀多少人了。”

此时,于铮大人道:“此事不要聊了,再聊就惹祸了。”

顿时,那位同考官立刻给自己一耳光,真是说顺口了,光顾着痛快,连还政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个词是绝对的禁忌,说出来真是会死人的。

啥是还政?

当今太上皇虽然年纪大了,但还非常精神矍铄,思维锐利,完全如同镇国神祇一般。

几年前,太上皇退位是因为他在位已经超过五十年了,而南周帝国的太宗皇帝被称之为千古一帝,在位五十一年。

天衍皇帝也很了不起,南周帝国本来已经出现了颓势,正在狂走下坡路,甚至是危机四伏。

正是天衍皇帝在位这五十年,励精图治,征战开发南蛮,使得帝国疆土扩张了一百多万平方公里,不但止住了颓势,而且还一举成为天下顶级强国。

要知道几十年前,南周帝国可是被大凉王国打得又是割地,又是赔款,又是和亲,受尽的耻辱。

所以这位天衍皇帝已经不仅仅是中兴之主了,他不仅仅挽救了南周帝国,而且还将帝国扩张了三分之一的疆域,有点类似于光武帝刘秀的级别了。

所以当年如果天衍皇帝继续做下去,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天下万民也臣服。但他不想在位年限超过太宗皇帝,于是提前退位,让太子继位,就是当今万允皇帝。

所有人都认为天衍皇帝只是表面退位而已,肯定还会牢牢掌握皇权。

这种例子大家也知道,满清的某个十全老人就是这样做的。所以嘉庆帝在位的时候,和珅厉害得很,不太把嘉庆帝放在眼里,一直到这位十全老人挂了之后,嘉庆帝才办了和珅。

但是没有想到,天衍皇帝退位之后,真的把所有权力都交出来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天衍皇帝甚至把自己的宫门都给封闭起来了,不允许任何臣子以任何名义去打扰他。

有什么奏章,有什么大事,全部交给万允皇帝,不要来打扰我颐养天年。

所以,平常也只有两个人可以经常见到太上皇。

一个就是当今的皇帝,另外一个便是香香公主。

香香公主是谁?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同时也是太上皇最最最宠爱的孙女,绝对的掌上明珠。

尽管大权在握,但万允皇帝的压力还是很大。太上皇把所有权力都给了我,没有任何掣肘,那如果我做得不好,又该怎么办?

如果没有这个太上皇,那万允帝做得不太好也就不太好了,谁也奈何不了他。

但是有太上皇在,一切都不同了。如果万允皇帝真的做得非常不好,那太上皇其实是可以换人的。

为了证明自己,万允帝雄心勃勃提出了北伐,要加入天下争霸战。

但是这第一战输了,折损了几十万大军,还丢了无主之地。

所以很多人心中其实涌出了两个字:还政!

皇帝陛下还是有点嫩啊,不如还政给太上皇吧。

这就如同当年某想公司,某大佬志已经退下来,杨总上位了。但是危机降临的时候,大佬志不得不重出江湖。

还政这个词,虽然不少官员,读书人私下都在说,但是还没有一个人刚公开说出口。

一旦说出口,真的会血流成河的。

刚才几个考官聊得兴起,谈到了一些帝国机密,包括和大赢帝国的谈判,看上去有点犯忌讳,但其实是不要紧的,这种天聊得多了,官员在青楼里面聊的比这还要过分。

但是还政这个词,真的是绝对禁忌,万万不能说出口了。

于铮大人眉头皱起,虽然他并不喜欢当今的这位万允皇帝,但是他也坚决反对还政太上皇。

万允皇帝五十几岁,正处于壮年,而且有太上皇这个镇国神祇在,就算有一些不顺利,都没有多大关系,都能过去。

几年之后,又是一代明君。

如果还政于太上皇,那整个帝国不知道又要动荡多少年。

而且说一句诛心的话,太上皇七十几岁了,还能活几年啊?

但是没有办法,天下之事不是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

还政太上皇虽然没有任何人公开谈起,但是就如同水面之下的致命漩涡,已经形成了。

又如同还没有爆发的龙卷风,但是风眼已经要形成了。

一旦爆发,不知道多少人死去。

虽然某些人并不是真的要掀起还政太上皇的风波,但却想要利用还政这个词害人啊。

…………………………

因为刚才有人犯了忌讳,说出了还政二字,所以整个房子之内再一次陷入了寂静和苦闷。

但是这个气氛更加吓人啊。

于是有人主动打破了这个寂静,笑道:“祝兰天大人也算是晚节不保了吧!”

“可不是嘛?明明写出了《石头记》这样的千古奇文,却要交给敖玉,听说还收了敖玉为徒,就是为了打击敖鸣,为了打击林相,可见他对当年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啊。”

“何止耿耿于怀啊,当年他开始要入阁的,结果直接被赶出了朝堂,完全是生死大仇啊。”

“报仇雪恨,情有可原。但是他竟然挑中了敖玉这等纨绔,这等废物,一辈子的清名全毁了。”

“可不是吗?敖鸣此人之才华算是和苏芒不相上下的,敖玉和他相比,真是乌鸦对凤凰。祝兰天大人竟然把报仇的希望寄托在敖玉身上,还真是老眼昏花啊。”

“这科考三天,敖玉硬生生睡了三天,这简直是对神圣科举的玷污。”

“这等废物,我参加乡试会试多年,还真的从未见过。”

“这个天下第一废物,真是名不虚传啊!”

果然,你想要打破尴尬气氛怎么办?你想要和谐气氛怎么办?非常简单,共同讨伐一个人就可以了。

几个考官一起骂敖玉,气氛果然重新热烈融洽了起来,一下子忘记刚才有人提起的还政二字。

最枯燥的排查工作完毕了。

接下来,应该拆开糊名了。

最最激动的时刻来临了,最大的悬念要揭开了。

这个碾压苏芒的鬼神之才究竟是谁啊?你隐藏得太深了啊,我们十几名考官简直抓耳挠腮地想要知道你是谁,现在终于可以揭露了。

主考于铮大人甚至迫不及待,拿出了裁纸刀,切开了遮在名字上的糊纸。

这一刻,充满神圣的感觉啊。

因为最大悬念要揭露了。

所有考官全部拥了过来,然后屏住呼吸,等待最后悬念的解开。

主考于铮大人猛地揭开。

然后……彻底彻底惊呆了。

因为这份第一名的考卷的名字,正是敖玉。

就是他们刚才抨击嘲讽了半个时辰的怒浪侯之子,天下第一废物敖玉。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几乎无法呼吸。

我……我日了个球啊。

太惊吓了啊。

真的有一种做梦一般的不真实啊?我,我这是眼花了吗?

太疯狂了啊!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足足好一会儿,有人问道:“这一科乡试,是不是有两个敖玉啊?”

“没有!敖这个姓氏本来就很稀有,只有一个叫敖玉的,怒浪侯之子。”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他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或许是他早早就写完了,然后趴着睡觉?”

“可是,他不是天下第一废物吗?”

足足好久之后,有人问道:“会不会是这次乡试的考题,真的漏了啊?”

说完之后,众人又摇头。

对于这次沧浪行省的乡试,皇帝陛下非常关注,一直到乡试前七天时间,才真正定下考题的。

然后出题之人,就立刻被关在宫内的某个角落里面,不能接触任何人。

而且这些考题是几十个人出的题,就算有一个人漏题,也只能漏一部分啊。

不仅如此,这份考题还是皇帝最信任的内廷高手,再禁军的护卫下,送来江州城的。

不但锁死了,而且还有蜡封,还有坚固的铁锁。

完全完全不可能漏题的。

而且漏题,只漏给了敖玉一个人?敖心是一个孤臣,没有什么党羽的,他凭什么弄到考题?

“面带猪像,心中嘹亮啊!”有一个考官道:“这敖玉,扮猪吃老虎啊。”

“看来,这《石头记》真的是他写的啊。”

“祝兰天大人不是老眼昏花,而是目光如炬,只怕是真的要通过敖玉这个弟子,给林相致命一击啊!”

然后,副主考闵晋元道:“于铮大人,如果把敖玉定为头名解元的话,只怕会掀起巨大的风波,真的要这样吗?”

于铮淡淡道:“首先,我本不喜欢敖玉这个人,我最讨厌的就是权贵子弟。但是他作弊了吗?”

“没有!”所有人摇头。

于铮道:“那他的考卷犯了忌讳吗?”

所有人依旧摇头。

于铮道:“那你们又怕什么风波?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按照这个名字出榜吧!”

忽然有一名考官道:“这个榜单一贴出去,只怕整个江州都会沸腾了,我真的期待魏国公府和月旦评那十三名士会有什么反应啊?”

这个语气有点幸灾乐祸啊,显然平时在朝中,受到林相一党的欺压。

于铮老大人道:“准备红纸,我要写榜了。”

接下来,其他考官拿出来早已经准备好的大红纸。

于铮老大人一丝不苟地写榜。

第一个头名解元,就是敖玉。

第二名亚元,苏芒。

整整一个时辰后,红榜全部写完了,整整九十五名举人。

“你们都检查一遍,可有差错?”

众人细细检查了一遍,然后道:“没错,完全对。”

何止是没错啊,于铮大人这字写得太好了,铁画银钩,锐利锋芒,力透纸背。

于铮大人道:“那行,那就开门,然后放榜吧!诸位也回去洗洗,然后睡吧,熬了这几天几夜了,都辛苦了。”

然后他站起来的时候,不由得一阵踉跄,几乎摔倒在地。

他也差不多是七旬的人了,从开考一直熬到现在,也是有点油尽灯枯的感觉了。

旁边的副考官闵晋元赶紧上前搀扶道:“于公,小心,小心!”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后,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位于铮老大人根本没有传说中这么恶劣啊,铁骨铮铮的同时,却又不乏怜悯之心啊。

为何之前怼天怼地怼空气啊?

于铮大人没有说出口,正是因为有太多的不平事,他才忍不住怼天怼地啊。这一次沧浪行省的乡试,公平公正,没有什么不平,我又不是神经病,见谁怼谁。

“开门,放榜!”

随着主考于铮大人一声令下,房门开启!

“开门,放榜咯!”

……………………

此时,贡院门外已经人山人海了!

几乎所有参加科考的人都来了,没有参加的也来了,整整拥挤了几万人。

当然了,此时已经没有人谈论敖玉了。

因为今天是放榜之日,一切都和敖玉无关了。

他的输已经成为了定局,而且过去几天几夜的时间,整个江州都在嘲笑敖玉无知无惧,自不量力,蠢不可言,考场肥猪。

嘲笑了几天几夜,也差不多够了。

不仅仅江州百万人知道敖玉在考场上睡了三天,连整个沧浪行省都知道了。

他都再一次成为了废物蠢货的代名词了。

今天大家谈论的焦点只有一个,苏芒能不能夺得头名解元。

当然了,绝大多数的人持肯定态度,都觉得此人一定能夺第一,甚至好多其他才子,都已经本能地把自己的最高目标列为第二名了。

此时,苏芒万众瞩目,无数考生正围在他的身边,拼命恭维之。

“苏芒兄肯定能够夺得头名解元。”

“今日夺解元,明年夺会元,状元,那苏芒兄便是连中三元了,我大周开国以来,也只有一个人连中三元吧?”

“能够和苏芒兄同一科考试,真是莫大之荣幸啊。”

“可不是吗?原本和敖玉这等败类考试是莫大之耻辱,但是有苏芒兄在,足以盖过敖玉带来的耻辱,真是我等之幸事啊。”

面对这些恭维,苏芒不卑不亢,冷淡骄傲的同时,却又不失礼貌。

他也没有虚伪地谦逊说自己不行,因为他觉得这一次自己发挥得极好,解元应该是十拿九稳的,尤其那句十年生死两苍茫,道尽了他这十年来的心酸,也应该能够打动所有的考官。

至于敖玉,苏芒听说过,但完全不关注的。

而就在此时。

贡院的门打开了,几名贡院的官差,全副武装护送着一名副考官,高举着红榜。

顿时,几万人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去。

“开榜了,开榜了!”

最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要到来了。

最伟大的一刻,也要到来了。

苏芒却显得很安静,甚至再一次进入了短暂的冥想时刻。

很激动,但是也很安静,因为他志在必得,充满了必胜之把握。

几个官差正在往墙壁上刷浆。

然后,三张大红榜帖了上去。

先是第三张,这是六十一名到九十五名的。

顿时,人群中已经开始沸腾了起来,传来了无数狂喜的嚎叫。

“啊,啊,啊……我中了,我中了。”

“爹,娘,列祖列宗,我中了啊,我中了啊!”

“娘子,我高中了,我高中了,你可以回娘家炫耀显摆了。”

“嫂子,我中了啊,我中了啊!”这个书生捶胸顿足高呼。

顿时,所有人都朝着他望去。

这名书生一愕,然后立刻捂住自己的脸,道:“我什么都没有说,我都没有说。”

唉,这里面有故事啊,而且还是一个带颜色的故事。

紧接着,人群中忽然有人嚎哭出声。

“天哪,天哪,你下一道雷劈死我吧,我才中了六十三名,这该让我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啊?我怎么考的如此之差啊,爹啊,娘啊,孩儿不孝啊!”

这个哭声,瞬间拉走了所有的仇恨,所有人用杀人的目光望了过去。

我敲你妈。

你这显摆还很别致啊,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了。

这就如同后世高中的一些学霸,期末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他就开始号丧,学渣赶紧幸灾乐祸凑过去问,考了多少分啊?我才考了三十五分,你呢?

结果人家学霸说,我才考了九十八分,粗心大意被扣了两分,回家之后我爸一定会打死我的。

学渣顿时咬牙切齿,心中愤恨道:要不是杀人犯法,都轮不到你爸,我现在就打屎你了。

接下来,贴的第二张榜单,三十一名到六十名的。

最后才贴的第一张榜单,第一名到第三十名的。

此时众人围在苏芒周围,更加疯狂地恭维。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苏芒兄你快要出来了。”

苏芒正在冥想了,听到这句话后,顿时觉得呱噪,朝着那人望去一眼。

你才要出来了呢。

“苏芒兄,你绝对是第一名,绝对是第一名,要不然我们赌一下。”

“苏芒兄,你要不是第一名,我就绕着贡院跑十圈。”

“对了,敖玉有没有来看榜啊?”

“敖玉是很蠢,但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他是不可能会来看榜的,难道被你们嘲笑得还不够吗?他已经是考场上最大的笑话了,他今天若是来看榜,岂不是更大的笑话?”

终于,第一张榜单贴好了。

苏芒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朝着第一名看过去。

然后,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第一名解元的那个名字,看上去仿佛很陌生的样子啊。苏芒在内心已经幻想了无数遍,头名解元就是他苏芒的名字,现在换成别的名字,竟然感觉如此陌生,就仿佛不是汉字一般。

足足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是敖玉!

而他苏芒的名字,在第二名亚元。

全场死一般的静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或者出现了幻觉,于是不约而同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将眼珠子瞪到最大,再看一遍。

头名解元,还是敖玉!

在场无数人面面相觑,依旧感觉到无比的不真实。

“劳驾兄台,这,这上面第一名解元的名字,是……敖玉吗?”

“是,是吧!”

然后,整个贡院大门口的几万人,彻底震动,彻底沸腾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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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3章 解元敖玉震全城!狂吐血吧!

开玩笑,天大的玩笑啊。

谁不知道敖玉是天下第一大废物啊,谁不知道他不学无术啊,谁不知道他在考场睡了三天啊。

他怎么可能夺头名解元?

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发生啊。

但是现在它真正发生。

几乎是瞬间几万人都彻底呼啸而起,然后如同波浪一般掀翻出去,传到整个江州城, 已经完全如同惊天的海啸一般,席卷全城了。

这里面有鬼,这里面有鬼啊!

魏国公府,敖氏家族,怒浪侯爵府,月旦评组织,都派了眼线在贡院外面盯着,只要成绩一出来, 他们立刻就奔跑回去禀报。

当然了, 这也就是看个意思。

在这些敌人眼中,云中鹤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考中的,更别说前三名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敖玉在考场上睡了三天,已经完全成为了整个江州考场的笑柄了。

看到敖玉高中头名之后,这几家的人先是彻底惊呆了,然后狂奔而去。

……………………

怒浪侯爵府内。

云中鹤正在和妹妹敖宁宁下棋,她旁边还有一个狗头军师小絮,就是那个猴精猴精的小丫头。

从五子棋,到围棋,到象棋,云中鹤从来都没有赢过,一局都没有。

太惨了。

不是他棋艺不行啊,实在是扛不住对手太赖皮, 无限悔棋啊。

而且不止悔一步, 经常六七步地悔。

这样神仙也下不赢啊。

而且一边下棋,还要一边讲故事,每天都要讲不一样的。

今天也不例外,他一边讲故事,一边输棋,一边还要抵挡小絮的媚眼。

小絮这个丫头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说得清清楚楚,她以后可是要嫁人的,完全把敖玉当成哥哥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少爷越来越有趣,越来越有魅力了。

就是胖了一点,但只要她闭上眼睛,还不是帅哥一个。

于是,她一边想要一个美男子,一边又觉得少爷越来越吸引人,真是好纠结啊。

“哥,你的后面两册《石头记》什么时候再发行啊?”敖宁宁问道。

“发行,还发行个屁啊。”云中鹤道:“这本书已经红了,已经赢了敖鸣,就没有什么价值了不发行了。”

“那怎么可以?”敖宁宁道:“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等待下面的内容吗?都在等待贾宝玉和林黛玉的命运,你绝对不可以太监啊。”

小絮在边上道:“少爷,那边就要放榜了啊,你不去看榜吗?”

云中鹤道:“看什么看?反正是第一名,又有什么好看的?这次乡试,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就算太阳西出,就算江河倒流,也夺不走我的第一名。”

“吹牛。”小絮扁了扁嘴。

因为这半年来,少爷的学习状态她是知道的,确实在乡试之前的一天晚上,还在背诵最基础的内容,每一个请来给他上课的老师都吓走了,从来都没有见过资质这么差的学生啊。

所以小絮尽管是亲眼看到少爷把《石头记》写出来的,但她也怀疑这本书是祝兰天大人写的,少爷只是抄下来而已。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外面一个人狂奔而入,用不敢置信的狂喜声音大喊道:“少爷中了,少爷高中了。”

…………………………………………

敖鸣,敖亭,敖景等人依旧在魏国公府。

还真是有意思啊,你们明明是敖氏家族的人,明明是依附怒浪侯爵府的,结果每天却把魏国公府当作核心,不管什么事情都在魏国公府商议。

此时,几十人又围绕一堂,商议要事。

当然,今天他们并没有怎么嘲笑敖玉,因为已经嘲笑过了。

过去的几天几夜,整个江州城,甚至整个沧浪行省都在嘲笑敖玉。

嘲笑他在考场睡了几天几夜,嘲笑他不自量力。再讥讽嘲笑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他们又不是多么肤浅的人。

如今,他们在魏国公府商议的是放榜之后,如何逼迫怒浪侯敖心履行契约,废掉敖玉的继承权,确定敖鸣世子之位。

当日敖玉当着几千人的面签下了这份契约,可谓是万众瞩目,闹得沸沸扬扬。

只要敖玉没有考中沧浪行省前三名,他不再纠缠段莺莺,而且放弃怒浪侯爵位,放弃怒浪侯爵府的一切继承权。

但是这份契约是敖玉签下来的,怒浪侯敖心会不会认?

如何逼迫敖心和柳氏认下这份契约。

关于这一点,魏国公府,还有敖亭他们已经提前布局,制造舆论了。

早早地就放风出去,宣称怒浪侯和柳氏无耻,要彻底撕毁契约不认,简直毫无信誉,毫无廉耻。

“京城那边传来的倒是好消息,我大周和大英帝国的谈判已经彻底破灭了。这样一来关于上一次战争的胜负,就会有定论了。大皇子周离已经拘禁起来了,可是一旦舆论发表的话,光周离一个人承担责任不够吧。”

“接下来,我们要掌握好一个分寸。如何打击怒浪侯敖心,但是却要确保精确打击这个人,却又不伤及敖氏家族,也不会伤及他的爵位。”

太守尉迟端道:“敖鸣一定要继承怒浪侯爵位,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这是勋贵转向文职的重要标志,也是我们文官集团和勋贵集团联盟的重要标志。但是有一点,敖鸣什么时候继承爵位?”

魏国公道:“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太守尉迟端道:“对,不能太早。明年会试和殿试,敖鸣一定争取一甲,就算不能在一甲,也要是二甲头几名,然后进入翰林院镀金。在翰林院是万万不能继承爵位的,这个时候继承爵位只会适得其反。在翰林院镀金三年后,外放郡守,这个时候就可以继承爵位了。一个拥有侯爵之位的太守,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已经有封疆大吏的气派了。”

魏国公道:“对,有侯爵在身的太守,哪怕面对行省主官,也不落于下风了。”

如今不管是南周帝国还是大赢帝国,都已经有明确的行省辖区概念了。只不过有些总要的行省最高主官是大都督,也可以称之为总督。而一些没有那么重要的行省,最高的长官就只是观察使了。

南周帝国,拥有行省级别的辖区二十个左右,但总督却只有五个,剩下都是观察使,处置使,还有两个大都护使。

“现在,关键要把敖鸣的侯爵继承权彻底定下来,最好是由皇帝陛下直接下旨,板上钉钉。”老祖宗敖亭道:“我倒是有一条思路。”

“请讲。”

敖亭道:“敖玉抄袭《石头记》一事,本来已经触怒了天下读书人。这次乡试,他在考场里面睡了三天三夜,绝对是亵渎科举,亵渎圣人了,我们把这件事情炒作大了,让天下读书人围攻敖玉。”

尉迟端道:“这不够,没有实质性的利益矛盾支撑,他在考场睡觉一事炒作大了也没有用。”

敖亭道:“然后让御史台上奏,请皇帝陛下剥夺所有太学监生参加乡试,会试的资格,尤其是勋贵子弟,想要参加乡试,也一定要和寻常学子一样,参加院试或者同等级别的考试。”

这话一出,所有人眼睛猛地大亮。

这一招狠毒啊,而且是极度狠毒。

文官和御史台如果纷纷上奏,如果贡监生取消了乡试资格。那么举监生,是不是也要取消参加会试资格?

这样一来,就断送了无数勋贵的特权之路啊。

帝国有多少勋贵弟子,他们不用像普通书生那样苦读几十年,一级一级靠上去。

勋贵子弟直接进入太学和国子监读书,要么花钱,要么靠家族权势直接获取功名。贡监生,甚至举监生。虽然含金量不如秀才和举人,但是享受的待遇确实差不多的啊。

如果把这条路封了,整个帝国的勋贵都会跳起来吧。断人权财名路,也如同杀人父母啊。

帝国有多少勋贵子弟,是靠着这些功名吃香喝辣啊,甚至有些人还步入官场。因为就算是勋贵子弟,也只有一个人能继承爵位啊,其他人的荣华富贵怎么办?有一部分就需要靠这些特权功名啊。

一旦御史弹劾敖玉,并且奏请皇帝取消勋贵子弟的特权功名,那这件事情就闹得天大了,而敖玉这个在考场睡觉的贡监生恰好就是导火索。

到那个时候,为了给天下一个交代,敖玉这只鸡就会被推出去杀掉。

当然这个杀掉,不是真正杀掉啊,而是进行严厉的惩罚,比如剥夺他太学监生的功名,再剥夺掉他的爵位继承权,然后敖鸣理所应当直接成为了怒浪侯世子。

这个计策毒啊,直接把敖玉推向了广大勋贵的对立面,也推向了天下读书人的对立面。

在这两个巨大势力夹击之下,敖玉这个小身板肯定粉身碎骨了啊,毫无还手之力。

太守尉迟端道:“这个计可以,只要掌握好火候,不得罪勋贵集团,但却可以把敖玉拍死,彻底让敖鸣成为怒浪侯世子。”

敖亭道:“那就麻烦太守大人了。”

尉迟端道:“我立刻派遣心腹进京面见恩相,操纵几个御史上奏本,弹劾敖玉亵渎考场。也幸亏于铮那个老东西被赶出了御史台,现在很多事情好办多了,以前他在的时候,御史台真是水泼不进。”

小公爷忽然道:“大皇子这究竟算是圈禁,还是拘禁啊?”

圈禁已经很惨了,但好歹还是在自己的府邸中,只是把几个门一封,墙壁一砌,画地为牢。

而拘禁就更惨了,这是在家坐牢的资格都没有了,直接就送去宗正寺的牢房了。

“拘禁。”尉迟端道。

“太惨了,太惨了……”

“是啊,太惨了,就在去年大皇子还风光无限,有希望夺嫡的啊,现在竟然沦为阶下之囚了。”

“如此看来,再也没有人能够和二皇子竞争太子之位了吧。”

“那定然是没有了,赢佉率军杀入我大周境内,若非二皇子派人灭之,只怕不知道还有几个州郡遭殃,我们之所以能够先败后胜,完全是二皇子的功劳。”

“那诸位就准备吧,各自行动,彻底废掉敖玉,让敖鸣继承怒浪侯爵位成为定局。”

而就在这个时候,魏国公的母亲忽然问道:“万一,敖玉真的夺了乡试前三呢?”

“哈哈哈,老太君多虑了,连万一的可能性都没有。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乡试考了三天,而这敖玉就睡了三天,差一点被于铮赶出考场,今日放榜,他甚至都没有去贡院看榜。”敖亭道:“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再了解不过了,天下第一废物这个称谓,绝对不是浪得虚名,哈哈哈哈!”

“废物好,废物好啊……”

魏国公夫人道:“就这样的废物,还想要迎娶我家莺莺,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怒浪侯敖心,虽然不会做人,脑子也呆板,但也算是有智慧之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废物儿子呢?”

顿时,老祖宗敖亭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了,却没有说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传来了急迫的脚步声。

“公爷,公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夫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老祖宗,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这跑进来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有敖亭派去的人,也有魏国公派去的人,还有敖鸣派去的人。

听到他们的大呼小叫,在场众人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了怒意。

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样大呼小叫?

再说眼前大好局面,有什么大事不好了?

紧接着,一个个去看榜的奴仆冲了进来,跪在地上道:“诸位大人物,夫人,小姐,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乡试放榜了,敖玉夺得了头名解元。”

这话一出来!

如同雷霆一般,狠狠击打在所有人的头顶。

所有人都懵了,一下子甚至反应不过来了。

敖玉夺得解元?这是天大的笑话吗?

这毕竟不是后世的地球,可没有什么愚人节玩笑啊。

“是真的放榜吗?贡院里面放出来的榜单,不是某个疯子自己瞎写的红榜?”敖亭老祖宗颤抖道。

还有疯子自己写的红榜?

还真的有!

大约二十几年前,有一个五十几岁的老秀才,连续考了三十年都没有中举,整个人直接就疯了。

乡试还没有放榜,疯癫的他,自己写了一个红榜,直接贴在了贡院的门口。

结果当时许多书生误以为真,中举的人疯狂大笑,落第的人嚎啕大哭。

这件事情当时闹得沸沸扬扬。

大约一刻钟后,贡院的官兵过来,把他这个假红榜给撕掉了,而且把这个老秀才给拘了。

甚至,因为这次假红榜事件,使得主考官不得不提前几个时辰把红榜贴出来,平息众怒。

然而更加悲剧的是,真正的红榜上,也有老秀才的名字,他终于考中了,而且是第九名。

而这个老秀才自己杜撰的红榜,他自己才仅仅排第十三名啊。

但是因为这件事情,这个老秀才直接被剥夺了所有功名,彻底彻底疯了。

所以从那之后,在放榜之前,贡院门口一定会有官兵把守。

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一段荒诞悲伤的往事,所以敖亭才会问,这是不是有人开玩笑的假红榜?

“真的,是真红榜,是副主考闵晋元大人亲自来张贴的。”那个奴仆道:“敖玉夺得第一名解元,苏芒夺得第二名亚元。”

顿时全场所有人,脸色彻底苍白无色,真的仿佛被雷电劈打了一百下,全身都没有了直觉,都要抽抽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敖玉不是睡了三天吗?中举都不可能,怎么可能会中解元?”

“这里面肯定有鬼,肯定有鬼的。”

而段莺莺头皮都开始发麻了,因为这件事情影响最大的就是她和敖鸣了。

那个契约可是万众瞩目,几千上万人作证的。

一旦敖玉中了乡试前三名,敖鸣就失去了怒浪侯爵府所有继承权,而她段莺莺就要嫁给敖玉为妻了。

难道真的要嫁给了那个猪头吗?不要啊,千万不要啊。

……………………………………

而江州城还有另外一个焦点,那就是月旦评组织。

因为当时云中鹤也公开和月旦评签下了契约,如果他中了乡试前三,那么月旦评组织就是有眼无珠,就要彻底解散的。

但这可不仅仅是解散那么简单了,是彻底的身败名裂啊。

月旦评十三名士虽然没有做官,但是也权势惊人,靠是什么?就是名声,还有手中的舆论权。

甚至很多朝中的大佬,都要主动上门和他们交易的。

所以他们自己虽然不是官员,但是却有很多门生做官,隐隐也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派系了。

不仅江州有月旦评,京城也有,整个帝国的几个文化大城都有。

月旦评这个组织势力,遍布帝国,掌控舆论。

这个组织看上去像什么?明末的复社。

复社当时的权力也很巨大,甚至能够影响朝局,干涉内阁大员的去留。

当然了,明末的复社是东林***之后的还魂组织。而眼下南周帝国的文官集团非但没有灭亡,反而如日中天。

今日放榜,月旦评组织外面,依旧围着几百人。

因为那一日的契约,实在是太有名了。

敖玉一旦高中前三名,江州月旦评组织就要解散,那对着十三名士来说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但是之后的事情,却又让人心中大安。

因为乡试之前,敖玉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而且在乡试考场上,他整整睡了三天。

这还有什么指望?别说前三名了,中举的希望都没有了。

但是月旦评名士是不会放过敖玉的,一定会追杀到底。

你敖玉算是什么东西?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竟然也敢招惹我们月旦评名士?还敢逼着我们签订什么契约?

奇耻大辱啊!

我们会让你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什么后果?

月旦评组织掌控舆论,目空天下。

他们已经忍了很久了,今日终于放榜了,接下来他们要报复了。

罪名当然只有一个,敖玉亵渎神圣科举,败坏勋贵子弟名声。

所以月旦评组织要掀起舆论攻势,说勋贵子弟能够直接参加乡试,会试,就是最大的不公。

朝廷不应该给勋贵子弟特权,不能让他们直接获得贡监,举监的功名。

这个舆论一旦发出,肯定会声名大噪,对于绝大多数读书人来说,这是绝对的政治正确啊。

但这也会得罪天下勋贵,以为这会破坏他们的特权。

所以月旦评组织也会点到为止,彻底灭掉敖玉之后,便立刻偃旗息鼓。

此时,月旦评第九名士,正在高声疾呼。

“我们贫寒子弟,悬梁刺股,苦读十几年二十年,都未必能够尽入乡试的考场。”

“而有些权贵弟子,能够躺着进入乡试考场?这公平吗?这公平吗?”

几百名书生高呼道:“不公平,不公平。”

“对,不公平。”月旦评第九名士道:“但就算这样,他们依旧不珍惜宝贵的机会,竟然在考场上睡觉。这是对神圣科举的亵渎,是对圣人的亵渎,也是对我们所有学子的亵渎。”

“我们月旦评组织,为天下学子请命!我们会联合其他月旦评组织,肯定皇帝陛下取消勋贵子弟的特权,取消他们的特殊功名。”

“我们也会恳请皇帝陛下,对敖玉这等亵渎圣人,亵渎科举的行径,进行最严厉之处罚。”

“怒浪侯敖心养子不教,无颜居于朝堂中枢。”

顿时,下面几百名书生大声高呼:“惩治敖玉,惩治敖玉。取消特权,取消特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几个人狂奔而至,这是月旦评组织的一名剑客,他竟然用轻功狂奔,而且脸色还非常难看。

冲过来的时候,听到大家高呼惩罚敖玉的口号,这个剑客脸色更加难看了。

然后他一声不吭,直接冲入了院子里面。

月旦评第九名士心脏猛地一颤,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剑客一早去看乡试发榜,现在回来就是这个脸色,该,该不会出现了什么变故了吧?

然后,他也扔下了几百名书生,返回到院子内。

此时,月旦评的清水阁内,所有的名士都已经齐了。

“所有人来齐了,老齐你可以说了。”

去看榜的齐剑客道:“这次沧浪行省乡试,头名解元是敖玉,第二名苏芒。”

至于第三名,虽然很牛逼,但已经没有人关心了。

这话一出!

月旦评十三名士浑身猛地一抖,就仿佛瞬间着凉了一般。

足足好一会儿后,众人才面面相觑,交换互相的震惊。

不,是惊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不是又出了一个疯子,贴了一张假红榜?”月旦评第九名士颤抖道。

“不是,是真的红榜,副考官闵晋元亲自贴出来的。”齐剑客道。

十三名士顿时觉得头脑一阵阵昏眩,四肢冰凉,甚至呼出来的气都感觉是凉的。

“这,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会不会有舞弊啊?”

“对啊,敖玉明明不学无术,明明乡试考试之前一天,还在背诵《中庸》的第五页,而且在考场上他睡了三天,怎么可能中举?而且还是夺了第一名?”

“是不是考官在胡闹啊?”

“是不是漏题了啊?”

众多名士纷纷说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消内心的惊骇。

月旦评首席名士淡淡道:“就算于铮疯了,闵晋元会疯吗?其他十一名考官也疯了吗?于铮这个性格有缺陷,但是他的学问水平,谁敢质疑?”

于铮是四十几年前的探花,水平自然是不需多言的,绝对牛逼。

月旦评首席名士道:“另外,你们说是不是漏题了?那我想要问一句,如果这次乡试真的漏题了,第一个知道的人是谁?”

众多名士讪讪然。

月旦评组织掌控舆论,手眼通天,如果这次乡试真的漏题了,那么他们几乎是最先知道的,再怎么也轮不到怒浪侯敖心的。

“我们被人玩了,敖玉那个孽畜在演戏。”月旦评名士道:“他在扮猪吃老虎,他把所有人都给坑了。我当时就很奇怪,祝兰天也是不凡之辈,他这十几年不出手报仇,为何现在出手了?现在看来他真是目光如炬啊,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敖玉的真正才华。”

“还有那个《石头记》也是敖玉写的,我们攻击他抄袭的时候,他也不辩驳,甚至祝兰天也不出面为敖玉洗清嫌疑,反而态度暧昧,让所有人都污蔑敖玉抄袭。他们这是故意的啊,让我们继续小看这个敖玉,这样才会当着万人的面,签下那份契约。”

“他们这是要一手,彻底将我们和敖鸣,还有段莺莺全部坑死啊。”

“此子,太狠毒了。”

月旦评其他名士颤抖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解散月旦评组织吗?那就是身败名裂啊,我们在场所有人的名声和前途就都毁了啊!”

月旦评首席名士道:“走,去贡院!他们也会将考卷贴出来,去看敖玉的考卷,就算是鸡蛋,也要挑出骨头,只要让我们找到一处破绽,就往死里弄!”

接下来,月旦评十三名士,全部出动,前往贡院。

不仅仅是他们。

魏国公府那边,段莺莺,敖鸣,敖亭等人,也全部出动,前往贡院。

考卷肯定贴出来了。

他们倒是要看看,敖玉究竟写了什么策论,什么诗赋?

凭什么盖过苏芒,凭什么夺取第一名解元?

去贡院,去贡院!

我们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

注:第一更送上,拜求月票,拜求支持,糕点给诸位恩公叩首谢恩了。万万拜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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